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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結個婚·薇景·3,078·2026/5/11

凌晨一點半,冷螢坐在沙發上半夢半醒。 身上是腎上腺素下降之後的各種疼痛,腦子裡是來到申城之後各種見鬼的遭遇。生理跟心理各忙各的,讓小公主看起來有些呆滯。 好在舒適的周遭環境帶來了一些安慰,不然說不定又想哭鼻子了。 “你家好大。”她呆了半天之後,第一句就是這個。 辜沉端著杯溫水過來,把醫生開的止痛藥放到她面前,沒搭腔,直接告訴她:“吃了早點睡覺。” “謝謝。”冷螢用渾身僅剩的、沒有擦傷的三根好手指接過玻璃杯,不是很情願的把藥放進嘴裡,飛速灌下兩口水後,艱難地吐槽:“藥片做得也太大了,差一點就能噎死人。” 辜沉看了她一眼,接過杯子放到茶几上。 “唉……你家好舒服啊。”冷螢用後背不怎麼疼的地方倚在沙發上頭,腦袋微微歪著,眼皮看上去要開始打架了,嘴裡的話依舊不少:“好暖和啊……你家有暖氣誒。真好……” 辜沉:“一點半了。” “哦,那我該睡了。”話這麼說,人卻一點兒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 小公主困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依舊硬撐著表達心意:“我真得特別感謝你,真的。如果沒有你在,我一定會更慘的。你對我很照顧,我都知道的。” “……” “謝謝!其實吧……我一開始覺得你挺無聊的。人有點悶。”冷螢說著,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跟著立刻補充道:“但是現在我才知道你是真正的好人!新時代的好男人!” “行了。”聽著像醉話。 “誇張了嗎?”她想了想,“確實有點,不過我是真的很感謝你。你知道嗎?” “嗯。” 冷螢點點頭,人輕輕趴到靠背上,小聲咕噥:“那就好,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就算將來咱們處物件失敗,我也會永遠記得你這份情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你這也不是一滴水。是吧?” “回屋睡去。”辜沉頭大。 冷螢感覺他語氣中所剩的耐心不多了,立刻道:“好好好,我不說了。反正呢……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好不好?” “好了。”辜沉上前扶她。 冷螢配合地站起來,被送進輪椅的同時,突然想起件事情,一把抓住辜沉的胳膊,仰臉道:“千萬不要跟我媽媽說我出車禍了!誰都不要說,我怕他們擔心。” 辜沉點了下頭,眼尾掃了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 “哇,你好暖和啊。”冷螢本能地感慨。感慨完,又突然一愣。 屋裡熱,辜沉穿著短袖,她這麼一抓,直接摸到了人家手臂上。熱乎乎的。她慢半拍地意識到這是肌膚接觸啊,於是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沖人家抱歉地笑了笑。 辜沉直起腰,推她去客房。 “我明天九點出門,有阿姨會來照顧你。”他說。 “好。”冷螢點點頭,扭頭往後看,露出非常感激的笑容:“謝謝你。” 白吃白住,還白白得到一個看護。真是理虧啊,不對人好點兒,態度不再誠懇一點,實在是說不過去的。小公主生平頭一次體會到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感覺。心好虛。 她收回視線,又低低地吐露心聲:“雖然你在車上說,因為咱們這是在處物件,所以應該由你照顧我。但是吧,我還是覺得自己臉皮好厚啊。明明認識你也沒多久,就這麼佔你的便宜。” 辜沉開啟客房門,把人推進去,轉過輪椅跟她對視:“你對朋友也這麼客氣?” “那、那倒也不是。”冷螢有點捏不準他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看著不像是高興,也不像是不痛快,她下意識地摸摸後脖頸,說:“關鍵不是認識你的時間比較短嘛……” 辜沉收回目光,來了句:“那就快點習慣。” “?” “習慣處物件這事兒。”說完,似乎也不打算聽回應,徑直把冷螢推到洗手間,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套洗漱用品放到洗水臺上,轉身問她:“自己能搞定麼?” “當然了。”冷螢笑。洗個臉刷個牙而已,又不是真殘疾了。不過,剛才他說讓我快點習慣處物件這個事,是不耐煩我老一直說謝謝?還是別的意思? “那行。”辜沉點點頭,扶她站起來後,把輪椅推出洗手間騰出空間。 “早點睡。”他回頭對冷螢說。 冷螢含糊地“哦”了一聲,專心調整著站姿,等走路聲傳進耳朵,這才扭頭喊了一句:“明天見。” 回應她的,是一聲低沉的“嗯”。 冷螢扭回身子,選擇了一個很好的受力點站穩妥,低頭看向檯面上的洗漱用品。 ……嗯。 都是新的,封都沒拆。 有點……難辦啊。 她不是殘疾,但一隻胳膊包著,另一隻手的手心手背上都有傷,手指雖然是好的,但靠它獨立完成撕包裝、拆牙刷,開牙膏、擠牙膏的動作,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她用手指捏起紙盒,對準封口處,頭探了兩次,嘴巴張了兩回,都沒能成功下口。 小公主是有潔癖的。 但這潔癖非常獨特。基本原理是:外頭的一切都是髒的,自己的怎麼樣都乾淨。 沒有被她當做自己人的外人,不能摸她的任何東西。不能坐她的床,不能吃她的食物,動了就得洗,吃了就要扔。自己用得再髒,那也是自己的。別人就是不能亂碰。 簡言之,我有我的一套法則,你一來添亂就糟。 所以面對包裝盒,想到生產和銷售的過程中有無數人觸碰過,嘴就怎麼也下不去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不下嘴,它就撕不開啊! 她做了點心理建設,還是準備咬下去,牙齒都碰到盒子了,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噹噹噹,還伴隨著辜沉的聲音:“能進來麼?” “嗯!”冷螢鬆開口:“進!” 她扭頭看向來人,“……有事嗎?” 辜沉徑直來到洗水臺邊,接過她手裡的牙刷,晃了一下:“忘了這個。” 話音一落,“呲”一聲後,包裝盒被秒撕掉。撕完,抽出牙刷用水沖洗了一下,遞給她。 “哦。” 冷螢呆愣愣的,看著辜沉又拿起牙膏拆封,然後擰開蓋子刺穿封口,衝她一抬下巴,示意拿好牙刷。 她乖乖照做,垂眼看人家往上頭擠牙膏。 從頭到尾,完完整整一排。 “……嗯,謝謝。”冷螢乾巴巴地開口,不好意思看辜沉。剛才還說自己能搞定,一轉眼就像個殘疾人似的,連牙膏都得人家幫著擠。 牙刷被放進嘴裡,刷了兩下,見這人還站著不動,忍不住抬頭看他,滿口泡沫、含含糊糊地問:“還有事嗎?” 辜沉沒開口,視線繞著洗手間掃了一圈,像是在思考著還有什麼地方可能對她造成不方便。 冷螢看出來了,剛準備吐掉泡沫跟他說沒有問題了。 辜沉突然來了一句:“今天就別洗澡了。” 說完,他眉頭倏地一皺,像是沒想到這種話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似的,沉默了好幾秒,目光才緩緩地掃向她,硬梆梆地補充:“就那個意思。” “?”啥意思? 辜沉沒打算解釋,看樣子應該是不習慣這種囉嗦的活計。在確保她可以順利完成接下來的洗臉活動之後,直接大步離開客房了。 “……”冷螢一臉懵,對著鏡子撇了下嘴,繼續刷牙。 接下來的洗臉簡單不少,她不化妝,隨便兩下就把小臉搞得乾乾淨淨。 然後一下又一下地蹦出洗手間,沿著牆,慢慢挪到床上。 掙扎著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架著腿,支著胳膊,細細地數自己的傷口。雖然在醫院的時候,護士已經都為她包紮處理過了,可這會兒待在私人空間內,她還是忍不住想再看看。 疼是真疼,但是長這麼大,連切菜切到手的痛苦都沒經歷過的小公主,對自己的傷口更多的是好奇。 驚嚇過後,就全剩下本性了。她慢慢撕開一點膠布,眯著眼看。 咦,腫了。好紅。哇,結痂了。好快! 腦子裡不自覺地出現各種細胞拼命工作的畫面。暗叫精彩。從紅細胞到白細胞,再到血小板跟巨噬細胞,每一個小可愛都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忍不住要紀念一下這一刻。拿起手機對著傷口咔嚓幾聲之後,很無私的把照片分享給了睡夢中的喬靚。 辦完這事,她又重新回來看腿。 邊看,邊嘆道:多麼自然而然,神奇又迅速呀。 當然,除了骨裂的胳膊腿。……煩人啊,這個要很久才能養好誒。 小公主粘好膠布,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躺進被窩。被子一蓋,舒舒服服地“嗯”了一聲,然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唉…… 怎麼跟做夢似的呢。這是什麼人生啊?我為什麼要受這種苦呢? 還有,處物件就是這種感覺嗎? 迷迷瞪瞪的,覺得好像應該是這樣,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至於具體哪兒不對勁,又沒有任何頭緒。 唉…… 這難道就是長大的滋味? 冷螢搖搖頭,打了個哈欠,眼皮緩緩地塌了下來,帶這個比量子力學更讓人混亂的問題,緩緩地進入夢鄉。

凌晨一點半,冷螢坐在沙發上半夢半醒。

身上是腎上腺素下降之後的各種疼痛,腦子裡是來到申城之後各種見鬼的遭遇。生理跟心理各忙各的,讓小公主看起來有些呆滯。

好在舒適的周遭環境帶來了一些安慰,不然說不定又想哭鼻子了。

“你家好大。”她呆了半天之後,第一句就是這個。

辜沉端著杯溫水過來,把醫生開的止痛藥放到她面前,沒搭腔,直接告訴她:“吃了早點睡覺。”

“謝謝。”冷螢用渾身僅剩的、沒有擦傷的三根好手指接過玻璃杯,不是很情願的把藥放進嘴裡,飛速灌下兩口水後,艱難地吐槽:“藥片做得也太大了,差一點就能噎死人。”

辜沉看了她一眼,接過杯子放到茶几上。

“唉……你家好舒服啊。”冷螢用後背不怎麼疼的地方倚在沙發上頭,腦袋微微歪著,眼皮看上去要開始打架了,嘴裡的話依舊不少:“好暖和啊……你家有暖氣誒。真好……”

辜沉:“一點半了。”

“哦,那我該睡了。”話這麼說,人卻一點兒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

小公主困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依舊硬撐著表達心意:“我真得特別感謝你,真的。如果沒有你在,我一定會更慘的。你對我很照顧,我都知道的。”

“……”

“謝謝!其實吧……我一開始覺得你挺無聊的。人有點悶。”冷螢說著,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跟著立刻補充道:“但是現在我才知道你是真正的好人!新時代的好男人!”

“行了。”聽著像醉話。

“誇張了嗎?”她想了想,“確實有點,不過我是真的很感謝你。你知道嗎?”

“嗯。”

冷螢點點頭,人輕輕趴到靠背上,小聲咕噥:“那就好,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就算將來咱們處物件失敗,我也會永遠記得你這份情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你這也不是一滴水。是吧?”

“回屋睡去。”辜沉頭大。

冷螢感覺他語氣中所剩的耐心不多了,立刻道:“好好好,我不說了。反正呢……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好不好?”

“好了。”辜沉上前扶她。

冷螢配合地站起來,被送進輪椅的同時,突然想起件事情,一把抓住辜沉的胳膊,仰臉道:“千萬不要跟我媽媽說我出車禍了!誰都不要說,我怕他們擔心。”

辜沉點了下頭,眼尾掃了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

“哇,你好暖和啊。”冷螢本能地感慨。感慨完,又突然一愣。

屋裡熱,辜沉穿著短袖,她這麼一抓,直接摸到了人家手臂上。熱乎乎的。她慢半拍地意識到這是肌膚接觸啊,於是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沖人家抱歉地笑了笑。

辜沉直起腰,推她去客房。

“我明天九點出門,有阿姨會來照顧你。”他說。

“好。”冷螢點點頭,扭頭往後看,露出非常感激的笑容:“謝謝你。”

白吃白住,還白白得到一個看護。真是理虧啊,不對人好點兒,態度不再誠懇一點,實在是說不過去的。小公主生平頭一次體會到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感覺。心好虛。

她收回視線,又低低地吐露心聲:“雖然你在車上說,因為咱們這是在處物件,所以應該由你照顧我。但是吧,我還是覺得自己臉皮好厚啊。明明認識你也沒多久,就這麼佔你的便宜。”

辜沉開啟客房門,把人推進去,轉過輪椅跟她對視:“你對朋友也這麼客氣?”

“那、那倒也不是。”冷螢有點捏不準他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看著不像是高興,也不像是不痛快,她下意識地摸摸後脖頸,說:“關鍵不是認識你的時間比較短嘛……”

辜沉收回目光,來了句:“那就快點習慣。”

“?”

“習慣處物件這事兒。”說完,似乎也不打算聽回應,徑直把冷螢推到洗手間,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套洗漱用品放到洗水臺上,轉身問她:“自己能搞定麼?”

“當然了。”冷螢笑。洗個臉刷個牙而已,又不是真殘疾了。不過,剛才他說讓我快點習慣處物件這個事,是不耐煩我老一直說謝謝?還是別的意思?

“那行。”辜沉點點頭,扶她站起來後,把輪椅推出洗手間騰出空間。

“早點睡。”他回頭對冷螢說。

冷螢含糊地“哦”了一聲,專心調整著站姿,等走路聲傳進耳朵,這才扭頭喊了一句:“明天見。”

回應她的,是一聲低沉的“嗯”。

冷螢扭回身子,選擇了一個很好的受力點站穩妥,低頭看向檯面上的洗漱用品。

……嗯。

都是新的,封都沒拆。

有點……難辦啊。

她不是殘疾,但一隻胳膊包著,另一隻手的手心手背上都有傷,手指雖然是好的,但靠它獨立完成撕包裝、拆牙刷,開牙膏、擠牙膏的動作,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她用手指捏起紙盒,對準封口處,頭探了兩次,嘴巴張了兩回,都沒能成功下口。

小公主是有潔癖的。

但這潔癖非常獨特。基本原理是:外頭的一切都是髒的,自己的怎麼樣都乾淨。

沒有被她當做自己人的外人,不能摸她的任何東西。不能坐她的床,不能吃她的食物,動了就得洗,吃了就要扔。自己用得再髒,那也是自己的。別人就是不能亂碰。

簡言之,我有我的一套法則,你一來添亂就糟。

所以面對包裝盒,想到生產和銷售的過程中有無數人觸碰過,嘴就怎麼也下不去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不下嘴,它就撕不開啊!

她做了點心理建設,還是準備咬下去,牙齒都碰到盒子了,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噹噹噹,還伴隨著辜沉的聲音:“能進來麼?”

“嗯!”冷螢鬆開口:“進!”

她扭頭看向來人,“……有事嗎?”

辜沉徑直來到洗水臺邊,接過她手裡的牙刷,晃了一下:“忘了這個。”

話音一落,“呲”一聲後,包裝盒被秒撕掉。撕完,抽出牙刷用水沖洗了一下,遞給她。

“哦。”

冷螢呆愣愣的,看著辜沉又拿起牙膏拆封,然後擰開蓋子刺穿封口,衝她一抬下巴,示意拿好牙刷。

她乖乖照做,垂眼看人家往上頭擠牙膏。

從頭到尾,完完整整一排。

“……嗯,謝謝。”冷螢乾巴巴地開口,不好意思看辜沉。剛才還說自己能搞定,一轉眼就像個殘疾人似的,連牙膏都得人家幫著擠。

牙刷被放進嘴裡,刷了兩下,見這人還站著不動,忍不住抬頭看他,滿口泡沫、含含糊糊地問:“還有事嗎?”

辜沉沒開口,視線繞著洗手間掃了一圈,像是在思考著還有什麼地方可能對她造成不方便。

冷螢看出來了,剛準備吐掉泡沫跟他說沒有問題了。

辜沉突然來了一句:“今天就別洗澡了。”

說完,他眉頭倏地一皺,像是沒想到這種話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似的,沉默了好幾秒,目光才緩緩地掃向她,硬梆梆地補充:“就那個意思。”

“?”啥意思?

辜沉沒打算解釋,看樣子應該是不習慣這種囉嗦的活計。在確保她可以順利完成接下來的洗臉活動之後,直接大步離開客房了。

“……”冷螢一臉懵,對著鏡子撇了下嘴,繼續刷牙。

接下來的洗臉簡單不少,她不化妝,隨便兩下就把小臉搞得乾乾淨淨。

然後一下又一下地蹦出洗手間,沿著牆,慢慢挪到床上。

掙扎著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架著腿,支著胳膊,細細地數自己的傷口。雖然在醫院的時候,護士已經都為她包紮處理過了,可這會兒待在私人空間內,她還是忍不住想再看看。

疼是真疼,但是長這麼大,連切菜切到手的痛苦都沒經歷過的小公主,對自己的傷口更多的是好奇。

驚嚇過後,就全剩下本性了。她慢慢撕開一點膠布,眯著眼看。

咦,腫了。好紅。哇,結痂了。好快!

腦子裡不自覺地出現各種細胞拼命工作的畫面。暗叫精彩。從紅細胞到白細胞,再到血小板跟巨噬細胞,每一個小可愛都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忍不住要紀念一下這一刻。拿起手機對著傷口咔嚓幾聲之後,很無私的把照片分享給了睡夢中的喬靚。

辦完這事,她又重新回來看腿。

邊看,邊嘆道:多麼自然而然,神奇又迅速呀。

當然,除了骨裂的胳膊腿。……煩人啊,這個要很久才能養好誒。

小公主粘好膠布,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躺進被窩。被子一蓋,舒舒服服地“嗯”了一聲,然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唉……

怎麼跟做夢似的呢。這是什麼人生啊?我為什麼要受這種苦呢?

還有,處物件就是這種感覺嗎?

迷迷瞪瞪的,覺得好像應該是這樣,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至於具體哪兒不對勁,又沒有任何頭緒。

唉……

這難道就是長大的滋味?

冷螢搖搖頭,打了個哈欠,眼皮緩緩地塌了下來,帶這個比量子力學更讓人混亂的問題,緩緩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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