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 191 第一百九十章 老天有眼
191 第一百九十章 老天有眼
冰雪融化之後，整個大地迎來新生，開啟窗門一陣清香便迎面撲來。一大早蘇凡煙就帶著小蓮和幾個侍衛出了門，據說小鎮邊兒上的佛頭山上有座小廟還挺靈驗。昨日衛琳琅帶回了好訊息，終日的打探終於帶來了一絲希望。蘇凡煙雖不信那鬼神，卻依然遵從了禮數，要去廟宇還願。
出門時街頭還熙熙攘攘，待到出鎮時來往的人便多了起來。可見著各種打扮的人，以中原人和突厥人居多。
“主子您看，這些個突厥人看上去倒不似傳言中的凶神惡煞呢。”小蓮興致勃勃的掀了車簾，朝外瞧著。
蘇凡煙今日心情也甚好，跟著看了兩眼，笑道：“蓮兒你記住，這世上的人只有好壞之分，不論是中原也好，突厥也罷。”
小蓮會心一笑：“主子就是良善，蓮兒記住了。”
主僕倆下了車，見廟宇前有些破履爛衫的行乞之人，免不得又動了幾分惻隱之心，散了些錢財，這才往山上去。
北方的山上，越往高處走霧氣越大，這會兒還不到正午，整個山間如雲海仙境霎時美妙。小蓮看的有些痴醉，一路上拉著蘇凡煙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停。沒走多久，額頭上的髮際便沾滿了露水，蘇凡煙拿手巾擦了擦道：“這北疆的山當真與咱們那邊不同，都這個時辰了還看不見前面的路。”
說著，去探路的侍衛就回來了，幾步小跑到蘇凡煙跟前道：“夫人，小的剛去探過了，那廟宇離此處不遠，就在半山腰上。只不過今日不知怎地，說是不接香客。”
蘇凡煙算了下日子，也沒什麼大喜大悲之日，怎麼就不讓了？
“門口可有什麼人？”
那侍衛想了一下道：“門口有個幾個突厥人守著，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家丁。”蘇凡煙一下就沉默了，等了半響，那侍衛又問道：“夫人，咱還上去麼？”
不知怎地心突突的跳，似是老天爺在告訴她這廟宇今日必定得去走一趟。蘇凡煙向來不是個衝動的人，凡是定要小心打算。這一回卻不知著了什麼魔，心想著既然只是在半山腰上，路程算不得遠，就算白走一趟也不礙事，便道：“走，上去瞧瞧。”
“是。”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往山腰而去。
衛琳琅這頭剛出了房門，就見杵在門口的皇甫太軒，見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只得開口道：“王爺找我何事？”
皇甫太軒正低著頭一臉的焦急，猛然被人一喚嚇的不輕，待看清了是衛琳琅後更是尷尬，幾度張嘴卻都卡在了喉間。衛琳琅也不急，就立在那，看這位王爺究竟想作甚。被那玩味的目光直直盯著，皇甫太軒瞬間就整張臉通紅，正巧隔壁門裡出來的凌芝瞧見了這一幕，忍不住調侃道：“王爺又來追我家師姐了？”
“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皇甫太軒嗔怪了她一眼，偷偷深吸了一口氣道：“本今日想與琳琅姑娘一同前去，奈何皇城發來了急招，讓我速速回長安。本王只得拜託琳琅姑娘，定要將卿雲兄救回來啊！”
衛琳琅神情一變，知此事重大，之前便有傳聞契丹王忽然就招了段崑崙回去，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她正色道：“王爺放心，且先行一步，不日我便帶著將軍回去見你！”
皇甫太軒點點頭，看了衛琳琅一眼，又道：“姑娘也請一併安全返回。”
“承王爺吉言。”
“王爺就只顧師姐了，哎。”凌芝故作一臉傷心的模樣。
皇甫太軒想著這小丫頭平日裡總是埋汰他，便起了壞心思，笑道：“小姑娘還輪不到本王來操心，那皇宮裡頭自然有人掛念。”
凌芝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一下就紅了臉，瞪了他一眼。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衛琳琅倒是一臉的莫名，看了看凌芝，又看了看皇甫太軒。兩人打著顏色，皇甫太軒也知不好繼續說下去，便打了個哈哈，抱拳告辭。
皇甫太軒僅帶了一個隨從就匆匆而去，可見這宮中必然是出了大事，不然皇帝也不會如此急傳他回宮。如今皇宮之中只剩蘇文謙，單葉庭若是打什麼壞主意，可不是一個手無兵權的太傅能阻止的了。
衛琳琅此刻就算是擔心，也無能為力，當務之急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救出柳卿雲。注意打定，衛琳琅領著凌芝下了樓，見幾個侍衛都吃妥當了，也不耽誤，直接免了吃飯的時間帶著人就去了昨日與穆八約定好的地點。
遠遠便瞧見穆八在拾柴火，只不過在幾處停留的久了些，衛琳琅命人記下。那突厥兵似是極不耐煩，穆八稍動作緩了些，揚起鞭子就抽。那牛皮鞭抽在身上啪啪作響，一下就是一道血紅的印記。凌芝看不下去，拔了劍就想衝上去，硬是被衛琳琅給按下了。
等了一陣子，突厥兵便催著穆八回營。看沒了上前說話的機會，幾人便等著人走乾淨了再去一探究竟。拼拼湊湊，穆八隻留下了幾個字，組成一句話——將軍已瘋，佛頭山廟速救。
衛琳琅一看就愣了，這是什麼意思？柳卿雲瘋了？怎麼會瘋了呢？她還在愣神的檔口，凌芝搖著她的胳膊道：“師姐，佛頭山。”
佛頭山？衛琳琅瞬時就醒悟了過來，暗道不好，昨日夜裡蘇凡煙似是說要去佛頭山！當下也不再耽擱，立即道：“走！去佛頭山！快！”眼下她只期盼，蘇凡煙別撞見了柳卿雲了，那可就麻煩大了。依著蘇凡煙的性子定不會放任不管，她身邊只帶著幾個侍衛，身手好的卻都在自己身邊。若是搶起人來，必定是要吃虧的。
衛琳琅在趕往佛頭山的路上時，蘇凡煙等人已來到了廟宇門口，卻是見著幾個突厥家丁打扮模樣的人守在路口處。侍衛欺身在蘇凡煙耳邊道：“夫人，依小的見，這幾人倒像是當過兵的。”
“哦？”蘇凡煙在將軍府裡見的不少，都是退役下來的老兵，走路的姿態眼神跟平常的家丁極是不同。一番仔細觀察下來，她發現侍衛說的不假，這幾人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家丁。便囑咐了幾個侍衛小心行事，就自己上前去了。
那幾個家丁見人上來，抬手攔下道：“今日小廟不接香客，還望這位夫人見諒。”許是見蘇凡煙穿戴不凡，又是中原人打扮，語氣裡多了幾分尊敬。
“為何？”蘇凡煙問道，“今日也不是什麼黃道吉日，何況迎客僧也未曾出來，你們是打算包下了這廟宇麼？”蘇凡煙難得的口直心快，她總覺得這門口定有什麼，攪得她一直都心神不安。
那前頭的突厥人果然變了臉色，幾人目光如炬齊齊望了過來。蘇凡煙也是個不怕的，迎著目光就看了過去，後頭幾個侍衛也不甘示弱立在了蘇凡煙身後。看那架勢也是練家子，打起來只怕兩方都討不到好處，其中一個突厥人道：“這位夫人想必也是身出富貴，就行個好，別為難我們。我家主人說了，今日誰也不能放進廟裡。”
“你家主人？”蘇凡煙眸子一轉，笑道，“是誰？”
“這我們也不能說，夫人，您還是請回罷。”那突厥人死不鬆口，幾人也挪了腳步把小廟門口堵了個結實，生怕這些人硬闖。
“主子這下怎麼辦？”小蓮問道，她是個不會功夫的，生怕礙了那些侍衛的手腳。
蘇凡煙低頭一琢磨，本想就這麼轉身就走。這還願也不是非今日不可，但不知道怎的，望著那扇門就想開啟它，把門口的東西瞧個仔細咯。著了魔一般，這念頭在心尖上徘徊，撓的人難受不已。
沉了口氣，蘇凡煙心中注意已定，對身後幾個侍衛道：“你們幾人的身手可能一試？”
那些個侍衛倒也不辱將軍府的名聲，各個氣沉丹田，沉聲道：“夫人儘管吩咐！”他們也是看這幾個突厥人不順眼了，哪個都是從北疆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死在突厥人手上的親朋好友只多不少。
“等我號令，你們就上，目的是開啟門便行。”蘇凡煙也不想在此傷及人性命，本就是個龍蛇混雜之地，再惹些麻煩只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是。”
那些突厥人似乎也看出了他們的打算，幾個人聚在一堆交頭接耳。沒多久，有一人點了點頭，似乎要往門裡去。蘇凡煙看準時機，低吼一聲：“上！”幾個侍衛便如虎豹一般衝了上去。
而就在此時，門自己開啟了，還夾雜著蘇凡煙略為熟悉的笑聲，只是許久不曾聽過，一時間竟晃了神智。直到一個人影從門裡邊跑了出來，一下撞在那個突厥人的胸口，摔了四腳朝天，趴在地上直喊疼。
接著一個女子也跟著衝了出來，指著那幾個突厥人破口大罵，邊罵邊一臉焦急的檢查那摔著的人，神情是極為的關切。好在那人似是沒大礙，也不用那女子扶，自個兒站了起來。這一下，小蓮只聽見蘇凡煙倒吸了一口涼氣，抬腳就要往前衝。幸得她急忙拉住，抬眼望去，那人不是柳卿雲又是誰！？
蘇凡煙眼眶一紅，眼底已然見了淚花。小蓮急的連喊那幾個侍衛：“快攔住夫人！”這才徹底把蘇凡煙攔了下來。
“沒錯，是她，真是她！”
蘇凡煙此刻聽不見任何喧囂，心裡只念叨著一句話。
老天有眼，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