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我只守三天
# 第1274章我只守三天
「夫人小心!」
殷鶯一聲嬌斥,擋在了林曼卿前面,同時玄機弩出手,弩箭越過虛空,鬼魅般出現在前方的天路上,與疾來的音符劍氣迎面相撞。
沒有金鐵交鳴之音,也沒有劍氣相撞後擴散開來的衝擊波。
那一道音符所化的劍意,在遇到玄機弩後,一觸即散,重又化作了一聲琴弦彈撥出來的音符,響徹在眾人的耳旁。
琴聲幽幽,仿佛有人在輕輕訴說著什麼。
殷鶯沒想到對方能把琴聲控制到這種程度,自己的弩箭明明已經碰到了音符劍氣,卻還是撲了個空。
弩箭穿透虛空,眼看就要穿透天路,落到這秘境通道的外面去。
殷鶯連忙將弩箭收回到玄機弩上。
而這時,那響徹在周圍的琴音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劍意,橫亙在她們的前方。
殷鶯正要再次出手,忽聽林曼卿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我來。」
殷鶯只能退到一旁,面露愧色道:「夫人,是我無能!」
林曼卿笑道:「不是你無能,這位操琴的人,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然後抬頭上望,說道:「前方攔路的可是四師兄?」
聲音不大,卻穿雲破霧,響徹高天。
雲霧中傳來一聲輕噓,似乎帶著些微微的驚訝,然後是一個溫柔中帶著些慵懶的聲音:「你是誰呀?」
「我叫林曼卿,是沐塵在世間的妻子。常聽沐塵說起,四師兄以琴入道,音律冠絕天下,今日有幸,聆聽師兄玄音,不虛此行。」
「哦?」那人的聲音中的驚訝更明顯了,只是那一絲慵懶怎麼也去不掉,「原來你就是老十八在人間娶的那位夫人,你來做什麼?」
「四師兄在此攔路,難道不知道是我要來?」林曼卿說道。
「我只是奉命守護天路,阻擋來犯之敵。」曾憶之道。
「那麼四師兄可知道,這來犯之敵,就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眼前的音符劍氣忽收,前方雲開霧散,顯出天路的上方,一人長髮披肩,衣襟半敞,袒胸而露,盤腿坐在臺階上,膝蓋上橫放著一張伏羲琴。
「我不知道是弟妹,請問弟妹此來為何?」曾憶之問道。
「我來討個公道。」林曼卿說。
「公道?」曾憶之一愣,緩緩搖了搖頭,「沐塵被逐出天都,其中另有隱情,不能完全怪大師兄。而且我聽說沐塵已經脫離天道,另立己道。如此驚世之才,不亞於佛陀另立靈山,自當能放下一切,何必耿耿於小小的不公?」
林曼卿知道曾憶之誤會了,笑道:「四師兄,我可不是來為沐塵討公道的。」
「那是為何?」
「四師兄難道不知道,我的兩個弟弟來了天都?」
「兩個弟弟?」
曾憶之自性逍遙,一生以琴為樂,泛遊崑崙之巔,極少參與門派事務,除了早年入門時屁顛屁顛跟在歐陽霜後面,歐陽霜又對他照顧之至,因此產生了愛慕之情,其他就沒有什麼人或事能讓他放下手中的琴了。
因此曾憶之雖然知道師父帶了兩個年輕後生回來,放在大師兄那裡管帶,卻並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歷,他也不關心。
這時候林曼卿一提,他才想起來。
「你說的莫非是林雲和嚴謹?」
「正是。」
「原來他們是你的弟弟,那就是沐塵的弟弟,難怪師父會把他們帶回來。」曾憶之點點頭,忽又奇道,「他們出什麼事了?」
「四師兄是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們被封印在了山河社稷圖中。」
「什麼?」曾憶之訝然,「山河社稷圖乃天都至寶,除了掌門和大師兄,誰也不能動用,又怎麼可能?」
「呵呵,這就要去問高傒這老賊了。他誣陷我弟弟偷盜至寶,大師兄出來替他們說話,他便將他們連同大師兄一起,封印進了山河社稷圖裡。」
「大師兄也被封印進了圖中?」曾憶之大吃一驚。
「四師兄若不信,可以去天瓊苑看看,山河社稷圖現在就掛在天瓊苑大殿的中堂上。」林曼卿說。
「天瓊苑……」曾憶之搖頭,「不可能!我剛去過天瓊苑,那裡的確有一幅山河社稷圖,不過是幅贗品,已經裂成兩半了。」
「贗品?」這下輪到林曼卿感到意外了。
她抬頭緊緊盯著曾憶之。
從剛才聽到的琴音,她就判斷,此人是個性真純澹泊的人。曾經聽李沐塵提起,雖然只有隻言片語,但對曾憶之的性情也是讚不絕口的,認為天都弟子中,論性情,便是這位四師兄排第一。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騙人。
「四師兄確定那是贗品?」
「當然,山河社稷圖乃上古神品,大巫之作,怎麼可能被撕成兩半?」曾憶之搖頭道,「圖中自成世界,就算比這世界小,也至少是一個洞天。誰能把一個洞天撕成兩半?這樣的法寶,若要毀,也是空間湮滅,而湮滅帶來的能量波動,只怕崑崙震蕩,我又怎麼可能感知不到?」
「竟然是這樣!」林曼卿剛開始還感到震驚,甚至有些慌亂,因為如果天瓊苑的山河社稷圖是贗品的話,那事情就變複雜了,也把她的計劃完全打亂了。
她無法判斷高傒的意圖,弄一幅贗品幹什麼呢?是要迷惑她?好像沒必要啊!
忽然又聽曾憶之說:「說起來真是奇怪,山河社稷圖是上古神品,神巫所作,按理說作假也難,可我在山上卻見到了兩幅贗品。除了天瓊苑大殿中撕裂的那張,在凝冰谷外我也見到一張,在兩個小矮老頭手裡,比天瓊苑中那張更加逼真,除了有幾道奇怪的線條外,幾乎和真的一模一樣。」
「兩個小矮老頭?」林曼卿一愣,忽而啞然失笑,「哈,我怎麼把他們給忘了!」
曾憶之說的那兩個矮老頭大概率就是野仲遊光,當時他們可能正在製作假畫,被曾憶之碰到了。後來把假畫換了真畫,掛在天瓊苑裡。高傒發現是假畫後,一定大發雷霆,把假畫撕了。
想到這裡,林曼卿差點忍不住大笑出來。
既然真畫到了野仲遊光手裡,那麼林雲和嚴謹自然也沒有危險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放出來了呢。
這一下,林曼卿徹底放鬆下來。
「四師兄,事情已經說清楚了,你還要攔著我嗎?」
曾憶之沉默了片刻,雙手按在琴弦上,道:「弟妹,你能否三天以後再上天都?三天以後,我絕不再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