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容

鑑寶·星蘭·3,791·2026/3/23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容 方老爺子一邊說話,一邊戴上了一副老花鏡,開始仔細的打量起這幅畫的裝幀來,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著,聽到一旁的王浩明有些莫名其妙。 羅峰倒是對裝幀有一定的瞭解,給王浩明解釋一番之後,王浩明才明白了方老爺子話中的意思。 因為老爺子心裡已經斷定,這畫的裝幀肯定是出自解放前某位裝幀大師之手,只不過為什麼用這種複雜並且成本高的裝幀手法,來裝幀一幅假畫,就讓方老爺子百思不得其解了。 方老爺子脫下了手套,找出一個放大鏡來,仔細的將這幅畫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又用手摸著畫軸的質材,過了足足十多分鐘,才拿下了眼睛,坐回到椅子上,卻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老爺子這會兒心裡實在是有些納悶,這幅畫是一幅贗品無疑。 但是其裝幀的工藝又是很高級的,而存這其中還有個問題,既然是高級的手法那所用的材料,無論是天杆、地杆、木杆、紙管、軸頭這些東西,都會是挑選上好的材料。 在解放前的時候,所用的軸頭,甚至都是珍貴的檀木製造的。 讓老爺子心裡糾纏不清的有兩個問題,第一既然用了最複雜的裝幀工藝,但是又為何用這些算是比較差的材料。方去爺尋剛才沒有細看的原因,也是因為這材料太差。 第二自然就是為何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來裝幀這麼一幅贗品了。 不管在哪個,行當裡面,能做到頂尖的人,肯定都是一些性格極為執著的人,老爺子也不例外,雖然八十多歲的高齡了,依然是皺眉苦思,想搞清楚當初這位裝幀大師。到底是在什麼心態下,裝這幅作品的。 “羅小子,你這幅畫是從哪裡來的啊?” 方老爺子出聲了,問向正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的羅峰。剛才羅峰也走到桌前看了一下這幅畫,的確是贗品無疑,從用紙上就能看出來,不會過民國時期的。 “方爺爺,我都說了,這畫不是我的。”羅峰有此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哦,對了。是這位小夥子的,小夥子你怎麼稱呼呀?能說說這畫的來歷嗎?” 從進入都這房間,方老爺子直到現在才想起問王浩明的名字,不過王浩明也沒有生氣,任何一個人活到了八十多歲,恐怕也不會有興趣,去詢問自己見過的每一個人的名字。 王浩明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將黑市拍賣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只是他刻意強調了自己是被人話趕話,一時衝動才買了下來。 雖然只花了一千塊錢,但是也想留著做個紀念,這才找到羅峰,求到方老爺子這裡的。 方老爺子坐回到椅子上,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對羅峰說道:“你去給小呂打個電話,就說我今天沒時間讓他改天再來。” 羅峰答應了一聲,拿出電話打了起來,王浩明在旁邊聽得真切,原來這老爺子口中的小呂,居然就是和他有過交集的呂掌櫃。 王浩明不禁在心裡好笑,不知道也是一把年紀的呂掌櫃被人叫小呂時,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小夥子。你把這畫拿好。跟我過來,羅峰也一起。” 看到羅峰打完了電話,方老爺子站起身來,向客廳旁邊的一個房間走去。王浩明收好了桌上的畫軸之後,和羅峰跟在了後面。 用句比較流行的話說,這個房間應該就方老爺子的工作室了,房間很寬暢,開了三面窗戶,都是透明的玻璃,透光性非常好,顯得很明亮。 在房間正中,擺放了一個高約一米,木質結構的臺子,檯面光滑平整。檯面上林林總總的擺放了許多物品,雖雜不亂,給人一種井井有條的感覺。 羅峰一邊給王浩明講解著房中這些工具,一邊教訓著王浩明,像是要把他之前受的氣,還回到王浩明的身上去。 “這是拷貝桌,排筆、榨刷、界尺和切板,那個石頭?那是碼石,也叫做磨石,是用於襪件背面磚光、磨平用的。” 王浩明進到這裡也感到新奇,難得羅峰想為人師,他也就一件件的問了下去,不過方老爺子可是不耐煩了,口中重重的“哼”了一聲。 對著王浩明說道:“小夥子,過來,把這畫攤開放在拷貝桌上,羅小子,你愛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搗亂。” 羅峰撓了撓頭,不說話了,他又不傻,剛才老爺子的表現,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自然想留下來看看,這畫中到底有什麼玄奧之處。 拷貝桌是玻璃桌面製成的,內置日光燈,在拷貝桌的上面,還有一盞日光燈,這是用於揭被殘破舊畫時使用的,必須要有極強的光線。以避免稍有不慎,將舊畫損毀。 王浩明將畫軸展開,平鋪到了拷貝桌上,方老爺子先將桌中的日光燈打開,觀察了一會之後,又打開抬頭處的日光燈,在強光照射之下,想看看會出現什麼變化。 只是半晌之後,方老爺子失望的搖了搖頭,將兩盞都關掉了。 “去打盆水來。” 老爺子眼睛不離畫卷,嘴裡吩咐了一句,王浩明連忙端起房間一角的臉盆,走到門外接了一盤水進來。 等到王浩明進來的時候,卻現這畫軸的天杆地杆和軸頭,都已經被方老爺子取了下來,只剩下一副畫卷,看到王浩明進來,老爺子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當王浩明把臉盆端了過去之後,老爺子用手裡的一把只有指甲刀般大小的刷子,在水裡沾了沾,然後對著畫卷的左下角刷了起來,這畫紙的吸水性很好,刷子一接觸到紙張,立刻就被吸收了。 然後老爺子繼續沾水去刷,三五次過後,左下角那出大約有五六釐米平方一塊的地方,都已經溼透了。 擺手讓王浩明把水盆端走之後,方老爺子伸出兩指,在邊角處微一捻搓。 原本為一體的畫卷,立刻分成了兩張紙來,卻沒有出現王浩明想象中的三張紙,如果這貓膩如此就被識破的話,那當初裝這幅畫的人,就白白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了。 “小王是吧,這幅畫我懷疑裡面另有玄機,想在這宣紙上,再揭出幾層來。只是這畫所用的是熟宣紙,比較脆,我怕在揭層的時候,有可能會損壞掉,你的意思怎麼樣?” 這畫如果是羅峰的物件,恐怕老爺子直接就下手了,不過畫的主人是王浩明,他自然要先問一下了,否則將畫揭開使之損壞,裡面要是什麼都沒有的話,卻是不好交代了,雖然他是一代裝幀大師,但也要對客人負責的。 此時王浩明心裡早已是樂開了花,但是對方老爺子的話,還是有點吃驚。滿臉疑惑的問道:“這麼薄的一幅畫,還能再揭幾層?” “別人不行,我自然可以,你說吧,同意我就揭,不同意就把畫拿走。”方老爺子乾脆的回答道。 王浩明裝著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行,方爺爺,反正這畫是假的。咱就當花一千塊錢看您老的手藝了。” “真假現在可是不好說嘍。” 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倒不是他認為王浩明能看穿其中奧妙,而是他自己心裡已經猜出個十之**了。 見到王浩明點頭同意了,老爺子也來了精神捲起了袖子,在屋裡拿出許多瓶瓶罐罐的,像是在配藥劑一般,往盆裡倒了一些王浩明和羅峰都看不懂的液體,然後讓王浩明拿去攪拌了起來。 等王浩明攪拌了大概十分鐘之後,這盆裡原本像漿糊一般的液體,居然變成了透明色,並且很稀薄,老爺子看到之後,就將臉盆要了過去,放在腳下,然後將那幅《李端端圖》反過來鋪在桌子上。 隨後方老爺子找出一個嶄新的排刷來,將軟毛那頭放進盆中,等到透明液體浸透了排刷之後,立刻在畫的背面刷了起來。 單手用力,如同寫書法一般揮灑自如,並且用力均勻,片刻之間,這幅畫已經全被刷上了這透明液體。 這還沒完,老爺子又從房間裡找出一個手壓的噴水壺來,對著刷了透明液體的畫噴了起來,這個壺口極為細密,噴出來的水基本都成了霧狀。 這些水接觸到畫面之後,立即就融入了進去,只是旁邊瞪著眼睛仔細觀察的王浩明和羅峰發現,這些水只是依附在了畫的表面,根本就沒有滲透進去。 “行了,你們兩人去外面等著。” 在看到緊要關頭,方老爺子卻是下了逐客令,使得王浩明和羅峰大為沮喪,就像是看足球比賽一般,前鋒開始射空門的時候卻停電了,讓人有些心癢難熬。 不過法不傳六耳,這些老藝人們極為注重師禮傳承,揭層這手藝,又非常容易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利用。 羅峰和王浩明又不是他的學生,自然不能讓他們看到揭層的核心技術了,要知道,在當今社會,還有如此技術的人,絕對是屈指可數。 在解放前,有一些手藝人為了謀取暴利。會做出一些揭層襪糊畫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宣紙用墨極易演染,幾乎每層都可以浸透書畫家的筆墨,作偽者將之揭層之後,一幅畫就會變作兩幅或者三幅,但是揭層越多,每幅畫上的筆墨就會越淡。 作偽者便再用宣紙技數層,在筆墨輕淡處再照樣添補,經過處理後,欺人效果更佳,幾乎是真假難辨。 畫作揭層的手法自古便有,如果需要裝幀的書畫水平一般或裝幀匠技藝平平,是不會或不敢去作偽的,若是名畫遭遇到高手,被揭層的危險就會大大增加。 所以,很多書畫家都不把名貴書畫送到裝幀匠手中,而是自己動手,親自裝幀。 方老爺子這手技藝,並沒有外傳,就連他的幾個得意弟子之中,也只有二三人才得以傳授,是以王浩明和羅峰雖然是行外人,老爺子也不想讓他們看見。 二人在客廳裡等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期間王浩明跑回奔馳車那,把兩個小傢伙給放了一會風,又等到茶水三遍以後,老爺子才打開了裝猿間的房門,臉上露出很疲憊的神色,不過兩眼卻是炯炯有神,顯得有些興奮。 “小王,你走大運了。” 老爺子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就讓羅峰和王浩明不明所以,只是王浩明的樣子,自然是裝出來的。 “跟我進來吧。” 方老爺子也沒解釋,轉身走了回去,莊霧和羅峰緊跟其後,剛進入到房間裡,就看到在那面平整的大牆上,貼著兩幅畫。 很顯然,那幅隱藏了半個世紀的唐伯虎《李端端圖》,到今日算是露出真容來,王浩明上前仔細的將兩幅畫做了一個對比,兩幅畫的內容自然是一樣的。 不過在人物表情的細微之處,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不同來,一幅畫上的人物呆板無神,並且畫面已經出現了裂紋,而另外一幅上面的仕女卻是顧盼生輝,表情逼真,疑是要從畫中走出一般。 (天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容

方老爺子一邊說話,一邊戴上了一副老花鏡,開始仔細的打量起這幅畫的裝幀來,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著,聽到一旁的王浩明有些莫名其妙。

羅峰倒是對裝幀有一定的瞭解,給王浩明解釋一番之後,王浩明才明白了方老爺子話中的意思。

因為老爺子心裡已經斷定,這畫的裝幀肯定是出自解放前某位裝幀大師之手,只不過為什麼用這種複雜並且成本高的裝幀手法,來裝幀一幅假畫,就讓方老爺子百思不得其解了。

方老爺子脫下了手套,找出一個放大鏡來,仔細的將這幅畫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又用手摸著畫軸的質材,過了足足十多分鐘,才拿下了眼睛,坐回到椅子上,卻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老爺子這會兒心裡實在是有些納悶,這幅畫是一幅贗品無疑。

但是其裝幀的工藝又是很高級的,而存這其中還有個問題,既然是高級的手法那所用的材料,無論是天杆、地杆、木杆、紙管、軸頭這些東西,都會是挑選上好的材料。

在解放前的時候,所用的軸頭,甚至都是珍貴的檀木製造的。

讓老爺子心裡糾纏不清的有兩個問題,第一既然用了最複雜的裝幀工藝,但是又為何用這些算是比較差的材料。方去爺尋剛才沒有細看的原因,也是因為這材料太差。

第二自然就是為何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來裝幀這麼一幅贗品了。

不管在哪個,行當裡面,能做到頂尖的人,肯定都是一些性格極為執著的人,老爺子也不例外,雖然八十多歲的高齡了,依然是皺眉苦思,想搞清楚當初這位裝幀大師。到底是在什麼心態下,裝這幅作品的。

“羅小子,你這幅畫是從哪裡來的啊?”

方老爺子出聲了,問向正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的羅峰。剛才羅峰也走到桌前看了一下這幅畫,的確是贗品無疑,從用紙上就能看出來,不會過民國時期的。

“方爺爺,我都說了,這畫不是我的。”羅峰有此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哦,對了。是這位小夥子的,小夥子你怎麼稱呼呀?能說說這畫的來歷嗎?”

從進入都這房間,方老爺子直到現在才想起問王浩明的名字,不過王浩明也沒有生氣,任何一個人活到了八十多歲,恐怕也不會有興趣,去詢問自己見過的每一個人的名字。

王浩明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將黑市拍賣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只是他刻意強調了自己是被人話趕話,一時衝動才買了下來。

雖然只花了一千塊錢,但是也想留著做個紀念,這才找到羅峰,求到方老爺子這裡的。

方老爺子坐回到椅子上,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對羅峰說道:“你去給小呂打個電話,就說我今天沒時間讓他改天再來。”

羅峰答應了一聲,拿出電話打了起來,王浩明在旁邊聽得真切,原來這老爺子口中的小呂,居然就是和他有過交集的呂掌櫃。

王浩明不禁在心裡好笑,不知道也是一把年紀的呂掌櫃被人叫小呂時,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小夥子。你把這畫拿好。跟我過來,羅峰也一起。”

看到羅峰打完了電話,方老爺子站起身來,向客廳旁邊的一個房間走去。王浩明收好了桌上的畫軸之後,和羅峰跟在了後面。

用句比較流行的話說,這個房間應該就方老爺子的工作室了,房間很寬暢,開了三面窗戶,都是透明的玻璃,透光性非常好,顯得很明亮。

在房間正中,擺放了一個高約一米,木質結構的臺子,檯面光滑平整。檯面上林林總總的擺放了許多物品,雖雜不亂,給人一種井井有條的感覺。

羅峰一邊給王浩明講解著房中這些工具,一邊教訓著王浩明,像是要把他之前受的氣,還回到王浩明的身上去。

“這是拷貝桌,排筆、榨刷、界尺和切板,那個石頭?那是碼石,也叫做磨石,是用於襪件背面磚光、磨平用的。”

王浩明進到這裡也感到新奇,難得羅峰想為人師,他也就一件件的問了下去,不過方老爺子可是不耐煩了,口中重重的“哼”了一聲。

對著王浩明說道:“小夥子,過來,把這畫攤開放在拷貝桌上,羅小子,你愛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搗亂。”

羅峰撓了撓頭,不說話了,他又不傻,剛才老爺子的表現,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自然想留下來看看,這畫中到底有什麼玄奧之處。

拷貝桌是玻璃桌面製成的,內置日光燈,在拷貝桌的上面,還有一盞日光燈,這是用於揭被殘破舊畫時使用的,必須要有極強的光線。以避免稍有不慎,將舊畫損毀。

王浩明將畫軸展開,平鋪到了拷貝桌上,方老爺子先將桌中的日光燈打開,觀察了一會之後,又打開抬頭處的日光燈,在強光照射之下,想看看會出現什麼變化。

只是半晌之後,方老爺子失望的搖了搖頭,將兩盞都關掉了。

“去打盆水來。”

老爺子眼睛不離畫卷,嘴裡吩咐了一句,王浩明連忙端起房間一角的臉盆,走到門外接了一盤水進來。

等到王浩明進來的時候,卻現這畫軸的天杆地杆和軸頭,都已經被方老爺子取了下來,只剩下一副畫卷,看到王浩明進來,老爺子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當王浩明把臉盆端了過去之後,老爺子用手裡的一把只有指甲刀般大小的刷子,在水裡沾了沾,然後對著畫卷的左下角刷了起來,這畫紙的吸水性很好,刷子一接觸到紙張,立刻就被吸收了。

然後老爺子繼續沾水去刷,三五次過後,左下角那出大約有五六釐米平方一塊的地方,都已經溼透了。

擺手讓王浩明把水盆端走之後,方老爺子伸出兩指,在邊角處微一捻搓。

原本為一體的畫卷,立刻分成了兩張紙來,卻沒有出現王浩明想象中的三張紙,如果這貓膩如此就被識破的話,那當初裝這幅畫的人,就白白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了。

“小王是吧,這幅畫我懷疑裡面另有玄機,想在這宣紙上,再揭出幾層來。只是這畫所用的是熟宣紙,比較脆,我怕在揭層的時候,有可能會損壞掉,你的意思怎麼樣?”

這畫如果是羅峰的物件,恐怕老爺子直接就下手了,不過畫的主人是王浩明,他自然要先問一下了,否則將畫揭開使之損壞,裡面要是什麼都沒有的話,卻是不好交代了,雖然他是一代裝幀大師,但也要對客人負責的。

此時王浩明心裡早已是樂開了花,但是對方老爺子的話,還是有點吃驚。滿臉疑惑的問道:“這麼薄的一幅畫,還能再揭幾層?”

“別人不行,我自然可以,你說吧,同意我就揭,不同意就把畫拿走。”方老爺子乾脆的回答道。

王浩明裝著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行,方爺爺,反正這畫是假的。咱就當花一千塊錢看您老的手藝了。”

“真假現在可是不好說嘍。”

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倒不是他認為王浩明能看穿其中奧妙,而是他自己心裡已經猜出個十之**了。

見到王浩明點頭同意了,老爺子也來了精神捲起了袖子,在屋裡拿出許多瓶瓶罐罐的,像是在配藥劑一般,往盆裡倒了一些王浩明和羅峰都看不懂的液體,然後讓王浩明拿去攪拌了起來。

等王浩明攪拌了大概十分鐘之後,這盆裡原本像漿糊一般的液體,居然變成了透明色,並且很稀薄,老爺子看到之後,就將臉盆要了過去,放在腳下,然後將那幅《李端端圖》反過來鋪在桌子上。

隨後方老爺子找出一個嶄新的排刷來,將軟毛那頭放進盆中,等到透明液體浸透了排刷之後,立刻在畫的背面刷了起來。

單手用力,如同寫書法一般揮灑自如,並且用力均勻,片刻之間,這幅畫已經全被刷上了這透明液體。

這還沒完,老爺子又從房間裡找出一個手壓的噴水壺來,對著刷了透明液體的畫噴了起來,這個壺口極為細密,噴出來的水基本都成了霧狀。

這些水接觸到畫面之後,立即就融入了進去,只是旁邊瞪著眼睛仔細觀察的王浩明和羅峰發現,這些水只是依附在了畫的表面,根本就沒有滲透進去。

“行了,你們兩人去外面等著。”

在看到緊要關頭,方老爺子卻是下了逐客令,使得王浩明和羅峰大為沮喪,就像是看足球比賽一般,前鋒開始射空門的時候卻停電了,讓人有些心癢難熬。

不過法不傳六耳,這些老藝人們極為注重師禮傳承,揭層這手藝,又非常容易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利用。

羅峰和王浩明又不是他的學生,自然不能讓他們看到揭層的核心技術了,要知道,在當今社會,還有如此技術的人,絕對是屈指可數。

在解放前,有一些手藝人為了謀取暴利。會做出一些揭層襪糊畫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宣紙用墨極易演染,幾乎每層都可以浸透書畫家的筆墨,作偽者將之揭層之後,一幅畫就會變作兩幅或者三幅,但是揭層越多,每幅畫上的筆墨就會越淡。

作偽者便再用宣紙技數層,在筆墨輕淡處再照樣添補,經過處理後,欺人效果更佳,幾乎是真假難辨。

畫作揭層的手法自古便有,如果需要裝幀的書畫水平一般或裝幀匠技藝平平,是不會或不敢去作偽的,若是名畫遭遇到高手,被揭層的危險就會大大增加。

所以,很多書畫家都不把名貴書畫送到裝幀匠手中,而是自己動手,親自裝幀。

方老爺子這手技藝,並沒有外傳,就連他的幾個得意弟子之中,也只有二三人才得以傳授,是以王浩明和羅峰雖然是行外人,老爺子也不想讓他們看見。

二人在客廳裡等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期間王浩明跑回奔馳車那,把兩個小傢伙給放了一會風,又等到茶水三遍以後,老爺子才打開了裝猿間的房門,臉上露出很疲憊的神色,不過兩眼卻是炯炯有神,顯得有些興奮。

“小王,你走大運了。”

老爺子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就讓羅峰和王浩明不明所以,只是王浩明的樣子,自然是裝出來的。

“跟我進來吧。”

方老爺子也沒解釋,轉身走了回去,莊霧和羅峰緊跟其後,剛進入到房間裡,就看到在那面平整的大牆上,貼著兩幅畫。

很顯然,那幅隱藏了半個世紀的唐伯虎《李端端圖》,到今日算是露出真容來,王浩明上前仔細的將兩幅畫做了一個對比,兩幅畫的內容自然是一樣的。

不過在人物表情的細微之處,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不同來,一幅畫上的人物呆板無神,並且畫面已經出現了裂紋,而另外一幅上面的仕女卻是顧盼生輝,表情逼真,疑是要從畫中走出一般。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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