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滾刀肉
“別想了，搬回你房間擺著插插花吧，退是不可能有得退的，已經錢貨兩清，這行沒有這個規矩。”姜楓搖頭道。
就算是假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古玩就是這樣，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藏家打眼跳樓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迪爾雅一拍桌子。
長地慈眉目善，卻幹著坑蒙拐騙的事，欺騙她純真的感情和錢，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那你想咋地？”姜楓隨口問道。
“當然找回場子啊，就算錢拿不回來，也不能讓那老闆好過！”迪爾雅義正言辭道。
必須得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行，那你去吧，我累了，先眯一會兒，回來順便給我帶點吃的。”姜楓躺在躺椅上擺了擺手。
他還得好好想想海密的事要怎麼辦，沒功夫陪迪爾雅瞎折騰。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迪爾雅去拉姜楓。
她一個人去有些害怕，萬一又遇到剛來潘家園那樣的情況咋辦？
自己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鐵定吃虧。
“不去，東西是你自己買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姜楓躺得很是牢固，任迪爾雅如何拖拽都沒有任何辦法。
“你！”
迪爾雅氣得牙根癢癢。
“你要是不幫我出氣，我就把這幾件東西擺在店裡，有客人來我就說是你收回來的！”
姜楓：“……”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沒錯。
“行，你擺上去吧，反正架子上東西也不多，空蕩蕩的，記得插幾支花上去裝飾一下。”姜楓閉上眼，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迪爾雅不由磨牙，恨不得一口咬死姜楓。
哼，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老闆，姜先生，你就幫幫我嘛，人家只是柔弱女子，二十萬可是我半輩子的積蓄，是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嫁妝…”
“停停停！你能不能不要睜眼說瞎話？”
姜楓實在聽不下去這膩歪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做作聲，太噁心人。
還半輩子積蓄，攢下來的嫁妝，編也不知道好好編。
“我不管，反正你不幫我出氣，我就一直在你耳邊說，說到你煩，說到你噁心為止！”
姜楓忍不住倒吸涼氣，猛然起身，“走，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欺騙無知少女！”
在迪爾雅的帶領下，姜楓在潘家園的東區看見了欺騙無知少女的老頭子。
老頭子長得倒真配得上慈眉目善四字，甚至有幾分仙風道骨，賣相相當不錯。
但面前攤子上賣的東西，姜楓一眼掃過去，頓時看出可是假貨。
全部都是，沒有一件例外。
“就是他？”姜楓轉頭看向迪爾雅。
迪爾雅連連點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老頭攤子上的四件東西，跟她買回去的瓷器一模一樣！
姜楓和迪爾雅走到攤子前，老闆顯然認出了迪爾雅，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正常。
“二位，看中了什麼？這位姑娘前不久才在我攤子上淘走幾件寶貝吧？實在是慧眼識珠，目光卓越。”老頭豎起大拇指。
“不，那是我瞎了狗眼！”迪爾雅面無表情道。
老頭：“……”
看來是個狠人啊！
“老闆，你這攤子上哪件東西最好，最值錢？”姜楓笑問道。
吵鬧是沒用的，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你是姜楓？”老闆沒回答，笑眯眯反問道。
“正是，有問題嗎？”姜楓微笑道。
現在整個潘家園都知道姜楓在這兒，認出他一點都不稀奇，而且他也沒有偽裝。
“當然沒問題，我攤子上沒啥值錢的東西，你要是看上，儘管拿走便是，就當交個朋友了。”老頭很是爽朗大笑起來。
這攤子上都是幾塊錢一件批發來的東西，全部加一起也不值幾百塊錢。
姜楓頓時無言以對，默默地看向迪爾雅。
迪爾雅也傻眼了，沒想到這老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因為姜楓的名頭所以認慫了？
但她怎麼感覺氣一點都沒消，反而越來越憋屈似的？
見迪爾雅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姜楓無奈看向老頭。
“你倒是精明，給她道個歉，我就不追究瞭如何？”
完全就是滾刀肉，沒處下手啊，攤子上的東西看中啥隨便讓你拿，還能咋辦？
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把這老頭給揍一頓吧？
“應該的。”
老頭認真地點頭，隨後看向迪爾雅，“姑娘，很是對不起，為表歉意，這兒還有一套一模一樣瓷器，你拿回去湊個吉利數字？”
“我湊泥煤！”
迪爾雅忍無可忍，飛起一腳。
姜楓心累地一手摟住她的腰把人拽了會來，隨後手肘一翻，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放開我！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迪爾雅張牙舞爪著，不停掙扎。
欺人太甚了！
姜楓無視了她的掙扎，深深地看著老頭，“不愧是老江湖，佩服。”
“姜先生過獎了，混口飯吃，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才好。”老頭笑呵呵地拱手。
“放心吧，我一定跟你一般見識。”
姜楓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隨後扛著迪爾雅往回走。
老頭：“……”
回到古玩店，姜楓才把掙扎累了的迪爾雅放下。
“消停點吧，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以後我不在，你別胡亂買古玩。”姜楓坐下道。
這事實在沒法出頭，只能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把場子找回來了。
“哼，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把他大牙給打掉了！”迪爾雅怒目而視。
她就沒見過這麼氣人的！
“然後呢，那老頭往地上一躺，你再給二十萬醫藥費？”姜楓白眼道。
迪爾雅：“……”
“放心吧，日子長著呢，總能找到機會找回場子的。”姜楓安慰道。
今天拿那老頭沒辦法，不代表一直拿他沒辦法。
“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出去一下！”迪爾雅想了想起身。
“你幹嘛？別亂來啊！”姜楓喊道。
但迪爾雅已經跑了出去，姜楓也沒有阻攔，更沒有去追。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迪爾雅回來了，身上掛滿了東西，不時碰撞打出一陣叮噹聲。
姜楓扶額，實在沒眼看這個小機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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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 燈下黑
“你把人老頭的攤子給清倉了？”
迪爾雅身上滿滿當當掛著的，可不就是剛才那老頭攤子上的假貨。
“是他說隨便拿的，就算全是假的，老孃也不會給他留半件。”迪爾雅冷哼道。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盆她也要踹了來出這口惡氣！
姜楓啞然失笑，那老頭現在肯定笑不出來。
“我待會兒去把他左右和對面的攤位都給買下來，你再給我寫三個招牌，就寫左中還有對面專賣假貨，我就豎在三個攤子上。”迪爾雅摘著身上的掛件氣憤道。
“真是造了孽了！”
姜楓眼神怪異地看著迪爾雅，心中不由開始同情起那慈眉目善的老頭。
迪爾雅這是有錢任性啊，寧願自損三千，也要殺敵八百！
“沒問題，保證給你寫得漂漂亮亮的。”
迪爾雅摘下身上的東西后，說幹就幹，雷厲風行，砸了一大筆錢給潘家園管理處，迅速得到了三個攤位的經營所有權。
姜楓送去了三個招牌，隨後站在一旁看迪爾雅擺弄。
老頭已經又弄來了一批假貨，看見自己的攤子被“包圍”了，眾多客人在一旁指指點點，臉色變得很是漆黑。
“姜先生，不必這樣趕盡殺絕吧？”老頭忍無可忍，來到了看熱鬧的姜楓身旁。
“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乾的。”姜楓無辜道。
老頭很想問問那三個龍飛鳳舞的招牌，是狗寫的嗎？
“誰讓你得罪了女人，還是一個有錢的女人，出來坑蒙拐騙，是要還的。”姜楓笑道。
要怪只能怪老頭不擦亮眼睛，坑到了迪爾雅的頭上。
老頭無奈，只能跑去找迪爾雅低三下四商量著。
姜楓看得津津有味，就在這時，瞎子忽然出現在身旁。
“姜先生！”
姜楓瞥了他一眼，隨後視若無睹。
“姜先生，你見過歐陽餘了？結果如何？”
瞎子見姜楓不搭理自己，只能走到他面前，再次開口詢問。
“不如何，我現在沒空，等我有時間再說。”姜楓淡然說道。
他有八成的把握被天衛當成了槍使，在他沒有徹底搞清楚來龍去脈前，他並不想繼續摻和。
“東西必須儘快拿回來，拖的時間太長，恐怕會出意外。”瞎子沉聲道。
“是嗎？那你們自己去拿回來不就行了，兩家的背後是誰，你們心中有數，想坑死我呢？”姜楓冷笑一聲。
天衛壓根沒有告訴自己，歐陽家的背後是陽門在撐腰，幸虧自己實力不弱，否則現在恐怕都已經死了。
“姜先生誤會了，我們沒有要坑你的意思。”瞎子皺眉道。
“那你說說，陽門是怎麼回事？還有海密，我差點就被一個巔峰強者，三名天級強者圍殺了，別告訴我，天衛不知道這些強者來到了京都。”姜楓質問道。
京都重地，可以說是天衛監管最為嚴密的地方，這麼多強者在京都扎堆，天衛除非都瞎了，不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他仔細回想過酒中仙的話，其中就提到過門派入世一事，如今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恐怕是專程來提醒自己的，歐陽家背後有陽門在撐腰。
瞎子眼裡閃過震驚之色，沒想到姜楓遭遇了這樣的險境，但他的確不知情，只是過來詢問姜楓的進度而已。
“實在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就回去弄清楚。”瞎子深吸一口氣道。
“去吧去吧，這次合作我得重新考慮一下，目標可不僅僅是張家和歐陽家，還涉及到了一流門派，回去告訴李老，別算計我，也別想著拿我當槍，否則別怪我把棋盤給掀翻了。”姜楓隨意揮了揮手。
他說怎麼天衛這麼簡單的事都要找自己，還願意拿出金冠作為報酬，他們應該知道金冠有多重要的。
瞎子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轉身離開，直接回到天衛總部。
“李老，姜楓說要重新考慮跟我們的合作。”瞎子彙報道。
正在和酒中仙下棋的李老，聞言落子的動作一滯，隨後才“吧嗒”落下黑棋，開口道：“為什麼？”
對面的酒中仙笑了笑，拈起一顆白棋，輕輕落在棋盤上。
“我也不太懂，不過姜楓跟歐陽餘私下見過面，據他所說，差點被一名巔峰強者和三名天級強者圍殺，是陽門海密。”瞎子說道。
陽門掌門海密的大名他聽說過，但沒想到對方還活著。
“姜楓受傷了？”李老沉吟了一下問道。
“應該沒有，他的氣息沒什麼問題，不像是受傷的樣子。”瞎子搖頭。
“你怎麼看？”李老問酒中仙。
“那小子覺得被我們坑了唄，這合作恐怕很難繼續進行了，除非天衛願意插手提供幫助，或者…付出更大的代價，那小子沒直接拒絕，說明他其實並不怕海密，只是一個金冠滿足不了他。”酒中仙看著棋盤說道。
姜楓能在海密的圍殺中全身而退，說明他有跟海密周旋的本事和能力。
而沒有直接終止合作，代表姜楓只是在待價而沽。
天衛如果願意付出更多，恐怕合作繼續下去沒有問題。
“真是多事之際，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李老嘆了口氣，把手中的幾枚棋子放回去。
“驅狼吞虎哪有這麼容易，況且這匹狼可是橫行無忌的獨狼。”酒中仙呵呵一笑。
國內事務他一般不理會，大都是李老負責處理，只不過李老想做什麼，他心如明鏡。
“你這邊什麼時候動身？”李老問道。
“正在調查，等有結果我們會馬上出發，所以，京都這邊還是得繼續，鬧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最好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酒中仙說道。
如今天衛不適合太過高調，否則很多秘密都會被人發現。
“看來，還是得跟那小子再談談才聽，他這盞燈不發光發熱，天衛很難燈下黑。”李老有些無奈。
“我建議直接把所有事告訴他，這小子雖然危險，但大是大非上面還是分得清的，不然之前也不會選擇幫你們。”酒中仙開口道。
他是比較相信姜楓人品的，只是如何去做，還得李老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