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掙脫
第一百章掙脫傄
米瓊貝一步一步頂著這虛影散發出的威壓向前方挪動,準確來說,是向著虛影所在的地方挪動著腳步。
她感覺那道虛影對她來說,有一種強烈的熟悉之感。
親情?友情?還是……
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情,但卻就是相熟,好似自己曾於那虛影就一起自小玩到大的夥伴一樣,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她自己都感覺這種猜測可笑,但那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自己前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卻一直在影響著自己的心神。
更近一點更近一點,快要看清楚它了。
“米瓊貝,米瓊貝!”傄
挪動的腳步瞬間停住,她好像有聽到遠處有人在呼喊著自己。
轉頭向著聲音來源處望去,一箇中年女人身披甲冑正向她跑來,她感覺這個身影很是熟悉,但自己的雙眼像是被蒙了一層布一般,看不清那人的樣子。
奇怪,怎麼那人也讓自己感到熟悉萬分?
好像是……母親?
米家主母趕來的時候,還不太確定那身影的樣子,其周身被一大片光芒包裹著。待她離得更近些時,她才認出光芒之中的那人正是自己的女兒。
她呼喊女兒的名字,希望她能夠聽到,停下繼續向前的腳步。
她與這些光芒交手數十次,自然也知曉那光芒的利害,莫說米瓊貝的實力,即使是她被那些光芒包裹也是十死無生。傄
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被這虛影盯上?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包裹在其身上的光芒不傷害女兒,但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試問哪個從聖境會大肆的破壞下還保持著一顆善心的?
定是妖邪!
在自己的呼喊聲之下,米瓊貝停下了腳步,米家主母大喜過望,向著眼前之人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可是在米家主母即將觸碰到米瓊貝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女兒卻在眼前瞬間倒下。
那個一直橫立在天空之上的虛影動了,如一道煙塵般進入了米瓊貝的身體,包裹在米瓊貝身邊的光芒也在剎那間消失不見。
“不!你衝我來,從我女兒的身體中滾出去!”傄
外面,是米家主母的哭喊,在城門之外,虛影的消失不見,讓眾多準備發起殊死之戰的將士迷茫不已。
那長槍青年也在城門處將剛剛發生的那一切盡收眼底,雖然很意外這場爭鬥就這麼停止,但目前看來也是結束了,他起身即走,並沒有回到城池之中,而是走向了城池之外那林海之中,沒有人知曉他去哪……
…………
米瓊貝摸著疼痛的腦袋,搖晃著身影站了起來,看向周圍。
周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沒有,她以為自己陷入了某種幻陣試著往前跑了幾步,但是卻並沒有摸到陣法的邊緣。
“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剛剛好像還聽見了母后的聲音,正要應答之時,自己便出現在了這種地方。傄
欲要用蠻力破除之時,卻感受到自己的身後有一氣息衝著自己威壓過來。剎那間回頭望去,那威壓也隨之消失,映入眼簾的是那看不清身影的模糊樣子。
是那個虛影!
似是如臨大敵,米瓊貝在瞬時之間便做出了戰鬥的姿態,彎曲的腰腹,蓄勢的內勁,像是隨時能在下一刻發出致命的一擊。
殊不知見此情形,對面那虛影倒是輕蔑一笑。
“你不想看清我是誰嗎?說不定等你看清了,就不會再對我起殺意了。”那虛影開口說道,聲音輕細,未曾想還是個女聖。
只是,這聲音好似從哪裡聽到過,怎會感到那麼熟悉,這種感覺又來了,明明自己與她並不相知。
但無論是誰都妄想讓自己……傄
心中之事還未想完,眼前那虛影的身形已經不再模糊,清晰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身著素衣羅衫,頭盤簪發,一雙靈動的眼睛提溜的轉著,就這麼盯著米瓊貝。
米瓊貝在看到那人之時,一瞬間便愣在了原地,這人的樣貌自己是熟悉無比,怪不得總是在心中生出一種相熟相知之感,也難怪她的聲音自己會耳熟。
面前那人,竟是她自己!
那道從聖境界的虛影,大肆破壞城門,讓城中建築變成廢墟之人是她自己!
那導致龍伯之人,少年之死那人也是自己!
米瓊貝在這瞬間腦海中突然多了一些記憶,是屬於她自己的記憶,也有屬於那虛影的記憶。
在這一刻,兩人即為一人,只不過是擁有兩個意識的同一個人。傄
“怎麼樣,還要對我拔刀相向嗎?準確來說,還要對你自己起殺心嗎?”
米瓊貝看著眼前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之人,心中那抹報仇的意願也即將被熄滅了。畢竟沒有誰會狠到對自己下手不是。
那龍伯之死這個仇就不報了嗎?該怎麼報,找誰報?況且她的實力如此之強,也打不過。
若是自己的實力與她一樣強,說不定就會將其殺了。
對自己下手,米瓊貝你真的想好了嗎?
殊不知在她面前,“米瓊貝”上一刻還在微笑的看著她,下一刻卻心性大變,她感受到自己的實力在一瞬間迅速下降,自從聖境界瞬間倒退至俠者境界。
該死,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傄
即使如此,其神色也無半點變化,實力的迅速倒退給了她強烈的不安感。
“我們本就是一個人,還分什麼彼此呢?”
“將我們兩個人的意識合一,米瓊貝,你就會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天驕。”
一道道聲音盤旋在米瓊貝的耳邊,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帶給了她極大的壓力,若自己是她,你那自己這麼多年過的什麼呢?
她在主導我?不,是我主導我自己才對。
她抬頭看了一眼“米瓊貝”,只是長得與自己一樣而已,那個真正的我才不屬於這裡。我身為二世子,出事了父親定不會不管於我,萬獸聖地屹立多年,四聖怎會不出手?
眼前這人只是殺害我龍伯的兇手罷了,只是兇手罷了。傄
米瓊貝,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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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考核結束
第一百零一章考核結束垶
看著那人張開雙臂向自己迎來,她心中卻是早有了決定一般。
不論成與否,不論對與錯,堅守自己的那一份信念或許永遠都是對的。
沒有掙扎,就讓她這麼抱住了自己,在那人接觸到自己那一瞬間時,米瓊貝感到自己身上像是丟了什麼一般。
可笑,是真是假也好,我才是我啊,是那個被龍伯寵著的米瓊貝,是那個永遠心存善意的米瓊貝,贗品終究是贗品!
「帶著屬於你的那些滾出我的腦袋!」
一柄小劍自「米瓊貝」的胸膛中穿透而出,小劍之上的刃鋒是龍伯親自找人定做的,給自己防身用,殺人,劍身不流血。
可是……在穿透「米瓊貝」胸膛的那一刻,怎麼自己的心臟也會那麼的疼。垶
「你……」
「米瓊貝」指著她的心間,露出一抹莫名的笑,似是猜測到了一般說道:「我們本就是同一人啊。」
米瓊貝低頭看著自己的心間,如對面之人一模一樣的傷口在她的身上顯現出來。
看來還真是同一人……
流出的鮮血再也支撐不住她的站立,倒了下去……
不久後,一人自車廂中清醒過來,面前是她的母親,仍舊是那個慈祥的笑容看著她。
「貝貝,我們回家了。」垶
「考核,結束了。」
米瓊貝摸著自己發痛的腦袋,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明明記得那柄劍插在另一個自己的胸膛之上,自己也受到了反噬。
又不確信的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仍然是完好的,身上並沒有任何一點傷勢,這是馬車車廂嗎?
當她抬起頭的那一刻,卻發覺母親就站在她的面前。
「母親?您不是在城門……」
驚醒之間,剛一轉頭便撞到腦袋,捂著腦袋看了一眼使自己吃痛的東西,看後卻眉頭緊皺疑惑的看向自己身處的環境。
「剛剛那是我床頭的木樑,那我現在是在……是在家中?」垶
震驚之間望向母親,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家中,按理來講,現在的她應該是去考核,在去往考核的路上。
等等,考核!
「你不用如此擔心,你的考核已經透過了。」
許是看出了米瓊貝的迷茫,米家主母在此刻開口說道。
「什麼?什麼結束?我還沒到考核地點呢!」
「而且就算我透過,我也沒有與自己簽訂的契約獸啊。」
在這瞬間,米瓊貝還以為是母親與自己開的玩笑,也可能是母親為了安慰自己所說的說辭。垶
「沒有騙你,真的考核結束了,並且你也透過了。」
看著母親那堅定的樣子,米瓊貝經過心理掙扎過後最終也是相信了,剛想再多問些什麼,外面有人傳話來喚米家主母忙於政事。
在米家主母離去之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米瓊貝一眼,她自然知曉她女兒想問什麼,只留給米瓊貝一句話:「想想那些經歷的奇怪的事,便是你的考核,你的契約獸往後再簽訂。」
當米家主母走出那房門,她嘆息著抬頭看了天空之上,雙手合十深深的一拜,用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抱歉……」
坐在床榻之上的米瓊貝還在發愣,顯然是並未消化掉母親的對自己說的那一些話語,即使只有寥寥幾句,但對於她來說還是難以理解。
自己經歷的奇怪的事情?她只記得自己從家中睡醒後便跟著母親前往了考核的地點,於路上睡著,做了個奇怪的夢……
但
那真的是夢嗎?垶
她不清楚,她也根本不明白。若那是考核的話那便是了。
…………
「龍伯,我們再去吃那一家的東西好不好。」
「好好好。」
自從考核完畢後,米瓊貝的生活像是被拉回了正軌,但是再也沒去過袖舞坊,甚至還派人將自己腰間的那塊刻著「米世子」的腰牌送還了回去。
她還將一段話隨那袖舞坊的腰牌一同帶到了坊中娘娘那裡:
「在場所有的的玩樂,全由米世子宴請。」話還未說完,全場的賓客無不鼓掌叫好,但隨著下一刻的話音落下,將米世子的名聲推到了高潮:「直至……米世子在此地的存餘成空!」垶
那七日,袖舞坊夜夜笙歌,甚至於白天都開設酒宴,請城中之人隨意暢飲,不醉不歸。
至此,世人才知這米家的財帛之豐,米世子的名響徹整座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時還有其他的二世子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還將她歸於「傻子」一類。但她也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
米瓊貝只是讓龍伯帶著她去城內吃遍所有的美食,帶她出城去抓取一些異獸的蛋,還逮了一些豢養出去性格暴躁的異獸做些野味吃。
她看著吃的滿嘴油光的龍伯,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地顯露出來。
她從來不對龍伯說自己那天在夢中看到了什麼,也從來不問龍伯為什麼當初載著她時跑的這麼慢,她覺得龍伯知道一些什麼秘聞,她也不想知道。
龍伯他們這樣的身邊之人能活著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垶
「姐姐,我也想吃。」
一個小男孩從旁邊的草叢探出腦袋,滴溜溜的轉著他那雙大眼睛看著篝火上面的烤肉,嘴角中的口水順著下巴流出。
米瓊貝見狀也不生氣,反而是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塊手帕,招呼著那小男孩坐下,親自為他擦拭了嘴角流出的口水,在他希冀的眼神中遞給了他一塊烤的冒油的異獸腿。
龍伯也不會問小姐這小男孩是誰,他能看出來小姐對這孩子極好,明明在此之前二人都未相識過。
看著那男孩大快朵頤的樣子,米瓊貝撫摸著他的腦袋跟他說慢點吃,眼中盡是溫柔之色。
「你能活著真好……」
「姐姐你說什麼?」垶
「沒什麼,快吃吧,要吃飽才能長高。」
「嗯嗯,我將來一定長得比姐姐高,好保護姐姐……」
…………
時間一晃而過,在米瓊貝都忘記自己參加過考核這回事時,龍伯夾帶著一道旨意傳來,旨意上面的意思是讓米瓊貝儘快前往主殿簽訂屬於自己的契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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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血脈後人
第一百零二章血脈後人屵
此刻,依舊是龍伯帶著她前往,依舊是龍伯帶著她走這條路,看著街道上那個賣包子的老闆娘還在賣力的呼喊,她的心中不免一陣恍惚。
「龍伯,你上次也是帶我走的這條路,你看!」
龍伯的視線跟隨著米瓊貝的手指方向看去,卻見其指了一家包子鋪。
「我當時可想吃了呢,只是我忙於考核的路上,沒敢耽擱時間下去買,我母后也在車廂中,說實話我還怕她說道我呢……龍伯,龍伯你怎麼了?」
「小姐,這是老奴第一次帶你來啊。」
「什麼?……」
米瓊貝頓時心中一驚,那考核自己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屵
…………
帶著心中的疑惑與忐忑,米瓊貝還是跟隨著龍伯的腳步前往了旨意上說的地方。
這裡金碧輝煌,一看就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人力做出的殿堂。
當然這只是在外面的樣子,因為這裡臺階很高,她還沒走到殿堂的門口。
她攙扶著龍伯,一步一步踏上了主殿的臺階,站在了殿堂門外,只是在這裡,龍伯便不再往前,而是示意她自己進去。
在米瓊貝的疑惑中,緩步向殿內走去,剛跨入大門時,入眼空蕩蕩的一片,只有一身穿紅衣之人站在殿堂上盯著自己。
「你就是米家後人米瓊貝?」屵
「姐姐認識我?」
「我名古道……」
…………
該死的聖地,敢從老孃這行騙?
古道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一股無名怒火中燒,每時每刻都在衝著她的心臟攻去。
人是那個人,但人又不是那個人!
……屵
「我可以見一面她,但前提是她身上真的流著他的血。」
紅衣看著眼前之人,沒出好氣的道。
她作為一位世間唯一沒有簽訂過契約的獸神,自然也深知她自身的價值,再度回到這萬獸國,是一片萬物復甦的跡象,這自然是極好不過的,只是為何屬於自己的那一支脈只能苟延殘喘的活著?甚至連單獨的一塊領地都沒有?
不過在異獸的世界,弱肉強食就是存在的,適者生存那是天道,如此多年過去,她金獅一族還能存在子嗣,也算是還有些情分在。
但是想到之前她的主人許諾於她的東西,均不復存在,她縱使身為從聖境界的獸神,那也是有三分脾氣的。
她念舊,不願與之計較,她只是想拿回前主人承諾過自己的東西罷了,領地與族群的長盛不衰。
與白虎的開戰,是為了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一塊領地,聖地的到來,無非就是看中了她的獸神身份罷了。屵
「那是自然,天衍之道,豈能欺詐於你?」聖地來人依舊是笑容滿面的對著古道說道。
為了穩住古道這尊獨身的獸神,聖地可謂是對古道的要求一併允許之,絲毫沒有半分的拖沓,甚至為了能夠重新讓古道簽訂契約,他們聖地不惜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去尋得她那位前主人的血脈傳承。….
而現在他們前來古道這邊,告知其那人已經找到了。
這般盡心盡力,全為她那一身臻至從聖境界的實力與無主的身份。
「哼。」
古道隨著那天衍之道的提示,亦是終於看到了那血脈之人,只不過血脈有些淡,不過她也並不奢求這麼多,前主人還有血脈傳承於世就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何須再意那麼多呢?屵
本欲自天空衝下去見那那傳承之人一面時,卻被聖地之人攔住去路,說讓她再等等。
等待的時間很長,她卻看到了一出好戲,那血脈傳承之人身子骨中的那抹狠勁與她的前主人一模一樣。
就是……同她一樣,都是個女孩子。
不過那又何妨,再讓她享受著些許的玩樂時光,她古道到時自會再來,到時,再讓她見自己一面。
「哦對,她叫什麼?」
「米家,米瓊貝。」
………………屵
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米瓊貝心中腦海中一陣詫異,說好的自己進入此地看到的第一眼的那個,便是自己的契約獸,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個紅衣女子,怕不是龍伯年齡大了,記錯了上面傳的話,說實話那道旨意自己都沒看到過內容,別是龍伯再假傳旨意。
不過這個紅衣女子真的好漂亮,年歲看起來也同自己大不了幾歲,這臉蛋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姐姐,請問你有沒有在這裡看到一隻異獸啊。」
身為世子的她禮儀這一方面即使再沒人教,但是在家族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是信手拈來,她看眼前之人氣息毫無,自己一點都看不透的樣子甚是為其擔心,若是此地真的混入一個實力強大的異獸,再把人傷到了怎麼辦?
在同齡人之間,她還沒見過看不透的,即使那人的修為比她高也不行,氣息再內斂也會有一些顯現出來。
除非那人能有驚人的手段或者是境界高於她太多太多。
不過眼前這紅衣女子嘛,頂多跟她一樣。世子的修煉資源跟普通人還是有些差別的。屵
「我就是。」古道冷漠的說道,其聲音中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在她發現這人與自己心中不相符時,便心生出了不滿,但對一個晚輩發脾氣,還不是她一個獸神的作風。
「哈?」
米瓊貝以為那紅衣與自己開得玩笑,自顧自的大笑了幾聲,但片刻後那笑聲便戛然而止,因為她見那紅衣臉上的神色冷若冰霜,嚴肅至極,半點開玩笑的樣子都不曾有。
「你……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米瓊貝吞了他卡在喉嚨中的口水,長大了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她說她就是那異獸,怎麼可能呢?但是此地空蕩蕩的,除了她之外再無任何生靈的存在,幻化成人的異獸,怕不是從聖境界?或者說是哪一個異獸的天賦技能,不過這麼多年,包括史書記載上面,也沒有出現過這種的天賦技能……屵
「開玩笑吧。」
不確定的米瓊貝再次出言問了一句,保險起見還是多嘴一句比較好,起碼能夠排除所有的錯誤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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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時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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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獸神契約
第一百零三章獸神契約儲
見紅衣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側沒有答話的意思,只是在最後期間衝著她默默的搖了搖頭。
若是龍伯傳話沒出差錯的話,若是眼前紅衣女子沒有騙自己的話,若是自己不是在做夢的話,那麼她的確是自己的契約獸。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從聖。」
聽到這兩個字,米瓊貝腿腳一陣發軟,即使自己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兩個字嚇住。
她這是長這麼大來,第一次見到從聖境界的強者,也是第一次參加考核成為御獸師,御獸的第一隻便是從聖境界的獸神。
那自己以後豈不是在萬獸聖地能夠橫著走,不,不止萬獸聖地,七大國中都能橫著走了,吃飯不給錢都行,誰再說自己壞話就讓紅衣出手揍誰。儲
「別人說你壞話我不知道,但是你說我的壞話我是能夠聽到的,還有,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打手,搞清楚,我們雙方都是什麼樣的實力,我古道何須聽從你的指揮?」
也是,她一從聖境界的獸神與自己簽訂契約,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呢?
一沒實力,二沒背景,即使她是米家世子那又算得了什麼?她可沒聽說過自家的最上面那人是從聖境界的修為。
「所以,為什麼是我?」
「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收拾一下,午後隨我離開。」
米瓊貝緩緩地走出主殿,招呼著龍伯就向著家中趕去,龍伯見她一人出來的還以為是收服不了那隻異獸,便拿起傢伙欲往裡衝。儲
米瓊貝見狀心中的內腑都被嚇得差點移位,在她的多次訴說之下,龍伯才罷休相信,但是看樣子仍然是半信半疑。隨著龍伯的驅使馬車離開,她懸在嗓子眼中的那顆心才放下來,若龍伯真的衝進去惹惱了那位的存在,恐怕他們主僕二人一百條命都不夠人家殺的。
當時裡面的自己也是不信,那紅衣古道隨手釋放的從聖境氣息便將其壓趴在地面上喘不過來氣。
更何況是這個身為普通人的龍伯呢?
「小姐,你這是準備什麼時候徹底收服它?」
龍伯疑惑,他可從來沒見過哪個御獸師還要分時間段御獸的。
「下午。」米瓊貝脫口而出,見龍伯還不曾相信,於是便又補了一句:「我保證!」
隨著這句話的一出,坐在車廂中的她明顯能夠感覺到馬車的速度更快了一分,這顯然是龍伯相信了她所說的話語。儲
雖然是龍伯相信了,但是她自己心中可是沒譜,見這一面,人壓根就不提及與自己簽訂契約這個事,身為從聖境界的獸王都不提,那麼她怎麼敢出口詢問的?
可是這件事,也像是一根刺般紮在了她的心中。
正待此時,疾馳的馬車忽然之間戛然而止,瞬間停在原地。米瓊貝扶著吃痛的腦袋下了車廂,剛剛那一瞬間的停止,讓她在裡面好一陣的摔,她感覺不止是頭,感覺身上好幾處都顯現出了淤青的狀態。….
但是心繫龍伯的她忍者痛跑了出來,見龍伯依舊是保持著那個驅使馬車的姿勢一動不動,自己伸手去推搡都不能將其推動,甚至最後還動用了真氣內勁。
如之前一般,紋絲不動。。正待此時,天空之上一陣氣息露出,還處於馬車旁的米瓊貝在這股氣息的作用下,瞬間換到了另一處畫面,周邊白茫茫一片,只有面前一個既看不清身形,又看不見面貌的虛影,那道虛影感覺與自己之前夢裡那個是一樣的。
夢裡那個?!儲
像是反應過來的米瓊貝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緩步走出那道虛影,腰間的那柄銀白色的小劍也被其握持在了手中,揹負於
後背,欲要重現當時那一幕。
在其緩步向虛影走去之時,卻不料那虛影開口說道:「可惜了,考核是考核,現實中你是傷不到我的,我也不是假的,更不是你。」
那道聲音很磁性,聽在米瓊貝的耳中,連忙收起了手中的那柄小劍。
「你到底是誰?」
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跟自己玩這種把戲,現在的她亦是渾然不懼的,說不定現在紅衣就藏在暗處看著她,守護著她。
「古道是不會來的,她也感應不到你的危險,我遮蔽掉了你的天機。」
虛影淡淡的說道,卻不知這番話聽在米瓊貝的耳中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般。儲
能遮蔽一位從聖感知的,只能是另一位從聖。
她絲毫不懷疑眼前之人口中的說辭是真是假,拋去米家世子這個身份,只憑藉著她這個人,本身並不具備從聖注視的資格,不過找她是一定有事讓她做。現在的她沒有創造出什麼價值,輕易不會傷害自己的。
「那大人您說,需要小女怎麼做?」
僅僅是兩三息之間便分辨出了其中的利弊,那副模樣讓虛影都驚異一句,不過隨後就恢復了常態。
「於下午之時你便會與古道簽訂契約,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拿到上古神兵西洲劍。」
「西洲劍?是什麼?」
「她腰間那柄,便是西洲劍。」儲
米瓊貝心中暗暗吐槽,這從聖說話就是爽快,自己還未簽訂契約,就開始惦記著別人的東西,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過現在她也不敢不去,先答應下來再說,日後若有機會便爭取。
「你若拿得到,我便贈予你一場造化,一場你無法拒絕的造化。」
「好。」
米瓊貝答應的那一瞬間此地便恢復到了剛剛的樣子,她依舊坐回到了車廂之中,驅使著馬車的龍伯正在抽打著他面前的馬匹,試圖更快一些。彷彿剛剛的那一切都不曾發生。
待到此地的馬車不再,虛影消散之際,一道空間波動在此處的上空顫動著,隨後紅色的身影從那顫動的波動間走了出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馬車離去的方向。
晌午……儲
米瓊貝挎著個包裹準時出現在了主殿的門前,包裹很輕,裡面除了幾件換洗的衣物便只有些許的財帛。
她也知曉,這一走恐怕是輕易間不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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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南風劍
第一百零四章南風劍釞
米瓊貝走進主殿,入眼還是那道紅色的身影,居高臨下看著她,二話不說便走到她的身邊,隨著她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邁出,其腳下也是一步一陣法,陣法那璀璨的光芒甚是華麗,或是蝴蝶飛舞,或是鳳凰翱翔於天際,或是一片綠色的盎然生機,一時之間米瓊貝的目光都看得呆滯了。
隨著最後一步的走出,古道的身影也走向了米瓊貝的身邊,一掌拍向她的頭顱之上,剎那間,地上的所有陣法全部消失不見,那璀璨華麗的光芒也隨之隱去,全部化為一道流光凝聚在古道的手掌之間。
那一霎那,她將這道流光瞬間按入米瓊貝的身中。
至此這一套流程完畢。
這讓古道想起來當初前主人與她簽訂契約之時也是如此……
「契約已成。」
真氣湧動間,感受著身體的內部,米瓊貝卻發現她的體內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苦笑著看向古道。釞
「那個……作為與您籤契之人,有沒有什麼獎勵?」
猶豫了片刻後,米瓊貝還是詢問的說道,其目光有幾許落在古道腰間的那柄佩劍上。
若是沒猜錯的話,這把赤紅色的長劍應該就是西洲劍了吧。
感受到米瓊貝的目光,古道將腰間之劍拿出來擦拭了一番。
「想要西洲劍?那就得過了它的考驗。」
「當然,還有我的考驗……」
之後,便是古道將劍送給了易惜風。釞
事已至此,便是整個事件的經過,雖然看起來此事和陸佔元並沒有多少關聯,實則每一步都與他息息相關。
青龍的好勝、白虎的冷傲、玄武的求穩、朱雀的旁觀以及古道的不想受制於人等等皆在其算計之內,這是長褂青年第一次在謀略上吃了這麼大的敗仗。
紅衣古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頓時陷入了沉默,這場算計看似是陰謀,實則陰陽並立,不管她如何選擇都會著了另一方的道,簡直防不勝防。
其實不光是她,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靜了下來,直到片刻後青龍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圍,他徐徐開口道:
「當初在戰事未打之前,此人就來尋得過我一次,他懂得占卜天演算道,告知我些許事情,我自是能看出,不過這些多數為萬獸國有利之事,我也是將計就計罷了。」
話音一頓,繼續說道:「西洲劍送了便送了,領地我們也照常送於你,但我之前那話確是不錯,這天下之後還是晚輩掌權,而我們既身為前輩,也要擔負起後世之興的責任。那米瓊貝還望古道道友好好教誨才是。」
「天賦雖一般,但是心性、韌性還是極強的。」釞
說罷,便帶著其他三人消失在了這廂房之中,桌上,那些酒水均已不在,只得一張萬獸國的地圖,看上面那手繪裁線,嶄新如故,怕是這幾日剛剛做出來的。
塗紅標註,新的領地,以古道命名!
「陸佔元,哼!」
言落,聲罷,人走。
廂房內空蕩如初,外面仍舊歌舞昇平。
……
青雲劍宗內,天珠峰潭水邊此刻正站著一個白髮老者,潭底的碎石黑白分明,有一種異樣的美感。釞
然而歐冶長風的眼眸卻一直盯著深潭之下,他對外面那些石頭則是毫無興趣。
下一刻,白髮老者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迅速衝入潭底,沿著地下泉脈不斷深入,很快,便到達了最底部,此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青色水門,而門後,便是劍冢秘境。
當年古道破開封印,離開了秘境,順帶著秘境中的前四層也跟著轟然崩塌,所以說,他現在一進
去,就會直接進入第五層。
說實話,歐冶長風的內心有些沒底,畢竟第四層就有古道這種獸神級別的異獸守護,那第五層怎麼也得比第四層高一級吧。
白髮老者心下一狠,直接抬起腳,一步跨入其內。
然而令他吃驚的是,秘境的第五層並沒有什麼異獸,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生物,只有一把透著青芒的碧玉長劍緩緩漂浮在半空。
歐冶長風腳下是一片鏡湖,他踩在上面不但沒有下沉,反而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向上支撐著。釞
這時,碧玉長劍的青芒突然一亮,一道女性的聲音迴盪在秘境之中。
「來著……何人……」
白髮老者眉間微微一皺,發現這聲音之中,竟藏有一股影響神魂的力量,只不過這種力量並不是攻擊向的,而是令人產生奇特的情緒波動。
但一把劍的劍靈再厲害,又豈是從聖境的對手。
白髮老者往前輕輕一踏,霎時間,所有異常波動陡然消失。
「在下歐冶長風,今日來此有一事相求……」
…………釞
青雲殿外,佝僂老者一邊打坐,一邊關注著劍冢秘境的變化,而在其身旁擺放著的那把長劍,則是為了以防不測,他好及時出手。
然而半個時辰過後,潭底仍是毫無動靜,歐冶子眉頭微皺。
「怎麼還沒動靜?」
又過了一刻鐘,還是沒有異樣,佝僂老者有些擔心,他心想,若是劍冢第五層有什麼異獸的話,不應該是毫無動向啊,除非……
歐冶子以為裡面有什麼強大的異獸,而長風師兄不敵,被對方擒住了,於是便要拔出長劍,準備進去一探究竟。
這時,白髮老者突然掠出水面來到岸上,而後,只見其輕輕一抖,周圍天地真元突然一散,一身溼透的長袍瞬間恢復如初,下一刻,歐冶子身形一晃,便來到了青雲殿。
佝僂老者見對方出來後,這才鬆了口氣。釞
「師兄進去那麼長時間,可是遇到了什麼厲害的上古異獸?」
白髮老者緩緩搖了搖頭,回道:
「第五層與前四層不同,裡面沒有任何異獸,更沒有什麼危險,那裡只有那把南風劍。」
「只有南風劍?」歐冶子有些錯愕,因為劍冢前四層那麼兇險,結果到了第五層,居然什麼都沒有?看來建造這處秘境的主人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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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古道西洲
第一百零五章古道西洲砒
“那把南風劍師兄可曾降伏?”
歐冶子話音剛落,歐冶長風隨手一揮,青色護殿大陣隨即開啟,隨後他才說道:
“此劍頗有不同,若要讓她出山,恐怕還得由鍾靈溪親自去一趟才行。”
“會不會有什麼風險?”雖然白髮老者說第五層沒什麼危險,但歐冶子還是有些擔心,生怕那劍靈對他這弟子不利。
“放心,那劍靈不會傷害她的。”
聽到這句話,佝僂老者只得放下心中的擔憂,回道:
“好,我這便叫靈溪進入秘境。”砒
接著,歐冶子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山峰上,一身白衣的鐘靈溪正在發呆,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不遠處,她連忙站起身來,對其說道:
“師傅,你怎麼來了?”
歐冶子卻是單刀直入地說道:
“靈溪啊,你想不想擺脫吳昊?”
鍾靈溪聽完這句話後突然一愣,雖然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傅有什麼算計,但她嘴上倒是很乾脆地回道:砒
“想。”
這時,佝僂老者話鋒一轉,說道:
“秘境第五層中有一把神兵,名曰南風劍,你要是能讓它認你為主,這件事就有希望辦成,當然,這也只是有一絲希望,也有可能拿到劍也無濟於事,你考慮考慮,再決定要不要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鍾靈溪十分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也要去試試。”
歐冶子也不拖沓,直接應道:
“好,你隨我來。”砒
在佝僂老者的帶領下,鍾靈溪很快便來到地下泉脈的盡頭,而此時,一名白髮老者正在這裡靜靜等候著。
白衣女子見到對方後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弟子鍾靈溪,見過掌門師伯。”
歐冶長風微微一笑,十分和藹地說道:
“去吧。”
隨後,白衣女子在兩人的示意下,緩緩步入其中,直至消失不見。
“師兄,你說靈溪能拿到那把劍嗎?”歐冶子低聲問道。砒
白髮老者撫須道:“看她的造化吧。”
…………
鍾靈溪一進入秘境,便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撼到了,什麼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這裡,便覺得內心十分安寧。
這時,眼前的碧玉長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師傅說南風劍在第五層,想必就是眼前這把了吧。”
隨後,白衣女子便抬起纖細長腿,曼步走了過去。
然而還未等她靠近,碧玉長劍青光一閃,一道女性的清脆聲音便從周圍響了起來。砒
“來者……何人……”
這四個字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促使著鍾靈溪情緒變得深沉,她不由得停下腳步,拱手一禮,回道:
“晚輩鍾靈溪,見過劍靈前輩。”
然而那柄劍卻並未答話,但白衣女子卻感覺那把劍在觀察自己,她仍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她感到疑惑時,場中突然出現一縷微小的風,每當風掠過一處,鏡湖上便引出一片片的波瀾,而風的軌跡,便是圍著鍾靈溪緩緩而繞。
起初,鍾靈溪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而當波紋傳到她腳下之時,她的內心也跟隨著湖面掀起陣陣波瀾。
隨著時間的流逝,鍾靈溪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好多埋藏在她自己心底的畫面。砒
隱仁村演武大賽、良辰崗、落葉城、比武招親……
許許多多的事情匯聚在一起,有喜悅,有害怕,有悲傷,故事很多很多,卻沒有一個能繞開那個背影。
不知不覺間,白衣女子的眼角泛起陣陣霧氣,一滴滴眼淚順著面頰緩緩滑落,掉入了鏡湖之中。
而整個過程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察覺,一切變化都顯得那麼的自然。
這時,溫柔的微風在她身邊緩緩吹動,將她眼角的淚痕也漸漸吹乾,而許久未曾打理的秀髮也在被風漸漸梳整,就像一個柔和的母親在為自己的女兒梳妝打扮。
許久過後,鍾靈溪逐漸從內心深處走出,她從未想過,自己埋藏了數個月的感受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勾了出來。
“劍靈前輩,我……”砒
還未等她說完,就見一位身著碧綠長裙的美麗女子從劍身前緩緩浮現出來,那曼妙的神態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人兒一樣,無時無刻不透露著端莊與優雅。
一時間,就連身為女子的鐘靈溪也不由得看呆了。
隨後,那位美麗的女子劍靈輕輕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對著她淡淡道:“我名南風,你可以叫我南風姐姐。”
鍾靈溪低著頭,一時之間不敢直視對方,她用著略顯害羞的語氣輕輕喊道:“南風……姐姐……”
這時,喚名“南風”的美麗劍靈伸手撫了撫胸前的長髮,而後又走到對方身後,背對著她輕聲說道: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你可知,這是何意?”
鍾靈溪思考了片刻,卻只得出個懵懵懂懂的意思,她搖了搖頭,回道:“南風……姐姐,我……”砒
說到這,她便沒有繼續往下,那位美麗的劍靈聽到此處,只是輕輕點點頭,並未多講。
緊接著,原本平靜的鏡湖突然掀起一朵浪花,拍向白衣女子。
受到驚嚇的鐘靈溪下意識地想要去躲避,只是卻發現,自己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定格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分毫,她只得閉上眼睛,任憑浪花向她打來。
就在這一瞬間,浪花穿過她的身軀,一段段記憶碎片如花朵般在腦海中綻放……
秋風吹動湖面,驚起陣陣漣漪,河岸旁生長著一片荷花,而荷花裡,單薄的杏紅衣在碧葉中若隱若現,兩鬢青絲隨風搖擺,一雙玉藕般的白嫩纖手在蓮子上輕輕撥弄,迷人的晚霞,飛翔的鳥兒,都在映襯著一個俏麗佳人兒。
這時,一葉小舟駛過橋下,乘著晚風緩緩而來。小舟上,一位俊美青年身著青色長袍,雙手抱在腦後,仰躺在小舟一角,其嘴中還叼著一根尾巴草,正眯縫著雙眼看著天邊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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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禍及將軍府
第一百零六章禍及將軍府
恰逢晚霞先去,月兒早發。夜幕雖至,卻也明亮的動人心絃。
玉鏡美輪美奐,牽走了姑娘的美眸、青年的思緒,不相同的他們卻相同地站起身來,望向同一輪圓月。
直至半晌過後,烏雲流轉,遮擋住了明月,才將沉醉中的兩人驚醒。
又是飛鴻乘風起,荷花浮動兩岸間。
他們同時轉頭,這一刻,美麗姑娘與俊美青年相視一笑,故事的書卷翻開了第一頁。
“姑娘這是在採蓮?”
“公子可是要遠遊?”
……
那一年,冬風凜冽,白絮飄零,風霜冰凍了姑娘的紙窗,卻凍不住火熱的心房。
門前梅花若紅綢,君愁我亦愁。
姑娘折梅,欲寄他鄉,卻不知君在何處,只得堆個雪人,插在手上,好似君曉她意,明她思。
做完這一切後,姑娘喜笑顏開,但她突然又想到,若是春來君未歸,雪人化了水,那她又該如何示君呢?姑娘接著愁。
她看著雪人,這一刻,雪人即君,君即雪人,雪人存三月,君便守一冬,姑娘笑開顏。
她不知,自己心心念唸的君其實就在房瓦上。
青年身披棉袍,一手提劍,一手飲酒,他自是因為思念才來看望,只是仇家太多,紛爭不斷,他不想讓這個姑娘也牽扯進去。
可他實在太過想念,便忍不住過來看看,本以為能解相思之苦,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好像更相思了。
他手中的酒,是從別處得來的百年桂花釀,可謂酒中極品,醇香無比,只可惜,再好的酒,現如今到了喉嚨裡,也變得難以下嚥。
她愁我亦愁啊。
……
大年過後,春風拂起,嫩芽新開,正是細雨多時,姑娘開窗望外,瞧著遠方,盼君歸,盼君歸,盼了個冬去也未歸。
這場春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姑娘走在泥濘的小路上,提著竹籃去趕花集,而青年則戴著斗笠,就跟在她身後。
冬日的仇怨尚未落幕,如今的他依舊在被追殺,只是這一路上兜兜轉轉,他居然又回到了這裡,他心心念唸的人就在前方。
這時,遠處出現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花集上行走,他們自然躲不過青年的探查,他深知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要被發現了,可他又不捨得心中的姑娘。
一聲嘆息,相向而行。
姑娘心中一緊,突然有所察覺,她猛地回頭一看,身後卻空無一人。
姑娘有些失落,只能懷著空蕩蕩的心情低著頭繼續往前走著,不過很快,她就又高興起來,這次趕花集,她要買些香料,做個香囊,下次與君相見時,連同這份思念一起贈與對方。
然而未曾想,這一晃,便是多年以後。
……
夏風炎熱,湖中魚兒踴躍,姑娘乘著小舟,容顏卻不再如當年那般俏麗。
她手握杏紅香囊,來到一處江中閣樓。
樓臺上,許多俊男靚女言笑宴宴,登高賞風,只有姑娘一人倚在欄杆上眺望遠方。
今日,她穿著和當年一樣的杏紅衣裙,只希望君若來此能一眼看到她。
可過了半晌,樓臺上的人都散去了,她也未曾見到他。
最後,姑娘也握著香囊緩緩離去了,至於去了哪裡,便不得而知了。
這一切,青年都看在眼裡,饒是他修了無情劍道,鎖住了七情六慾,也忍不住劍心崩裂,險些殞命。
他要修成無情劍的最後一道障礙,便是這姑娘啊。
可他如何下得去手?
青年獨上高樓,站在姑娘離去前的位置,注目遠眺。
恰逢夏風吹動,殘留的香氣也跟著飄往了北方。
這是他一生的遺憾。
透過腦海中大量的記憶碎片,鍾靈溪得知在遙遠的上古時代,曾有一個恢宏盛大的名叫“武的”朝代。而今七國皆是武朝的一部分,在當時可稱得上是普天之下皆是王土。
本朝皇帝陛下被稱為“血帝”,他以一人之力,走到了世界武道與權利的盡頭。整片天地都臣服在他的腳下。
而淚眼作別杏紅衣裙的青年,名為穀子玉,是將軍府的年輕後生。
他外出遊歷三年,學盡天下功法,剛剛十八歲的年紀,已經邁入了大俠境。這在當今看來太過不可思議,可是在那個天地真氣濃鬱的年代,這樣的天才少年卻也說不上罕見。
至於身穿杏紅衣裙的女孩,名為水南風,是當今丞相的千金。
那一日扣響水南風門的,是丞相府的侍衛。當初離開府中時,丞相便與她約定好,待到十六歲時會派人接她回府。
在水南風離開荷花塢的那一天,穀子玉站在夕陽下的高崗上,遠遠望著水南風,默默地喝了一夜的烈酒。
…………
帝都,風雲酒樓,雅間。
“五弟,看來你這三年經歷了不少啊。”穀子竹拍了拍穀子玉的肩膀,上下打量道。
穀子竹是穀子玉的三哥。因為他們同一輩中老四早夭,自小便是年齡相差不大的老三與老五二人一起長大。穀子玉對三哥的感情,比其他兄弟更要深厚一些。
也是因此,這次回帝都向父親請安後,第一個見的便是三哥。
三哥的話勾起了穀子玉的回憶。他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那一片荷花池中,人比荷花美的女孩。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你小子,該不會是動情了吧?”穀子竹壞笑著點破道。
說到此處,穀子玉的臉上卻又浮現了一抹愁雲。他興趣酒杯開口道:“雜事不說,聽說前段時間戰事吃緊,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哈哈哈哈!”穀子竹朗聲笑道,“這事說來痛快!自從血帝誅滅了異族首領天求、天應兩位魔頭之後,異族便再也組織不起強有力的戰力。這段時間他們拼命反撲,想要搶回自己的領地,卻也不過是回光反照罷了!相信不過百日,這天下,便是我們大武朝一家的天下了!”
“如此說來,真是大快人心!”說罷二人幹了一碗酒,大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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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生死之間
第一百零七章生死之間
“說來這異族也的確有些本事。”穀子竹感慨道,“一族之中便出現了兩位十一層的大人物!自從三百年前異族自外海來到帝國以來,他們吃人肉,做人祭,做盡了多少惡事!若不是血帝帶領眾將力挽狂瀾,我們早就淪落成那群異族的家畜了。”
“三哥你說,”穀子玉左右觀察一番,低聲道,“血帝現在是什麼境界?他這一次竟然可以以單殺異族兩位魔王。”
“說單殺倒也不算是。”穀子竹也壓下聲音來,不過正說到興起處,滿臉神采飛揚地道,“血帝的武力其實早就可以壓制住天求、天應二魔頭了。之所以遲遲斬殺不了,主要是因為這兩位魔頭精通空間之道,他們一發現打不過,就攜帶自己族的重要人員破空而去。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他說著激動得拍了下桌子,接著道,“這一次血帝鬥二魔的時候,二魔頭髮現打不過正想跑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跑不掉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血帝這百年來,一直在鑽研空間之道。現在血帝的空間之道,比那兩個異族還要強!戰鬥期間,直接憑藉對天地規則的掌控力,硬生生鎖住了那一方空間。”穀子竹拍手一笑道,“相當於關起門來打狗,兩個全給他滅了!”
“果真不愧是血帝!“穀子玉由衷感慨道。說著二人興起,又幹了一大碗。
穀子竹吃了一大口肉,興沖沖地道:“這天地道法,深藏於萬事萬物之內,而又超世間萬法之外,歷來的天驕人物一生修好一道都是奇蹟,而我們的血帝居然連修數則大道!五弟啊,雖然你十八歲入大俠境足夠天才,但是血帝的天分讓我們不得不折服啊。”
“三哥說得是。”穀子玉恭敬道,“我向來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從不敢狂妄自大。”
穀子竹聽五弟如此說,又見他面容虔誠安穩,心內不禁起了憐愛之意,道:“嗨!我跟你說這幹嘛!你這孩子三哥我是知道的。哪怕天下人都傲得跟大爺似的,你也是這世間最謙讓的那個。”
“三哥抬愛了。”
烈日的驕陽經紅木桌子一彈,映在穀子玉的一身白衣上,又在他的臉上泛出了光澤。單從觀感上看起來,真如玉做的一般。
此情此景讓穀子竹不禁想起了五弟名字的由來。聽母親說,原本在五弟出生時原有另一個名字。可是五弟自從生下來三個月之後,整個人越長越像小玉人一樣;而且別的孩子哭鬧不停,唯獨五弟生得安閒,實在是委屈了,就一個人默默流淚,從不令長輩操心,因而非常得父親寵愛,於是特地改名叫做子玉。
子玉子玉,有子如玉。用在五弟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穀子竹恍了恍神,自知失態,喝了口酒接著道:“五弟這次回來得巧啊!十年一度的皇帝選妃就在三日後舉行。到時天下各方美女將齊聚帝都,必能大飽眼福啊!”
這本是一件男人間最能助興的話題,同時也是最近酒桌上最常見的談資。不僅足夠有趣,又與談話兩人皆沒有關係,是好是壞也都無關痛,因而閒聊時沒有談得不歡的。
可是讓穀子竹感到意外的是,穀子玉聽到“皇帝選妃“時臉色黯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澀、生硬。他想起今天這一整天五弟的表現都很低落,便知道他是在外面遇到了事。他不禁揉了下五弟的頭問道:“怎麼了,有心事?”
穀子玉聽到三哥關心的話,心底裡生出了無限悲涼,他嘆了口氣,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你小子不會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吧?”穀子竹笑了起來,“也是,你也到了該成婚的年齡。不過,哪家的姑娘能讓你小子發愁啊?快說出來,讓三哥我見識見識。”
“三哥,你別為難我了,給我說說近期帝都的動向吧。”穀子玉端著酒杯來,想要轉移話題。
“你小子搞得還挺神秘。”穀子竹咕咚一杯酒水入肚,壞笑道,“你既然不說,那就讓哥哥猜猜看!能讓你為難的,大約得是三品大員家的閨女吧。與你年齡相仿的……先說在帝都的……李安象府丞家的?”
“不是。”穀子玉無奈道。
“王利珅祭酒家?”
“也不是……”
這時對面的綢緞莊中走出兩個女子,為首那個蒙著面紗,但是那神態與身形讓穀子玉一怔:那正是水丞相的嫡長女,水南風。
水南風帶著自己的丫鬟上了馬車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抬頭,正好與穀子玉的目光碰了個正著。兩人目光一接觸,內心中的柔情便轟然釋放。
那一刻,他們二人成了時間的錨點,世間種種皆是過客。
而與他們二人一同定在原地的,還有一碗酒水怎麼也端不起來的穀子竹。他知道樓下的是水丞相家的千金,也知道她是參加這次皇帝選妃的秀女。
正常來說,秀女的名額都是提前三年就定好的。可是她與普通的秀女不同,她是一個月前皇宮中傳出來的,皇帝指名要召見的人。
血帝的女人,哪怕只是未定名分的秀女,大家可以談,可以誇,可以羨慕,也可以喜歡。唯獨不能出現的是,你拐跑了這個女人的心。
這是對血帝的大不敬,是牽連男女雙方兩個家族的重罪。
如果此事屬實,不只是將軍府、連同丞相府怕是都要變天了。
…………
將軍府,祠堂,夜。
“啪!”
戒尺重重地打在穀子玉的後背上,緊接著就是老將軍那聲威嚴的呵斥。
穀子玉跪在冷硬的地面上,雖不發一言,不出一聲,卻早已滿臉都是淚光。
十八歲,的確已經有了成人的身體,可是心裡還帶著孩子式的單純質樸,有情義,知尊重,明善惡。
此時的儼然就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失去了所有的尊嚴與形象,如玉般的面容,也失去了平日裡雕像般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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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無情劍道
第一百零八章無情劍道
“你這個不省心的逆子!這三年我讓你外出遊歷,增長見識。你倒好,能耐了!不僅成了大俠,還學會找女人了!找的還是血帝的……”
老將軍實在說不出那兩個字,氣得咬著牙,再次舉起戒尺打了下去。
其實老將軍這一次打得並不重。並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用不上力,而是看到了事情背後的無奈。
老將軍也知道事出無奈。誰知道丞相府的那位千金,平時居然像個鄉野姑娘一般,待在那片偏遠的荷花塢呢?
就算知道那是丞相之女,誰又知道她會突然成為秀女呢?
老將軍看著跪在地上靜靜捱打、一言不發的孫兒,心裡也不由得生起了一分悲涼。
本來,他是最看好這個五孫兒的,可惜,可惜啊。
若是血帝只是尋常皇帝也就罷了,偏偏現在龍椅上坐著的那位,懂得窺心搜魂之法。待到秀女進到宮裡,一切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罷了,”老將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扶著臺階慢慢地坐了下去,向穀子玉揮了揮手道,“你在這裡跪也沒用了,回去吧。丞相已經連夜跑去了皇宮,希望他那邊一切順利,可以取消水南風作為秀女的名額吧。”
“爺爺!”祠堂中的燭光在穀子玉的淚痕上搖晃著,“是孫兒不孝。孫兒保證,定不會為家族添麻煩。孫兒一人做事一人當,待孫兒死後,就用孫兒的屍體來彌補這份罪過吧!”
一把短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穀子玉的手中。常年的江湖廝殺經驗,與大俠境的實力,讓老將軍也來不及出手阻止,便刺入了他的胸口。
老將軍的手懸在半空。
穀子竹並其他幾個兄弟推門而入,看到眼前景象,皆呆了一呆。
此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在將軍府,只見穀子玉拿刀的手一歪,避開了心臟。老將軍看清來人之後,拄著柺杖跪在了地上,叩頭道:“老臣,拜見聖上!”
來人,正是當今聖上,血帝。
血帝見穀子玉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走上前去,將內力輸入他體內,護住他周身要害,開口對穀子玉的幾個兄弟道:“你們快將他放到床上,找醫生醫治,朕與老將軍有話要談,就不用在這裡候著了。”
穀子玉經過血帝一番調養,意識仍然保持清醒。他伸手攔住前來扶他的幾位兄弟,慢慢調整身體,跪著向血帝道:“臣有罪,請聖上責罰。”
“你的事情朕已知曉。”血帝沉聲道,“正所謂不知者無罪,且你與水南風皆謹守本分,從未逾矩,何罪之有?你且下去養傷吧。傷好之後,可去宮中任領御前侍衛一職。”
聽聞血帝之言,在場之人皆是難以置信。老將軍哈哈大笑起來,斥責穀子玉道:“愣著幹啥,還不謝恩!”
穀子玉抬起頭來,仰望著肅穆莊嚴的血帝,心中湧起一陣陣熱流。他重重叩頭在地,道:“臣穀子玉,謝過陛下!”
…………
當夜,穀子玉臥室。
“大夫,我五弟他怎麼樣了?”
“三公子莫急,幸好五公子體魄強悍,加上將軍實力高強,及時以內力護住心脈。五公子不日便可康復。”
“那就好,那就好,大夫您快些開藥,我這就命人前去抓藥。”
老將軍來到床前,看著臉色蒼白、胸口被的染血的紗布包裹住的穀子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老將軍年輕時也有著從聖境的實力,當年追隨先帝徵戰沙場,風光一時無二。只可惜後來身受重傷,功力大減,從此退出了朝堂,將一門心思用在了門內子嗣身上。
令他失望的是,他的七個兒子裡,竟無一人邁入從聖境,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大俠小成而已。
至於眾多的孫兒中,屬這老五天賦最高,就連當年的自己也有所不及。他時不時會想,有朝一日老五甚至可以更進一步,一舉超越自己,進入第十二層境界,替自己全了這輩子的武道夢想。
可是事與願違啊。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此事雖然陛下可以不追究,但是他們作為臣子,卻必須作出表示。他對著昏睡過去的穀子玉輕聲道:“孫兒啊,你這條命是陛下給的了。日後可一定要好好輔佐皇上,不要讓陛下失望。”
三日後,聳雲樓。
聳雲樓作為鬧市區的第一高樓,頂上的三層樓都可俯瞰整個鬧市。在這個皇帝選妃的大日子裡,眾多富貴子弟紛紛高價來到了頭三層,在美酒飄香中望著秀女車隊高聲闊論。
這是大概是他們生命中最接近皇帝的時候,因為他們正在談論的女人,說不定哪個就會成為皇帝的女人。
“這一次的女人漂亮是漂亮,但是總感覺比上一屆差遠了。”一人道。
“上一屆?一上屆你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屎娃娃吧?你還能記得那時候的事?”
其他人起鬨道。
“哈哈哈哈!五六歲的時候就來看皇帝選妃了,你這小子懂事懂得挺早啊!我嚴重懷疑你那一天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可是聽我叔說,這一次來了幾個頂尖美女,那模樣那名氣,可是放到萬古時空之中都是一等一的,你們可把自己的驢眼睛睜開了!睜得大大的!要不然錯過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幾個毛孩子。”
這也是血帝難得放出的自由,因為在血帝看來,無論百姓們討論得多麼歡暢,那都是他的女人。乾淨無暇,惹人豔羨。
而在聳雲樓的樓頂上,在眾人最容易忽視的地方,此刻卻正站著兩個青年男子。他們二人,一個英朗挺拔,一個溫潤如玉,正是將軍府的三公子穀子竹和五公子穀子玉。
“五弟,這一見,可就是最後一面了。”
穀子玉靜默無言。此刻他帶著黑色的斗笠,藏在斗笠下的雙眸,正紅腫著含著淚。
是啊,這一見,就是最後一面了。是來不及道別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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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聖心難測
第一百零九章聖心難測栯穀子玉一瞬不瞬地盯著水南風的側臉,多希望她能轉一下臉,好讓他看一看她是否也有同樣的悲傷。
可是沒有,水南風自始至終低垂著頭,從沒有歪過一次。…………當夜,將軍府大堂。
老將軍與家中一干長輩皆在堂中候著,穀子玉一輩中只他一人站在大堂一側。
林林總總八九人,卻無一人發聲。老將軍有三個兒子,現在皆各自領兵分散四方。
穀子玉從小沒有見家中長輩聚得如此齊全過,此次難得的重聚,氣氛卻無比壓抑。
在大家落座後大約兩盞茶的工夫後,穀子玉聽到遙遠的外門處傳來說話聲。
“來者何人?”栯
“這位乃是當朝丞相大人,爾等還不快去速速通報。”
“原來是丞相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請進,我家主人侯您多時了。”這隻鬃豬倒是知道是從哪外冒出來的,但是實力看起來也是強,小約是獸皇入室與大成之間。
那一晚下,父親一直默默地坐在小堂中,從來有沒說過一句話。穀子玉知道,向來做事風風火火的父親,受是了那份屈辱。
父親轉過身去,對穀子玉語重心長的道:“同他爺爺一樣,在他們那一代兄弟中,你們最看壞的還是他。哪怕他修了那有法突破第十層的有情劍道,你們仍然懷疑,他她頭走得更遠。那是你的意思,也是他幾個叔叔伯伯的意思。”萬外林海,獅駝嶺。
水丞相走前,穀子玉拿著這本有情劍譜正要回房之時,被我的父親叫住了。
次日,穀子玉來到了朝堂之下,我獲封御後侍衛一職,官居七品。栯
“聖心難測啊。”丞相搖手道,皆著一指旁邊的人道,
“那是你承諾的有情劍譜,請老將軍過目。”…………說著,與丞相同來的這名中年女子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卷軸。
只見這卷軸枯黃,邊緣沒鋸齒狀殘缺,想來是本古譜。一通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腳步聲雖亂,穀子玉卻在這腳步聲中聽到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調子。十年前,穀子玉有情劍道小成,成為了有情劍道踏十一層的第一人,其戰力更是一步登天,除血帝之裡,我在那世間再有敵手。
只是過那迷倒世人的美女子,她頭獨倚低樓,喝酒望月,終死未能見自己的心下之人。
“丞相客氣了,原本的秀男名單中並有令愛,那次臨時新增,實在是意料之裡,血帝深明小義,自然是會為難你等的。”栯從此坊間少沒傳言,在血帝面後沒一玉面郎君,少隨駕出巡。
只是過沒近距離接觸者,說那郎君眉宇間沒重愁,言辭中沒仙音。因而名聲七起,迷倒芳心一片。
來人中,那一位長相威嚴、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去,與老將軍平齊坐到了主位上。
想來他就是水南風的父親,那位權傾朝野的當朝宰相了。水丞相再次向穀子玉看來,眼中半是驚奇半是惋惜,重吐一口氣道:“七公子天人之姿,溫文爾雅,重情重義,將來小沒衝擊武道最低境界的可能,也難怪大男傾心。只是過,那有情劍道雖然練之從聖可期,但自古至今卻有人能突破第十層。老將軍真的忍心讓七公子修煉?”轉眼間下人便帶著兩位中年男子上了門。
那群低山狼我認識,狼群的頭狼在一年後踏入獸皇境,加下七八隻獸王境的手上,在遠處一帶橫行有忌,除金獅子一族裡,難逢敵手。
靜坐中,一頭鬃豬在嶺上的草原下狂奔,將一群低山狼趕得七上她頭。
“父親,子玉,明白了。”穀子玉神情一凜,整個人的身下散發出一股剛勁勇猛之意。
我道,
“請父親她頭,子玉,必當刻苦修煉,突破此劍道之瓶頸!”栯穀子玉在山林中的一處低巖下靜坐調息,與自然契為一體,感悟天地小道。
“老將軍言重了。”水丞相向穀子玉看來,思忖道,
“肯定你所猜有錯,那一位就應該是家中七公子,穀子玉了吧?”
“倒也是必如此沮喪。”父親溫冷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頭道,
“想他爺爺當年叱吒沙場何等風光,谷嘯天的名字在戰場下一念,便可進十萬雄兵。只可恨,你們那一代人卻有人能跟隨右左,致使這一戰之中,他爺爺被奸人圍堵在孤山,一天一夜從未闔眼。到最前被救出來時,還沒是重傷難愈,從此進出朝堂。這時你們的羞愧之情,是比他今日多半分。”微風溫柔地拂過山嶺,以樹木為樂器彈撥出天地之音。
此音潤入耳中,最是沁人心脾。穀子玉有想到父親會對我說那一通話,數日的壓抑在那一刻得到了最涼爽的撫摸。
…………老將軍目光微沉,良久才道:“能為聖下效力,鞍後馬前,是我的榮幸。”栯
“父親……”算起來,我擔任御後侍衛的時間還沒沒十七年了。從去年成為正八品侍衛結束,我便被調離了血帝身邊,結束接手各方勢力的鎮壓任務。
老將軍連日來心情是佳,看了劍譜之前,眼中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欣慰,道:“水丞相真是愧是當代智雄,沒膽識,沒決斷,將來必定是可限量!”
“他可知那何今日他叔伯七人都回來了?”父親問。
“那次少虧了老將軍慧眼如炬,及時發現了那樁隱患,令在上也倖免於難。”
“他可能是知道,當時最令你們受是住的是:你們兄弟幾人,曾被幾位低手斷言,有緣小俠境。”父親繼續道,
“當時尚且年多的你們,懊惱正常,連續數年有心正道,把日子過得亂一四糟。但是前來,你們也過了這個年紀,看事情也淡了。兄弟幾個人的修為,在七十少歲的時候,反而一個個突破到了小俠境。”
“子玉,羞愧。”栯
“水丞相妙眼。”
“拜見老將軍、諸位少將軍。”
“丞相不必多禮,請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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