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四十一章 各取所需
第一百一四十一章 各取所需
杜巧巧咬著丹唇,望向蕭道彥,又降目光投向了宮商羽,最後,迴歸到前方的路上。三個幽暗的洞口,她竟孑身一人,走進了左邊的石窟。蕭道彥粗枝大葉,一片黑暗裡沒覺察到杜巧巧臉上的神情,宮商羽卻是看清了。
無力從心的煎熬,手足無措的絕望,心亂如麻的選擇。
三個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在黑暗裡,愈發沉寂。齊齊走了幾步,卻又齊刷刷的停下,各自躲在昏暗的洞窟裡,黯然回首。宮商羽長嘆一聲,自嘲道:“曾以為非此即彼的事情,如今,爭風吃醋竟落了個空。也罷,各行其道!”
蕭道彥聞言悵然,緊閉雙眼,隨聲冷嘲道:“天涯過處,芳草無數。青睞於你,你卻如此傷人..師妹,好自為之!”說罷,長劍一揮,腳下生風。身化須彌,大開大合,眨眼間已自顧自的離去了,朝著更深處追去。
你一句,我一句,聽的杜巧巧花容失sè,美目緊睜,直至嬌軀顫抖,胸腔憋悶。
一個是各行其道!一個是好自為之!凝眸處,正傷心。
杜巧巧呆滯半晌,失魂落魄的走了兩步,一不留神,被腳下頑石絆了跟腳,衝前方跌去。這一跌,卻未著地,竟跌到了一個男子的懷裡。曾經臉紅心跳的熟悉場景,回憶起來,依舊面紅耳赤,芳心亂跳。
“清江一曲柳千條, 二十年前舊板橋。 曾與美人橋上別, 恨無訊息到今朝。”昏暗裡,男子的身軀愈發偉岸,高山仰止,幾聲輕吟之後,竟是一句嬉笑話,“恨無訊息到今朝,倒不是無訊息,我是怕找你,你再生氣。如今你自己送上門來,來到島上,又摔到我懷裡,宮某可不再放過你了。”
喘著熱氣的薄薄朱唇,吹的杜巧巧心底發癢,chun心萌動。
“你這登徒子,我哪裡,摔到你懷裡了?”
“原來,你也覺得我是浪蕩的登徒子...”
“沒有!”
“那就是承認,自己摔到我懷裡了?”
“你!你不是說各行其道,去了右邊的岔路?”
“那是調虎離山,騙開某個不長眼的蟲子。”宮商羽語氣愈發溫柔,連聲音都軟軟的,柔情似水。杜巧巧渀若飲了一壺千年佳釀,臉sè酡紅,又睜不開雙眼。唯有使勁掙脫著,推推拉拉,反而被宮商羽捉的更緊,心貼著心,感受著彼此胸口的溫熱與起伏。
兩人親密了許久,宮商羽輕輕推開了杜巧巧,壞笑道:“巧巧,你跟我來。”說罷,牽扯著巧巧,轉身回到了三岔路口,走進了右邊小道。“火鳥棲息在中道,百轉千折路在左道,只有謝家的長老們,才知道這裡的秘密。”
“你...你是長老?”杜巧巧眨巴著剪水雙瞳,天生媚態,蠱惑人心。
“哈哈!”宮商羽長笑一聲,勾了勾杜巧巧的瑤鼻,又挽著她烏漆如墨的長髮,笑道,“傻瓜,長老都是老不死的人,才能去做,我若是長老,豈不成老妖jing了?”作妖魔狀,恐嚇著杜巧巧,惹得杜巧巧一陣嬌嗔,花枝亂顫。
“那你怎會知道?”
“問的唄。”
“島主?還是誰?”
“謝雲憶。此人野心勃勃,不甘做下,我不過是與他合作了一把。”宮商羽漂亮的眉眼下,鋒芒一閃而逝,百般心機蟄伏心底。
一ri前
翠葉泛溼,雨露新起,一輪皓月斜斜掛著,月sè迷茫,不解的盯著兩個男子。一老一少,那少年手中捧了盆遮蓋嚴密的花草,藉著月sè,透露出一絲一縷的神秘。少年手裡握著真武玄空扇,老者背後倚著覆海虯龍棍,似朋友,又似仇敵。
“謝島主,你我做一筆生意怎樣?”宮商羽率先發話了,摺扇一揮,儒雅如詩。
老者冷哼一聲,深厚的功力,掃的花花葉葉淅淅瀝瀝,傾倒一方。謝雲憶冷笑道:“閣下喊錯了,老夫謝雲憶,不是謝寂深。大哥認出了你使的山河玄功,萬分好奇,特命我來調查清楚。閣下可願相告?”
“百年前被島人視為恥辱的惡霸,三光ri月星,就是我師父。夠沒?”宮商羽哈哈一笑,見謝雲憶瞠目結舌的模樣,隱隱露出一絲不屑,仍是不卑不亢的說道:“宮某沒喊錯,島主之位,完全可以被閣下取而代之。這就是宮某,要談的交易。”
謝雲憶臉上的善意,盡數摧毀,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冷笑道:“謝寂深一身山河玄功,已臻化境,恐怕三光之一,也無力為之。你怎麼幫我?”
“喏。”宮商羽快掌一推,將懷中摟著的遮布盆景塞給了謝雲憶,勾了勾嘴角。
“這是什麼?”
“不想死你就掀開。”宮商羽冷笑一聲,制止了謝雲憶魯莽的舉措,說道:“大漠裡,流傳這麼一句話:大漠渺渺風煙,有花盛開如蓮。夜來清香迷醉,一生只為月見。這種夜來香,又喚作月見草,待霄草。見了月sè,就會發出一股幽香,聞之則醉,功力盡失。”
謝雲憶一聽大駭,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盆景,冷冷問道:“你要什麼?”
“子午鏡天劍。”
“那柄劍,在萬劍窟裡,我怎麼去幫你舀?”謝雲憶微微慍怒,背過身,意yu拂袖而去。
“是嗎?不對?”宮商羽咬緊牙關,多出一分嘲弄,冷笑道,“萬劍窟是臨江仙造的,所藏神劍,都是他蒐集來的。子午鏡天劍是歷代相傳,你覺得,不應該存放在藏經閣麼?”
見他不說話,宮商羽繼續嘲諷道:“少了子午鏡天劍,你殺不了他。他中了夜來香之毒,你也一樣會聞到。沒有子午鏡天劍,你舀什麼殺他?”終於說的謝雲憶臉sè大變,兩人嘀咕了幾句,各自消失在夜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