第六百四十章 換取(補(1/2))
畢鈺妝的【黃綿】化為陣盤,被她收入紅袍之中,瞥了一眼半空中的屍首,王伏的身體正躊躇跳躍著,血水嘩啦啦外流,化為各色的小蟲往海水裡鑽。
他的軀體彷彿各有意識,掙扎著往不同的方向去,畢鈺妝收起陣盤的這一小段時間,此人的身體已經扯作三截,各自往西、往北、往東而去。
她這才確認此人死透了,手中早就捏好的符籙立刻彈出,將眼前的法器擋下,給馮氏兄弟使了眼色,兩人頓時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飛去。
畢鈺妝自己則趁亂遁入雲中,一眾長霄修士手忙腳亂,或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追王伏的屍首,或分成兩批各自去追馮氏兄弟,更多的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她鬆了口氣,卻沒有放鬆警惕,生怕身旁突然鑽出個長霄來,同李家眾人與陳鉉豫極速往南,越過接壤之地的天祝島,落回宿祝主島之上。
幾人一同進了那小閣樓,畢鈺妝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來,把自己的憂慮之色藏住,望向李清虹,和聲道:
“諸位可有受傷?”
“不曾。”
王伏本不是擅長攻伐的修士,反倒是己方兩人一個雷修,一個劍修,畢鈺妝打得他底牌耗盡,李曦明又偷襲得手…莫說王伏,恐怕他師尊周漢過來也要暴斃。
李清虹只將儲物袋取出,李曦明也將那銀白小匣子放在案上,王伏的一劍、一鍾、一珠則由陳鉉豫收著,原形個頭都不大,放出令人迷醉的法光,放在案邊。
畢鈺妝看向李家姑侄,輕聲道:
“請。”
李清虹望了望這銀白匣子,心中已經有數,不將失望之色流露出,輕輕接過,靈識探入其中。
這匣子中放著一寸亮色的流光,甩著尾巴,如同一條白蛇,在匣中轉來轉去,碰見她的靈識受了驚,一下縮排匣角。
李清虹識不出這東西,只能交至畢鈺妝手中,示意她看一看,畢鈺妝皺眉看了,遞到陳鉉豫手中,遂見陳鉉豫道:
“像是並古一系的紫府靈物…”
畢鈺妝顯露些渴望之色,不過還是沒有開口多說,只客氣地點頭道:
“恐怕是全丹一性的紫府靈物。”
李清虹輕輕嘆了口氣,把這銀白色的匣子放在一旁,畢鈺妝默然一息,開口道:
“他身上的東西沒有更珍貴的了,三樣法器大家分了,至於儲物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開啟的…恐怕還要等上十天半個月。”
她把匣子推到李清虹手中,李清虹按著銀匣,思慮一息,溫聲道:
“看來不巧,這東西還是暫時寄存在貴島,來往的修士若是有所要求,看看能不能換到我家需要的東西。”
這東西既然對自家沒什麼大作用,李清虹自然不想拿著這東西千里迢迢回海內,放在家裡也不妥當,只怕平白無故惹出事情。
並古一系的紫府靈物對衡祝道的吸引力有多大不必多說,李清虹這麼一說,畢鈺妝的喜色幾乎要從兩眼中溢位來,連連點頭,答道:
“不知貴族有何要求?我一定盡心盡力去找!”
畢鈺妝自然不會把這東西給什麼過往的道友換去,肯定是她衡祝自己換過來,李清虹也是樂得只有衡祝一家曉得最好,和聲道:
“『明陽』一性的靈物。”
畢鈺妝點頭應下,李清虹則指了指那三道法器,輕聲道:
“這三樣法器我家是不敢拿的,這東西就託給仙道,還望能從仙道處換取價值相仿的法器過來。”
“交給我好了。”
畢鈺妝點頭應了一句,陳鉉豫同樣出聲,沉聲道:
“清虹道友想的不錯,我陳家也是不敢堂而皇之拿著這東西出去,一併換了吧。”
畢鈺妝除了敵人,又有機會換到夢寐以求的寶物,心情自然大好,笑道:
“好。”
李清虹望了望一旁的李曦明,這青年面上沒有什麼失望之色,只是望向她的眼神中有些疲憊,李清虹輕聲道:
“曦明,你先下去挑選法器,我與前輩多聊幾句。”
李曦明頓時起身退下,她這樣開口,陳鉉豫自然也起身了,這中年男人相貌堂堂,身後負劍,客氣地道:
“我也一併下去看一看,省得待會再來回跑,好一陣折騰。”
兩人由衡祝的修士帶下去參觀寶庫,李清虹躊躇一陣,輕聲道:
“前輩,貴族可有『虹霞』一道的紫府傳承?”
“虹霞?”
畢鈺妝輕輕一頓,頓時明白,答道:
“這倒是稀奇,通常是龍屬與落霞上宗的道統,我衡祝自然沒有,只是可以為道友留意著。”
李清虹搖頭答道:
“也不必太過留心,姑且問問,還有若是有『明陽』除去『煌元關』以外的道統之類的東西,若是方便,還請往我湖上送一封信,好讓我心裡有個數,還是明陽靈物最好。”
“好。”
畢鈺妝應了一聲,輕聲道:
“清虹也不必太過憂心,事情常有轉機。”
李清虹早就若有所思,聽著她這話有些擔憂起來,也沒有心思與畢鈺妝多說了,起身要告辭,畢鈺妝忙道:
“若是挑選了法器,陳道友同樣要回江南,諸位道友結伴同行,也有個照應。”
李清虹自然求之不得,恭敬告退,出了這古香古色的小閣樓,到了臺下,卻發覺李曦明並未前去挑選法器,正站在一旁等著。
“這是…”
李清虹有些疑色,這青年面露思慮之色,法力湧動,傳音道:
“姑姑,倘若明陽靈物真的難得,不如試一試『虹霞』一道的紫府功法…治哥也築基後期了,他天賦不差,心性遠勝過我…”
李曦明滿面思索之色,答道:
“明陽靈物等來等去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反倒不美…紫府一事,我遲疑越久越危險,哪怕突破失敗也有明煌在…倘若那『虹霞』功法夠好,讓治哥也試一試,另有一片天地可走。”
李清虹抿嘴看著他,杏眼中憂慮不安,搖頭道:
“我曉得,且先去挑選法器,我等速速離去,以你八弟的謹慎,先行離去一定去島上探查了,說不準就發覺那靈物沒有帶出,他必然會另行謀劃。”
“我…擔心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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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一章 蓬萊
李曦明一同衡祝道的紅衣弟子入了寶庫,陳鉉豫與他走在前頭,李清虹則稍慢一步,輕輕跟在後頭,有些出神。
衡祝道是正道,李清虹卻不敢全然相信,她無論要換取什麼,只能找衡祝,不能再找別家。
無他,自家得到的那份王伏靈物乃是並古一系,已經在修行並古的衡祝面前露了,哪裡還有收起來道理?畢鈺妝渴望之色溢於言表,李清虹只能順水推舟。
可她想深一層,忍不住懷疑起來:
“王伏帶出的是並古靈物,是否在衡祝的謀算中?此行如此輕易,玄嶽門為何教唆我家跑這一趟,醉翁之意不在酒罷。”
這一趟下來,李清虹彷彿被牽著鼻子走,心中早已經明白,自家要什麼、自家有什麼,早就在諸紫府面前明晃晃攤開了。
“我家不同於蕭家,沒有一個蕭銜憂作三百年鋪墊,也沒有蕭初庭那般算計,曦明修行了紫府秘法,諸紫府是否能看出?若是能…掩蓋也是徒勞。”
如今她心中只有一念:
“我家有沒有突破紫府的機會,其實在於諸位紫府的制衡之中允不允許一位李姓紫府,即使允許,也不過試一試,突破可能還低得可憐。”
她正想著,前方的李曦明已經停住,紅袍道人從靈罩中取出一物來,乃是一柄赤黃小旗,上頭紋著一紅雀,身周繪五道紅光,他介紹道:
“此物是我衡祝從東火洞天中得來,名曰【陽離赤雀旗】,有噴吐靈火、消弭法術,震動離光、衝撞靈識之能。”
“這寶貝乃是洞天得來,材質自然極好,只可惜是東離宗晚期鑄造的法器,並不是古代練就,相比起來差了幾分。”
他見李曦明有意動之色,提醒道:
“這法器火焰兇猛,應當是修行離火的修士來持用最好,若是修行的功法相沖,恐怕用不得,即使功法是沒有什麼關聯之處,也容易燒著自己…功法即使不是離火,也最好是火德才好取用。”
一旁的陳鉉豫細看兩眼,輕聲道:
“『明陽』一道攝光捉焰,弄火之術僅在五火之下,這東西也算是趁手。”
雖然陳鉉豫方才見李曦明出手不多,可已經見了『煌元關』之貌,好意輕聲道:
“曦明的功法擅長鎮壓,離火可以煉物,焚化灼燒之能僅在真火之下,卻更加持久,越燒越兇,與曦明的仙基很是相配。”
李曦明點了頭,把東西放下,復又在庫中看了看,王伏那三樣法器都不簡單,衡祝道自然不會把那些制式的法器取出,僅僅是眼下放著的這些,只有一道明陽法器。
這法器乃是一壺,用以鎮壓敵人,顯然與李曦明的仙基功效太過類似,一旁倒是還有一把寒炁一道的法劍,頗為厲害,可李曦峻已經有【寒廩】,取來又顯多餘。
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取這【陽離赤雀旗】,雖然這東西是離火法器,可畢竟是明陽道統東火洞天的東西,明陽使來也趁手。
李曦明轉去看李清虹,待她點了頭,陳鉉豫這邊取出一尊寶塔收了,看上去沒有什麼喜色,想必他身上的各類法器已經配齊,這東西拿回去也是用於賞賜。
三人取了法器,一併向畢鈺妝辭行,這紅袍女子似乎得了什麼訊息,有些躊躇地來迎,只去看陳鉉豫,輕聲道:
“道友還是把【白涴】帶上,麻煩將清虹二人送回李家,這靈紗就放在道友手裡,後頭我道中晚輩再來取。”
她手中亮出一蓬白紗來,顯然就是眾人方才埋伏王伏時所用的遮掩法器,陳鉉豫並不多問,將紗取過,告辭一聲,帶著兩人離去。
紅閣中頓時一空,畢鈺妝在案旁坐下,這才顯露出愧色,扶額細思了一陣,心中有些不安:
“清虹莫不會以為我是故意支去曦峻…害…分明是幫她,怎地鬧到這樣的境地。”
她對李清虹的印象不錯,才誇了李曦峻,後頭就成了他身亡的推手,心中複雜難言,連紅袍道人上前稟報兩家取走何等法器都沒心思細聽,揮揮手讓人下去。
“雖說一位築基初期換取一枚紫府靈物是難以置信的好買賣,可這東西不能這樣算…”
畢鈺妝在閣中踱了兩圈,那枚銀白色的匣子還在案上放著,她端詳兩眼,暗道:
“且替她留著罷…今後出了什麼事情,真人搭把手也有藉口。”
……
蓬萊。
蓬萊傳聞是東海之上的仙山,時隱時現,三宗七門多認為是洞天,能進入其中的人寥寥無幾,其中的修士也不多,一片白色汪洋稀稀拉拉常常有幾十道人影。
這處天空雪白,無日無月,卻暗自有股明光,海中山脈起伏,海水卻也是白色,兩片白茫茫之間點綴著一座座露出海面的小島。
海水之中靈魚遊動,各色的靈礁靈樹點綴其中,色彩紛呈,兩個身著古道袍,頂上束冠的修士踏水而來,笑盈盈的交談著。
在他們面前,一位白衣青年正負手而立,好奇地端詳著,這兩個蓬萊修士卻宛若未聞,直直地朝他撞過去。
這白衣青年亦是避也不避,身形如同虛幻,任由這兩位蓬萊修士從他的身體之中穿過,他依舊立在原地觀察著海面上的景色,嘆道:
“此處就是蓬萊…”
陸江仙對此處好奇已久,此番也算不上進入其中,只是鏡中景象浮現,仙鑑本體透過太虛中的符種照徹,透過盛放著李曦峻魂魄的玉盒,將周遭的一切反饋回來。
只是陸江仙上百年困在鏡子之中,精神上受了莫大的折磨,即使是讀著這傳回來的幻象,也要幻化一身形走一走,聊以慰藉。
而李曦峻雖然魂魄離體,可符種照舊與他勾連著。
符種一物,李家人常認為在氣海穴之中,畢竟自修行之始,白丸丸一顆符種沉在氣海之底,還是頗為好認的。
可陸江仙作為施法之人,對這東西瞭解更深,符種引入體內,既在氣海之中,也在昇陽、巨闕之中,李家若是有人凝聚神通,同樣可以在昇陽、巨闕兩府中睹見符種。
與其說在符種這三府之中,不如說在三府中觀想可見符種,故而李家人早時擔憂氣海中符種被人探查發覺,其實不然,就算是紫府靈識探入其中,依舊是空蕩蕩一片。
如今李曦峻魂魄被保下未消散,這符種自然不曾遁回,與李曦峻勾連著,等他復有了軀體,一經修煉,也能睹見自己氣海中的符種。
故而陸江仙並不擔憂李曦峻在重鑄軀體之時陷入什麼胎中之謎,或是被蓬萊的修士得知秘密,就算是捉了李曦峻魂魄來拷問,符種照樣能生效。
“至於此番紫府博弈,收穫不小。”
陸江仙順路跟著這兩位道人,整理著思路。
“對於李家成就紫府,諸門諸派似乎都沒有什麼抗拒之心,反倒都有順勢而為的意思…畢竟沒有哪家紫府是與李家有死仇的…無非就是棋子之間的磕磕碰碰,算不上大事。”
“頂多長霄與赤礁有些不情願,倒也不至於非要滅殺…”
畢竟李曦明的模樣在諸位紫府眼中實在算不上出色,說有兩層機率都是高看他了,按陸江仙的看法,估計有一大半的紫府都覺得李家眼下在瞎折騰,真正值得注意的李周巍卻還早著。
陸江仙正思慮著,眼前這兩個蓬萊修士止步了,遂見天外落進來兩人,為首一人穿束是蓬萊修士的模樣,稍微年長一些,有些仙風道骨的神氣。
身後的少年頭戴道冠,衣著金紋,容貌並不出色,腰間繫著一柄桃木劍,背上卻揹著好大一尊劍匣,華貴瀟灑,雕刻著一百二十八道雲紋。
匣內則有十六枚劍孔,劍氣藏在其中,遮得嚴嚴實實。
“嗯?”
陸江仙微微一震,他竟然還識得此人,正是潁華王家的劍仙!逍金真君玄孫,潁原真人之子的王尋!
這少年來頭甚大,他為睹天下劍意,曾經來過李家,觀了李尺涇的劍意,還給李家留了宛陵花種作為報酬。
如今劍匣顯於形體之外,十六道劍意集齊,顯然是已經練就神通了。
王尋如今雖然貴為真人,卻依舊有股純粹靈動之意,看得出少年風采,與他人打起交道來已經比當年熟悉了許多,笑著向那兩位蓬萊修士道:
“見過兩位道友。”
“不敢當!不敢當!”
這兩位修士連忙避過他的禮,低聲道:
“晚輩見過真人!”
“誒。”
那中年修士顯然不喜歡這套,止住了幾人的客套,揮手讓兩人散開,帶著王尋往回走,笑道:
“王道友,若是我記得不錯,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我蓬萊仙山。”
王尋點頭,兩人徑直往腳底下的落去,便見光禿禿的山頂坐落一間破觀,觀前挖了一口井,一個破木桶搭在井邊,當真不像是個真人的居所。
中年真人渾然不在意,推門而入,兩人在庭院中的小廂房落座了,端了茶來飲,陸江仙則隨意坐在門檻上,刻畫著日月玄紋的白袍披落,抱著手聽著。
王尋看著中年修士落座,回憶了一下自己背過的客套話,決定先誇他道統,於是帶著笑容望向兩側的玉架,不假思索地道:
“道友這裡的道藏真是…”
他這話才說了一半,卻堵在嗓子眼裡,原來是那兩道玉架上空空如也,按道理放置古書和玉簡的地方空無一物,放了只一枚龜殼。
王尋呆呆地看著,誇讚的話堵在口中,可客套話又只背了一半,不上不下,不知該如何是好,陸江仙瞧了他一眼,暗忖道:
“我還以為這小王劍仙有了長進,原來是提前背好的。”
見他有尷尬之色,中年真人連忙答道:
“好叫道友曉得,我蓬萊仙境從來不置一書一簡,也從不把道統放在架子上,這些道統全都由【崆峒仙書】收著,在這海底存放,若是有需要用到的地方,用靈識溝通即可。”
王尋鬆了口氣,不假思索地接道:
“竟然有這等寶物,仙境果真名不虛傳。”
他的回答讓中年真人愣了愣,只好笑著反問道:
“道友可知其中的緣由?”
“願聞其詳!”
王尋漸漸有了狀態,乾脆利落地接了一句,中年真人笑道:
“我蓬萊仙境初創之時就有這規矩,年頭已經遙不可數,是仙君定下來的,故而從來沒有人敢違背…這緣由…也是一有趣的傳說。”
他捋了捋鬍鬚,娓娓道來:
“傳聞遂古之時,我蓬萊仙境的仙人不少,仙術與仙法也頗多,有一位仙君名曰【初伏】,遊歷九洲,在古晉國撞見了另一位仙君。”
“兩人因為道統之爭鬧了些不愉快,在晉水上起了一些爭執,誰知仙人出口成憲,竟然鬧得晉水倒流,淹了些凡人軍隊。”
“兩位仙君在場,自然沒什麼傷亡,可下方晉國的軍隊卻因此而退兵,改變了既定的命數。”
“於是兩位仙君都得了天道苛責,雷鳴不止,初伏仙君只好回了蓬萊…誰知那位仙君偷偷尾隨,祂天聽之術極為高明,竟然藉此機會把整個洞天的道藏都讀了一遍!”
“啊?”
王尋聽得入迷,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轉念想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答道:
“畢竟仙君之法,不可度量。”
中年真人輕輕嘆氣,答道:
“初伏仙君事後才發覺,勃然大怒,兩人在天外打了一陣,打得金烏離位,星辰孛行…好幾位仙君前去圍觀,惹得人間陣盤錯位,靈機三日一變…”
“雖說後來兩位仙君化敵為友,那位仙君還贈了一面記載仙術的天碑在海中,可這傳統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他樂呵呵地一笑,不動聲色地展露出自家道統的深厚底蘊,瞥了一眼那玉架上的龜殼,笑道:
“至於這龜甲……”
“兩位仙君結為友人之後,初伏仙君便熱衷於在架上放一枚龜甲,說是那仙君習過躲避三災九劫,長生不老之術,性情又謹慎,特以龜甲諷之。”
先緩一天,明天再給大家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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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航與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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