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傾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傾訴
王浩明以前除了上學就是打工，去玩過的地方還真不多，這回倒是和彤彤好好的玩了一天，又被彤彤敲詐，買了些衣服，晚飯時間，兩人回到了彤彤家。
到了家，彤彤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拆開，一邊呵呵笑著，一邊對著鏡子反覆照，時間趕的還還真湊巧，正趕上飯做好。
陳曼菲抄完最後一道菜，她就一看西邊：“你別管端菜了，叫大夥都來吃飯。”
陳曼菲此時已換了身白色的真絲吊帶群，跟王浩明送她的那件名牌裙子款式相似，只不過裙子下襬稍稍長了兩三釐米。
這時王浩明想起前些天她裙子下面的那抹鏡頭，臉上不禁一紅，偷瞄了下她的大腿，尷尬極了。
放好筷子，陳曼菲如回頭對走廊喊道：“彤彤，彤彤，幹什麼呢？”
“換衣服吶，馬上，馬上。”半分鐘後，穿著一套時尚長衫的彤彤蹦蹦跳跳地到了客廳，興高采烈地圍著兩人轉圈：“嘻嘻，好看吧？”
鞠奶奶一努嘴：“謝謝浩明瞭嗎？”
彤彤剛要道謝，陳曼菲就瞥瞥王浩明：“謝他幹啥？做哥哥的給彤彤買幾件衣服還不是應該的？”
王浩明和鞠奶奶似乎都沒想到陳曼菲會這麼說，微微一怔。
彤彤倒是沒察覺什麼，嚷嚷著：“對，媽媽說的對，咱們要吃大戶，嘻嘻！”
王浩明想著，女人果然都是記仇的，估計到了這屋裡，陳曼菲又想起了那天被看光了的事。
陳曼菲沒好氣地伸手捏捏女兒的鼻子：“吃你的飯吧，淘氣！”
接著，陳曼菲又瞪瞪王浩明，夾了塊牛肉放王浩明碗裡：“愣著幹什麼呢，吃啊。”
“啊，哦，好，你也吃。”王浩明感覺和陳曼菲的關係，好像稍稍有了些變化。
別看她又是瞪眼又是數落，可這並不是疏遠的信號，反而是親近的表現，呃，不應該呀？她的變化讓王浩明很不可思議，想來想去也琢磨不明白。
“對了，曼菲。”
吃飽飯後，鞠奶奶突然想起了什麼，道：“那天我遛彎的時候。十六樓那家的王大媽特意找過我，跟我聊了聊她兒子。哦，她兒子你應該見過吧？那個電視臺副臺長，王大媽的意思，我看是想讓你倆談對象。”
陳曼菲沒什麼興趣地搖搖頭：“知道了，回了他吧。”
“就是，就是。”彤彤撅嘴道：“那個王大鼻子要多寒磣有多寒磣，哪配得上我媽媽呀。”其實就算長得好，她也是要找別的理由反對的。
鞠奶奶看看陳曼菲，蹙了蹙眉頭，卻沒再說什麼，指揮著彤彤把碗筷拿到廚房。
八點鐘，鞠奶奶掐著時間準備出門跟街坊遛彎，臨走前，把還在看動畫片的彤彤抓小雞子一樣抓緊了她的小屋，讓她好好寫作業。
而王浩明則是選了幾本古玩書，準備抓緊機會向陳曼菲學習些鑑定知識。
陳曼菲沒開大燈，而是擰開了寫字檯上的檯燈。將光線調整到適中的色調問道：“你有什麼想要學的？”
王浩明像個學生一般在她旁邊坐好，把書遞過去：“什麼都行。”
陳曼菲好氣地拍了王浩明腦袋頂一把：“什麼態度啊，到底想不想學了？”
王浩明暈了暈，“你打我幹什麼？”我找誰惹誰了這是？
陳曼菲噗嗤一笑，拿眼角瞥了王浩明一下子，“我打你兩下咋的了？不樂意了？”
王浩明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悻悻一撇嘴，說了聲：“等我想想。”
把筆記本電腦打開，翻開了一個的文檔，看了起來。
過了半晌，合上電腦，王浩明道：“講田黃石吧。”
“嗯，坐正了，頭抬起來。”矯正了王浩明的坐姿，陳曼菲才笑著講起來有關田黃石的分級和鑑定。
她的知識都深深記在腦子裡，根本不用翻書，滔治不絕地一股腦砸給王浩明，連一點磕巴都不帶打的。
當然，王浩明在古玩店打工，田黃石或多或少也接觸過一些。倒不是一竅不通，所以她的講述只撿關鍵的聽，當覺著自己差不多明白了，就有點心不在焉起來。
鼻子裡嗅了嗅陳曼菲那邊傳來的淡淡香氣，趁她指著一張書上的圖片作分析的當口，王浩明身子後傾，飛快瞥了眼她裹著肉絲襪的大腿，那大腿外側的小肉兒，只想讓王浩明捏上那麼一把。
“喂，在沒在聽？”
王浩明回過神來，趕忙道：“在聽，你繼續。”
陳曼菲不動聲色地拉了拉真絲裙的下襬，見王浩明看了過去，她一瞪眼珠子，拿書敲了王浩明腦袋一下：“小色胚，腦子裡不想好事兒！”
王浩明裝作無辜道：“我怎麼了？”
“你說呢？信不信我揍你？”陳曼菲板起臉，嚇唬王浩明。
不過，她壓根就是那種柔和溫婉的性子，再怎麼也兇不起來，那惡狠狠的小模樣，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王浩明想笑，但覺得不合適，還是沒笑出來。
“陳姐，你沒想過要找個對象？”
陳曼菲瞅瞅王浩明：“問這個，幹嘛？跟你有關係嗎？”
王浩明道：“好奇嘛，隨便問問，呃，不想說就算了。”
陳曼菲放下那本介紹“印石三寶”的書。
“等彤彤長大以後再說吧，你沒看見麼，每次我媽一提讓我找對象的事兒，我女兒一準得嚷嚷著反對，聽她說王大鼻子王大鼻子的，其實那個副臺長相貌聽周正的，只是鼻粱子高一些，呵呵，我知道，彤彤是不想我談對象，隨她吧，反正我也沒碰見合適的人呢。”
王浩明‘哦’了一聲：“是這樣啊。”
陳曼菲不緊不慢地捧起茶杯抿了口水：“嗯，茶淡了，我去沏杯新的。”
等她走後，王浩明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肩膀。面對著天花板發起呆，羅雨薇、陳曼菲、周若娟、孫玲……一個個名字依次浮現在腦海，弄得王浩明有些混亂。
真正算起來，這幾個女人王浩明似乎都喜歡過。
至於喜歡誰更多一點，嗯，和羅雨薇在一起的時候，顯然喜歡她多一些，和陳曼菲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又喜歡陳姐多一些。和周若娟在一起，對周老師的喜歡好像又佔據了上風。
“呃，看來陳姐說的沒錯，我就是一****。”
“唉…羅雨薇那頭的關係才剛開始，我怎麼又惦記上陳曼菲了？”
王浩明心思有些亂，對著頭頂的吊燈長長嘆了口氣，怎麼弄啊？
“呵呵，剛多大就學人家搖頭嘆氣？小心長白頭髮。”
陳曼菲託著熱騰騰的茶杯，用腳丫子頂開半掩著的屋門。把杯子放在寫字檯上，看看王浩明，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有什麼煩心事了？跟姐說說，看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嗯，是不是缺錢了？”
王浩明直起身子，咳嗽一聲道：“不是。”
陳曼菲狐疑地盯著王浩明看，關切道：“那因為什麼？和女朋友吵架了？”
“也不是。”王浩明知道自己還不太成熟，對於感情方面的問題，既然她問了，心頭忽然一動，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王浩明坐正了一些。
“陳姐，我要是跟你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這些話憋在心裡好久了，真想跟人傾訴傾訴。
陳曼菲一點頭，“你說。”
王浩明清清嗓子，“是這樣，嗯，你說一個人吧，若同時喜歡上了，呃，喜歡上了兩個人，那是不是不太好啊？”
本來想說四五個的，但王浩明怕陳曼菲抽他，所以臨時改口成了兩個人。
陳曼菲臉一紅，瞪著王浩明道：“除了你女朋友，你又喜歡上別人了？”
王浩明嗯了一下，偷偷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
“你看我幹什麼？”
耳朵徒然一痛，被臉熱的陳曼菲一把擰住了。
“說你是色胚還真沒說錯，你花心也要有個限度啊？你跟你女朋友才開始幾天？怎麼能說變心就變心？你說你，你可真夠可惡的了！”
王浩明辯解道：“可我也沒跟你……不是，我也沒跟她怎麼樣，就是心裡喜歡一下而已。”
陳曼菲伸手拍王浩明腦袋瓜子，唬起臉道：“那也不行，心理上的背叛比身體上的背叛更可怕，你們男人啊，都一個樣子，你說說，如果換了角度講，倘若你老婆偷偷喜歡上了別的男人，你會是什麼心情……”
一通長篇大論下來，砸的王浩明鬱悶的要死。
我了個去，早知道就不跟她說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王浩明躲開了還要往腦袋上打的小手兒說道：“可我控制不住，就是喜歡她。”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
陳曼菲氣呼呼地一拍王浩明大腿：“要是讓你女朋友發現了，你想她得多傷心？她要知道你心裡有了別人，到時就得跟你分手！”
我了個去，早知道就不跟她說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王浩明眼不見心靜地一閉眼，乾脆不理她了，自己叨叨去吧。
“跟你說話吶，聽見沒有？”腿止被掐了一下，王浩明堵住耳朵轉了個身，還是不言聲。
“你這人咋這麼討厭？跟你說正經的呢，起來！”
頓了一會兒，王浩明眼皮被她輕輕扒了開，只見陳曼菲一張兇巴巴的臉：“你個小色鬼，還學會裝死了？”
王浩明舉手投降：“姐，我親的姐，為了這事兒我心裡都快煩死了，你就別打擊我了行不行？我知道我不對，知道我錯了，可罵我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啊？”
陳曼菲臉色稍緩，但仍掛著些小氣憤道：“那你說怎麼辦？”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嘛。你瞧你，也不說給我支招，上來就一通臭罵。”
“還不是你太惹人生氣！”
在王浩明腿上打了一巴掌，陳曼菲道：“平時看你蔫吧出溜兒的挺老實，怎麼歪心思這麼多？我要是你母親，我早把你屁股打開花了！行了，我給你想想主意，嗯，嗯，既然你忘不了那人，就偷偷喜歡吧，總之，別叫你女朋友發現就行。”
王浩明道：“你話說了等於沒說，難道我還能上趕著去我老婆面前彙報啊？”
陳曼菲作勢揚起手：“你再跟我頂嘴，揍你！”
“哎呀，你再想想，該怎麼辦？”
陳曼菲橫了王浩明一眼，坐直了身子，遲疑道：“順其自然吧，想那麼多沒用，我覺得感情這方面和古玩也有些類似的地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如果老天爺早註定了，任你千般小心萬般謹慎，躲也躲不過去。”
王浩明翻翻白眼：“您盼我點兒好行嗎？”
陳曼菲氣道：“是你自己非要玩火，你怨得了誰？”
揉了揉眉心，王浩明反覆咀嚼著“順其自然”四個字，良久過後，心中嘆息了一聲，反正也想不明白，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吧，頂多謹慎一些。
咦？這好像不是順其自然，是隨心所欲！
王浩明漸漸有了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後的煩惱以後再說。
“想通了？”陳曼菲問道。王浩明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陳曼菲嗯了一聲，站起來道：“那接著給你講田黃石吧，別以為會了點基礎知識就了不得了，要學的還多著呢。”
走到寫字檯前，忽地，陳曼菲不經意地一回頭：“對了，你老婆跟那人，你更喜歡誰？”
王浩明一愣，下意識道：“更喜歡你。”
兩抹紅暈爬上了陳曼菲的脖子根，她瞪瞪王浩明：“貧嘴，再瞎說信不信我撕你的嘴？”
王浩明一咳嗽，沒接話，自己跑到客廳看書去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