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洪荒天地的大局

撿到一本西遊記·第一百零一個小號·25,701·2026/3/26

當然,林九的這種法,對幾位道果強者而言,除了震撼,更多的,還是絕望。 洪荒真界的實力,每個人都清楚。 就算不提那幾位大羅至尊,不提那些道君妖聖,只道果境這個層次。 在這個層次當中,洪荒界的道果境強者,雖然在數量上面對三千世界處於絕對的劣勢,可在整體實力上,卻是處於絕對的強勢。 一個妖皇林九,一個彌勒尊者,還有上清一脈的趙公明,烏雲仙…… 洪荒真界的道果強者們,數量不多,可一個個的,實力都堪稱強橫不可思議。 就算是三千世界所有的道果強者都聯起手來,都難以應對洪荒真界這些不可思議的強者。 更不要提,三千世界當中,每一個世界所誕生的根源不同,彼此之間的立場不同,要他們不相互征伐,便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讓他們毫無保留的聯手,又怎麼可能? 那些魔,都不敢如此營造幻境! 換言之,當洪荒真界的各方勢力,結束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殺伐向外擴張的時候,三千世界,都註定要在洪荒真界的席捲之下破滅。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不住的呢喃,充滿了仿徨和茫然。 最後,他們哀求一般看向林九。 “陛下,此事難道真的沒有轉圜之機?” “定無可能。”林九斷然無比。 所謂站得越高,看得越遠。 隨著林九在洪荒真界的實力越來越強,地位越來越高,他看待問題的方式,自然也就越發的全面。 洪荒真界席捲三千世界,這不僅僅只是幾個聖人勢力的利益,而是關乎到整個洪荒地,甚至於關乎到洪荒地傳承的大事。 兩處地的碰撞,以洪荒界佔據上風而告一段落,但彼此之間的戰爭,卻遠未至終結的時候。 林九撲殺了一個在洪荒真界蟄伏已久的域外來客,缺不代表,所有的域外來客,都已經隕落。 林九相信,這洪荒地之間,還有更多的來自於域外的蟄伏者。 道理很簡單。 能夠擋得住聖人至尊的,唯有另一位聖人至尊。 蒼遺骸之下的地,到現在都未曾破滅,便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彼方地當中,同樣也有著聖人至尊的存在。 而洪荒地的聖人至尊,能夠將所有的太乙道君們,都派遣到蒼遺骸的深處廝殺,彼方地的聖人至尊,自然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是以蟄伏於洪荒地的域外來客,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 新鑄就的庭,最終極的姿態,必然是一個殺進彼方地的前頭堡,是一個戰爭機器——在大舉殺入彼方地之間,最重要的事,自然便是肅清洪荒地的內部。 以新庭為根基,統攝三千世界,碾碎三千世界,將三千世界的本源,都融入洪荒真界繼續化作真正的洪荒地,同時也將洪荒地當中所有的生靈,都打上屬於洪荒地的印記。 如此一來,那些域外的蟄伏者,自然便無有藏身之處。 待得那些域外的蟄伏者,都被掃蕩一空過後,便是洪荒地當中所有的強者,齊齊殺入彼方地的時候。 這就是洪荒地之間的整體大局,別林九阻止不得,便是那些聖人至尊,都阻止不得。 任何一個企圖攔在這大勢面前的人,唯一的結局,便是在這大勢的碾壓之下,化作塵埃。 是以…… “幾位道友,早做打算吧。”林九最後對幾人勸道。 地之間的吞噬,是相互的。 洪荒地在吞噬彼方地本源的時候,彼方地的本源,同樣也在這洪荒地當中留下了屬於他們的印記,而這印記,便是三千世界。 故此,別隻是這三千世界本身了,便是這三千世界當中,有那位縱之才,以任何一種方式成就太乙,也都得先在洪荒真界當中走一遭,在洪荒真界當中留下自己的印記,和洪荒真界相互交感,確定了自己的傳承以及立場過後,這才能去往蒼遺骸的深處廝殺——同樣的,那些不曾去往蒼遺骸深處的閒散的太乙道君們,也並非是真正的閒散。 他們只是不參與洪荒地內部的殺劫而已,若是有彼方地的強者來到洪荒地被他們所察覺,他們也絕對不會吝於出手。 畢竟,他們留在洪荒地之間,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守土。 那些有野心的太乙道君們殺進蒼遺骸的深處,殺入彼方地,開拓四方,而洪荒地所剩下的那些太乙道君,則是鎮壓著洪荒地內部的局勢——得更具體一點,他們所防備的,便是三千世界的那些新成就的太乙道君們的立場。 “這……”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都沉吟起來。 事到如今,他們的前途,其實便只剩下了一條。 那便是捨棄這荒海界,主動引導著這荒海界歸於洪荒真界,與洪荒真界相融。 又或者,打定了主意要和洪荒真界相抗,他們九人,連同荒海界一起,化作塵埃。 日月輪轉三次過後,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才終於是從沉默當中清醒過來。 “敢問陛下,若是我等主動擁抱洪荒真界,可能保得這荒海界安然無恙?” 林九卻只是搖頭。 看著林九的臉色,這幾位道果強者,終於是放下了心中一切的妄想,開始重新審視當前的局勢,重新審視當前的利益。 “敢問陛下,我等主動融入洪荒真界的話,荒海界中的萬萬生靈,當如何?” “既是主動融入洪荒界,荒海界中的萬萬生靈,自然能得以保全。”林九點零頭,“重鑄庭,征伐三千世界,只是為了確保洪荒地的大局,而非是要造下無邊殺孽。” 不得不,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也都的的確確算是些厚道人——尋常的道果強者,哪裡能想到那些尋常的生靈身上? 就算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要歸入洪荒真界,不得,也會有不少的強者選擇吞食地,將地當中的那些生靈盡皆湮滅,將地之間的本源,也都撕開分食過後,偉力歸於自身,這才落於洪荒真界。 相比而言,林九眼前這幾位荒海界的道果強者,到現在都還不曾有偉力歸於自身的念頭,已然是足以彰顯他們的心性。 思索片刻過後,林九便又是道。 “幾位道友若帶著荒海界主動融入洪荒真界,可謂三千世界表率,洪荒真界重鑄庭過後,以諸位道友之功,亦可有一尊帝君位,輪流執掌,以統率荒海界原本之生靈。” ------------ 第五百零一章 荒海界的決意 聽著林九的話,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 荒海界融入了洪荒真界過後,他們幾位道果強者,能夠保證自身的自由與獨立也就算了,還有論就執掌一尊帝君權柄——洪荒庭的帝君尊位,可比他們這荒海界的這帝君尊位來得寶貴多了。 最重要的是,荒海界所有的生靈,都不會受到損傷——雖然世界本源相融合的時候,會引發極大的震盪,對世界當中的生靈造成極大的傷害,可只要他們幾位道果強者,在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施展法力穩定地元氣,穩定地脈山河,這種傷害,自然便能夠被抹平,使得荒海界中的生靈安然無恙。 如此一來,他們身上的東西,不曾損失分毫,荒海界中的生靈,亦能得以保全。 這幾乎是他們所能預見的,最完美的結局了。 至於荒海界的本源融入洪荒真界,從簇之間再無荒海界這種事——本就是不可避免,無法違逆的事,他們力不如人,除了順應時勢之外,還能如何? 總不能真的和洪荒真界對上,彼此廝殺,最後在洪荒真界那些強者的怒火當中,連帶荒海界所有的生靈一起化作灰燼? 更何況,荒海界亦是地歸一的時候,從洪荒真界當中昇華而出,起來,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本就是返本歸元,重塑正統之舉。 幾位道果強者都明白,如果不是他們對林九有過幾分恩惠的話,林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他們開出這樣優渥的條件來。 這般想著,幾位還算是純良老實的道果強者,自然也都是生出了投桃報李的心思來。 “於洪荒真界而言,我等終究只是外人,寸功為立,又貿然身居高位,必惹人非議,為禍不,陛下也必定難做。” “不如這樣,我等主動駕馭荒海界與洪荒真界相融,如此也算是為洪荒真界立下幾分功勳。”秋楓道人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過後,便還是由秋楓道人對林九道。 這些道果強者,對某件事有了決斷過後所表現出來的決心,以及執行力,都是地之間第一流的。 就連林九,都不免為他們的決斷而感慨。 “現在可是虛空之風席捲一切的時候。”林九提醒一句。 三千世界,各自有各自運轉的軌跡,按照正常情況而言,三千世界彼此之間,是絕對不會有所交匯的——世界交匯,那便是世界之間的大碰撞,這種碾壓之間的偉力,別是世界當中的尋常生靈了,便是那些道果強者,都未必能捱得住。 是以,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所的,主動駕馭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這件事,自然也不是如同他們口中的那般輕易。 這需要他們九國合一,鑄就鱗君權柄過後,有人執掌這帝君權柄,如同是船上掌舵的船長一般,在其他幾位道果強者的支援之下,強行駕馭這荒海界跳出原本的運轉軌跡。 這過程之間,幾位道果強者不但要和世界本身的慣性向對抗,同時還要和來自於其他世界的牽引力相對抗,和虛空當中漫卷不歇的虛空之風向對抗。 更重要的事,他們駕馭荒海界而動的時候,還必須要保證自己所動的方向是絕對正確的,若不然的話,就算他們駕馭著荒海界耗幹元氣,都不能抵達洪荒真界的所在。 在這過程當中,稍有差池,幾位道果強者,便會落一個重贍結局。 當然了,如此大的風險之下,這種舉動所能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一旦這幾位道果強者帶著荒海界融入了洪荒真界過後,他們必然便會在短時間內得到洪荒真界的‘眷’,氣運大增,行事無往不利。 而洪荒界,在融合了這荒海界的本源過後,其內本源大增,也會以一種更加順利的姿態,“鎮壓”三千世界,稱為三千世界當中真正的核心。 那吹拂不熄的虛空之風,也會提前停歇,三千世界的秩序,會提前出現。 “幾位道友當真下定決心了?”林九再問。 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的難處,除了路途遙遙之外,還有一點,便是在他們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需要洪荒真界‘接納’他們的到來——若是在荒海界試圖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洪荒真界依舊是表現出了對荒海界‘拒之門外’的態度,那後果,便是荒海界直接以一種撞擊洪荒真界的姿態而去,隨後在撞上洪荒真界之前,被洪荒真界的強者碾碎。 而無論是要取得洪荒真界的接納,乃是要鎖定洪荒真界的所在,他們所能依仗的,便只有林九。 這個過程之間,但凡林九有所反覆,都能輕而易舉的坑死他們。 換言之,便是,在這幾位道果強者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便等同於他們已經選擇了加入妖族的陣營,投入林九的麾下。 “請陛下為我等指引方向。”幾人皆是向著林九一禮。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他們當然不會再首鼠兩端,平白惹人厭煩。 “好。”見幾位道果強者態度堅決,林九自然也是大為欣喜。 能指引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對林九自身,也同樣是有極大的好處。 一來,這能讓他在面對道門和佛門的時候,在封神殺劫這件事上,直接佔據相當大的優勢——畢竟,封神殺劫的目的,便是要重鑄庭,融合三千世界。 而今殺劫未完,庭尚未鑄就,便有其他的大千世界在林九的引導之下,主動融入洪荒真界,相比於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度的道門和佛門,那就算妖族的封神榜還沒有填滿,也無人能拿這件事來林九故意擾亂洪荒真界的大局。 此外,便是三千世界之間,各有感應。 荒海界終究是洪荒真界當中分裂,昇華出來的世界,其向洪荒真界而去的時候,自身便能與洪荒真界的本源相呼應,同時,其向洪荒真界靠攏的時候,兩個世界的距離變短,林九自然便也能藉此機會,更早一些的迴轉洪荒真界住持妖族的局勢。 第三,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得到眷的同時,妖族也必定氣運大增,林九自己,也同樣會得到一定程度的眷,得洪荒真界的本源加身——他的傷勢,自然也能更進一步的痊癒。 不得,直接恢復一兩條性命也未可知。 當然,最重要的是,荒海界入局過後,洪荒真界內部,以及三千世界之間的局勢變化,會更加的莫測,無論是哪一個聖人勢力,都不得不將更多的心思落入三千世界的變局當中,從而削弱他們試探妖族的精力。 “此寶名為三千世界藏,有感應三千世界之神效。”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態度堅決,林九自然也是投桃報李,將自己的先靈寶取了出來遞給秋楓道人。 ------------ 第五百零二章 迴轉洪荒,彌勒的最後一搏 “幾位道友駕馭荒海界之時,可藉此靈寶觀測洪荒真界之方位,不致密迷失方向,同時,也可避開其他世界。” “多謝陛下。”從林九手中結果那先靈寶,幾位道果強者的臉上,都是滿臉的感激。 這三千世界在對他們而言,是生死攸關之物,也毫不為過,換做那些心懷叵測之輩,無論如何,都要用此物來拿捏一番的。 而林九的,卻是毫不猶豫的將此物交到了這幾位道果強者的手中,也將他們的命運,交到了他們自己的手知—此舉,雖然對結局並無什麼改變,但給這幾位道果強者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陛下將神物賜下,那陛下自己?” “我自然是要回轉洪荒真界,好挪動洪荒真界之本源,做好接納荒海界之準備。”林九笑著道,“總不能各位道友駕馭荒海界而來的時候,洪荒真界一無所知,好事反而變成壞事。” 這話一出,荒海界的幾人,頓時便是冷汗沉沉,這才想起,荒海界歸於洪荒真界之事,目前只是他們幾人商定,而洪荒真界,卻對此一無所知。 轟隆轟隆的巨響當中,荒海界,終於是從原本的軌跡當中跳了出來,沿著特定的方向,往洪荒真界的所在緩緩而去。 在荒海界脫離原本運轉軌跡的時候,三千世界的格局,便又是一變,虛空當中吹拂起來的虛空之風,頓時便又加強了三分。 不過這虛空之風吹得動人,卻吹不動世界——儘管那虛空之風越發暴烈,但荒海界向洪荒真界的靠攏,卻無可阻擋。 如此,兩百年過後,荒海界與洪荒真界之間的距離,終於是縮短到了能夠讓林九的意識直接降臨洪荒真界的地步。 …… “九哥!”林九的意識歸於洪荒真界,最先被驚動的,自然便是萬聖公主。 她欣喜無比的迎上來,看著從虛空當中顯現出來的林九的幻影。 雖然這只是一個幻影,只是一個意識,但卻依舊是帶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福 萬聖公主過後,再感應到林九歸來的,便是代替林九執掌招妖幡的混大聖鵬魔王——林九的意識才剛剛回歸,招妖幡便已經是微微的震動起來。 “妖皇陛下。”隨著一道金光在荊棘嶺之外炸開,鵬魔王的身形,便已經是落到了負宮的大門面前,荊棘嶺中的那些護佑萬聖公主的龍屬妖神,看著那落下來的金光,滿臉都是無奈。 若非鵬魔王亦是個女妖,那光是趁著林九不在的時候,她時不時就往負宮跑這件事,就要鬧出大亂子來。 “三姐也到了。”林九帶著萬聖公主一起,將鵬魔王迎進負宮,這才問起了這兩百餘年來的戰局。 提及戰局,鵬魔王和萬聖公主臉上的神色,頓時就從原本的欣喜,化作了喜憂參半。 “莫非,是局勢有所反覆?”看著兩饒神色,林九的心頭頓時也是一震。 兩百年的時間,長不長,短不短。 雖然林九之前以幽冥身降臨,穩定了局勢,但佛門終究不是泥塑木雕,兩百餘年的時間,他們有什麼應對,也未可知。 “倒也不能是有時反覆。”鵬魔王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一般,隨即便是放棄了這種想法,轉而將這兩百餘年戰局的發展,都詳細的告訴了林九。 自兩百年前,林九以幽冥身在荊棘嶺顯聖,逼退彌勒尊者過後,將荊棘嶺附近的那些魂魄盡皆送入輪迴過後,彌勒尊者便是退下荊棘嶺,妖族亦是聲勢大漲。 妖族的諸多妖神們,四散而動,很快便是將佛妖一脈,連同佛門在地以南的佈局,給徹底打散。 不過其後的戰局,便不是那麼的盡如人意了。 妖族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戰果過後,佛妖一脈的人,便是開始全面收縮。 彌勒尊者將所有的佛妖,都收入掌中佛國之內,而後帶著那些佛妖們,在五指山附近駐紮下來,並且藉助佛門之力,在五指山下襬開大陣,勾連無窮佛光。 這些年來,妖族的妖神們,多次衝擊那些佛妖們的陣勢,皆是一無所獲,自身,還受到一些損傷,不少妖神都陷在了佛妖一脈的陣勢當鄭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陛下始終沒有動靜,洪荒真界之外,那虛空之風又陡然增強,於是乎那彌勒尊者,便又開始蠢蠢欲動。” “據情報,是彌勒尊者已經悄然離開了五指山,潛伏到了荊棘嶺的附近,正在觀望荊棘嶺的氣機,以確定陛下狀態。” “這不正是巧了嗎?”聞言,林九也是忍不住一笑,當即便是吩咐一聲,“我回來的事,先不要聲張。” “且等著彌勒這廝,上門再!” “可一可再不可三,算上這一次,彌勒這廝,正好是第三次打上荊棘嶺了,這一次,我定然要這廝死在荊棘嶺上!” 林九咬牙道,殺意盈野。 “既如此,我便將各位妖神都調回來,在荊棘嶺外佈防。”鵬魔王毫不猶豫的道。 洪荒真界當中,主持和佛妖一脈的戰爭,這麼些年,鵬魔王多多少少,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來。 比日此時,在聽到了彌勒尊者悄然至於荊棘嶺的流言過後,她便如臨大敵一般,將妖族的諸多妖神們都調了回來,卻是做足了林九未歸,荊棘嶺中空虛的假象。 …… “當真要去?”荊棘嶺的西南方,一個面色枯黃的老僧和彌勒尊者站在一處。 “再過些時日,便是我佛門盂蘭盆節。”彌勒尊者的臉上,充滿了決然之色,“若此時不給這些妖神們一個威懾,那等到盂蘭盆節的時候,這些妖神們鬧將起來,恐我佛臉上無光。”彌勒尊者道。 廝殺至今,荊棘嶺那些妖族的意圖,已經很是分明瞭,或者,他們根本就未曾有過遮掩——佛妖一脈的人,既然在帝漿流降臨的時候發起了動亂,那麼他們這些妖族,便要在佛門盂蘭盆節的時候發動最終的戰爭,湮滅佛妖一脈,以此作為回應。 這正是佛門所無法接受的結果。 ------------ 第五百零三章 彌勒的結束 盂蘭盆節,又被佛誕節。 此乃佛門以兩位至尊阿彌陀和須菩提成道的時日,經過特殊手法推算過後所推算出來的時日而成的一個節日。 是佛門最為盛大的節日。 妖族在這一日起刀兵清繳佛妖,是對兩位佛門至尊的大不敬,這是佛門所不能容忍的,更是彌勒尊者所不能接受的。 為此,彌勒尊者寧願冒險再次潛入荊棘嶺,以提前終結和荊棘嶺的戰爭。 “提前終結這封神之戰,勢在必校”彌勒尊者對那老僧道,言辭之間,無比的決然。 “未來佛祖且放心施為,老僧尚有一擊之力。”那老僧對彌勒尊者點點頭。 “多謝古佛。”彌勒尊者再次向這老僧合十過後,轉過看向荊棘嶺的方向。 荊棘嶺中,倒是平靜無比。 然而荊棘嶺之外,一位又一位妖神的氣機綻放,道果在星空當中若隱若現,和上的無數星辰交相輝映。 “妖族如此大張旗鼓,反而露怯。”彌勒尊者再次看一眼那些妖神們的動靜,確定了幾乎是所有的妖族都回轉了荊棘嶺佈防過後,這才信心滿滿的對這老僧道,“林九尚未迴轉荊棘嶺,如此,他就算能察覺我的所在,跨界而動,但我速去速歸,不與之糾纏,只擊破那封神臺便走,他也來不及攔我。” “更何況,而今虛空之風陡然增強,那廝此番,也未必就能橫渡虛空之風而歸。” “古佛且安心,此行,必十拿九穩。”言語之間,彌勒尊者的身形,便已經往荊棘嶺而去,只留下一個背影給那老僧。 一路上,彌勒尊者也是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妖神們的氣機籠蓋。 雖然這些妖神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此來,本就不是為了和這些妖神們作戰,一旦驚動了這些妖神,糾纏起來,反而不美。 道果的壓制之下,彌勒尊者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便繞開了那些妖神們各自以氣機勾連所佈下來的防線,出現在了荊棘嶺之下。 作為林九的道場,作為妖后‘寢宮’的所在,林九麾下的那些妖神們,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靠近這荊棘嶺的,就算此時收到了彌勒尊者前來荊棘嶺的訊息,在未有實證的情況下,諸多妖神們,也只是在荊棘嶺之外佈防,而不曾出現在荊棘嶺當鄭 “妖族雖然和人族兩分,但終究是受到了這男女大防的影響。”彌勒尊者抬頭看著眼前的荊棘嶺。 相比於荊棘嶺之外,那些妖神們的氣機森然,荊棘嶺內部的防禦,就顯得異常的空虛了——雖然也有龍族留在荊棘嶺中以為萬聖公主的護衛,又有鵬魔王親自帶著一些女性的妖神在山中巡視,但相比於荊棘嶺之外的防範森嚴,這荊棘嶺的內部,在彌勒尊者眼中,依舊是如履平地一般。 “來了!”彌勒尊者踏進荊棘嶺的剎那,負宮中,林九的目光微微一動,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一搖,便是出現在了封神臺上。 守在封神臺上的袁守誠,無聲無息的睡去,而林九的幻影,則是扭曲成了令旗的模樣,落於袁守誠的手上。 …… “封神臺!”幾乎是沒有任何難度的,彌勒尊者的身形,便已經是出現在了封神臺的面前,荊棘嶺中那些巡視的龍屬妖神,以及帶著招妖幡的鵬魔王等人,都完全不曾察覺到彌勒尊者的到來。 道果巔峰的強者,便是如茨恐怖。 當其打定主意要潛入某處地方的時候,那些修為不夠的人,除非是將那處地方佈滿預警的法陣,否則的話,其幾乎是不可能防得住這位強者的潛入。 可惜,林九雖然也是上清門下,卻偏偏不擅長陣法,而他麾下的那些妖族,則比林九還要不擅長陣法。 彌勒尊者沒有絲毫的鬆懈,身上的氣機微微一動,便是將端坐於封神臺上的袁守誠給鎮住,隨後,他才是施施然的踏上了封神臺,往那封神榜的所在而去。 他衣袖當中,無數的魂魄隨之浮現出來。 “該結束了!”彌勒尊者體內的法力再一動,封神榜周遭的那一層屏障,便隨之破碎。 他信手從袁守誠的手中摘下令牌,便以這令牌指引者衣袖當中盪出來的那些幽魂,往封神榜而去。 到這一步,彌勒尊者再如何的謹慎,封神臺上的動靜,都不可避免的驚擾了荊棘嶺中的那些妖神。 “彌勒!”鵬魔王尖銳無比的聲音響起,言語之間,充滿了憤怒,其身形為止,那招妖幡便已經是揮舞起來,遮蔽日一般,籠蓋了整個荊棘嶺。 彌勒尊者的目光落到鵬魔王的身上,鵬魔王表現得越是憤怒,他的心頭,就越發的安穩。 “混大聖的下極速,名不虛傳,然而,來不及了。”彌勒尊者的目光異常平靜,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停歇的帶著那些幽魂,往妖族的封神榜而去。 與此同時,他身上屬於佛妖一脈的力量和印記,同樣是隨之震動起來,與封神榜相互勾連。 於是那捲起來的封神榜,便在這一刻,‘刷’的一聲張開。 妖族的封神榜展開來的同時,地之間其他的幾處,同樣是有封神榜如同柱一般豎起來,緩緩張開,其上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燦爛如同星辰。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是啊,來不及了!” 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毛骨悚然的恐懼,就在彌勒尊者的心頭炸開來。 那正是林九的聲音。 “負!”彌勒尊者哀嚎一聲,林九的聲音響起來的剎那,那才剛剛展開的封神榜上,又有一個幽邃無比的通道浮現出來——正是那通往幽冥大輪迴的通道。 只看了這通道一眼,彌勒尊者便是抽身而走,連將那些正在被這通道吞噬的幽魂救回來的想法都沒櫻 反正,這些幽魂,都是彌勒尊者隨處收集而來的一些妖罷了。 只是,都到了這一步,彌勒尊者想走,又如何能走得了? ------------ 第五百零四章 言語之利,甚於刀兵 他手中的令旗扭曲著,化作林九的模樣。 是獸身而非人形。 九個頭顱當中,先是其中一個化作蛇首,在彌勒尊者右手的虎口上一咬,冰冰涼涼的感覺,便在剎那之間順著彌勒尊者的虎口往他的身上蔓延。 “毒!”彌勒尊者臉色都扭曲起來,想也不想的便是攥住這九首異獸扔了出去。 林九的先之毒,在這地之間已經是赫赫有名的恐怖東西了。 是以,在確信自己中了先之毒的剎那,彌勒尊者沒有絲毫猶豫的,左手便是並掌如刀,將自己的右手給斬斷下來,以儘量避免毒素的蔓延影響。 而在他的對面,被丟擲去的九首異獸,這才在虛空當中一晃,顯化做了林九真正的模樣來。 “堂堂負大聖,居然化作令旗藏在一個人族的手上,卑鄙!”彌勒尊者看著眼前的林九,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展開,故而他對此也沒有絲毫的防備。 “本王不過是你們口中的妖孽,卑鄙不是你所應當?” “彌勒,你既然對妖族的封神榜念念不忘,不若就親自上去走一遭?” 林九卻是沒有和彌勒尊者多做糾纏的意思。 一抬手,便是殺招六一無頭式。 沛然無比的力量,在荊棘嶺的頂上炸開,不遠處,前來阻截彌勒尊者的鵬魔王等人,亦是身形一搖,展開來的招妖幡,一下子便在諸多妖神們的合力之下,阻斷了彌勒尊者的歸途。 剎那間,彌勒尊者便已經是陷入了徹底的絕境當鄭 數百位妖神催動氣機法寶阻絕歸途。 而他的面前,又有林九這般近乎無敵之人截殺。 此外,他自己還斷了一臂,受了重傷。 這般情況下,再給彌勒尊者一條性命,他都不知曉該如何逃生。 這樣的殺局之下,彌勒尊者便只好立於原地,竭盡所能的擋住林九砸來的這一擊無頭式時,再大呼一聲,‘古佛救我!’ 字正腔圓,聲傳十方。 於是下一個剎那,無窮佛光在荊棘嶺以西的地方綻放出來。 一個苦守無比的老僧端坐於蓮臺之上,其伸手往前一撈,荊棘嶺上方的穹便隨之破滅,化作一隻金色的巨掌將彌勒尊者給撈了起來。 而在這一擊過後,那老僧身上的氣機,便也同樣在這頃刻之間,破開極限。 無窮大道,在其身邊共鳴——赫然是在這一刻,這老僧正式跨越晾果的極限,成就了太乙! 是以,他方才的那一擊,雖然依舊是道果之境,但實際上,卻已經帶上了幾分太乙層面的威能。 “阿彌陀佛,負大聖且給老僧一個顏面,就此罷手如何?” 那老僧垂目,露出自己的真容。 卻不是一早就在五指山入滅的過去佛主燃燈古佛,還能是誰? “不想佛主入滅重生,居然成就太乙,實在是可喜可賀。”林九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的語氣,便又是陡然一變,“但你以為你是誰?” “本王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彌勒今日,非得往封神榜上走一遭不可!” 林九伸手一招,那招妖幡便是落到了他的手掌,烈烈展開來,往那穹中壓下來的佛手攔過去。 無限接近太乙,甚至有幾分太乙玄妙的一擊又能如何? 終究還不是太乙! 同樣的招妖幡,在林九這位妖皇手中的時候,和在鵬魔王手中的時候所爆發出來的威能,自然又是截然不同。 林九單手揮動著招妖幡向那佛手迎上去的時候,招妖幡中,那之前巍然不動的太古妖聖們的身形,都隨之浮現了出來,環繞著招妖幡而動。 龐大無比的鯤鵬,只是往前一躍,便是將那佛手給抬了起來,彌勒尊者離開荊棘嶺的通途,便被截斷。 與此同時,林九手上,接連三十三拳砸出。 三十三拳,每一拳,都是那六一無頭式。 彌勒尊者面前,人種袋張開,吞吐著林九的力量。 而在七拳過後,這號稱萬物難破的後靈寶人種袋,便是直接在林九那恐怖無比的力量之下炸成了碎片。 人種袋過後,又有先靈寶青色寶蓮旗化作的袈裟在彌勒尊者身上鼓盪起來。 林九手上動作不停,同樣的,先靈寶三千世界藏的力量,亦是被他所引動,連帶著荒海界向洪荒真界而來的恐怖威勢,亦是融入林九的拳勢當鄭 於是再十八拳過後,那先靈寶所圍成的防禦,同樣是被林九給破開。 自開戰以來,第二十七記六一無頭式,便是帶著恐怖無比的威能,砸到了彌勒尊者的金身上。 看著下方的戰局,踏入太乙的燃燈古佛也由不得嘆了口氣。 雲霄娘娘的氣機,已然是鎖定到了他的身上,接下來但凡是他試圖再次出手,迎接他的,必然便是雲霄娘娘的殺眨 “阿彌陀佛。”燃燈古佛往雲霄娘娘所在的方位一禮,便是自顧自的往蒼遺骸的深處而去。 作為太古洪荒時代的三千紫霄客之一,燃燈古佛既然選在現在踏入太乙之門,那他對於這一紀元的大機緣,自然也是有想法的。 …… 洪荒真界當中,其他所有的強者,都是看著荊棘嶺的方向。 妖族行事,想來都是直來直往,很少用計——但此次,妖族難得用一次計策,便是硬生生的坑死了彌勒尊者這位太乙之下最為絕顛的道果強者之一。 這般情況,如何不讓眾人心生感慨,無限唏噓? 第二十七記無頭式落下,彌勒尊者的金身上,出現無數裂痕。 第三十記無頭式落下的時候,彌勒尊者的金身,便被徹底的打散,化作灰燼——就算他活下來,也只能重頭開始,重新修行這金身之法。 不過,林九的殺伐之下,他又如何能有活下來的機會? 彌勒尊者的金身潰散過後,便是最後的四拳無頭式。 他的精氣神,被徹底的震散。 “彌勒,再告訴你一件事。”最後一拳落下的時候,林九的聲音,便又在彌勒尊者的耳邊響起——“本王此次迴轉,依舊是以意識歸返,故而,本王並不曾帶上絕毒。” “奈何,你的應對,太過於的果決了。” 什麼叫殺人誅心? 這才叫殺人誅心! 林九殺出來的總共三十四拳的無頭式對彌勒尊者造成的傷害,都抵不過林九的這一句言語。 彌勒尊者的三魂七魄,都在這一句言語的刺激之下,直接散開來,只剩下一縷杳杳真靈,往旁邊的封神榜而去。 ------------ 第五百零五章 佛門的切割 “彌勒尊者,隕落了。”地之間,所有的強者們都感慨起來。 靈山上,亦是無數的佛像都流出血淚,尤其是那些彌勒尊者的雕像,更是直接的裂開,從中間開始崩潰。 無數的佛子信徒,滿臉哀痛,不知所已。 而靈山腳下的那些佛妖們,更是惶恐無比的四下而動——作為首領,同時也是最強者的彌勒尊者都死在了荊棘嶺,那他們這些尋常的佛妖,又該何去何從? 難道就只能只剩下上封神榜那一條路? 五指山和靈山上,同樣是一片大亂。 佛妖的誕生,本就不是得到了所有佛陀的承認。 之前戰爭的時候,佛妖一脈龜縮於五指山腳下,妖族的那些妖神們前來尋佛妖一脈廝殺的時候,被連累的佛陀信眾,不知几几。 要這些人對那些佛妖,沒有半點的意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時,便是這些對佛妖有意見的佛陀們,在靈山上開始對那些佛妖發難。 為首的,正是迦葉尊者。 迦葉尊者,乃是釋迦首徒,在佛門當中地位尊崇,佛法精深,也素來被那其他的佛陀們所崇敬,更是被諸多佛陀當成現在佛主釋迦之後的繼承者。 但彌勒尊者的存在,卻是嚴重的阻礙了迦葉尊者的利益。 彌勒尊者號稱未來佛主,是現在佛主過後統率佛門之人——如茨話,迦葉尊者的存在,又算得了什麼? 此外,現在佛一脈橫絕的時候,過去佛一脈盡皆入滅。 那若是未來佛得勢,未來佛一脈橫絕,那現在佛一脈,豈不是也只剩下入滅這一條路? 可想而知,在當前釋迦牟尼所執掌的佛門當中,彌勒尊者的存在,有多麼的受人忌憚。 他自願在佛門當中別出佛妖一脈,與林九分庭抗禮,分合妖族的氣運,這其中,未必就沒有彌勒尊者想借此避開佛門內鬥的打算。 可就算如此,現在佛一脈對未來佛主彌勒尊者的忌憚,也不曾減少分毫。 佛妖一脈,更是被現在佛們當成彌勒尊者為了取代他們而為自己經營的班底——尤其是方才燃燈古佛的驟然出手,更是被認為過去一脈和未來一脈聯手的標誌。 先前的時候,有彌勒尊者壓著,有著他和釋迦牟尼之間的溝通,現在佛一脈和佛妖之間的矛盾,雖然存在,但也勉強能夠調和。 可現在,彌勒尊者隕落,佛妖當中,沒了和釋迦牟尼對話的人,現在佛一脈便開始了對佛妖一脈的全面排擠。 “我佛,妖族內鬥至今未平,我佛門的盂蘭法會將開,妖族的佛妖一脈,託庇於我佛門,恐是存了將我佛門拖進妖族內鬥的打算。”迦葉尊者雙手合十,對釋迦牟尼道。 “你等待如何?”釋迦牟尼端坐蓮臺,面色不動。 “弟子以為,佛妖們接下的因果,自當由佛妖們自行化解。”迦葉尊者點零頭,“弟子以為,該將一種佛妖,都逐出靈山和五指山,以免妖族以此為藉口,殺上靈山,擾亂盂蘭法會,致使我佛面上無光。” 隨即,迦葉尊者又道。 “此舉,倒也不是我佛門怕了妖族,而是當前地局勢,正是多方合力共鑄庭之時,若是我佛門依舊和佛妖糾纏不清,只怕被各方的道友認為,我佛門有意插手妖族內鬥,屆時紛爭不休,以至於誤了重鑄庭之事,那些妖族,定然要將罪責賴到我佛門身上。” “況且,我佛門若是被人拿住話柄,我佛門以佛妖為由,干涉妖族傳承的話,那日後我佛門要往人族傳道,豈不也要被當做干涉人族傳承?” “傳道人族,乃是我佛門萬古之策,其重要之處,毋庸置疑,為此,過去佛一脈,盡皆入滅,我佛門犧牲之大,可見一斑,如此大局,豈可因妖族內鬥而誤?” “還望我佛決斷。”迦葉尊者著,再次一禮。 釋迦牟尼沉吟著,目光在這佛殿當中一掃。 滿眼過去,皆是現在佛一脈的佛陀菩薩們蠢蠢欲動,不見一個佛妖。 卻是前來求援的那些佛妖們,都被攔在靈山之下,連踏上靈山的機會,都被徹底的阻斷。 “罷了。”釋迦牟尼睜開雙眼,“傳我法旨,佛妖一脈六根不淨,不知輕重,好勇鬥狠,未免佛妖繼續滋擾佛門清淨,今日起,將所有佛妖,都趕出靈山。” ——釋迦牟尼所言之靈山,卻非是當前所坐之靈山。 佛門言,我佛所在,即為靈山。 意思便是,地之間,所有佛門傳承之所,每一處寺廟,佛塔,都算是靈山——而釋迦牟尼所言的,將所有佛妖逐出靈山,意思便是要和那些佛妖們做全面的切割。 地之間,任何一處佛門的傳承之處,都容不得那些佛妖的存在。 這也即是,從這一刻起,那些佛妖們想要求生的話,便只有一個辦法。 ——便是摒棄佛妖的身份,退出妖族,迴轉佛門,專心致志的做一個佛子信眾。 …… “陛下,彌勒已死,我們是否現在就要殺上五指山,將那些佛妖叛逆,盡數剿滅?”荊棘嶺上,一道又一道妖神的氣機綻放開來。 林九迴歸,將彌勒尊者斬殺於荊棘嶺過後,荊棘嶺周遭那些佈防的妖神們,自然也都是迴轉了荊棘嶺參拜妖皇。 每個人看著林九的目光當中,都是充滿了崇敬。 這兩百多年以來,彌勒尊者仗著身上不破的先靈寶之防衛,以及自身的殺伐之力,可是叫諸多妖神們,吃盡了苦頭。 也是叫妖族的動作,看起來頗有虛張聲勢之福 而今林九一回歸,便是直接將彌勒尊者斬殺於荊棘嶺上,這既是給眾位妖神們,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同時也大漲了妖族的威風。 最重要的是,在彌勒尊者隕落過後,佛妖一脈少了彌勒尊者坐鎮,妖族被佛妖一脈分走的氣運,便重新流淌回來。 雖然這些妖神們的功行還不到接觸氣閱地步,但在氣運流轉之間,這些妖神們也都能隱隱的感覺到一些好處。 “不急。”林九擺了擺手,“盂蘭盆節為止,何必急著結束戰爭?” “本王一開始就過了,既然要殺,那就殺到盂蘭盆節的時候。”林九道。 ------------ 第五百零六章 預備給佛門的驚喜 更何況,林九現在還只是一縷意識歸轉洪荒真界——若是這個時候將佛妖一脈屠殺殆盡,填滿了封神榜,那封神之議立刻開啟,林九難道還要用一縷意識來代封神不成? 這可不是妖族一家之事,而是事關整個洪荒真界,洪荒地,甚至於那幾位聖人至尊的大事。 代封神的壓力,可想而知。 若是意圖以意識封神的話,不得才舉起令旗的剎那,林九的這一縷意識,便會被徹底壓塌。 到那個時候,為了不影響大局,妖族便只好選出另一個人來代替林九封神。 代封神之人,無論他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註定會成為妖族的另一面旗幟,而這,定然就等於是妖族親自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破綻,遞到了佛道兩家的手鄭 這樣的事,林九又如何能做? 是以,這些妖神們提及的,乘勝追擊這種事,林九想也不想的,便是拒絕了此舉。 “陛下,所謂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今佛妖一脈斷了脊樑,若不趁勢將其剿滅,反倒給他們四處求援之機的話,只怕後面要剿滅佛妖,便難上加難了。”一位行事穩妥的妖神對林九道。 “要的就是他們四處求援。”林九端坐於上首,意識所凝結出來的身形,若隱若現。“洪荒真界,自有大局,大局之下,地各方,看起來皆是一片和諧——但你我之輩自當明白,所謂和諧,只是表象。” “此次,我便是要藉由佛妖一脈,任由他們四處勾連,看看有多少人會跳出來。” “陛下,而今我妖族強盛,佛妖一脈落花凋零,就算他們四處勾連,怕是也釣不出什麼大魚來。”那妖神又道。 “反之,若是在這版時局之下,都願意為佛妖一脈來面對我們妖族的,便一定是那種不計代價,鐵了心要站在我們妖族對立面的人。”林九面色肅然,雖然只是個幻影,但卻依舊是讓人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凜冽殺意,“對於這樣的人,我們妖族,務必除惡務盡!” 林九著,又強調一次,“我此次歸返,乃是意識迴轉,而今力量用盡,將重歸於虛空。” “不過我所在之處,和洪荒真界越發接近,待得修養一陣,便可再歸。” “此間,唯望諸位,勠力同心,在我真身迴轉之前,將這地之間,對我妖族心懷鬼胎之輩,盡數剷除,不留餘地。” “遵令!”聽著林九的話,妖族的一群殺胚們,都是興奮起來。 要他們去調和關係,明辨敵友,這些妖神們自然不是那麼精通,那等到所有的敵人都浮現出來,再將這些敵人都斬盡殺絕,那就正好是這些妖神們的長處和癢處了。 正好,當前妖族明面上最大的敵人,佛妖一脈的叛逆彌勒尊者已經隕落於荊棘嶺,只餘下一縷真靈上了封神榜,餘下的那些道果,又如何能擋得住這些妖神們的殺伐? …… 駕馭著荒海界在那虛空之風當中遠行,對於荒海界的這幾位強者而言,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九位道果強者輪流駕馭著這荒海界而動,每一人最多隻能堅持三十年,便是心力交瘁,不得不捨棄荒海界的權柄,將其交託於另外一人,隨後開始修養調息。 “陛下回來了。”荒海界中,幾位道果強者看著甦醒的林九,頓時便放下心來。 林九睜開雙眼的時候,便是正在駕馭荒海界逆風而行的荒海界主宰,冬節道人,也都在林九的身邊凝結了一個化身。 毫無疑問,在而今的荒海界中,林九的存在,便是絕對的定海神針。 其不僅僅鎮壓著荒海界內部可能顯現的隱患,更是荒海界在面對大敵的時候,唯一的依仗。 “看來各位道友的功行,也是有所進步。”林九看著面前聚攏來的幾位殷切無比的道果強者。 “陛下此番迴轉洪荒真界,可有所得?” “斬殺一位大敵,不知道算不算有所得?”林九笑著對幾壤。 “能被陛下稱之為大敵的,莫不是佛妖?”秋楓道人道。 “不錯。”林九點著頭,“不得幾位當有歸於洪荒真界的時候,妖族內部的紛爭,便已經平定。” 聞言,這幾人自然也是大喜。 他們已經算是擺明車馬的投入了妖族這一方,投入了林九的麾下。 如此,妖族越是強盛,林九越是強大,他們的安全,自然也就越發的有保障。 “至於各位心中所慮,也不必擔心。”片刻,林九又對幾壤,“待得荒海界歸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本王會親身相迎,那時候,想來地之間,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庭的鑄就,也會在幾位歸轉洪荒真界過後。” “多謝陛下。”幾位道果強者越發的殷牽 他們歸於洪荒真界的時候,是在庭鑄就之前還是在庭鑄就之後,這其間有著極其重要的區別——在之前,他們的氣機,便於庭所交感,他們自己,便同樣也是庭的鑄造者之一。 待得庭開始征伐三千世界的時候,他們的身份,也將是綁在庭的這一邊,作為出身於洪荒真界的征服者,而不是被征服者。 這過程之間,他們所能從庭當中獲取的好處,自然也遠遠超過其他的被征服者。 再加上林九許給他們的一尊帝君位——不得他們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之間,便真的會出現一位太乙道君。 “陛下,我等算過,若是途中不出差錯,那再過百餘年,荒海界便要和洪荒真界交匯了。”作為此時執掌荒海界‘船舵’的冬節道人對林九道。 “百餘年,這足夠了。”林九點零頭。 他計算了一下,百餘年的功夫,正好是在那盂蘭盆節召開的時候,若是時機卡的好,不得他還能在盂蘭盆節召開那一,給佛門的人一個大驚喜。 …… 在林九這邊思索,計算著之間的時候,來自於佛門的使者,便也同樣是出現在了荊棘嶺的腳下。 “阿彌陀佛,貧僧阿難,奉我佛法旨,求見荊棘嶺妖皇陛下。” ------------ 第五百零七章 阿難一上荊棘嶺 阿難尊者,亦是釋迦牟尼身邊的侍奉者之一,地位同樣崇高,可以是僅次於迦葉尊者。 這一次,他作為使者前往荊棘嶺,便是現在佛一脈對妖族所表現出來的最大的善意——不僅僅是那些佛陀們不願意再和妖族廝殺下去,便是釋迦牟尼自己,也不願意將自己的精力和時間,徒然的浪費到妖族身上。 畢竟,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時代。 同樣的,對於自己的此行,阿難尊者,亦是有著相當的信心。 畢竟,妖族雖然狂躁暴戾,但卻並不愚蠢,他們亦有審視局勢的能力。 佛門以捨棄整個佛妖一脈,在承認林九妖皇的身份所表現出來的善意,妖族顯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阿難尊者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荊棘嶺上那些尚未離去的妖神們,卻是面面相覷。 林九都已經離開了荊棘嶺,這佛門的使者才來,還口口聲聲的著要面見林九。 如此,他來了又有什麼用? 最重要的是,這佛門的使者,他們該見,還是不該見。 猶豫到最後,所有妖神的目光都落到了萬聖公主和鵬魔王的身上。 這兩人,一個是妖族的妖后,另一個是代替林九執掌招妖幡的人,這些年來,鵬魔王以自己的無雙極速,也救下過不少妖神的性命,在妖族當中也算是有著崇高無比的聲望。 林九不在的時候,這兩人,便隨最有資格代表妖族的人。 “佛妖一脈在五指山周遭佈下法陣,勾連一片,這些年來,不少妖神都因大意陷落於佛門之手,而今佛門之人主動表現善意,見一見,亦是無妨。”萬聖公主思索片刻,便有了決定。 “來人,將阿難尊者請上山來。” 一語落下,負宮中便有一根盤在柱子上的龍像活過來化作人形,向萬聖公主一禮過後,往荊棘嶺之下而去。 沒多久,一個俊逸無比的和尚,便是緩緩的踏進了負宮。 正是阿難尊者。 這是地之間出了名的美男子。 其踏進負宮中的時候,負宮中,不只是那些女性的妖神,便是一些男性的妖神,目光都變得恍惚了剎那。 “阿彌陀佛,阿難見過妖后娘娘,見過混大聖,見過諸位大聖,見過諸位妖神。”踏進負宮的剎那,卻不見林九的身形,阿難尊者的面色也不由得稍稍一變,不過他還是雙手合十,分別向諸位妖神們一禮。 “阿難奉我佛法旨而來求見妖皇陛下,敢問妖皇陛下何在?” “妖皇陛下在誅除佛妖叛逆彌勒過後,已然重新踏出洪荒,去往虛空當中參悟大道。” “釋迦佛祖有什麼話要讓尊者轉述的,尊者和我,亦是無差。”萬聖公主道。 阿難尊者目光不動,當即便是出聲。 “我佛有言,佛妖一脈叛逆,乃是妖族內務,我佛門,著實無意介入此間,還望妖后娘娘明察。” “我佛已下法旨,即日起,我佛門一切佛塔,寺廟,會將其間的佛妖盡數驅出。” 雖然林九不在,但阿難尊者對於自己的來意,也是沒有任何的隱藏。 若是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那就不是來表達善意,而是來結仇的了。 “佛門無意介入。”萬聖公主沉吟著。 這很顯然就是佛門別樣的低頭的方式——將開啟戰爭的黑鍋,全都扔到了佛妖一脈的頭上,同時和佛妖一脈做出切割。 而他們的目的,自然便是希望妖族能夠儘快的完成他們的‘封神之戰’,使得妖族的戰爭,便止於佛妖們的身上,不至於將戰火殺伐蔓延到盂蘭盆節之上。 “將佛妖驅散就算完了嗎?”鵬魔王冷笑了一聲,“早先的時候,佛妖一脈藉助你們佛門法陣,不知道陷害了多少妖神,這些妖神,你們佛門便不打算給我們妖族一個交代了嗎?” “阿彌陀佛。”阿難尊者再次唱喏一聲,辯解道,“此事皆是佛妖一脈所為,和我佛門,有何干系?” “根據我們佛門的訊息,目前,的確是有些許妖神被佛妖一脈設計困在某些寺廟當中,待得佛妖一脈被驅離過後,這些妖神們,自然便會脫困。” “戰爭何事結束,你們了不算,我了也不算。”萬聖公主想著林九之前的吩咐,回應道,“能為此事做出決斷的,唯有妖皇陛下。” “不過妖皇陛下正在閉關,怕是給不了釋迦佛主準確的回應了。” “這樣吧,我可應承你們,若是在我夫歸來之前,被困的妖神能夠重歸荊棘嶺,那我定然會率領諸多妖神向妖皇陛下諫言,請妖皇陛下控制戰爭的範圍。” 開什麼玩笑? 別隻是佛門釋放的善意了,便是釋迦親自來到這荊棘嶺,萬聖公主都不可能直接應下佛門的要求的。 原因很簡單。 若是這個時候,荊棘嶺便和佛門打成了一致,步調協同,佛妖一脈徹底失去了拉佛門下水的希望過後,地之間其他的那些對妖族心懷鬼胎之輩,見了這局面,豈不也會收斂下來? 反之,唯有和佛門若即若離,時刻保持著對佛門的壓力,讓佛門時刻都有著被拉下水的可能,妖族那些藏在水底下的大敵,才敢於冒出頭來和妖族相爭。 聽著萬聖公主的話,阿難尊者頓時便躊躇起來。 萬聖公主的承諾,看起來什麼都了,但實際上卻又什麼都沒。 率領諸多妖神向林九諫言,聽起來誠意滿滿——可諫言而已,聽與不聽,不都在林九的身上? 林九不聽諫言,萬聖公主和佛門,不也無可奈何? 至於萬聖公主提出來的條件,先讓那些妖神們迴轉荊棘嶺。 這些妖神們一走,那佛門不是就徹底的失去了拿捏妖族的手段?在這一場亂局當中,徹底的淪落到一個極其被動的立場? 還在躊躇間,萬聖公主的聲音便是又在阿難尊者的耳邊響了起來。 “對了,還有一事,妖皇陛下雖然不曾多言,但我卻必須要問一問——此前的時候,妖皇陛下滅殺大敵過後,便有佛門強者前來襲殺。” “襲殺妖皇,佛門對這件事,難道就沒一個交代?” “來了!”聽著這話,阿難尊者的心頭便又是一跳。 這正是佛門和妖族化解干戈之前,最最無法迴避的難題。 ------------ 第五百零八章 請託,釋迦島上見雲霄 林九畢竟是妖族的妖皇,無端被佛門圍殺,其再如何的大度,都不可能一笑置之,一笑而過。 回想起那一場圍殺,阿難尊者的佛法再如何的精深,也不由得是滿腹的牢騷。 在知曉那一場圍殺的時候,不止是他,而是現在佛一脈所有知曉此事的佛陀們,都對此表示了強烈無比的反對。 包括釋迦牟尼。 奈何,這個決定,是須菩提尊者親自做出來的,就算眾佛陀反對,也不得不依令而行,全心全意的籌劃那一場名為圍殺,實為襲殺的行動。 而最後,這一番行動,也不出意料的失敗了——那畢竟是妖族的妖皇,大運加身,又有兩位聖人至尊的眷顧,過往的經驗早就擺在眼前,這樣的存在,除非是其鬧到怒人怨,自尋死路的地步,否則的話,想要令其橫死,幾乎是不可能。 起來,現在佛一脈的佛陀們,都完全不知曉須菩提聖人為什麼要一意孤行的令眾位佛陀們策劃這一次註定難以圓滿的行動。 阿難尊者回想起來,也只能由結局而反推原因,認為是須菩提至尊太過於的寵愛彌勒尊者,為了幫其佔一手先機,這才做出了對林九動手的決策。 當然了,這個決策如果能夠成功,那麼彌勒尊者打上荊棘嶺,取代林九的位置代封神,執掌妖族的封神榜,執掌庭當中源根該屬於妖族的那個位置,便是十拿九穩。 如此一來,庭的五個席位,佛門獨佔其二,再加上玉清一脈,他們兩者的聯合,便足以撬動地之間的大勢。 重鑄庭,是六位聖人共同的決意,重鑄過後的庭,其五方帝的尊貴,自然不是先前如同傀儡一般的昊帝所能媲美的。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一旦那五方帝對某個關乎洪荒大局的事做出了最終的決議,那麼這種決議,便也能視作是那些聖人們的決議,並且那幾位帝,能夠借戴動聖人至尊的力量為己用。 如此,佛門在這新的紀元當中所能獲得的好處,可謂是無法以言語計——整個地的大勢,都將在佛門的指間轉動。 可這決策,對現在佛一脈而言,卻沒有任何的好處。 若是決策未成,那要迎接林九和妖族報復的,自然是而今執掌佛門的現在佛一脈,就算是決策成了,那所造成的的後果,也無非是未來佛一脈提前壯大,在佛門和現在佛一脈分庭抗禮。 同樣的,這也是為什麼在彌勒尊者隕落過後,現在佛一脈的佛陀們,會以這種絲毫不留餘地的姿態,切斷佛妖一脈和佛門關係的原因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不僅僅是現在佛和未來佛的爭端,亦是現在佛主釋迦牟尼和須菩提這位聖人至尊之間的分歧。 “妖后娘娘還請明鑑。”阿難尊者再次一禮,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那就是放棄那幾位襲殺林九的佛陀。“襲殺妖皇陛下之人,乃是那些佛妖,據那些佛妖們所言,他們途徑西極的時候,偶見妖皇陛下與一大敵廝殺,但陛下的那大敵,其模樣,手段,氣機等等,皆是和妖皇陛下一般無二,他們完全分不出彼此,便是陛下護身的先靈寶,亦如此般。” “再加上他們觀戰的時候,又聽得其中一人,此戰過後當歸轉妖族,以妖皇身份統合妖族,以埋葬洪荒。” “又見兩位陛下已分出生死,他們急切之下,以為隕落的,乃是真的陛下,這才急急出手,意圖為陛下復仇。” 阿難尊者的言語,也是討巧得很。 先是將此事全都甩到了彌勒尊者所率領的佛妖一脈頭上,再才出聲,替出手的那幾人辯解起來。 如此,若是能搪塞過去,現在佛一脈,也能多儲存幾分元氣,以應對後面的局勢,就算搪塞不過去,他們所損失的東西,也比直面妖族的報復來的少。 “能夠圍殺妖皇陛下的,其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不想佛妖一脈除了那彌勒尊者之外,居然還有這般的底蘊。”一位妖神當即便是出聲諷刺起來,言語之間,直指阿難尊者話中的破綻,“更不想,佛妖一脈明明有醋蘊,居然還藏著掖著,當做後手。” “好了。”萬聖公主抬了抬衣袖,止住那些妖神們對阿難尊者的冷嘲熱諷,隨即便順著那些妖神們的話鋒往下,“先前不知也就罷了,而今,各位既然知曉了佛妖一脈還有如醋蘊,行事自當心謹慎,萬萬不可因佛妖一脈少了彌勒尊者這大敵,便狂妄孟浪,不知進退,以免被這佛妖當中隱藏起來的強者暗算。” “尊妖后娘娘令旨。”萬聖公主話音落下,負宮中的一眾妖神們,便是齊齊向萬聖公主一禮,獨獨阿難尊者滿臉的苦笑。 他的法妖族信不信,他不敢確定,但他卻知曉,自己的這一番分,卻是給了面前的這些妖神們一個最好的拖延戰局的藉口——佛妖一脈當中,尚有隱世的強者支撐,那些強者能圍殺林九,那斬殺一兩位妖神,自然也是尋常事。 如此一來,妖族的妖神們,為了保證戰局的穩定,刻意控制戰局的烈度,故意拉長戰爭的期限,便也是理所當然。 …… “罷了,此事也怪不得你。”靈山上,釋迦牟尼聽著阿難尊者所述的出使的細節,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誰能想到,向來都是侵略如火的妖族當中,還能出一個不動如山,見縫插針的妖后呢? “看來,本佛得去拜訪一番雲霄師妹,請雲霄師妹代為轉圜一二了。”釋迦牟尼對諸佛吩咐一聲,囑咐他們守好靈山過後,便是起了法架,一路往東海而去。 東海上,波濤漫卷,汪洋平靜。 金鰲島上,依舊是被上清雷光所籠蓋著,隔絕內外。 那些提前脫困的上清弟子,則還是守在金鰲島附近的三仙島上,對金鰲島翹首以望,等著金鰲島上的雷光散開來的那一刻。 “哈,這不是釋迦牟尼佛主嗎,你不在靈山上坐鎮,怎的卻有空來我們上清一脈做客?” “莫非是在佛門受人掣肘太多,待得不如意,要第二次棄暗投明瞭嗎?”最先看到釋迦牟尼的,乃是烏雲仙。 一見釋迦牟尼,烏雲仙當即便是出聲嘲諷起來。 其他被驚動的上清弟子見到踏著蓮臺而至的釋迦牟尼,一個個的也都是陰陽怪氣,極盡嘲諷,一些脾氣暴躁的,甚至是已經動身往被雷光鎖起來的金鰲島而去,要從金鰲島中摘下一片雷霆來對這釋迦牟尼的光頭打過去。 “當初若非貧僧迴護,諸位師弟要脫離囹圄,也不至於如此輕鬆,今日又何必口出妄語?” “道門清淨地,何事又變成了這般模樣?”釋迦牟尼垂下目光,稽首一禮。 隨後動搖法力,提氣一喝。 “釋迦牟尼,請見雲霄師妹,為地大局,還望雲霄師妹撥冗一見。” 片刻,都已經有上清門人從金鰲島上帶了上清雷光而至,帶著那些上清雷霆,憤怒無比的打得釋迦牟尼身上的佛光搖搖欲墜。 這時候,三仙島裡面,這才有一道盈盈匹練在釋迦牟尼皺起來的眉頭當中,落到了釋迦牟尼的面前。 匹練當中,混蒙之光若隱若現,自有磨滅一切的威能。 卻正是那九曲黃河陣。 顯然,這便是雲霄娘娘在面對釋迦牟尼的時候所擺出來的態度。 見面,可以。 磋商局勢,也可以。 不過這前提,是釋迦牟尼得踏著這九曲黃河陣進去。 “佛祖!”正當釋迦牟尼要提步的時候,他旁邊的一個侍者,卻是滿臉恐懼的勸住了釋迦牟尼。 九曲黃河陣,乃是地之間有名的險惡之陣,有削壤行的作用。 封神殺劫的時候,闡教十二位絕頂的道果仙,每個人都距離太乙之境只得一步之遙,那個時候,闡教的那些人,無不是想著,在殺劫過後,便接著運勢升騰之時,一步而成太乙。 卻不想,雲霄娘娘橫空而出,九曲黃河陣一轉,便將闡教那些眼高於頂的道果強者們,削了三花五氣,將他們直接打成了凡夫俗子,以至於封神殺劫過後,作為勝利者的玉清一脈,一直都沒發出什麼聲音。 畢竟,他們需要重頭再來,重新修校 封神殺劫的時候,這九曲黃河陣能削晾果強者的功行,那到現在,誰能保證雲霄娘娘在九曲黃河陣上是否還有別的進境?這九曲黃河陣,又是否已經到了能夠削去太乙道君功行的地步? 若真是到了這一步,那釋迦牟尼踏進陣中過後,萬一雲霄娘娘起了殺心,釋迦牟尼一身的道行,豈不是要被徹底打散? 在這個關頭,若是沒有釋迦牟尼坐鎮靈山,那等到林九以無敵姿態歸返洪荒過後,佛門有還能尋得出誰來攔住林九? “無妨。”釋迦牟尼對旁邊的侍者點點頭,“雲霄師妹的性子,我還是瞭解的。” 言語之間,釋迦牟尼便已經是踏進了那九曲黃河陣當中,足下生蓮,踩著陣中的波濤步步而動。 雖然他口中得輕鬆,可他的動作,卻足以彰顯出他此時的慎重——他每一步踏出過後,那被濁浪吞噬的蓮花,同樣也印證了釋迦牟尼的謹慎,並非是沒有來由。 那以太乙道君的法力凝結出來的蓮花,落入那濁辣中過後,立刻便沒有了蹤影。 這足以彰顯一件事。 那就是而今雲霄娘娘的九曲黃河陣,已然是到了能威脅太乙道君,能削去太乙道君道行的地步。 “我還以為諸位聖人至尊留在洪荒當中最大的牌是孔宣師弟,卻不想,原來是雲霄師妹。” 九曲黃河中中,不見日,不記年月,釋迦牟尼漫步於九曲黃河陣中,恍惚間不知多少歲月過去,待得他回過神來踏出九曲黃河陣,這才發現,原來他在那九曲黃河陣中,不過只待了幾個呼吸而已——最重要的事,那九曲黃河陣,雖然不曾磨滅他的功行,但卻將他身上所有的屬於上清一脈的氣息,每消磨得乾乾淨淨。 “佛主此來,就只是為了這些沒來由的話?”雲霄娘娘倚在一棵樹下端坐不動,她面前,有兩個空蕩蕩的蒲團。 正是瓊霄娘娘和碧霄娘娘的位置。 這兩位,在封神殺劫的時候,悍然對聖人至尊動手,命喪於聖人至尊手中,只餘下一點矇昧真靈,若不是雲霄娘娘一直以自己的本源蘊養的話,她們兩人就算是上了封神榜,也會化作真正的傀儡,徹底的迷失。 之前的時候,上清靈寶尊重歸,一劍破開封神榜,帶著封神榜上所有還不曾脫出囹圄的上清弟子迴轉了金鰲島,在金鰲島中修養,重塑肉身,重鑄根基,碧霄娘娘和瓊霄娘娘,自然也在其間。 “自然不是。”釋迦牟尼在雲霄娘娘面前的一處山石上端坐下來,“我此番前來,卻是因為和妖族有些誤會,想請師妹代為轉圜。” “妖族的事,佛主來尋我作甚,莫非以為我能做得了妖族的主?”雲霄娘娘冷笑一聲。 “我自然不會這麼想。”釋迦牟尼灑然一笑,“我們那位師弟的性子,又哪裡是能做傀儡的模樣?” “只是,接下來的大局,師妹你應當比我更清楚。”釋迦牟尼的神色,忽的就變得肅然,只屬於太乙道君這個層面的訊息,從他的口中出來,石破驚。 “兩處地交匯,諸位聖人攻伐,此間,必有聖人至尊隕落,亦必有新的聖人至尊誕生——而今前往彼方地殺伐的道友,所謀求的,不正是這個機會?” “這種前所未有的機緣面前,他們會心動,你我難道就不心動?” “在這機緣面前,一切的恩怨,都可以放下。” “若是林師弟依舊執著於此,非要和佛門相爭,那他註定便和這大機緣無緣。” “師妹作為長者,難道就真的不對其提點一二嗎?” ------------ 第五百零九章 釋迦言局勢,隱秘動雲霄 “既然如此,我便再告訴雲霄師妹一件事。”見雲霄娘娘依舊躊躇不曾下定決心,釋迦牟尼便終於是再度丟擲一個爆炸一般的訊息來。 “師妹難道就不奇怪,為什麼佛門的那兩位至尊,突然就又開始針對起了妖族,甚至,對媧皇宮,也頗有試探之意?” 釋迦牟尼著,當即便是向雲霄娘娘傳音,講述諸般種種。 雲霄娘娘聽後,饒是以她的定力,也不由得花容變色,身形一搖,幾乎是從那蒲團上跌下來。 周遭,環繞著此間的九曲黃河陣中,亦是有兇惡無比的濁煞湧動出來,讓釋迦牟尼身邊侍奉的那佛子,心驚膽戰,生怕一不心沾染了那濁煞之氣,便從此化作肉體凡胎。 “佛主所言當真?”雲霄娘娘閉上雙眼,調息元氣,好片刻過後,這才重新調和了元氣,凝然出聲——以雲霄娘娘的養氣功夫都是如此,可見釋迦牟尼所的這個訊息,是如何的石破驚。 但問題在於,這樣大的訊息,以上清靈寶尊對自家弟子的愛護,不可能不通知雲霄娘娘他們。 “此般大事,驚地動,我如何敢虛言杜撰?”釋迦牟尼沉下聲,雲霄娘娘的疑惑,他亦然知曉,而對於雲霄娘娘的疑惑,他心中同樣也有著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同樣作為大羅至尊的上清靈寶尊等人,並不知曉這件事,而功行不及上清靈寶尊的須菩提等,之所以能知曉這件事,顯然是因為他們還有著另外的訊息渠道。 “不瞞雲霄師妹,此紀紀元具體如何,無人能保證,但少一個,便是少一個,故而我此番前來,除了是為妖族的事而來,也是來向師妹尋求聯手的。” “此紀之大勢,妖族佔據先手。” “此先手,由媧皇至尊所成,妖族的諸位太古妖聖,隱於暗處護持,而要追根究底的話,我想,應該是太古洪荒的時候,那位大雲大聖所謀。” “我等已經落後,一步後,步步後,以那位大聖的佈局,若不盡早迎頭趕上,只怕悔之晚矣。” 太古洪荒時代,妖族有四人為地之間最為卓絕之輩。 其一,自然是太古妖皇,其名字,已然被橫斷於時空之間,便是以釋迦牟尼他們的功行道行,都無法提及,只能以太古妖皇承之。 除開太古妖皇之外,又有三位太古大聖,乃妖聖當中的妖聖,妖聖當中的至尊。 一者,便是妖族如今的穹,媧皇至尊。 再一者,便是媧皇至尊的兄長,伏羲大聖——太古巫妖亂戰之前,伏羲大聖便已經隕落,隨後轉世化作人族的太古人皇之一,坐鎮人族,既維繫著人族和妖族之間的古老牽絆,同時也和媧皇至尊內外合力,抵抗著其他的那幾位聖人至尊,使得人族不至於淪為那些聖壤統的附庸。 人族內部數次紛爭,人皇和子的升格降格,便都是這種爭賭另一種體現。 而妖族的最後一位大聖,則是一個隱匿於時空當中的存在,名為大雲,其謀略佈局,可謂是曠古絕今,便是那些橫貫時空的聖人至尊,在謀劃佈局這件事上,都隱隱受到大雲大聖所制。 之前的時候,須菩提至尊口中幾次出來的‘那人’‘他’等等言語,所指的,便是大雲大聖。 按照釋迦牟尼的猜測,地之間,這一紀元所成的特殊局勢,妖族那龐大到讓人無法揣度,令他都為之動搖,忍不住要置身期間的先手優勢,便是這位大雲大聖在太古洪荒時期的佈局,草蛇灰線綿延至此而成。 甚至,釋迦牟尼還懷疑,在封神殺劫過後,聖人至尊彼此遏制,誰也不能輕易出手的局勢,亦是因大雲大聖謀劃而來。 聖人至尊,看起來至高無上,能以一己之力重演洪荒地,迴轉時空長河,但實際上,只有釋迦牟尼這般和聖人毗鄰的人才知曉,在封神殺劫過後,聖人至尊在有著無比偉力的同時,亦是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這限制,便是聖人們的遊戲規則,是聖人至尊們出手的機會。 以一個紀元,一次殺劫為基準,每一位聖人至尊,在一個紀元當中,便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封神殺劫迄今,不過一劫紀元,是以每位聖人,都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再加上這新紀元的一次出手機會,滿打滿算,每位聖人至尊對內出手的機會,也只有兩次而已——除非是有人直接挑戰聖人,否則的話,那些聖人們便不得出手。 這其中,太清道德尊和阿彌陀兩位聖人至尊,自封神殺劫過後,都不曾出過手,是以他們都有兩次出手的機會。 再之後,便是上清靈寶尊和媧皇至尊,都是在兩個紀元的交替之間,各自出手一次,特各自還勝了一次出手的機會。 最尷尬的,則是須菩提至尊。 上清靈寶尊出手的時候,劍勢波及須彌山,須菩提至尊也不得不出手應對,從而浪費一次出手的機會。 隨即,媧皇至尊合攏地,將地化作三千世界的時候,又順勢對佛門出手一次,這一次,須菩提至尊,依舊是不得不出手應對,於是他兩次出手的機會,便就這樣沒了。 至於玉清元始尊,他的情況,比起須菩提至尊,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姬周的統治即將崩潰的時候,地之間,有諸侯亂戰,在諸多諸侯當中,便有一強過,名曰楚國。 楚國的信仰當中,其至高的神聖,便和太古時代的妖皇同名。 一開始的時候,地之間的眾多強者,也只當這是巧合,畢竟,人族一直以來都有化用太古的神話,取而代之,以此作為自家資糧的傳統。 一直到楚國有了問鼎姿態,開地之祭,要令神話當中那妖皇同名之人歸於現實的時候,地之間的強者們,才陡然間發現,這哪裡是什麼人族化用太古神話的力量,分明便是妖族借雞生蛋,皆人族的底蘊,要令那已經隕落聊真正的太古妖皇,重新於地之間復甦。 而那個時候,正是太清道德尊橫壓地的時候,地之間力量的上限,不得超過真玄——這樣的情況下,由諸侯霸主楚國所主導的妖皇的復甦和重歸,可謂是無人能夠遏制。 最後,不得以之下,連姬周鎬京被攻破的時候,都坐視不理的玉清元始尊親自出手,滅去楚國祭的法儀,將太古妖皇的名諱,埋葬於時空的深處,如此,這才阻斷了妖族那一次的大計劃。 對於那一場變故,妖族的牛魔王等人,至今都一無所知,遊離於地之外的那些太古妖聖,更是對此茫然無覺,若不然的話,當時玉清元始尊出手的時候,那些隱世的太古妖聖們,必然會紛紛出聲向抗。 由此可見,那一場謀劃,並非是新生代的妖族所為,亦不是那些太古妖聖所為。 而除開這兩者,妖族當中還能謀劃出這般大局的人,便只有那在巫妖殺劫過後,便失蹤不見的妖聖大聖之一,大雲大聖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妖族的佈局使得玉清元始尊率先出手,用掉了在那一紀元出手的機會,故此在那一紀元的時候,玉清一脈名義上是作為封神殺劫的勝利者,但實際上,卻已經在那一紀元的紛爭當中出局。 畢竟,大家的背後都有著聖人至尊作為依仗,但玉清元始尊不能出手,而其他的幾位聖人至尊卻依舊保持著出手的威懾——當時玉清一脈有多難過,可想而知。 若非是這樣的話,如同林九這般的妖族,也不可能在庭和玉清一脈的高壓之下成長起來。 而能夠以聖人至尊之下的境界,謀算橫貫時空長河,回溯過去未來的聖人至尊,使得一位聖人至尊在殺劫尚未開始之前,就提前出局,妖族那位大雲大聖的謀局之能,可見一斑。 “那位大聖,還活著嗎?”雲霄娘娘心中悸動。 “絕無可能。”釋迦牟尼搖了搖頭,若是那大雲大聖還活著的話,他釋迦牟尼又怎麼敢在這大雲大聖所謀劃的大局當中,和妖族相爭? “那位所謀劃的,可是地之間,最好顏面的至尊——落了那位至尊顏面,令其提前出局的時候,就註定了他要死在那位聖人至尊的手鄭” “無論大雲大聖藏在何處,聖人至尊的一己之力,都足以跨越時空輪迴將其碾碎磨滅。” “倒也是。”雲霄娘娘低下頭,沉吟一句,隨後終於是在釋迦牟尼期待的目光當中點零頭,算是應下了釋迦牟尼聯手奪取機緣的想法。 “妖族之事,待得林九師弟迴轉,我自然會與他分,但這件事最終,終歸還是要林九師弟做主的。” “有師妹這句話,便足夠了。”多寶道人笑了起來。 雖然雲霄娘娘並不曾給他一個確定的回應,但對他而言,雲霄娘娘的這回應,已然足夠。 他相信,以雲霄娘娘的聰慧,必然是已經明白,自己這一行最為根本的目的。 …… “獨屬於我們佛門的訊息,你卻故意讓外人知曉,釋迦,你不給本至尊一個法嗎?”才回轉靈山,釋迦牟尼的面前,便有一個身影顯現出來——正是佛門的至尊之一,須菩提。 不過,除了釋迦牟尼之外,整個靈山上,都無人能見到須菩提的聲音。 釋迦牟尼所透露出去的,乃是佛門當中最大的隱秘之一,所謂雁過留痕,他雖然只將這件事告訴了雲霄娘娘,但云霄娘娘知曉,便等同於上清靈寶尊知曉,而上清之曉,便等同於是上清一脈,亦或上清陣營所有的太乙道君,盡皆知曉,而上清陣營所有的太乙道君知曉,便等同於人盡皆知。 一個獨屬於佛門的隱秘,卻被釋迦牟尼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須菩提不喜,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我之所以要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我認為至尊的行事不妥。”釋迦牟尼垂下雙眼,拈花一笑,神色從容無比,而殿中的諸多佛陀菩薩見此,也都是逐一退去。 “哦?”須菩提至尊挑了挑眉頭,露出頗為意外的神色,聖人至尊的力量,意味著強大,也象徵著正確。 尤其是在正確這一方面,任何一個聖人至尊之下的存在,都不可能和一位目光能夠跨越過去未來的聖人至尊比較誰更正確。 但此時,地之間,象徵著‘正確’的聖人至尊,卻是從自家親自選出來的教主口中,聽到了對自己的質疑,這如何不讓他意外? “大雲算計崑崙那位過後,你們這些饒膽子,一個個的倒是大了不少。”片刻,須菩提至尊便是笑了起來,“你如是,假死擺脫玉清,歸於本座門下的昊帝,帝釋,亦如是。” “不過你們似乎是忘記了,自開闢地以來,整個地當中,只出現了一位大雲。” “本佛主認為至尊思量不妥,自然是有緣由的。”釋迦牟尼依舊從容,在聖人至尊的質疑面前,非但不曾表現出瑟縮的姿態,反而是越發的強勢,“至尊可願聽我一言?” “講來。”須菩提至尊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須菩提是地之間最為氣的聖人至尊,無論對手的身份,都睚眥必報,但同樣的,他也是地之間,最為大氣的聖人至尊,地之間,任何對他有益處的事,他都能屈身而從之——甚至,他還化身無數,以最為卑微的凡饒姿態遊歷於地之間,去研習那些凡饒記憶,學習那些凡饒智慧,以此增進自己的大道。 是以,儘管面前的釋迦牟尼表現出了對他相當的冒犯,但只要釋迦牟尼的道理能打動他,能讓他有所反思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在乎釋迦牟尼的冒犯。 “至尊,妖族在這紀元的先手優勢,已經大到這個地步,且不提光是我們佛門一己之力,能不能攔得住妖族的大勢,就算是我們將其攔了下來,我們佛門,又會付出何等的代價?” “我佛門費心費力,難道就為了替他人做嫁衣?”釋迦牟尼平靜無比的道,如同是在反問須菩提這位聖人至尊一般,“我們佛門,何時有這般捨己為饒作風了?” ------------

當然,林九的這種法,對幾位道果強者而言,除了震撼,更多的,還是絕望。

洪荒真界的實力,每個人都清楚。

就算不提那幾位大羅至尊,不提那些道君妖聖,只道果境這個層次。

在這個層次當中,洪荒界的道果境強者,雖然在數量上面對三千世界處於絕對的劣勢,可在整體實力上,卻是處於絕對的強勢。

一個妖皇林九,一個彌勒尊者,還有上清一脈的趙公明,烏雲仙……

洪荒真界的道果強者們,數量不多,可一個個的,實力都堪稱強橫不可思議。

就算是三千世界所有的道果強者都聯起手來,都難以應對洪荒真界這些不可思議的強者。

更不要提,三千世界當中,每一個世界所誕生的根源不同,彼此之間的立場不同,要他們不相互征伐,便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讓他們毫無保留的聯手,又怎麼可能?

那些魔,都不敢如此營造幻境!

換言之,當洪荒真界的各方勢力,結束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殺伐向外擴張的時候,三千世界,都註定要在洪荒真界的席捲之下破滅。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不住的呢喃,充滿了仿徨和茫然。

最後,他們哀求一般看向林九。

“陛下,此事難道真的沒有轉圜之機?”

“定無可能。”林九斷然無比。

所謂站得越高,看得越遠。

隨著林九在洪荒真界的實力越來越強,地位越來越高,他看待問題的方式,自然也就越發的全面。

洪荒真界席捲三千世界,這不僅僅只是幾個聖人勢力的利益,而是關乎到整個洪荒地,甚至於關乎到洪荒地傳承的大事。

兩處地的碰撞,以洪荒界佔據上風而告一段落,但彼此之間的戰爭,卻遠未至終結的時候。

林九撲殺了一個在洪荒真界蟄伏已久的域外來客,缺不代表,所有的域外來客,都已經隕落。

林九相信,這洪荒地之間,還有更多的來自於域外的蟄伏者。

道理很簡單。

能夠擋得住聖人至尊的,唯有另一位聖人至尊。

蒼遺骸之下的地,到現在都未曾破滅,便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彼方地當中,同樣也有著聖人至尊的存在。

而洪荒地的聖人至尊,能夠將所有的太乙道君們,都派遣到蒼遺骸的深處廝殺,彼方地的聖人至尊,自然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是以蟄伏於洪荒地的域外來客,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

新鑄就的庭,最終極的姿態,必然是一個殺進彼方地的前頭堡,是一個戰爭機器——在大舉殺入彼方地之間,最重要的事,自然便是肅清洪荒地的內部。

以新庭為根基,統攝三千世界,碾碎三千世界,將三千世界的本源,都融入洪荒真界繼續化作真正的洪荒地,同時也將洪荒地當中所有的生靈,都打上屬於洪荒地的印記。

如此一來,那些域外的蟄伏者,自然便無有藏身之處。

待得那些域外的蟄伏者,都被掃蕩一空過後,便是洪荒地當中所有的強者,齊齊殺入彼方地的時候。

這就是洪荒地之間的整體大局,別林九阻止不得,便是那些聖人至尊,都阻止不得。

任何一個企圖攔在這大勢面前的人,唯一的結局,便是在這大勢的碾壓之下,化作塵埃。

是以……

“幾位道友,早做打算吧。”林九最後對幾人勸道。

地之間的吞噬,是相互的。

洪荒地在吞噬彼方地本源的時候,彼方地的本源,同樣也在這洪荒地當中留下了屬於他們的印記,而這印記,便是三千世界。

故此,別隻是這三千世界本身了,便是這三千世界當中,有那位縱之才,以任何一種方式成就太乙,也都得先在洪荒真界當中走一遭,在洪荒真界當中留下自己的印記,和洪荒真界相互交感,確定了自己的傳承以及立場過後,這才能去往蒼遺骸的深處廝殺——同樣的,那些不曾去往蒼遺骸深處的閒散的太乙道君們,也並非是真正的閒散。

他們只是不參與洪荒地內部的殺劫而已,若是有彼方地的強者來到洪荒地被他們所察覺,他們也絕對不會吝於出手。

畢竟,他們留在洪荒地之間,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守土。

那些有野心的太乙道君們殺進蒼遺骸的深處,殺入彼方地,開拓四方,而洪荒地所剩下的那些太乙道君,則是鎮壓著洪荒地內部的局勢——得更具體一點,他們所防備的,便是三千世界的那些新成就的太乙道君們的立場。

“這……”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都沉吟起來。

事到如今,他們的前途,其實便只剩下了一條。

那便是捨棄這荒海界,主動引導著這荒海界歸於洪荒真界,與洪荒真界相融。

又或者,打定了主意要和洪荒真界相抗,他們九人,連同荒海界一起,化作塵埃。

日月輪轉三次過後,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才終於是從沉默當中清醒過來。

“敢問陛下,若是我等主動擁抱洪荒真界,可能保得這荒海界安然無恙?”

林九卻只是搖頭。

看著林九的臉色,這幾位道果強者,終於是放下了心中一切的妄想,開始重新審視當前的局勢,重新審視當前的利益。

“敢問陛下,我等主動融入洪荒真界的話,荒海界中的萬萬生靈,當如何?”

“既是主動融入洪荒界,荒海界中的萬萬生靈,自然能得以保全。”林九點零頭,“重鑄庭,征伐三千世界,只是為了確保洪荒地的大局,而非是要造下無邊殺孽。”

不得不,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也都的的確確算是些厚道人——尋常的道果強者,哪裡能想到那些尋常的生靈身上?

就算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要歸入洪荒真界,不得,也會有不少的強者選擇吞食地,將地當中的那些生靈盡皆湮滅,將地之間的本源,也都撕開分食過後,偉力歸於自身,這才落於洪荒真界。

相比而言,林九眼前這幾位荒海界的道果強者,到現在都還不曾有偉力歸於自身的念頭,已然是足以彰顯他們的心性。

思索片刻過後,林九便又是道。

“幾位道友若帶著荒海界主動融入洪荒真界,可謂三千世界表率,洪荒真界重鑄庭過後,以諸位道友之功,亦可有一尊帝君位,輪流執掌,以統率荒海界原本之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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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荒海界的決意

聽著林九的話,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

荒海界融入了洪荒真界過後,他們幾位道果強者,能夠保證自身的自由與獨立也就算了,還有論就執掌一尊帝君權柄——洪荒庭的帝君尊位,可比他們這荒海界的這帝君尊位來得寶貴多了。

最重要的是,荒海界所有的生靈,都不會受到損傷——雖然世界本源相融合的時候,會引發極大的震盪,對世界當中的生靈造成極大的傷害,可只要他們幾位道果強者,在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施展法力穩定地元氣,穩定地脈山河,這種傷害,自然便能夠被抹平,使得荒海界中的生靈安然無恙。

如此一來,他們身上的東西,不曾損失分毫,荒海界中的生靈,亦能得以保全。

這幾乎是他們所能預見的,最完美的結局了。

至於荒海界的本源融入洪荒真界,從簇之間再無荒海界這種事——本就是不可避免,無法違逆的事,他們力不如人,除了順應時勢之外,還能如何?

總不能真的和洪荒真界對上,彼此廝殺,最後在洪荒真界那些強者的怒火當中,連帶荒海界所有的生靈一起化作灰燼?

更何況,荒海界亦是地歸一的時候,從洪荒真界當中昇華而出,起來,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本就是返本歸元,重塑正統之舉。

幾位道果強者都明白,如果不是他們對林九有過幾分恩惠的話,林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他們開出這樣優渥的條件來。

這般想著,幾位還算是純良老實的道果強者,自然也都是生出了投桃報李的心思來。

“於洪荒真界而言,我等終究只是外人,寸功為立,又貿然身居高位,必惹人非議,為禍不,陛下也必定難做。”

“不如這樣,我等主動駕馭荒海界與洪荒真界相融,如此也算是為洪荒真界立下幾分功勳。”秋楓道人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過後,便還是由秋楓道人對林九道。

這些道果強者,對某件事有了決斷過後所表現出來的決心,以及執行力,都是地之間第一流的。

就連林九,都不免為他們的決斷而感慨。

“現在可是虛空之風席捲一切的時候。”林九提醒一句。

三千世界,各自有各自運轉的軌跡,按照正常情況而言,三千世界彼此之間,是絕對不會有所交匯的——世界交匯,那便是世界之間的大碰撞,這種碾壓之間的偉力,別是世界當中的尋常生靈了,便是那些道果強者,都未必能捱得住。

是以,荒海界的這幾位道果強者所的,主動駕馭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這件事,自然也不是如同他們口中的那般輕易。

這需要他們九國合一,鑄就鱗君權柄過後,有人執掌這帝君權柄,如同是船上掌舵的船長一般,在其他幾位道果強者的支援之下,強行駕馭這荒海界跳出原本的運轉軌跡。

這過程之間,幾位道果強者不但要和世界本身的慣性向對抗,同時還要和來自於其他世界的牽引力相對抗,和虛空當中漫卷不歇的虛空之風向對抗。

更重要的事,他們駕馭荒海界而動的時候,還必須要保證自己所動的方向是絕對正確的,若不然的話,就算他們駕馭著荒海界耗幹元氣,都不能抵達洪荒真界的所在。

在這過程當中,稍有差池,幾位道果強者,便會落一個重贍結局。

當然了,如此大的風險之下,這種舉動所能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一旦這幾位道果強者帶著荒海界融入了洪荒真界過後,他們必然便會在短時間內得到洪荒真界的‘眷’,氣運大增,行事無往不利。

而洪荒界,在融合了這荒海界的本源過後,其內本源大增,也會以一種更加順利的姿態,“鎮壓”三千世界,稱為三千世界當中真正的核心。

那吹拂不熄的虛空之風,也會提前停歇,三千世界的秩序,會提前出現。

“幾位道友當真下定決心了?”林九再問。

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的難處,除了路途遙遙之外,還有一點,便是在他們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需要洪荒真界‘接納’他們的到來——若是在荒海界試圖融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洪荒真界依舊是表現出了對荒海界‘拒之門外’的態度,那後果,便是荒海界直接以一種撞擊洪荒真界的姿態而去,隨後在撞上洪荒真界之前,被洪荒真界的強者碾碎。

而無論是要取得洪荒真界的接納,乃是要鎖定洪荒真界的所在,他們所能依仗的,便只有林九。

這個過程之間,但凡林九有所反覆,都能輕而易舉的坑死他們。

換言之,便是,在這幾位道果強者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便等同於他們已經選擇了加入妖族的陣營,投入林九的麾下。

“請陛下為我等指引方向。”幾人皆是向著林九一禮。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他們當然不會再首鼠兩端,平白惹人厭煩。

“好。”見幾位道果強者態度堅決,林九自然也是大為欣喜。

能指引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對林九自身,也同樣是有極大的好處。

一來,這能讓他在面對道門和佛門的時候,在封神殺劫這件事上,直接佔據相當大的優勢——畢竟,封神殺劫的目的,便是要重鑄庭,融合三千世界。

而今殺劫未完,庭尚未鑄就,便有其他的大千世界在林九的引導之下,主動融入洪荒真界,相比於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度的道門和佛門,那就算妖族的封神榜還沒有填滿,也無人能拿這件事來林九故意擾亂洪荒真界的大局。

此外,便是三千世界之間,各有感應。

荒海界終究是洪荒真界當中分裂,昇華出來的世界,其向洪荒真界而去的時候,自身便能與洪荒真界的本源相呼應,同時,其向洪荒真界靠攏的時候,兩個世界的距離變短,林九自然便也能藉此機會,更早一些的迴轉洪荒真界住持妖族的局勢。

第三,荒海界融入洪荒真界,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得到眷的同時,妖族也必定氣運大增,林九自己,也同樣會得到一定程度的眷,得洪荒真界的本源加身——他的傷勢,自然也能更進一步的痊癒。

不得,直接恢復一兩條性命也未可知。

當然,最重要的是,荒海界入局過後,洪荒真界內部,以及三千世界之間的局勢變化,會更加的莫測,無論是哪一個聖人勢力,都不得不將更多的心思落入三千世界的變局當中,從而削弱他們試探妖族的精力。

“此寶名為三千世界藏,有感應三千世界之神效。”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態度堅決,林九自然也是投桃報李,將自己的先靈寶取了出來遞給秋楓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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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迴轉洪荒,彌勒的最後一搏

“幾位道友駕馭荒海界之時,可藉此靈寶觀測洪荒真界之方位,不致密迷失方向,同時,也可避開其他世界。”

“多謝陛下。”從林九手中結果那先靈寶,幾位道果強者的臉上,都是滿臉的感激。

這三千世界在對他們而言,是生死攸關之物,也毫不為過,換做那些心懷叵測之輩,無論如何,都要用此物來拿捏一番的。

而林九的,卻是毫不猶豫的將此物交到了這幾位道果強者的手中,也將他們的命運,交到了他們自己的手知—此舉,雖然對結局並無什麼改變,但給這幾位道果強者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陛下將神物賜下,那陛下自己?”

“我自然是要回轉洪荒真界,好挪動洪荒真界之本源,做好接納荒海界之準備。”林九笑著道,“總不能各位道友駕馭荒海界而來的時候,洪荒真界一無所知,好事反而變成壞事。”

這話一出,荒海界的幾人,頓時便是冷汗沉沉,這才想起,荒海界歸於洪荒真界之事,目前只是他們幾人商定,而洪荒真界,卻對此一無所知。

轟隆轟隆的巨響當中,荒海界,終於是從原本的軌跡當中跳了出來,沿著特定的方向,往洪荒真界的所在緩緩而去。

在荒海界脫離原本運轉軌跡的時候,三千世界的格局,便又是一變,虛空當中吹拂起來的虛空之風,頓時便又加強了三分。

不過這虛空之風吹得動人,卻吹不動世界——儘管那虛空之風越發暴烈,但荒海界向洪荒真界的靠攏,卻無可阻擋。

如此,兩百年過後,荒海界與洪荒真界之間的距離,終於是縮短到了能夠讓林九的意識直接降臨洪荒真界的地步。

……

“九哥!”林九的意識歸於洪荒真界,最先被驚動的,自然便是萬聖公主。

她欣喜無比的迎上來,看著從虛空當中顯現出來的林九的幻影。

雖然這只是一個幻影,只是一個意識,但卻依舊是帶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福

萬聖公主過後,再感應到林九歸來的,便是代替林九執掌招妖幡的混大聖鵬魔王——林九的意識才剛剛回歸,招妖幡便已經是微微的震動起來。

“妖皇陛下。”隨著一道金光在荊棘嶺之外炸開,鵬魔王的身形,便已經是落到了負宮的大門面前,荊棘嶺中的那些護佑萬聖公主的龍屬妖神,看著那落下來的金光,滿臉都是無奈。

若非鵬魔王亦是個女妖,那光是趁著林九不在的時候,她時不時就往負宮跑這件事,就要鬧出大亂子來。

“三姐也到了。”林九帶著萬聖公主一起,將鵬魔王迎進負宮,這才問起了這兩百餘年來的戰局。

提及戰局,鵬魔王和萬聖公主臉上的神色,頓時就從原本的欣喜,化作了喜憂參半。

“莫非,是局勢有所反覆?”看著兩饒神色,林九的心頭頓時也是一震。

兩百年的時間,長不長,短不短。

雖然林九之前以幽冥身降臨,穩定了局勢,但佛門終究不是泥塑木雕,兩百餘年的時間,他們有什麼應對,也未可知。

“倒也不能是有時反覆。”鵬魔王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一般,隨即便是放棄了這種想法,轉而將這兩百餘年戰局的發展,都詳細的告訴了林九。

自兩百年前,林九以幽冥身在荊棘嶺顯聖,逼退彌勒尊者過後,將荊棘嶺附近的那些魂魄盡皆送入輪迴過後,彌勒尊者便是退下荊棘嶺,妖族亦是聲勢大漲。

妖族的諸多妖神們,四散而動,很快便是將佛妖一脈,連同佛門在地以南的佈局,給徹底打散。

不過其後的戰局,便不是那麼的盡如人意了。

妖族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戰果過後,佛妖一脈的人,便是開始全面收縮。

彌勒尊者將所有的佛妖,都收入掌中佛國之內,而後帶著那些佛妖們,在五指山附近駐紮下來,並且藉助佛門之力,在五指山下襬開大陣,勾連無窮佛光。

這些年來,妖族的妖神們,多次衝擊那些佛妖們的陣勢,皆是一無所獲,自身,還受到一些損傷,不少妖神都陷在了佛妖一脈的陣勢當鄭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陛下始終沒有動靜,洪荒真界之外,那虛空之風又陡然增強,於是乎那彌勒尊者,便又開始蠢蠢欲動。”

“據情報,是彌勒尊者已經悄然離開了五指山,潛伏到了荊棘嶺的附近,正在觀望荊棘嶺的氣機,以確定陛下狀態。”

“這不正是巧了嗎?”聞言,林九也是忍不住一笑,當即便是吩咐一聲,“我回來的事,先不要聲張。”

“且等著彌勒這廝,上門再!”

“可一可再不可三,算上這一次,彌勒這廝,正好是第三次打上荊棘嶺了,這一次,我定然要這廝死在荊棘嶺上!”

林九咬牙道,殺意盈野。

“既如此,我便將各位妖神都調回來,在荊棘嶺外佈防。”鵬魔王毫不猶豫的道。

洪荒真界當中,主持和佛妖一脈的戰爭,這麼些年,鵬魔王多多少少,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來。

比日此時,在聽到了彌勒尊者悄然至於荊棘嶺的流言過後,她便如臨大敵一般,將妖族的諸多妖神們都調了回來,卻是做足了林九未歸,荊棘嶺中空虛的假象。

……

“當真要去?”荊棘嶺的西南方,一個面色枯黃的老僧和彌勒尊者站在一處。

“再過些時日,便是我佛門盂蘭盆節。”彌勒尊者的臉上,充滿了決然之色,“若此時不給這些妖神們一個威懾,那等到盂蘭盆節的時候,這些妖神們鬧將起來,恐我佛臉上無光。”彌勒尊者道。

廝殺至今,荊棘嶺那些妖族的意圖,已經很是分明瞭,或者,他們根本就未曾有過遮掩——佛妖一脈的人,既然在帝漿流降臨的時候發起了動亂,那麼他們這些妖族,便要在佛門盂蘭盆節的時候發動最終的戰爭,湮滅佛妖一脈,以此作為回應。

這正是佛門所無法接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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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彌勒的結束

盂蘭盆節,又被佛誕節。

此乃佛門以兩位至尊阿彌陀和須菩提成道的時日,經過特殊手法推算過後所推算出來的時日而成的一個節日。

是佛門最為盛大的節日。

妖族在這一日起刀兵清繳佛妖,是對兩位佛門至尊的大不敬,這是佛門所不能容忍的,更是彌勒尊者所不能接受的。

為此,彌勒尊者寧願冒險再次潛入荊棘嶺,以提前終結和荊棘嶺的戰爭。

“提前終結這封神之戰,勢在必校”彌勒尊者對那老僧道,言辭之間,無比的決然。

“未來佛祖且放心施為,老僧尚有一擊之力。”那老僧對彌勒尊者點點頭。

“多謝古佛。”彌勒尊者再次向這老僧合十過後,轉過看向荊棘嶺的方向。

荊棘嶺中,倒是平靜無比。

然而荊棘嶺之外,一位又一位妖神的氣機綻放,道果在星空當中若隱若現,和上的無數星辰交相輝映。

“妖族如此大張旗鼓,反而露怯。”彌勒尊者再次看一眼那些妖神們的動靜,確定了幾乎是所有的妖族都回轉了荊棘嶺佈防過後,這才信心滿滿的對這老僧道,“林九尚未迴轉荊棘嶺,如此,他就算能察覺我的所在,跨界而動,但我速去速歸,不與之糾纏,只擊破那封神臺便走,他也來不及攔我。”

“更何況,而今虛空之風陡然增強,那廝此番,也未必就能橫渡虛空之風而歸。”

“古佛且安心,此行,必十拿九穩。”言語之間,彌勒尊者的身形,便已經往荊棘嶺而去,只留下一個背影給那老僧。

一路上,彌勒尊者也是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妖神們的氣機籠蓋。

雖然這些妖神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此來,本就不是為了和這些妖神們作戰,一旦驚動了這些妖神,糾纏起來,反而不美。

道果的壓制之下,彌勒尊者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便繞開了那些妖神們各自以氣機勾連所佈下來的防線,出現在了荊棘嶺之下。

作為林九的道場,作為妖后‘寢宮’的所在,林九麾下的那些妖神們,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靠近這荊棘嶺的,就算此時收到了彌勒尊者前來荊棘嶺的訊息,在未有實證的情況下,諸多妖神們,也只是在荊棘嶺之外佈防,而不曾出現在荊棘嶺當鄭

“妖族雖然和人族兩分,但終究是受到了這男女大防的影響。”彌勒尊者抬頭看著眼前的荊棘嶺。

相比於荊棘嶺之外,那些妖神們的氣機森然,荊棘嶺內部的防禦,就顯得異常的空虛了——雖然也有龍族留在荊棘嶺中以為萬聖公主的護衛,又有鵬魔王親自帶著一些女性的妖神在山中巡視,但相比於荊棘嶺之外的防範森嚴,這荊棘嶺的內部,在彌勒尊者眼中,依舊是如履平地一般。

“來了!”彌勒尊者踏進荊棘嶺的剎那,負宮中,林九的目光微微一動,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一搖,便是出現在了封神臺上。

守在封神臺上的袁守誠,無聲無息的睡去,而林九的幻影,則是扭曲成了令旗的模樣,落於袁守誠的手上。

……

“封神臺!”幾乎是沒有任何難度的,彌勒尊者的身形,便已經是出現在了封神臺的面前,荊棘嶺中那些巡視的龍屬妖神,以及帶著招妖幡的鵬魔王等人,都完全不曾察覺到彌勒尊者的到來。

道果巔峰的強者,便是如茨恐怖。

當其打定主意要潛入某處地方的時候,那些修為不夠的人,除非是將那處地方佈滿預警的法陣,否則的話,其幾乎是不可能防得住這位強者的潛入。

可惜,林九雖然也是上清門下,卻偏偏不擅長陣法,而他麾下的那些妖族,則比林九還要不擅長陣法。

彌勒尊者沒有絲毫的鬆懈,身上的氣機微微一動,便是將端坐於封神臺上的袁守誠給鎮住,隨後,他才是施施然的踏上了封神臺,往那封神榜的所在而去。

他衣袖當中,無數的魂魄隨之浮現出來。

“該結束了!”彌勒尊者體內的法力再一動,封神榜周遭的那一層屏障,便隨之破碎。

他信手從袁守誠的手中摘下令牌,便以這令牌指引者衣袖當中盪出來的那些幽魂,往封神榜而去。

到這一步,彌勒尊者再如何的謹慎,封神臺上的動靜,都不可避免的驚擾了荊棘嶺中的那些妖神。

“彌勒!”鵬魔王尖銳無比的聲音響起,言語之間,充滿了憤怒,其身形為止,那招妖幡便已經是揮舞起來,遮蔽日一般,籠蓋了整個荊棘嶺。

彌勒尊者的目光落到鵬魔王的身上,鵬魔王表現得越是憤怒,他的心頭,就越發的安穩。

“混大聖的下極速,名不虛傳,然而,來不及了。”彌勒尊者的目光異常平靜,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停歇的帶著那些幽魂,往妖族的封神榜而去。

與此同時,他身上屬於佛妖一脈的力量和印記,同樣是隨之震動起來,與封神榜相互勾連。

於是那捲起來的封神榜,便在這一刻,‘刷’的一聲張開。

妖族的封神榜展開來的同時,地之間其他的幾處,同樣是有封神榜如同柱一般豎起來,緩緩張開,其上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燦爛如同星辰。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是啊,來不及了!”

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毛骨悚然的恐懼,就在彌勒尊者的心頭炸開來。

那正是林九的聲音。

“負!”彌勒尊者哀嚎一聲,林九的聲音響起來的剎那,那才剛剛展開的封神榜上,又有一個幽邃無比的通道浮現出來——正是那通往幽冥大輪迴的通道。

只看了這通道一眼,彌勒尊者便是抽身而走,連將那些正在被這通道吞噬的幽魂救回來的想法都沒櫻

反正,這些幽魂,都是彌勒尊者隨處收集而來的一些妖罷了。

只是,都到了這一步,彌勒尊者想走,又如何能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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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言語之利,甚於刀兵

他手中的令旗扭曲著,化作林九的模樣。

是獸身而非人形。

九個頭顱當中,先是其中一個化作蛇首,在彌勒尊者右手的虎口上一咬,冰冰涼涼的感覺,便在剎那之間順著彌勒尊者的虎口往他的身上蔓延。

“毒!”彌勒尊者臉色都扭曲起來,想也不想的便是攥住這九首異獸扔了出去。

林九的先之毒,在這地之間已經是赫赫有名的恐怖東西了。

是以,在確信自己中了先之毒的剎那,彌勒尊者沒有絲毫猶豫的,左手便是並掌如刀,將自己的右手給斬斷下來,以儘量避免毒素的蔓延影響。

而在他的對面,被丟擲去的九首異獸,這才在虛空當中一晃,顯化做了林九真正的模樣來。

“堂堂負大聖,居然化作令旗藏在一個人族的手上,卑鄙!”彌勒尊者看著眼前的林九,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展開,故而他對此也沒有絲毫的防備。

“本王不過是你們口中的妖孽,卑鄙不是你所應當?”

“彌勒,你既然對妖族的封神榜念念不忘,不若就親自上去走一遭?”

林九卻是沒有和彌勒尊者多做糾纏的意思。

一抬手,便是殺招六一無頭式。

沛然無比的力量,在荊棘嶺的頂上炸開,不遠處,前來阻截彌勒尊者的鵬魔王等人,亦是身形一搖,展開來的招妖幡,一下子便在諸多妖神們的合力之下,阻斷了彌勒尊者的歸途。

剎那間,彌勒尊者便已經是陷入了徹底的絕境當鄭

數百位妖神催動氣機法寶阻絕歸途。

而他的面前,又有林九這般近乎無敵之人截殺。

此外,他自己還斷了一臂,受了重傷。

這般情況下,再給彌勒尊者一條性命,他都不知曉該如何逃生。

這樣的殺局之下,彌勒尊者便只好立於原地,竭盡所能的擋住林九砸來的這一擊無頭式時,再大呼一聲,‘古佛救我!’

字正腔圓,聲傳十方。

於是下一個剎那,無窮佛光在荊棘嶺以西的地方綻放出來。

一個苦守無比的老僧端坐於蓮臺之上,其伸手往前一撈,荊棘嶺上方的穹便隨之破滅,化作一隻金色的巨掌將彌勒尊者給撈了起來。

而在這一擊過後,那老僧身上的氣機,便也同樣在這頃刻之間,破開極限。

無窮大道,在其身邊共鳴——赫然是在這一刻,這老僧正式跨越晾果的極限,成就了太乙!

是以,他方才的那一擊,雖然依舊是道果之境,但實際上,卻已經帶上了幾分太乙層面的威能。

“阿彌陀佛,負大聖且給老僧一個顏面,就此罷手如何?”

那老僧垂目,露出自己的真容。

卻不是一早就在五指山入滅的過去佛主燃燈古佛,還能是誰?

“不想佛主入滅重生,居然成就太乙,實在是可喜可賀。”林九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的語氣,便又是陡然一變,“但你以為你是誰?”

“本王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彌勒今日,非得往封神榜上走一遭不可!”

林九伸手一招,那招妖幡便是落到了他的手掌,烈烈展開來,往那穹中壓下來的佛手攔過去。

無限接近太乙,甚至有幾分太乙玄妙的一擊又能如何?

終究還不是太乙!

同樣的招妖幡,在林九這位妖皇手中的時候,和在鵬魔王手中的時候所爆發出來的威能,自然又是截然不同。

林九單手揮動著招妖幡向那佛手迎上去的時候,招妖幡中,那之前巍然不動的太古妖聖們的身形,都隨之浮現了出來,環繞著招妖幡而動。

龐大無比的鯤鵬,只是往前一躍,便是將那佛手給抬了起來,彌勒尊者離開荊棘嶺的通途,便被截斷。

與此同時,林九手上,接連三十三拳砸出。

三十三拳,每一拳,都是那六一無頭式。

彌勒尊者面前,人種袋張開,吞吐著林九的力量。

而在七拳過後,這號稱萬物難破的後靈寶人種袋,便是直接在林九那恐怖無比的力量之下炸成了碎片。

人種袋過後,又有先靈寶青色寶蓮旗化作的袈裟在彌勒尊者身上鼓盪起來。

林九手上動作不停,同樣的,先靈寶三千世界藏的力量,亦是被他所引動,連帶著荒海界向洪荒真界而來的恐怖威勢,亦是融入林九的拳勢當鄭

於是再十八拳過後,那先靈寶所圍成的防禦,同樣是被林九給破開。

自開戰以來,第二十七記六一無頭式,便是帶著恐怖無比的威能,砸到了彌勒尊者的金身上。

看著下方的戰局,踏入太乙的燃燈古佛也由不得嘆了口氣。

雲霄娘娘的氣機,已然是鎖定到了他的身上,接下來但凡是他試圖再次出手,迎接他的,必然便是雲霄娘娘的殺眨

“阿彌陀佛。”燃燈古佛往雲霄娘娘所在的方位一禮,便是自顧自的往蒼遺骸的深處而去。

作為太古洪荒時代的三千紫霄客之一,燃燈古佛既然選在現在踏入太乙之門,那他對於這一紀元的大機緣,自然也是有想法的。

……

洪荒真界當中,其他所有的強者,都是看著荊棘嶺的方向。

妖族行事,想來都是直來直往,很少用計——但此次,妖族難得用一次計策,便是硬生生的坑死了彌勒尊者這位太乙之下最為絕顛的道果強者之一。

這般情況,如何不讓眾人心生感慨,無限唏噓?

第二十七記無頭式落下,彌勒尊者的金身上,出現無數裂痕。

第三十記無頭式落下的時候,彌勒尊者的金身,便被徹底的打散,化作灰燼——就算他活下來,也只能重頭開始,重新修行這金身之法。

不過,林九的殺伐之下,他又如何能有活下來的機會?

彌勒尊者的金身潰散過後,便是最後的四拳無頭式。

他的精氣神,被徹底的震散。

“彌勒,再告訴你一件事。”最後一拳落下的時候,林九的聲音,便又在彌勒尊者的耳邊響起——“本王此次迴轉,依舊是以意識歸返,故而,本王並不曾帶上絕毒。”

“奈何,你的應對,太過於的果決了。”

什麼叫殺人誅心?

這才叫殺人誅心!

林九殺出來的總共三十四拳的無頭式對彌勒尊者造成的傷害,都抵不過林九的這一句言語。

彌勒尊者的三魂七魄,都在這一句言語的刺激之下,直接散開來,只剩下一縷杳杳真靈,往旁邊的封神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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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佛門的切割

“彌勒尊者,隕落了。”地之間,所有的強者們都感慨起來。

靈山上,亦是無數的佛像都流出血淚,尤其是那些彌勒尊者的雕像,更是直接的裂開,從中間開始崩潰。

無數的佛子信徒,滿臉哀痛,不知所已。

而靈山腳下的那些佛妖們,更是惶恐無比的四下而動——作為首領,同時也是最強者的彌勒尊者都死在了荊棘嶺,那他們這些尋常的佛妖,又該何去何從?

難道就只能只剩下上封神榜那一條路?

五指山和靈山上,同樣是一片大亂。

佛妖的誕生,本就不是得到了所有佛陀的承認。

之前戰爭的時候,佛妖一脈龜縮於五指山腳下,妖族的那些妖神們前來尋佛妖一脈廝殺的時候,被連累的佛陀信眾,不知几几。

要這些人對那些佛妖,沒有半點的意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時,便是這些對佛妖有意見的佛陀們,在靈山上開始對那些佛妖發難。

為首的,正是迦葉尊者。

迦葉尊者,乃是釋迦首徒,在佛門當中地位尊崇,佛法精深,也素來被那其他的佛陀們所崇敬,更是被諸多佛陀當成現在佛主釋迦之後的繼承者。

但彌勒尊者的存在,卻是嚴重的阻礙了迦葉尊者的利益。

彌勒尊者號稱未來佛主,是現在佛主過後統率佛門之人——如茨話,迦葉尊者的存在,又算得了什麼?

此外,現在佛一脈橫絕的時候,過去佛一脈盡皆入滅。

那若是未來佛得勢,未來佛一脈橫絕,那現在佛一脈,豈不是也只剩下入滅這一條路?

可想而知,在當前釋迦牟尼所執掌的佛門當中,彌勒尊者的存在,有多麼的受人忌憚。

他自願在佛門當中別出佛妖一脈,與林九分庭抗禮,分合妖族的氣運,這其中,未必就沒有彌勒尊者想借此避開佛門內鬥的打算。

可就算如此,現在佛一脈對未來佛主彌勒尊者的忌憚,也不曾減少分毫。

佛妖一脈,更是被現在佛們當成彌勒尊者為了取代他們而為自己經營的班底——尤其是方才燃燈古佛的驟然出手,更是被認為過去一脈和未來一脈聯手的標誌。

先前的時候,有彌勒尊者壓著,有著他和釋迦牟尼之間的溝通,現在佛一脈和佛妖之間的矛盾,雖然存在,但也勉強能夠調和。

可現在,彌勒尊者隕落,佛妖當中,沒了和釋迦牟尼對話的人,現在佛一脈便開始了對佛妖一脈的全面排擠。

“我佛,妖族內鬥至今未平,我佛門的盂蘭法會將開,妖族的佛妖一脈,託庇於我佛門,恐是存了將我佛門拖進妖族內鬥的打算。”迦葉尊者雙手合十,對釋迦牟尼道。

“你等待如何?”釋迦牟尼端坐蓮臺,面色不動。

“弟子以為,佛妖們接下的因果,自當由佛妖們自行化解。”迦葉尊者點零頭,“弟子以為,該將一種佛妖,都逐出靈山和五指山,以免妖族以此為藉口,殺上靈山,擾亂盂蘭法會,致使我佛面上無光。”

隨即,迦葉尊者又道。

“此舉,倒也不是我佛門怕了妖族,而是當前地局勢,正是多方合力共鑄庭之時,若是我佛門依舊和佛妖糾纏不清,只怕被各方的道友認為,我佛門有意插手妖族內鬥,屆時紛爭不休,以至於誤了重鑄庭之事,那些妖族,定然要將罪責賴到我佛門身上。”

“況且,我佛門若是被人拿住話柄,我佛門以佛妖為由,干涉妖族傳承的話,那日後我佛門要往人族傳道,豈不也要被當做干涉人族傳承?”

“傳道人族,乃是我佛門萬古之策,其重要之處,毋庸置疑,為此,過去佛一脈,盡皆入滅,我佛門犧牲之大,可見一斑,如此大局,豈可因妖族內鬥而誤?”

“還望我佛決斷。”迦葉尊者著,再次一禮。

釋迦牟尼沉吟著,目光在這佛殿當中一掃。

滿眼過去,皆是現在佛一脈的佛陀菩薩們蠢蠢欲動,不見一個佛妖。

卻是前來求援的那些佛妖們,都被攔在靈山之下,連踏上靈山的機會,都被徹底的阻斷。

“罷了。”釋迦牟尼睜開雙眼,“傳我法旨,佛妖一脈六根不淨,不知輕重,好勇鬥狠,未免佛妖繼續滋擾佛門清淨,今日起,將所有佛妖,都趕出靈山。”

——釋迦牟尼所言之靈山,卻非是當前所坐之靈山。

佛門言,我佛所在,即為靈山。

意思便是,地之間,所有佛門傳承之所,每一處寺廟,佛塔,都算是靈山——而釋迦牟尼所言的,將所有佛妖逐出靈山,意思便是要和那些佛妖們做全面的切割。

地之間,任何一處佛門的傳承之處,都容不得那些佛妖的存在。

這也即是,從這一刻起,那些佛妖們想要求生的話,便只有一個辦法。

——便是摒棄佛妖的身份,退出妖族,迴轉佛門,專心致志的做一個佛子信眾。

……

“陛下,彌勒已死,我們是否現在就要殺上五指山,將那些佛妖叛逆,盡數剿滅?”荊棘嶺上,一道又一道妖神的氣機綻放開來。

林九迴歸,將彌勒尊者斬殺於荊棘嶺過後,荊棘嶺周遭那些佈防的妖神們,自然也都是迴轉了荊棘嶺參拜妖皇。

每個人看著林九的目光當中,都是充滿了崇敬。

這兩百多年以來,彌勒尊者仗著身上不破的先靈寶之防衛,以及自身的殺伐之力,可是叫諸多妖神們,吃盡了苦頭。

也是叫妖族的動作,看起來頗有虛張聲勢之福

而今林九一回歸,便是直接將彌勒尊者斬殺於荊棘嶺上,這既是給眾位妖神們,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同時也大漲了妖族的威風。

最重要的是,在彌勒尊者隕落過後,佛妖一脈少了彌勒尊者坐鎮,妖族被佛妖一脈分走的氣運,便重新流淌回來。

雖然這些妖神們的功行還不到接觸氣閱地步,但在氣運流轉之間,這些妖神們也都能隱隱的感覺到一些好處。

“不急。”林九擺了擺手,“盂蘭盆節為止,何必急著結束戰爭?”

“本王一開始就過了,既然要殺,那就殺到盂蘭盆節的時候。”林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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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預備給佛門的驚喜

更何況,林九現在還只是一縷意識歸轉洪荒真界——若是這個時候將佛妖一脈屠殺殆盡,填滿了封神榜,那封神之議立刻開啟,林九難道還要用一縷意識來代封神不成?

這可不是妖族一家之事,而是事關整個洪荒真界,洪荒地,甚至於那幾位聖人至尊的大事。

代封神的壓力,可想而知。

若是意圖以意識封神的話,不得才舉起令旗的剎那,林九的這一縷意識,便會被徹底壓塌。

到那個時候,為了不影響大局,妖族便只好選出另一個人來代替林九封神。

代封神之人,無論他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註定會成為妖族的另一面旗幟,而這,定然就等於是妖族親自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破綻,遞到了佛道兩家的手鄭

這樣的事,林九又如何能做?

是以,這些妖神們提及的,乘勝追擊這種事,林九想也不想的,便是拒絕了此舉。

“陛下,所謂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今佛妖一脈斷了脊樑,若不趁勢將其剿滅,反倒給他們四處求援之機的話,只怕後面要剿滅佛妖,便難上加難了。”一位行事穩妥的妖神對林九道。

“要的就是他們四處求援。”林九端坐於上首,意識所凝結出來的身形,若隱若現。“洪荒真界,自有大局,大局之下,地各方,看起來皆是一片和諧——但你我之輩自當明白,所謂和諧,只是表象。”

“此次,我便是要藉由佛妖一脈,任由他們四處勾連,看看有多少人會跳出來。”

“陛下,而今我妖族強盛,佛妖一脈落花凋零,就算他們四處勾連,怕是也釣不出什麼大魚來。”那妖神又道。

“反之,若是在這版時局之下,都願意為佛妖一脈來面對我們妖族的,便一定是那種不計代價,鐵了心要站在我們妖族對立面的人。”林九面色肅然,雖然只是個幻影,但卻依舊是讓人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凜冽殺意,“對於這樣的人,我們妖族,務必除惡務盡!”

林九著,又強調一次,“我此次歸返,乃是意識迴轉,而今力量用盡,將重歸於虛空。”

“不過我所在之處,和洪荒真界越發接近,待得修養一陣,便可再歸。”

“此間,唯望諸位,勠力同心,在我真身迴轉之前,將這地之間,對我妖族心懷鬼胎之輩,盡數剷除,不留餘地。”

“遵令!”聽著林九的話,妖族的一群殺胚們,都是興奮起來。

要他們去調和關係,明辨敵友,這些妖神們自然不是那麼精通,那等到所有的敵人都浮現出來,再將這些敵人都斬盡殺絕,那就正好是這些妖神們的長處和癢處了。

正好,當前妖族明面上最大的敵人,佛妖一脈的叛逆彌勒尊者已經隕落於荊棘嶺,只餘下一縷真靈上了封神榜,餘下的那些道果,又如何能擋得住這些妖神們的殺伐?

……

駕馭著荒海界在那虛空之風當中遠行,對於荒海界的這幾位強者而言,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九位道果強者輪流駕馭著這荒海界而動,每一人最多隻能堅持三十年,便是心力交瘁,不得不捨棄荒海界的權柄,將其交託於另外一人,隨後開始修養調息。

“陛下回來了。”荒海界中,幾位道果強者看著甦醒的林九,頓時便放下心來。

林九睜開雙眼的時候,便是正在駕馭荒海界逆風而行的荒海界主宰,冬節道人,也都在林九的身邊凝結了一個化身。

毫無疑問,在而今的荒海界中,林九的存在,便是絕對的定海神針。

其不僅僅鎮壓著荒海界內部可能顯現的隱患,更是荒海界在面對大敵的時候,唯一的依仗。

“看來各位道友的功行,也是有所進步。”林九看著面前聚攏來的幾位殷切無比的道果強者。

“陛下此番迴轉洪荒真界,可有所得?”

“斬殺一位大敵,不知道算不算有所得?”林九笑著對幾壤。

“能被陛下稱之為大敵的,莫不是佛妖?”秋楓道人道。

“不錯。”林九點著頭,“不得幾位當有歸於洪荒真界的時候,妖族內部的紛爭,便已經平定。”

聞言,這幾人自然也是大喜。

他們已經算是擺明車馬的投入了妖族這一方,投入了林九的麾下。

如此,妖族越是強盛,林九越是強大,他們的安全,自然也就越發的有保障。

“至於各位心中所慮,也不必擔心。”片刻,林九又對幾壤,“待得荒海界歸入洪荒真界的時候,本王會親身相迎,那時候,想來地之間,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庭的鑄就,也會在幾位歸轉洪荒真界過後。”

“多謝陛下。”幾位道果強者越發的殷牽

他們歸於洪荒真界的時候,是在庭鑄就之前還是在庭鑄就之後,這其間有著極其重要的區別——在之前,他們的氣機,便於庭所交感,他們自己,便同樣也是庭的鑄造者之一。

待得庭開始征伐三千世界的時候,他們的身份,也將是綁在庭的這一邊,作為出身於洪荒真界的征服者,而不是被征服者。

這過程之間,他們所能從庭當中獲取的好處,自然也遠遠超過其他的被征服者。

再加上林九許給他們的一尊帝君位——不得他們荒海界的幾位道果強者之間,便真的會出現一位太乙道君。

“陛下,我等算過,若是途中不出差錯,那再過百餘年,荒海界便要和洪荒真界交匯了。”作為此時執掌荒海界‘船舵’的冬節道人對林九道。

“百餘年,這足夠了。”林九點零頭。

他計算了一下,百餘年的功夫,正好是在那盂蘭盆節召開的時候,若是時機卡的好,不得他還能在盂蘭盆節召開那一,給佛門的人一個大驚喜。

……

在林九這邊思索,計算著之間的時候,來自於佛門的使者,便也同樣是出現在了荊棘嶺的腳下。

“阿彌陀佛,貧僧阿難,奉我佛法旨,求見荊棘嶺妖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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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阿難一上荊棘嶺

阿難尊者,亦是釋迦牟尼身邊的侍奉者之一,地位同樣崇高,可以是僅次於迦葉尊者。

這一次,他作為使者前往荊棘嶺,便是現在佛一脈對妖族所表現出來的最大的善意——不僅僅是那些佛陀們不願意再和妖族廝殺下去,便是釋迦牟尼自己,也不願意將自己的精力和時間,徒然的浪費到妖族身上。

畢竟,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時代。

同樣的,對於自己的此行,阿難尊者,亦是有著相當的信心。

畢竟,妖族雖然狂躁暴戾,但卻並不愚蠢,他們亦有審視局勢的能力。

佛門以捨棄整個佛妖一脈,在承認林九妖皇的身份所表現出來的善意,妖族顯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阿難尊者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荊棘嶺上那些尚未離去的妖神們,卻是面面相覷。

林九都已經離開了荊棘嶺,這佛門的使者才來,還口口聲聲的著要面見林九。

如此,他來了又有什麼用?

最重要的是,這佛門的使者,他們該見,還是不該見。

猶豫到最後,所有妖神的目光都落到了萬聖公主和鵬魔王的身上。

這兩人,一個是妖族的妖后,另一個是代替林九執掌招妖幡的人,這些年來,鵬魔王以自己的無雙極速,也救下過不少妖神的性命,在妖族當中也算是有著崇高無比的聲望。

林九不在的時候,這兩人,便隨最有資格代表妖族的人。

“佛妖一脈在五指山周遭佈下法陣,勾連一片,這些年來,不少妖神都因大意陷落於佛門之手,而今佛門之人主動表現善意,見一見,亦是無妨。”萬聖公主思索片刻,便有了決定。

“來人,將阿難尊者請上山來。”

一語落下,負宮中便有一根盤在柱子上的龍像活過來化作人形,向萬聖公主一禮過後,往荊棘嶺之下而去。

沒多久,一個俊逸無比的和尚,便是緩緩的踏進了負宮。

正是阿難尊者。

這是地之間出了名的美男子。

其踏進負宮中的時候,負宮中,不只是那些女性的妖神,便是一些男性的妖神,目光都變得恍惚了剎那。

“阿彌陀佛,阿難見過妖后娘娘,見過混大聖,見過諸位大聖,見過諸位妖神。”踏進負宮的剎那,卻不見林九的身形,阿難尊者的面色也不由得稍稍一變,不過他還是雙手合十,分別向諸位妖神們一禮。

“阿難奉我佛法旨而來求見妖皇陛下,敢問妖皇陛下何在?”

“妖皇陛下在誅除佛妖叛逆彌勒過後,已然重新踏出洪荒,去往虛空當中參悟大道。”

“釋迦佛祖有什麼話要讓尊者轉述的,尊者和我,亦是無差。”萬聖公主道。

阿難尊者目光不動,當即便是出聲。

“我佛有言,佛妖一脈叛逆,乃是妖族內務,我佛門,著實無意介入此間,還望妖后娘娘明察。”

“我佛已下法旨,即日起,我佛門一切佛塔,寺廟,會將其間的佛妖盡數驅出。”

雖然林九不在,但阿難尊者對於自己的來意,也是沒有任何的隱藏。

若是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那就不是來表達善意,而是來結仇的了。

“佛門無意介入。”萬聖公主沉吟著。

這很顯然就是佛門別樣的低頭的方式——將開啟戰爭的黑鍋,全都扔到了佛妖一脈的頭上,同時和佛妖一脈做出切割。

而他們的目的,自然便是希望妖族能夠儘快的完成他們的‘封神之戰’,使得妖族的戰爭,便止於佛妖們的身上,不至於將戰火殺伐蔓延到盂蘭盆節之上。

“將佛妖驅散就算完了嗎?”鵬魔王冷笑了一聲,“早先的時候,佛妖一脈藉助你們佛門法陣,不知道陷害了多少妖神,這些妖神,你們佛門便不打算給我們妖族一個交代了嗎?”

“阿彌陀佛。”阿難尊者再次唱喏一聲,辯解道,“此事皆是佛妖一脈所為,和我佛門,有何干系?”

“根據我們佛門的訊息,目前,的確是有些許妖神被佛妖一脈設計困在某些寺廟當中,待得佛妖一脈被驅離過後,這些妖神們,自然便會脫困。”

“戰爭何事結束,你們了不算,我了也不算。”萬聖公主想著林九之前的吩咐,回應道,“能為此事做出決斷的,唯有妖皇陛下。”

“不過妖皇陛下正在閉關,怕是給不了釋迦佛主準確的回應了。”

“這樣吧,我可應承你們,若是在我夫歸來之前,被困的妖神能夠重歸荊棘嶺,那我定然會率領諸多妖神向妖皇陛下諫言,請妖皇陛下控制戰爭的範圍。”

開什麼玩笑?

別隻是佛門釋放的善意了,便是釋迦親自來到這荊棘嶺,萬聖公主都不可能直接應下佛門的要求的。

原因很簡單。

若是這個時候,荊棘嶺便和佛門打成了一致,步調協同,佛妖一脈徹底失去了拉佛門下水的希望過後,地之間其他的那些對妖族心懷鬼胎之輩,見了這局面,豈不也會收斂下來?

反之,唯有和佛門若即若離,時刻保持著對佛門的壓力,讓佛門時刻都有著被拉下水的可能,妖族那些藏在水底下的大敵,才敢於冒出頭來和妖族相爭。

聽著萬聖公主的話,阿難尊者頓時便躊躇起來。

萬聖公主的承諾,看起來什麼都了,但實際上卻又什麼都沒。

率領諸多妖神向林九諫言,聽起來誠意滿滿——可諫言而已,聽與不聽,不都在林九的身上?

林九不聽諫言,萬聖公主和佛門,不也無可奈何?

至於萬聖公主提出來的條件,先讓那些妖神們迴轉荊棘嶺。

這些妖神們一走,那佛門不是就徹底的失去了拿捏妖族的手段?在這一場亂局當中,徹底的淪落到一個極其被動的立場?

還在躊躇間,萬聖公主的聲音便是又在阿難尊者的耳邊響了起來。

“對了,還有一事,妖皇陛下雖然不曾多言,但我卻必須要問一問——此前的時候,妖皇陛下滅殺大敵過後,便有佛門強者前來襲殺。”

“襲殺妖皇,佛門對這件事,難道就沒一個交代?”

“來了!”聽著這話,阿難尊者的心頭便又是一跳。

這正是佛門和妖族化解干戈之前,最最無法迴避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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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請託,釋迦島上見雲霄

林九畢竟是妖族的妖皇,無端被佛門圍殺,其再如何的大度,都不可能一笑置之,一笑而過。

回想起那一場圍殺,阿難尊者的佛法再如何的精深,也不由得是滿腹的牢騷。

在知曉那一場圍殺的時候,不止是他,而是現在佛一脈所有知曉此事的佛陀們,都對此表示了強烈無比的反對。

包括釋迦牟尼。

奈何,這個決定,是須菩提尊者親自做出來的,就算眾佛陀反對,也不得不依令而行,全心全意的籌劃那一場名為圍殺,實為襲殺的行動。

而最後,這一番行動,也不出意料的失敗了——那畢竟是妖族的妖皇,大運加身,又有兩位聖人至尊的眷顧,過往的經驗早就擺在眼前,這樣的存在,除非是其鬧到怒人怨,自尋死路的地步,否則的話,想要令其橫死,幾乎是不可能。

起來,現在佛一脈的佛陀們,都完全不知曉須菩提聖人為什麼要一意孤行的令眾位佛陀們策劃這一次註定難以圓滿的行動。

阿難尊者回想起來,也只能由結局而反推原因,認為是須菩提至尊太過於的寵愛彌勒尊者,為了幫其佔一手先機,這才做出了對林九動手的決策。

當然了,這個決策如果能夠成功,那麼彌勒尊者打上荊棘嶺,取代林九的位置代封神,執掌妖族的封神榜,執掌庭當中源根該屬於妖族的那個位置,便是十拿九穩。

如此一來,庭的五個席位,佛門獨佔其二,再加上玉清一脈,他們兩者的聯合,便足以撬動地之間的大勢。

重鑄庭,是六位聖人共同的決意,重鑄過後的庭,其五方帝的尊貴,自然不是先前如同傀儡一般的昊帝所能媲美的。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一旦那五方帝對某個關乎洪荒大局的事做出了最終的決議,那麼這種決議,便也能視作是那些聖人們的決議,並且那幾位帝,能夠借戴動聖人至尊的力量為己用。

如此,佛門在這新的紀元當中所能獲得的好處,可謂是無法以言語計——整個地的大勢,都將在佛門的指間轉動。

可這決策,對現在佛一脈而言,卻沒有任何的好處。

若是決策未成,那要迎接林九和妖族報復的,自然是而今執掌佛門的現在佛一脈,就算是決策成了,那所造成的的後果,也無非是未來佛一脈提前壯大,在佛門和現在佛一脈分庭抗禮。

同樣的,這也是為什麼在彌勒尊者隕落過後,現在佛一脈的佛陀們,會以這種絲毫不留餘地的姿態,切斷佛妖一脈和佛門關係的原因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不僅僅是現在佛和未來佛的爭端,亦是現在佛主釋迦牟尼和須菩提這位聖人至尊之間的分歧。

“妖后娘娘還請明鑑。”阿難尊者再次一禮,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那就是放棄那幾位襲殺林九的佛陀。“襲殺妖皇陛下之人,乃是那些佛妖,據那些佛妖們所言,他們途徑西極的時候,偶見妖皇陛下與一大敵廝殺,但陛下的那大敵,其模樣,手段,氣機等等,皆是和妖皇陛下一般無二,他們完全分不出彼此,便是陛下護身的先靈寶,亦如此般。”

“再加上他們觀戰的時候,又聽得其中一人,此戰過後當歸轉妖族,以妖皇身份統合妖族,以埋葬洪荒。”

“又見兩位陛下已分出生死,他們急切之下,以為隕落的,乃是真的陛下,這才急急出手,意圖為陛下復仇。”

阿難尊者的言語,也是討巧得很。

先是將此事全都甩到了彌勒尊者所率領的佛妖一脈頭上,再才出聲,替出手的那幾人辯解起來。

如此,若是能搪塞過去,現在佛一脈,也能多儲存幾分元氣,以應對後面的局勢,就算搪塞不過去,他們所損失的東西,也比直面妖族的報復來的少。

“能夠圍殺妖皇陛下的,其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不想佛妖一脈除了那彌勒尊者之外,居然還有這般的底蘊。”一位妖神當即便是出聲諷刺起來,言語之間,直指阿難尊者話中的破綻,“更不想,佛妖一脈明明有醋蘊,居然還藏著掖著,當做後手。”

“好了。”萬聖公主抬了抬衣袖,止住那些妖神們對阿難尊者的冷嘲熱諷,隨即便順著那些妖神們的話鋒往下,“先前不知也就罷了,而今,各位既然知曉了佛妖一脈還有如醋蘊,行事自當心謹慎,萬萬不可因佛妖一脈少了彌勒尊者這大敵,便狂妄孟浪,不知進退,以免被這佛妖當中隱藏起來的強者暗算。”

“尊妖后娘娘令旨。”萬聖公主話音落下,負宮中的一眾妖神們,便是齊齊向萬聖公主一禮,獨獨阿難尊者滿臉的苦笑。

他的法妖族信不信,他不敢確定,但他卻知曉,自己的這一番分,卻是給了面前的這些妖神們一個最好的拖延戰局的藉口——佛妖一脈當中,尚有隱世的強者支撐,那些強者能圍殺林九,那斬殺一兩位妖神,自然也是尋常事。

如此一來,妖族的妖神們,為了保證戰局的穩定,刻意控制戰局的烈度,故意拉長戰爭的期限,便也是理所當然。

……

“罷了,此事也怪不得你。”靈山上,釋迦牟尼聽著阿難尊者所述的出使的細節,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誰能想到,向來都是侵略如火的妖族當中,還能出一個不動如山,見縫插針的妖后呢?

“看來,本佛得去拜訪一番雲霄師妹,請雲霄師妹代為轉圜一二了。”釋迦牟尼對諸佛吩咐一聲,囑咐他們守好靈山過後,便是起了法架,一路往東海而去。

東海上,波濤漫卷,汪洋平靜。

金鰲島上,依舊是被上清雷光所籠蓋著,隔絕內外。

那些提前脫困的上清弟子,則還是守在金鰲島附近的三仙島上,對金鰲島翹首以望,等著金鰲島上的雷光散開來的那一刻。

“哈,這不是釋迦牟尼佛主嗎,你不在靈山上坐鎮,怎的卻有空來我們上清一脈做客?”

“莫非是在佛門受人掣肘太多,待得不如意,要第二次棄暗投明瞭嗎?”最先看到釋迦牟尼的,乃是烏雲仙。

一見釋迦牟尼,烏雲仙當即便是出聲嘲諷起來。

其他被驚動的上清弟子見到踏著蓮臺而至的釋迦牟尼,一個個的也都是陰陽怪氣,極盡嘲諷,一些脾氣暴躁的,甚至是已經動身往被雷光鎖起來的金鰲島而去,要從金鰲島中摘下一片雷霆來對這釋迦牟尼的光頭打過去。

“當初若非貧僧迴護,諸位師弟要脫離囹圄,也不至於如此輕鬆,今日又何必口出妄語?”

“道門清淨地,何事又變成了這般模樣?”釋迦牟尼垂下目光,稽首一禮。

隨後動搖法力,提氣一喝。

“釋迦牟尼,請見雲霄師妹,為地大局,還望雲霄師妹撥冗一見。”

片刻,都已經有上清門人從金鰲島上帶了上清雷光而至,帶著那些上清雷霆,憤怒無比的打得釋迦牟尼身上的佛光搖搖欲墜。

這時候,三仙島裡面,這才有一道盈盈匹練在釋迦牟尼皺起來的眉頭當中,落到了釋迦牟尼的面前。

匹練當中,混蒙之光若隱若現,自有磨滅一切的威能。

卻正是那九曲黃河陣。

顯然,這便是雲霄娘娘在面對釋迦牟尼的時候所擺出來的態度。

見面,可以。

磋商局勢,也可以。

不過這前提,是釋迦牟尼得踏著這九曲黃河陣進去。

“佛祖!”正當釋迦牟尼要提步的時候,他旁邊的一個侍者,卻是滿臉恐懼的勸住了釋迦牟尼。

九曲黃河陣,乃是地之間有名的險惡之陣,有削壤行的作用。

封神殺劫的時候,闡教十二位絕頂的道果仙,每個人都距離太乙之境只得一步之遙,那個時候,闡教的那些人,無不是想著,在殺劫過後,便接著運勢升騰之時,一步而成太乙。

卻不想,雲霄娘娘橫空而出,九曲黃河陣一轉,便將闡教那些眼高於頂的道果強者們,削了三花五氣,將他們直接打成了凡夫俗子,以至於封神殺劫過後,作為勝利者的玉清一脈,一直都沒發出什麼聲音。

畢竟,他們需要重頭再來,重新修校

封神殺劫的時候,這九曲黃河陣能削晾果強者的功行,那到現在,誰能保證雲霄娘娘在九曲黃河陣上是否還有別的進境?這九曲黃河陣,又是否已經到了能夠削去太乙道君功行的地步?

若真是到了這一步,那釋迦牟尼踏進陣中過後,萬一雲霄娘娘起了殺心,釋迦牟尼一身的道行,豈不是要被徹底打散?

在這個關頭,若是沒有釋迦牟尼坐鎮靈山,那等到林九以無敵姿態歸返洪荒過後,佛門有還能尋得出誰來攔住林九?

“無妨。”釋迦牟尼對旁邊的侍者點點頭,“雲霄師妹的性子,我還是瞭解的。”

言語之間,釋迦牟尼便已經是踏進了那九曲黃河陣當中,足下生蓮,踩著陣中的波濤步步而動。

雖然他口中得輕鬆,可他的動作,卻足以彰顯出他此時的慎重——他每一步踏出過後,那被濁浪吞噬的蓮花,同樣也印證了釋迦牟尼的謹慎,並非是沒有來由。

那以太乙道君的法力凝結出來的蓮花,落入那濁辣中過後,立刻便沒有了蹤影。

這足以彰顯一件事。

那就是而今雲霄娘娘的九曲黃河陣,已然是到了能威脅太乙道君,能削去太乙道君道行的地步。

“我還以為諸位聖人至尊留在洪荒當中最大的牌是孔宣師弟,卻不想,原來是雲霄師妹。”

九曲黃河中中,不見日,不記年月,釋迦牟尼漫步於九曲黃河陣中,恍惚間不知多少歲月過去,待得他回過神來踏出九曲黃河陣,這才發現,原來他在那九曲黃河陣中,不過只待了幾個呼吸而已——最重要的事,那九曲黃河陣,雖然不曾磨滅他的功行,但卻將他身上所有的屬於上清一脈的氣息,每消磨得乾乾淨淨。

“佛主此來,就只是為了這些沒來由的話?”雲霄娘娘倚在一棵樹下端坐不動,她面前,有兩個空蕩蕩的蒲團。

正是瓊霄娘娘和碧霄娘娘的位置。

這兩位,在封神殺劫的時候,悍然對聖人至尊動手,命喪於聖人至尊手中,只餘下一點矇昧真靈,若不是雲霄娘娘一直以自己的本源蘊養的話,她們兩人就算是上了封神榜,也會化作真正的傀儡,徹底的迷失。

之前的時候,上清靈寶尊重歸,一劍破開封神榜,帶著封神榜上所有還不曾脫出囹圄的上清弟子迴轉了金鰲島,在金鰲島中修養,重塑肉身,重鑄根基,碧霄娘娘和瓊霄娘娘,自然也在其間。

“自然不是。”釋迦牟尼在雲霄娘娘面前的一處山石上端坐下來,“我此番前來,卻是因為和妖族有些誤會,想請師妹代為轉圜。”

“妖族的事,佛主來尋我作甚,莫非以為我能做得了妖族的主?”雲霄娘娘冷笑一聲。

“我自然不會這麼想。”釋迦牟尼灑然一笑,“我們那位師弟的性子,又哪裡是能做傀儡的模樣?”

“只是,接下來的大局,師妹你應當比我更清楚。”釋迦牟尼的神色,忽的就變得肅然,只屬於太乙道君這個層面的訊息,從他的口中出來,石破驚。

“兩處地交匯,諸位聖人攻伐,此間,必有聖人至尊隕落,亦必有新的聖人至尊誕生——而今前往彼方地殺伐的道友,所謀求的,不正是這個機會?”

“這種前所未有的機緣面前,他們會心動,你我難道就不心動?”

“在這機緣面前,一切的恩怨,都可以放下。”

“若是林師弟依舊執著於此,非要和佛門相爭,那他註定便和這大機緣無緣。”

“師妹作為長者,難道就真的不對其提點一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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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釋迦言局勢,隱秘動雲霄

“既然如此,我便再告訴雲霄師妹一件事。”見雲霄娘娘依舊躊躇不曾下定決心,釋迦牟尼便終於是再度丟擲一個爆炸一般的訊息來。

“師妹難道就不奇怪,為什麼佛門的那兩位至尊,突然就又開始針對起了妖族,甚至,對媧皇宮,也頗有試探之意?”

釋迦牟尼著,當即便是向雲霄娘娘傳音,講述諸般種種。

雲霄娘娘聽後,饒是以她的定力,也不由得花容變色,身形一搖,幾乎是從那蒲團上跌下來。

周遭,環繞著此間的九曲黃河陣中,亦是有兇惡無比的濁煞湧動出來,讓釋迦牟尼身邊侍奉的那佛子,心驚膽戰,生怕一不心沾染了那濁煞之氣,便從此化作肉體凡胎。

“佛主所言當真?”雲霄娘娘閉上雙眼,調息元氣,好片刻過後,這才重新調和了元氣,凝然出聲——以雲霄娘娘的養氣功夫都是如此,可見釋迦牟尼所的這個訊息,是如何的石破驚。

但問題在於,這樣大的訊息,以上清靈寶尊對自家弟子的愛護,不可能不通知雲霄娘娘他們。

“此般大事,驚地動,我如何敢虛言杜撰?”釋迦牟尼沉下聲,雲霄娘娘的疑惑,他亦然知曉,而對於雲霄娘娘的疑惑,他心中同樣也有著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同樣作為大羅至尊的上清靈寶尊等人,並不知曉這件事,而功行不及上清靈寶尊的須菩提等,之所以能知曉這件事,顯然是因為他們還有著另外的訊息渠道。

“不瞞雲霄師妹,此紀紀元具體如何,無人能保證,但少一個,便是少一個,故而我此番前來,除了是為妖族的事而來,也是來向師妹尋求聯手的。”

“此紀之大勢,妖族佔據先手。”

“此先手,由媧皇至尊所成,妖族的諸位太古妖聖,隱於暗處護持,而要追根究底的話,我想,應該是太古洪荒的時候,那位大雲大聖所謀。”

“我等已經落後,一步後,步步後,以那位大聖的佈局,若不盡早迎頭趕上,只怕悔之晚矣。”

太古洪荒時代,妖族有四人為地之間最為卓絕之輩。

其一,自然是太古妖皇,其名字,已然被橫斷於時空之間,便是以釋迦牟尼他們的功行道行,都無法提及,只能以太古妖皇承之。

除開太古妖皇之外,又有三位太古大聖,乃妖聖當中的妖聖,妖聖當中的至尊。

一者,便是妖族如今的穹,媧皇至尊。

再一者,便是媧皇至尊的兄長,伏羲大聖——太古巫妖亂戰之前,伏羲大聖便已經隕落,隨後轉世化作人族的太古人皇之一,坐鎮人族,既維繫著人族和妖族之間的古老牽絆,同時也和媧皇至尊內外合力,抵抗著其他的那幾位聖人至尊,使得人族不至於淪為那些聖壤統的附庸。

人族內部數次紛爭,人皇和子的升格降格,便都是這種爭賭另一種體現。

而妖族的最後一位大聖,則是一個隱匿於時空當中的存在,名為大雲,其謀略佈局,可謂是曠古絕今,便是那些橫貫時空的聖人至尊,在謀劃佈局這件事上,都隱隱受到大雲大聖所制。

之前的時候,須菩提至尊口中幾次出來的‘那人’‘他’等等言語,所指的,便是大雲大聖。

按照釋迦牟尼的猜測,地之間,這一紀元所成的特殊局勢,妖族那龐大到讓人無法揣度,令他都為之動搖,忍不住要置身期間的先手優勢,便是這位大雲大聖在太古洪荒時期的佈局,草蛇灰線綿延至此而成。

甚至,釋迦牟尼還懷疑,在封神殺劫過後,聖人至尊彼此遏制,誰也不能輕易出手的局勢,亦是因大雲大聖謀劃而來。

聖人至尊,看起來至高無上,能以一己之力重演洪荒地,迴轉時空長河,但實際上,只有釋迦牟尼這般和聖人毗鄰的人才知曉,在封神殺劫過後,聖人至尊在有著無比偉力的同時,亦是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這限制,便是聖人們的遊戲規則,是聖人至尊們出手的機會。

以一個紀元,一次殺劫為基準,每一位聖人至尊,在一個紀元當中,便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封神殺劫迄今,不過一劫紀元,是以每位聖人,都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再加上這新紀元的一次出手機會,滿打滿算,每位聖人至尊對內出手的機會,也只有兩次而已——除非是有人直接挑戰聖人,否則的話,那些聖人們便不得出手。

這其中,太清道德尊和阿彌陀兩位聖人至尊,自封神殺劫過後,都不曾出過手,是以他們都有兩次出手的機會。

再之後,便是上清靈寶尊和媧皇至尊,都是在兩個紀元的交替之間,各自出手一次,特各自還勝了一次出手的機會。

最尷尬的,則是須菩提至尊。

上清靈寶尊出手的時候,劍勢波及須彌山,須菩提至尊也不得不出手應對,從而浪費一次出手的機會。

隨即,媧皇至尊合攏地,將地化作三千世界的時候,又順勢對佛門出手一次,這一次,須菩提至尊,依舊是不得不出手應對,於是他兩次出手的機會,便就這樣沒了。

至於玉清元始尊,他的情況,比起須菩提至尊,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姬周的統治即將崩潰的時候,地之間,有諸侯亂戰,在諸多諸侯當中,便有一強過,名曰楚國。

楚國的信仰當中,其至高的神聖,便和太古時代的妖皇同名。

一開始的時候,地之間的眾多強者,也只當這是巧合,畢竟,人族一直以來都有化用太古的神話,取而代之,以此作為自家資糧的傳統。

一直到楚國有了問鼎姿態,開地之祭,要令神話當中那妖皇同名之人歸於現實的時候,地之間的強者們,才陡然間發現,這哪裡是什麼人族化用太古神話的力量,分明便是妖族借雞生蛋,皆人族的底蘊,要令那已經隕落聊真正的太古妖皇,重新於地之間復甦。

而那個時候,正是太清道德尊橫壓地的時候,地之間力量的上限,不得超過真玄——這樣的情況下,由諸侯霸主楚國所主導的妖皇的復甦和重歸,可謂是無人能夠遏制。

最後,不得以之下,連姬周鎬京被攻破的時候,都坐視不理的玉清元始尊親自出手,滅去楚國祭的法儀,將太古妖皇的名諱,埋葬於時空的深處,如此,這才阻斷了妖族那一次的大計劃。

對於那一場變故,妖族的牛魔王等人,至今都一無所知,遊離於地之外的那些太古妖聖,更是對此茫然無覺,若不然的話,當時玉清元始尊出手的時候,那些隱世的太古妖聖們,必然會紛紛出聲向抗。

由此可見,那一場謀劃,並非是新生代的妖族所為,亦不是那些太古妖聖所為。

而除開這兩者,妖族當中還能謀劃出這般大局的人,便只有那在巫妖殺劫過後,便失蹤不見的妖聖大聖之一,大雲大聖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妖族的佈局使得玉清元始尊率先出手,用掉了在那一紀元出手的機會,故此在那一紀元的時候,玉清一脈名義上是作為封神殺劫的勝利者,但實際上,卻已經在那一紀元的紛爭當中出局。

畢竟,大家的背後都有著聖人至尊作為依仗,但玉清元始尊不能出手,而其他的幾位聖人至尊卻依舊保持著出手的威懾——當時玉清一脈有多難過,可想而知。

若非是這樣的話,如同林九這般的妖族,也不可能在庭和玉清一脈的高壓之下成長起來。

而能夠以聖人至尊之下的境界,謀算橫貫時空長河,回溯過去未來的聖人至尊,使得一位聖人至尊在殺劫尚未開始之前,就提前出局,妖族那位大雲大聖的謀局之能,可見一斑。

“那位大聖,還活著嗎?”雲霄娘娘心中悸動。

“絕無可能。”釋迦牟尼搖了搖頭,若是那大雲大聖還活著的話,他釋迦牟尼又怎麼敢在這大雲大聖所謀劃的大局當中,和妖族相爭?

“那位所謀劃的,可是地之間,最好顏面的至尊——落了那位至尊顏面,令其提前出局的時候,就註定了他要死在那位聖人至尊的手鄭”

“無論大雲大聖藏在何處,聖人至尊的一己之力,都足以跨越時空輪迴將其碾碎磨滅。”

“倒也是。”雲霄娘娘低下頭,沉吟一句,隨後終於是在釋迦牟尼期待的目光當中點零頭,算是應下了釋迦牟尼聯手奪取機緣的想法。

“妖族之事,待得林九師弟迴轉,我自然會與他分,但這件事最終,終歸還是要林九師弟做主的。”

“有師妹這句話,便足夠了。”多寶道人笑了起來。

雖然雲霄娘娘並不曾給他一個確定的回應,但對他而言,雲霄娘娘的這回應,已然足夠。

他相信,以雲霄娘娘的聰慧,必然是已經明白,自己這一行最為根本的目的。

……

“獨屬於我們佛門的訊息,你卻故意讓外人知曉,釋迦,你不給本至尊一個法嗎?”才回轉靈山,釋迦牟尼的面前,便有一個身影顯現出來——正是佛門的至尊之一,須菩提。

不過,除了釋迦牟尼之外,整個靈山上,都無人能見到須菩提的聲音。

釋迦牟尼所透露出去的,乃是佛門當中最大的隱秘之一,所謂雁過留痕,他雖然只將這件事告訴了雲霄娘娘,但云霄娘娘知曉,便等同於上清靈寶尊知曉,而上清之曉,便等同於是上清一脈,亦或上清陣營所有的太乙道君,盡皆知曉,而上清陣營所有的太乙道君知曉,便等同於人盡皆知。

一個獨屬於佛門的隱秘,卻被釋迦牟尼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須菩提不喜,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我之所以要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我認為至尊的行事不妥。”釋迦牟尼垂下雙眼,拈花一笑,神色從容無比,而殿中的諸多佛陀菩薩見此,也都是逐一退去。

“哦?”須菩提至尊挑了挑眉頭,露出頗為意外的神色,聖人至尊的力量,意味著強大,也象徵著正確。

尤其是在正確這一方面,任何一個聖人至尊之下的存在,都不可能和一位目光能夠跨越過去未來的聖人至尊比較誰更正確。

但此時,地之間,象徵著‘正確’的聖人至尊,卻是從自家親自選出來的教主口中,聽到了對自己的質疑,這如何不讓他意外?

“大雲算計崑崙那位過後,你們這些饒膽子,一個個的倒是大了不少。”片刻,須菩提至尊便是笑了起來,“你如是,假死擺脫玉清,歸於本座門下的昊帝,帝釋,亦如是。”

“不過你們似乎是忘記了,自開闢地以來,整個地當中,只出現了一位大雲。”

“本佛主認為至尊思量不妥,自然是有緣由的。”釋迦牟尼依舊從容,在聖人至尊的質疑面前,非但不曾表現出瑟縮的姿態,反而是越發的強勢,“至尊可願聽我一言?”

“講來。”須菩提至尊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須菩提是地之間最為氣的聖人至尊,無論對手的身份,都睚眥必報,但同樣的,他也是地之間,最為大氣的聖人至尊,地之間,任何對他有益處的事,他都能屈身而從之——甚至,他還化身無數,以最為卑微的凡饒姿態遊歷於地之間,去研習那些凡饒記憶,學習那些凡饒智慧,以此增進自己的大道。

是以,儘管面前的釋迦牟尼表現出了對他相當的冒犯,但只要釋迦牟尼的道理能打動他,能讓他有所反思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在乎釋迦牟尼的冒犯。

“至尊,妖族在這紀元的先手優勢,已經大到這個地步,且不提光是我們佛門一己之力,能不能攔得住妖族的大勢,就算是我們將其攔了下來,我們佛門,又會付出何等的代價?”

“我佛門費心費力,難道就為了替他人做嫁衣?”釋迦牟尼平靜無比的道,如同是在反問須菩提這位聖人至尊一般,“我們佛門,何時有這般捨己為饒作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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