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魔子蘇霄賢

劍俠風雲志·按時發瘋·21,010·2026/3/26

第三百章魔子蘇霄賢 “比之這個呢?”黑袍人指了指這瀰漫在空中的血氣說道。 “猶有過之。”蘇霄賢顯得極為平淡,大手一揮間又是一道血氣自其體內揮發而出,那般純度,卻是絲毫不亞於朱老。 黑袍人眸中一縮,不過很快便恢復了神色,緩緩的點了點頭。 看著朱老滿意的神色,蘇霄賢將空中的血氣散掉後,又是出言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需要人手。” “我朱家旁系弟子都可聽你調遣。” 蘇霄賢搖了搖頭,緊盯著面前之人的眼眸,雖未運用內勁,但一股莫名的冷寒自其周身散開,隨即緩緩開口:“我要那種將死之人,朱家有嗎?” 黑袍人見狀只是冷哼一聲,於虛空中一按,隨手便將這莫名的壓迫感化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旁邊一直蹲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帶其過去。 “希望你最好能夠說到做到。” 那人站了起來,穿好了鞋,便帶著蘇霄賢出了書房。 在二人離開書房之後,黑袍人的目光才從蘇霄賢的背影中挪移開來,拿起一旁的杯盞繼續把玩著。 噗——! 杯盞破碎。 不過多時,一道黑影自其身後的書架中緩緩走出,跪倒在其面前,像是在接受某種旨意。 “盯著他,若是沒有這般能力,那便殺了。” 話音落下,黑影散去…… 在這座鋼鐵之牢獄中如何生存? 林烽火沒法指望其他人,他與唯一的隊友王伯當“鬧掰”後便已註定了他為孤家寡人。 也或許來到秘境後七人眾的其他人比他還要慘得多。 於是,他便只能隱藏自己,不過自從感應不到體內真元之後,那股黑氣已是愈發的猖狂,他已經沒辦法去遏制,不過好在此地的環境昏暗,黑氣散落到四周後便與周圍隱為一體。 他排在隊伍中間,儘量為自己降低存在感。 他不知道這麼走下去的意義是什麼,也有囚犯去問過,說是讓他們保持充沛的活力,每天都需要走動。 嘎吱——!!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眾人向聲音來處看去,還未見到什麼,一道光亮瞬間而出頃刻間便照耀在了這片牢獄之中,許久未見過陽光的眾人雙眼被這道刺目的光激的生疼,盡數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目,用雙手擋在眼前,等待著黑暗的迴歸。 林烽火同樣如此,不過片刻之時,便強頂著刺目的陽光睜開了雙眸,欲要看穿光芒之後的樣子,這或許是他所能收集的唯一訊息。 但可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沒有了內勁的加持,在這道光束之下他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有人進來了,他聽到了一階一階的腳步聲。 片刻後,光芒消散,眾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目,但剛睜開雙目之時的幾息內,眼中的世界仍是處於一片昏暗的虛影之中。 蘇霄賢站在眾人的面前,眉頭輕蹙,許久未曾開口,一旁的乾癟老頭見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低喃著什麼。 蘇霄賢環顧著四周,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忽然間,他開了口,不過不是對這在場的囚犯,而是向一旁的乾癟老頭詢問:“我有這間牢獄中的所有人的掌控權對嗎?” 他看到了一個熟人,儘管那人垂下了頭顱。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他交代了幾句後,便拉著乾癟老頭在對方那疑惑的眼神之中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處。 蘇霄賢手指微動,那原本隱在角落處的森森黑氣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從中剝離了一絲緩緩的纏在了他的指尖。 “有點意思……” 眾人眼中漸漸的恢復了牢獄中的昏暗模樣,彷彿剛剛那抹光亮出現的毫無意義,總之不管進來的是誰,都與他們“階下囚”毫無關聯。 林烽火亦是沒發覺什麼,自顧的跟在眾人身後,排著隊向前走著。 忽然間,只覺肩膀一沉,他轉頭看去,卻發現有一隻蒼老的手掌突然將他拉出了隊伍之中,力道之大,都使得他腳下踉蹌了一番。 林烽火愣住了,他定睛看去,瞳孔微微縮起。眼前之人正是那位年齡頗大的獄卒,其眼眶的模樣早已牢記在了他的心裡。 “以後你就不用跟著他們排隊了。” “不用驚奇,有能力的人自然要分別出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完便走。 待到林烽火反應過來之時,那個獄卒的身影早已佝僂著身子離開了他的視野之中。他抬起頭看向的兩邊的獄卒,剛想問些什麼,卻發現對方的眼眸之中盡是冷淡,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好像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顯然是沒有要跟自己交流的意思。 所有人就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但所有人的目光卻是都緊緊的盯在林烽火的身上。 原本嘈雜的環境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大家連呼吸都屏息住了。 這一刻他們意識到,他們眼前這個人,目光所注視之人,跟他們不再一樣了。 林烽火知道,他不能再從此地待下去了,儘管身處牢獄之中,但保不齊這些人對他做些什麼。 “愣著幹嘛呢,走起來!” 獄卒的一聲冷喝,將眾人從寂靜的環境中拉回了思緒,所有人再度如先前那般排起長隊走動著。 這裡還是牢獄,還是那個冷血至極的牢獄。 當所有人都在列隊行動之時,林烽火心念一起,腳下的步伐緩緩而動,他嘗試著將自己脫離隊伍之中自由行動。 果然,旁邊的獄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管他。 那獄卒只是告訴了他可以不用跟著隊伍,但卻沒告訴他離開之後應該做什麼。 林烽火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或許現在,他只能回到自己的牢房之中。 囚犯們紛紛用豔羨的眼神看著他,林烽火走在昏暗的長廊中,像是一頭特立獨行的狼。 單人牢房裡空蕩蕩的,一陣陣的“吱呀”聲於其身後響起,待到那金屬牢門關閉之後,林烽火便走去床榻之側休息。 ------------ 第三百零一章 捕役十一 第三百零一章捕役十一 只是沒走兩步,林烽火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劇痛來襲。 那是一種鑽心的疼痛,在自己的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分噬著自己的神魂。 “放我,放我出去。” 腦海中猶如炸裂開來一般,那道聲音陡然間在林烽火的腦海中響起,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 林烽火強忍著劇痛用指頭扣在牆邊,向著床榻一點點靠近,那原本發白的指間逐漸變為血紅之色,鮮血順著牆壁流經地面。 鑽心的通讓其面部猙獰不堪,雙瞳早已充血,佈滿了血絲,眼白之處已是猩紅一片。林烽火雙手抱頭,捶打著,嘶吼著,但換來的卻是疼痛加劇。 失去了真元的感應,面對著心魔的暴起,他全無反抗之力。 “又是你,又是你!” 林烽火捶打著牆壁,雙眸中已是半邊猩紅半邊漆黑,漆黑的瞳孔如同那個佝僂的獄卒一般,虛無,空洞。 “不!” 隨著一聲大喝響徹牢房,陡然間,林烽火捶打牆壁的動作停止,坐在大口的喘著粗氣,腦海中那股劇痛亦是不見。 林烽火掙扎著爬起了身,坐在了床榻之上,他眼中一片混沌,如今他的身體肯定是發生了身邊變化,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如同那劇痛一般不知為何起,也不知為何散。 心魔的出現更是沒有規律可言。 這劇痛來的極為不正常,就算受了什麼極為嚴重的傷,也不至於一瞬間痛到意志力都無法支撐的地步。但去的也快,僅僅只是持續了幾息之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怪異至極! 來不及多想,林烽火神情一怔,一股莫名的睏意瞬間來襲,頃刻間便躺倒在床上。 夢裡,林烽火清醒的站在一座碩大的殿堂內。 起初之時,他知道這是夢境,也很清楚他自己的身體其實就在那個囚室之內,也不曾將這個夢境當作一回事。 可是隨著時間的緩緩而逝,林烽火的記憶愈發消散,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僅僅只有半盞茶的功夫,數十息之間,這段時間來沒有任何一人進出殿堂,只有林烽火茫然的環顧著四周。 他已經忘記了一切,彷彿他本就應該在這裡,也不曾記得這是夢。 殿堂內空蕩蕩的,寥寥幾個椅子,上面還披上了不知名異首的毛皮;有幾個視窗,但都鋪上了窗紙。透過窗紙,還能看到外面正在飄著大雪,但大廳之中卻是溫暖舒適,有柴火燃燒的聲音在爐灶中響起,屋裡有一種獨特的潮溼般的味道,有細小的水珠緩緩上升懸掛在屋頂上面,那是屋內的水份被爐灶中的焰火烤的蒸發所形成的氣,漂浮而上。 殿堂很大,屋頂很高,屋頂的四周掛著一扇燭火,大概這一扇有數十根的樣子,若是全點燃便能瞬間照亮整個殿堂,林烽火環視一週都沒能找到上去的梯子。 只有一個通往二樓的臺階,但臺階卻是朝燭火相反的方向而上,他就算上去也夠不到燭火。 環顧四周時,林烽火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樓的階梯上有血跡。 殿堂內擺放的椅子上有細小的抓痕,獸皮被鋒利的爪子割開一條又一條的裂縫。 爐灶的臺子上擺放著用琉璃包裹的畫像,但琉璃被人打碎,裡面的畫像也早已消失不見。 牆壁上有青灰色的刀痕,爐灶的火焰跳動之時,那牆壁上的刀痕與椅子上的裂縫正在詭異的扭曲。 地面上,有一柄帶血的長刀。 有人用血跡在地板上寫下了兩個醒目的大字:快走。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烽火深呼一口氣,他沒有碰屋內任何的東西,徑直走向了門口處:“何人?” 外面傳來一陣聲音:“官邸的衙門捕快,捕役十一,是你差人報的官吧?把門開啟。” 林烽火遲疑的開啟了門,外面是一位年輕的巡捕,腰間還配有一塊衙門的令牌,上面清晰的刻印了“十一”二字。 那捕快一開門便看到正有一股血水從連痛二樓處的階梯上面流下來,他快步走上階梯,隨即開口說道:“你在原地別動,將門關好,我一人上去便是。” 林烽火有些疑惑,但不知道為何,他對這個年輕的捕快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之前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下意識的便聽從了對方的言語。 年輕巡捕上了樓,林烽火始終站在門口,不曾移動半步。 屋內寂靜無聲,自動那個巡捕上樓之後便再無任何聲響傳來,也不見其下來,只有那血水不斷地流出。 時間緩緩流逝,爐灶依舊燃燒著柴火。 咚咚咚——! 半盞茶時間剛過,門外竟再次傳來敲門聲響。 林烽火問道:“來者何人?” “官邸的衙門捕快,捕役十一,是你差人報的官吧?把門開啟。” 林烽火怔在原地,捕役十一不是已經在樓上了嗎?門外之人又是何人! 門外,依舊是敲門聲不斷,聲音愈發急促,像是再催促著什麼:“官邸查案,把門開啟。” 林烽火再次深呼了一口氣向屋內走去,他想要彎腰去撿地面上那柄帶血的長刀,可是他與那長刀之間好像是有一層屏障般的阻礙。 與長刀的一步之遙,卻是無法觸碰的到。 有人不想讓他拿刀,欲將其困在這裡!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臟腑與鮮血還在跳動,流淌。 “散!”林烽火冷聲說道,眼中的瞳孔再次驟然收縮,一股股森然的黑氣湧現,眼眸由白轉黑只在剎那之間,黑氣出現的一瞬間,就在空中化為了一柄利刃斬在了那透明般的阻礙之中。 空蕩的殿堂內響起了莫名的破碎聲,是爐灶上的琉璃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脆響。聲音而過,林烽火與那長刀之間的阻礙頃刻間化為了泡影,那股一直被枷鎖束縛的感覺忽然間被掙脫開來。 “咦。” 有人發出輕聲的驚異。 林烽火拿起長刀,轉身便向階梯處走去,當其掌心握在刀柄的那一刻,莫名的熟悉感傳遍全身,好像這柄染血長刀就是陪伴了他多年的佩刀一般。 ------------ 第三百零二章 幻境? 第三百零二章幻境? “奇怪,你為何在“幻域”中還能保持著清醒?” 能掙脫他的神魂控制的,要麼那人的神魂力足夠強大,要麼魔功比他更深,不過他雖然能感受到林烽火有入魔的徵兆,但釋放出來的也僅僅只是煞氣而已。 “你為何會在此?”林烽火不解。 “你想離開嗎?” 蘇霄賢坐在階梯的最後一層緩緩開口,但並沒有回答林烽火的問題。 話音落下,林烽火那握刀的手輕顫幾分,身軀也是頓時一怔,不過卻並未蘇霄賢所料的那般,既沒有寧死不屈,也沒有過來求他。 反觀林烽火卻是放鬆了下來。 蘇霄賢既然能夠在牢獄之中給自己設下這神魂之力的控制,那說明必定手眼通天,他林烽火掌握的資訊與之相比就是個剛學會的孩童一般。 林烽火眼眸一轉,隨即便想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事情。 蘇霄賢找他,必定不會是“敘舊”這般簡單,他一定是有什麼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緊張了。 “有什麼條件,還是說要招攬我?不過為何你在這裡還能動用內勁?”林烽火問道。 “就像你有看破夢魘的能力一樣,我也有我的能力。”蘇霄賢緩緩開口,耐心的回答著林烽火的問題,話音一頓,繼續說道,“你為何要來這個牢獄?” 聞言,對面的林烽火身子一怔,他望著蘇霄賢,眼眸之中透出些許疑惑。 除了被抓進來的,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忽然間,他的瞳孔驟然縮了幾分,嘴唇微動,說出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回答:“莫非……他們是自己進來的?” 牢獄之中已是昏暗的黑夜,所有的燭火的光均被盡數吹滅,只留下了幾盞微弱的燭火之光,勉強照耀著獄中的長廊。 就連獄中值守的獄卒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一個乾癟老頭還蹲坐在某一處的長桌盡頭閉目養神。 “大人,兩天了。” 乾癟老頭聞言抬了抬眼,眉目輕皺,似是有些不滿有人打擾到他歇息。 剛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道佝僂著的背影站在自己面前,惺忪的睡眼消散幾分之多。 這個佝僂著身子的老獄卒,不能將其與其他獄卒一樣來看待。 “嗯。”乾癟老頭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了某處後,隨即又垂下了眼,繼續睡去。 自從蘇霄賢進入關押林烽火的囚室之後,已是在此待了足足兩天不曾出來,至於何時能再見道其身影,乾癟老頭也是說不好,索性不再管。 當初那位可是給足了姓蘇的權力,他既然能夠選擇待在其中兩天,那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他們朱家要看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隨他怎麼去。 ……夢境…… 林烽火望著眼前的盒子,眼眸之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自從他知曉,現在所看到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蘇霄賢弄出來的幻境與夢境之後,就變得極為配合。 蘇霄賢的出現是他能夠出去這所牢獄的唯一橋樑,即使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圈套,也只能順著來。 “只要開啟了這個盒子,你便能帶我出去是嗎?” 林烽火緩緩抬頭,再次出聲詢問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久久無言。 面前這個盒子,正是當時他進入二樓時所看到的那個。 他還記得,當時流經至整個階梯與一樓地面的鮮血,均是從這裡面流露出的。 盒子很普通,就是一個經過手工雕琢的木盒罷了,可是……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罷了。之所以在這場幻境中給他這個盒子不就是為了迷惑住其雙目嘛。 因為在外面,這就是鑲著木板的魂龕罷了! 他不知道魂龕中存有什麼,但卻明白,他只是一個被當成了個試驗品罷了。 林烽火將魂龕放置在了手心之中,只是用手輕輕撥弄了幾下表面的鎖樁,便卸去了上面那層木板的偽裝。 黑氣在其手中緩緩而現,那原本壓制在丹田的煞氣卻是不由的湧動起來,順著體內經脈緩緩挪動,直至林烽火的手指間凝聚。 蘇霄賢見狀,向後一直退卻,眸中盡是警惕,此刻的他早已在幾息之間退往了二樓隔間,從上而下的俯視著樓下林烽火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隨著林烽火手指的挑動,那魂龕被其撬開了一點縫隙,但並未從其中出現什麼其他的東西,魂龕之上的蓋板像是在阻攔著什麼一般,林烽火每掀開一分,都得用出全力。 時間緩緩流逝,自林烽火撬動之後,蘇霄賢便一直盯著那魂龕開啟的過程,豆大的汗珠在自額間掉落,在經過其手指間時,眼前的光明卻是忽地一暗, 蘇霄賢眉頭輕蹙,低頭看去,手中那根點燃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然熄滅。 “半炷燭火……” 口中的輕喃還未曾結束,蘇霄賢眸中驟然一縮,向後急速掠去,一股莫大的血煞之氣猛然間湧出,龐大的氣浪將這座殿堂瞬間沖垮,殿堂中的一切都在霎那間消散,這場幻境,第一次露出了殿堂之外的模樣。 黃沙漫天,烈日當空。 哪有什麼冰天雪地,就連窗紙外面的世界都是假象! 囚室之中,蘇霄賢看著望著眼前的黑霧,神情極為難看,魂龕開籠的那一瞬間,亦是將其彈出了那個幻境空間。 這放在先前之時,是絕無僅有的。 他伸手向前方那團黑霧探去,還未接觸,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隨即分裂開來,順著其探出的雙手侵入其體內經脈臟腑之中。 血煞之氣注入的一瞬間,一道道煞氣於蘇霄賢體內自行運轉,其眸中頓時猩紅一片,紅黑色的雙瞳似是格外瘮人。 良久之後,方才恢復往常之模樣。 蘇霄賢望著眼前被血煞之氣籠罩的林烽火,眼中露出少有的肅穆神色。 煉製在魂龕中的東西是極為精純的血煞之氣,是他來到這方世界後,吸收天地之血氣再加煞氣不斷錘鍊提純而來,即便是他每次用到之時都是謹慎至極,當初給朱老展示的血氣,都比不得這血煞的十分之一。 ------------ 第三百零三章 魂龕 第三百零三章魂龕 隨著刀身一輕,刀鋒處的阻礙也隨之破碎。 噗通——!!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自空中掉落,砸在地面發出陣陣聲響。 巡捕十一,人頭落地! 還未多想,只感胸膛一涼,林烽火低頭看去,胸膛已被洞穿,不等轉頭望去,只覺雙眼一黑,瞳孔慢慢放大,意識消散。 待到其醒來之時,又是那個熟悉的殿堂,一切的一切又都恢復了原狀, 柴火燃燒的聲音在爐灶中響起,破碎的琉璃在爐灶臺子上面放置,透過窗紙外飄著大雪,殿堂昏暗一片,燭火懸掛在屋頂。 林烽火茫然的看向四周,他的眼神終於記起來了一切,當時他斬掉面前之人頭顱的同時,也破除了這個地方對他神魂之力的控制。 那個年輕的捕快,他認識,並非是別人,反倒是一位熟人。 ——蘇霄賢! 他一直在蘇霄賢所控制的神魂夢魘中。 雖然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幻域”的神魂控制。 此時此刻的林烽火沒有絲毫的顫抖,也沒有奮起反抗,身上有的只是冷靜。 可蘇霄賢不明白,他明明已經阻止了對方拿刀來著,為何卻突然脫離了他的控制。 這片區域,可是他的主場。 神魂控制並未消散,蘇霄賢穿著巡捕的服飾自二樓階梯上緩緩走下:“奇怪,你為何在“幻域”中還能保持著清醒?” 能掙脫他的神魂控制的,要麼那人的神魂力足夠強大,要麼魔功比他更深,不過他雖然能感受到林烽火有入魔的徵兆,但釋放出來的也僅僅只是煞氣而已。 “你為何會在此?”林烽火不解。 “你想離開嗎?” 蘇霄賢坐在階梯的最後一層緩緩開口,但並沒有回答林烽火的問題。 話音落下,林烽火那握刀的手輕顫幾分,身軀也是頓時一怔,不過卻並未蘇霄賢所料的那般,既沒有寧死不屈,也沒有過來求他。 反觀林烽火卻是放鬆了下來。 蘇霄賢既然能夠在牢獄之中給自己設下這神魂之力的控制,那說明必定手眼通天,他林烽火掌握的資訊與之相比就是個剛學會的孩童一般。 林烽火眼眸一轉,隨即便想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事情。 蘇霄賢找他,必定不會是“敘舊”這般簡單,他一定是有什麼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緊張了。 “有什麼條件,還是說要招攬我?不過為何你在這裡還能動用內勁?”林烽火問道。 “就像你有看破夢魘的能力一樣,我也有我的能力。”蘇霄賢緩緩開口,耐心的回答著林烽火的問題,話音一頓,繼續說道,“你為何要來這個牢獄?” 聞言,對面的林烽火身子一怔,他望著蘇霄賢,眼眸之中透出些許疑惑。 除了被抓進來的,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忽然間,他的瞳孔驟然縮了幾分,嘴唇微動,說出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回答:“莫非……他們是自己進來的?” 牢獄之中已是昏暗的黑夜,所有的燭火的光均被盡數吹滅,只留下了幾盞微弱的燭火之光,勉強照耀著獄中的長廊。 就連獄中值守的獄卒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一個乾癟老頭還蹲坐在某一處的長桌盡頭閉目養神。 “大人,兩天了。” 乾癟老頭聞言抬了抬眼,眉目輕皺,似是有些不滿有人打擾到他歇息。 剛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道佝僂著的背影站在自己面前,惺忪的睡眼消散幾分之多。 這個佝僂著身子的老獄卒,不能將其與其他獄卒一樣來看待。 “嗯。”乾癟老頭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了某處後,隨即又垂下了眼,繼續睡去。 自從蘇霄賢進入關押林烽火的囚室之後,已是在此待了足足兩天不曾出來,至於何時能再見道其身影,乾癟老頭也是說不好,索性不再管。 當初那位可是給足了姓蘇的權力,他既然能夠選擇待在其中兩天,那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他們朱家要看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隨他怎麼去。 ……夢境…… 林烽火望著眼前的盒子,眼眸之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自從他知曉,現在所看到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蘇霄賢弄出來的幻境與夢境之後,就變得極為配合。 蘇霄賢的出現是他能夠出去這所牢獄的唯一橋樑,即使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圈套,也只能順著來。 “只要開啟了這個盒子,你便能帶我出去是嗎?” 林烽火緩緩抬頭,再次出聲詢問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久久無言。 面前這個盒子,正是當時他進入二樓時所看到的那個。 他還記得,當時流經至整個階梯與一樓地面的鮮血,均是從這裡面流露出的。 盒子很普通,就是一個經過手工雕琢的木盒罷了,可是……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罷了。之所以在這場幻境中給他這個盒子不就是為了迷惑住其雙目嘛。 因為在外面,這就是鑲著木板的魂龕罷了! 他不知道魂龕中存有什麼,但卻明白,他只是一個被當成了個試驗品罷了。 林烽火將魂龕放置在了手心之中,只是用手輕輕撥弄了幾下表面的鎖樁,便卸去了上面那層木板的偽裝。 黑氣在其手中緩緩而現,那原本壓制在丹田的煞氣卻是不由的湧動起來,順著體內經脈緩緩挪動,直至林烽火的手指間凝聚。 蘇霄賢見狀,向後一直退卻,眸中盡是警惕,此刻的他早已在幾息之間退往了二樓隔間,從上而下的俯視著樓下林烽火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隨著林烽火手指的挑動,那魂龕被其撬開了一點縫隙,但並未從其中出現什麼其他的東西,魂龕之上的蓋板像是在阻攔著什麼一般,林烽火每掀開一分,都得用出全力。 時間緩緩流逝,自林烽火撬動之後,蘇霄賢便一直盯著那魂龕開啟的過程,豆大的汗珠在自額間掉落,在經過其手指間時,眼前的光明卻是忽地一暗, 蘇霄賢眉頭輕蹙,低頭看去,手中那根點燃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然熄滅。 ------------ 第三百零四章 蘇霄賢的試驗 第三百零四章蘇霄賢的試驗 包袱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個棕櫚的木壺。 林烽火沉默了下來。 見對方沒有反應,那人卻是按捺不住性子,繼續說道:“我也不白喝,你說個價錢,我只喝一口就好。” “你看,我剛才還救了你。” 林烽火剛想收起包袱之時,忽然間他的神魂中傳出一道聲音:“你會如此選擇呢?” 聞言,收拾到一半的林烽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森森黑氣在眼眸中流轉,頃刻間變為血色模樣,又環視了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後,嘴角不禁咧了咧,冷漠的對著眼前那人說道:“等你渴死之後,你的同伴會自己開價。” 這道話音一落,對面之人沉默不語,忽然間臉龐身形不斷的變換,隨著幾道閃爍,最終蘇霄賢的身影再次出現當場。 “你還是人?” “我知曉這是你的神魂幻境,自然心中不會存有仁德。” “為什麼從始至終不曾乞求?” 林烽火迎著刺目的陽光,冷漠的看向對方,說道:“因為你不需要一個軟弱的人,而我,足夠成為你的臂膀。” 這一刻,蘇霄賢忽然又想起了對方第一次被他拉入幻域之時,亦是不肯低頭,但現在卻能說出成為自己的臂膀這番話。 這證明,血煞之氣,是足夠將一個人從內到外的進行改變。 這正是他要找的人。 “你能否忘記今天我對你做的一切?”蘇霄賢再次詢問。 “他是他,我是我。忘不了,但我不介意。”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場景成碎片般落下,那炙熱的太陽,不再散發熱浪。刺目的光不再對映於雙眸之中,被一絲昏暗的微光所取代。 “很好,明天,我會帶你出去。” 不等林烽火適應過來,蘇霄賢轉身便走出了這所牢獄。 望著周圍的陳列以及黑暗中的囚室。 林烽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烽火,我會代你走完剩下的路,你便替我在裡面待著吧。” 輕聲的喃語響起,森然的黑氣頃刻間佈滿囚室,向外散去…… 俠者入室的境界緩緩升騰…… “困得住你,可困不住我。” ………… 翌日清晨,林烽火盤膝坐於床榻之側修煉,森森黑氣於身軀一寸處流露浮現,陰暗的屋內只寥寥幾盞燭火還點著光,這是昨夜蘇霄賢走後,一個乾癟老頭特意進來送於他的。 若是在之前這燭火還能有些用處,不過現在的他,早已不再需要了。 囚室的門忽然間被開啟,林烽火眸中一顫,那浮於身體表面的黑氣剎那間收劍至體內,眼眸緩緩抬起,一個佝僂著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那個老獄卒,當時透過林烽火的雙眸看到過此人。 “走吧。” 良久後,老獄卒才開口說道。 言罷,便轉身而去,絲毫不帶猶豫,與剛剛的的表現判若兩人。林烽火就這樣跟在老獄卒的後面走出了囚室,走過旁邊佈滿守衛的那條昏暗長廊。 長廊很長,也不知過了多久,盡頭處出現一面長桌,長桌之後,一道蜷縮的人影浮現林烽火的眸中。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認出了這道蜷縮的人影。 是昨夜那個給他送燭火的乾癟老頭,此刻正蹲坐在椅子上瞌睡。 “大人,人帶來了。” 老獄卒緩緩的走到乾癟老頭的身邊將之喚醒,似是還未清醒,那乾癟老頭睡眼惺忪的回應著。 但直到老獄卒將其身後的林烽火帶到那個乾癟老頭的面前時。 惺忪的睡眼頓時驚醒,伸長了脖頸在空中嗅著,滿臉陶醉之意。 “嘿嘿,香!香啊!” “你這血氣真純吶!不愧是年輕人。” 說著,乾癟老頭只感掌心一陣溫潤,抬眼便見老獄卒正向他手中塞著樣東西。 東西一到手,老獄卒躬身過後便轉身退下,徒留乾癟老頭在原地茫然。他攤開了掌心,低頭看了一眼,陡然間又抬頭望向站在面前的林烽火,眼中一陣錯愕與複雜,片刻後輕嘆一口氣,眸中再沒了先前那抹陶醉享受之意。 在乾癟老頭收回手的那一刻,林烽火也用餘光側面的看了一眼,昏暗中雖看不真切,但還是能分辨出是塊奇玉,且,還是塊好玉。 那表面的溫潤之意,是其他東西所沒有的。 “走吧。” 如剛剛那個老獄卒一樣,乾癟老頭亦是不帶情緒的說出了這兩個字,轉身便向身後的階梯處走去。 看到階梯的那一瞬,林烽火的瞳孔中驟縮。 當時蘇霄賢便是從此進來的,如今出去依舊是這個地方,那這個牢獄…… “快點!” “磨蹭什麼呢?!” 一聲大喝自乾癟老頭的口中傳出,隨後,牢獄之門緩緩升起,陽光順著升起的縫隙點點湧進其中。 門全部開啟的那一刻,光芒乍現,一團黑氣於林烽火的眼眸中浮現,擋在了雙目前。 但清晨的光並不耀眼,相反卻是柔和的很。 “蘇霄賢……” 林烽火喃喃輕語,那牢獄的門後,赫然站著蘇霄賢的身影,像是在此早已等待著他出來一般。 乾癟老頭亦是看到了蘇霄賢,趕忙過去將手中的那塊玉璞遞給了他,反觀後者卻是在接過來的那一瞬間便將其碾碎。 “你……” 乾癟老頭錯愕的看向蘇霄賢,滿目驚異。 “既然你們答應要我挑選人,那這人的所有我是否都能擁有?”蘇霄賢滿不在乎的看著乾癟老頭,繼續說道:“這是當時那位給我的權力,你是清楚的。” “況且,這種束縛對我們來說,並沒有用。” 見其還想說些什麼,只見下一刻,蘇霄賢手掌一揮,一股極為濃鬱且精純的血氣憑空出現在乾癟老頭的面前。 這股血氣出現的瞬間,直接打消了老頭的怒氣。 那股陶醉般的神色再次浮現於老頭的面龐,肆意的吸收著天地中的這抹血氣。 蘇霄賢嘴角一勾,緊接著拉著林烽火走出了朱家。這段時日他算是也摸清了朱家的一些門路,他的猜想不錯。 ------------ 第三百零五章 異獸動盪 第三百零五章異獸動盪 這個乾癟的老頭之所以一直待在朱老的身邊,是要時刻以精純的血氣維持著性命。 至於朱老為什麼如此照顧著這個老頭,關他蘇霄賢屁事。 待到空中血氣消散的差不多之時,剛剛還在原地的兩人,卻是早已消失不見…… 意識到自己闖禍的乾癟老頭,趕忙跑去書房彙報。 但剛走到書房門口,便又感知到一股股極為濃鬱的血氣充斥在此。他向裡望去,只見朱老早已在其中盤膝而坐,四周皆是血氣環繞。 乾癟老頭似是明白了什麼,正欲轉身離去之時,書房內一道聲音陡然傳出:“朱清,你也進來。” 聞言,乾癟老頭渾身一震,悠悠的向著裡面走去。 那副陶醉的神情再一次浮現於臉上…… ………………… 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沉默不語的林烽火,蘇霄賢不禁思緒翻湧。 他的腰間還掛著屬於林烽火的青火刀,也是從牢獄中順帶捎出來的。本想試探試探林烽火是否真的入魔,但人根本從始至終就不看這把刀一眼。 好似這柄刀就與他不認識一般。 昨天看來,是已然入魔了不錯,但是為何給他的感覺卻仍是不太聰明的感覺。 還是說……林烽火本來就不是個聰慧之人? “去幫我把樹上的那顆果子摘下來。”蘇霄賢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黑影瞬時自其身邊衝去,僅僅只是兩個呼吸間,那樹上的所有果子便都被林烽火取了下來,均數擱置在蘇霄賢的面前。 “去幫我把那顆樹上的果子也摘下來。” “去打點野味回來。” “……” 片刻後,蘇霄賢望著身前滿滿的一堆東西,不禁呆滯。 別看這個林烽火一句話不說,但對他的命令卻是絲毫不含糊。 這是……把他當成老大了? 現在蘇霄賢的心中亦是五味雜陳,當初這個與他有仇的人,如今卻是變成了他的“小弟”,還是拜自己所賜。 不過,如今留著他好像也沒什麼用處。 一個想法在其腦海中閃現…… “林烽火現在是我的小弟,易惜風他們恐怕還不知曉呢吧。”想到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欲再命令林烽火行動之時,天空忽然變了顏色。 一抹濃濃的血氣陡然間現於天空之上。 他抬眼向遠處看去,一片血紅色連通天地間,由遠及近的向著這邊迎來。 “這是什麼……?” 感受到一絲不明的異樣後,蘇霄賢將青火刀遞給了林烽火。 身後,林烽火的眼瞳再次充滿了黑氣…… ………… “轟!” 南山西側一林嶽之中傳來一陣巨響,瞬間將南側的趙龍、周迪從修煉中驚醒。 “這幾日附近的異獸怎麼變得如此騷亂?”周迪疑惑道。 趙龍先是扶了扶頭上的斗笠,而後才開口回道:“昨夜我去西側查探了一番,並未查出是何緣由,但有一個現象確實很奇怪,一群強大的獸王聯合起來在驅趕弱小的異獸,甚至就連暗金獅子和灰紋虎都出奇的達成了一致。” 暗金獅子與灰紋虎都是山林中最為強大的兩頭異獸,又因習性相近,兩者經常為了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若是它們之間都能“合作”的話,那就說明這其中必有隱情。 周迪思索了片刻,反正目前暫時也出不了這方天地,不如去前方一探,找找有沒有什麼線索。 二人一拍即合,隨即便向著西側林嶽而去。 周迪和趙龍境界都不低,且又同是金剛堂的人,在身法加持之下,他們以疾風般的速度奔至一山腰之上。 向下望去,無數異獸正四散而逃,而在後面驅趕它們的幾頭獸王正有條不紊地行動著。 靠的越近,那轟隆隆的響聲就越大,就連山體都開始忍不住的晃動起來,為了穩住身形,趙龍一手攀著石壁一手將刀插入石縫中,周迪則是用長戟橫卡在岩石之間。 “驅趕這麼多異獸,那些獸王到底要幹什麼啊?” …… 西側林嶽之中,始祖鳥的羽翼不知何時竟演化成了暗紅色,羽翼上的兩隻利爪也逐漸褪去,不但如此,始祖鳥的尾羽也變長了,頭頂有幾根紅羽豎起,顯得華貴了許多,只是奇怪的是,它的咽喉處卻時不時的閃爍紅光。 “嚀!” 一聲尖銳的長嘯劃破長空,始祖鳥面前的數頭獸王紛紛匍匐在地,對著紅色怪鳥俯首稱臣,更有幾個境界低的聽到長嘯後便一直不停地瑟瑟發抖,卻又絲毫不敢亂動。 這一聲尖銳的長嘯自然也引來了趙龍二人的側目。 與對方打了那麼久的“交道”,周迪一下子就聽出了是何異獸發出的聲響。 “是那頭怪鳥的尖叫。” 為了看清那邊發生的全貌,二人再次向上攀越,很快便到達了山頂。 山頂之下,只見始祖鳥正大快朵頤地啃食著一頭異獸血肉。 周迪看到始祖鳥後一陣詫異:“那怪鳥不是青色的嗎?怎麼變成紅的了?” 不光是他,趙龍也有些疑惑,他來到血跡秘境這麼長時間了,自然也遇見過始祖鳥,然而始祖鳥如今的形象和他們初見時卻是大相徑庭。 趙龍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目光一凝,發現始祖鳥喉嚨處隱隱閃著紅光,其實有什麼東西卡在了那裡。 “周迪,你看,那始祖鳥的喉嚨上是什麼?” “恐怕始祖鳥就是因為吞食了那個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吧。”周迪猜測道。 正如是想著,腳下山嶽又是一陣晃動,下一刻,一塊巨大的岩石震出山體,朝著山下滾去,恰巧山下異獸逃竄,一時間竟被巨石碾死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離開這裡吧!” 趙龍話音剛落,就見東側不知何時出現了大批人馬,正朝著西側趕來。然而時間緊迫,來不及想太多,周迪與趙龍立刻疾馳而去,不見蹤影。 ………… “大少爺,山上有兩個人影逃進了山林,咱們要不要追上去探個究竟?!” 然而仇天厲卻來不及顧及那麼多。 ------------ 第三百零六章 紅翼始祖鳥 第三百零六章紅翼始祖鳥 “不用管他們,先去找那頭硃紅色羽翼的始祖鳥!” 昨夜,仇天厲的手下來報,說他們在南山見到了一頭紅色的始祖鳥,而且其脖頸處還閃爍著紅光,看上去比以前厲害了不少。 仇天厲聽後立刻陷入了沉思,不過緊接著他便帶著一眾人馬連夜趕來了南山。 “若是不出意外,那始祖鳥應該是把血靈玉吞掉之後,才導致發生如此變化的吧,呵呵,只是可惜,若是沒有我家族秘法煉化,哪怕它吞了血靈玉,也無法吸收破鏡。” 仇天厲的目光中戰役盎然,血靈玉他勢在必得,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去奪取,只是可惜的是,他在北山投入了大批人馬,沒想到血靈玉卻是在南山發現的。 “大少爺,那頭始祖鳥在西側山林!” “追!” …… “什麼,仇天厲去南山了?!”剛得知訊息的二少爺“啪”的一聲站了起來,仇天厲在北山佈置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找到血靈玉,然而卻突然之間去往了南山,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種事你為何不早說!”仇霜雪怒道。 “稟二少爺,那仇天厲是昨夜前去的,屬下也是剛剛知道的。”黑袍人抱拳回道。 那二少爺目光一狠右拳一握,正要發怒之時,卻突然鬆開了手,只見其在庭院中踱步了一陣,隨後一甩袖袍,發令道: “帶二百護衛隨我前去南山,務必要在我大哥之前找到血靈玉!” “是!” …… 昔日的兩方霸主,暗金雄獅與銀灰烈虎紛紛拜倒在始祖鳥足下,始祖鳥雖未進獸皇境,然其威勢已與獸皇無異,異獸中自古流傳的便是血脈壓制,如今論異獸血脈的話,始祖鳥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在硃紅色始祖鳥身後,又有無數青色年幼的始祖鳥跟隨,而它之所以命一眾獸王驅趕異獸,便是為它的祖孫後代爭的一片領地。 “嚀!” 一聲鷹唳過後,所有獸王齊齊望向東側,暗金雄獅的利爪微微向前一探,露著一排排的犬齒,發出嘶啞的低吼聲,警惕地望向林中。 “吼!” 數頭異獸王者一擁而上,紛紛衝向山林之中,只是沒過多久,一具具異獸屍體被拋向半空,砸落在始祖鳥腳下。 隨後,一豹袍壯漢摩挲著雙拳帶著一眾屬下自林中緩緩走出,目光死死地盯著始祖鳥,至於始祖鳥身旁的另外兩頭異獸,他看都沒看一眼。 “血靈玉是我的了!” 說罷,壯漢左腳向前一邁,右腳往後一頂,下一刻便如流星般衝擊出去,直直撞向始祖鳥。 始祖鳥體型龐大,再加上對方速度極快,它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躲閃,只得與對方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劇烈的震盪波紋將周圍一片樹木衝擊成碎屑,始祖鳥應聲飛出,不過還未倒地,只見其揮動了幾下翅膀,便騰空而起,卸去了剛剛那股衝擊。 始祖鳥飛至半空,正當仇天厲要再次有所動作的時候,始祖鳥的瞳孔突然染上一片紅光,下一刻,只見其一展雙翅,無數氣血紛紛向它凝聚而來,強大的威壓使得仇天厲身後的護衛紛紛後退。 仇天厲目光一寒,他感覺到始祖鳥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若是等對方真的突破到了獸皇境,那他就不好對付了。 就在此時,始祖鳥又是一聲長唳,緊接著,其口中便湧現出一顆金紅色的火球,仇天厲雖不知這是什麼招數,但直覺告訴他,這火球不可硬抗。 隨著始祖鳥羽翼一揮,其口中那顆火球立刻激射而出,直奔仇天厲! …… 周迪與趙龍在山林中不斷穿梭,突然聽到右側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濃烈的熱浪撲面而來,好在溫度不算太高,並沒有將附近的林木點燃。 “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周迪雖然猜到剛剛那夥人可能是奔著始祖鳥去的,但沒想到雙方這麼快就打起起來。 正當趙龍決定要不要去看看時,突然感覺到身後另有一群人追來,幸好他神魂一直處於釋放狀態,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身後來者。 “後面有人,暫且躲躲!”為了避免被對方聽到,趙龍暗自對著周迪傳音道。 緊接著,兩人一個閃身往左側而去,不多時,一夥黑袍人來到此地後便直接向著打鬥的方向而去。 …… 仇天厲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此刻,他身上那件豹袍大半部分已經被火焰燒成了灰燼,只留下小小一節披在身上,仇天厲抓住半截豹袍往下一扯,索性將其直接扔在了地上,露出他身上強勁的肌肉,充斥著野性與張揚。 始祖鳥的處境也不好受,在仇天厲兇狠地打壓之下,身上的羽毛掉落了一地,看起來也有些狼狽之色。 除了他們二人外,仇天厲帶的那些護衛也與一眾獸王戰成了一團,兩方交戰,一時間打的難捨難分。 這時,數十名黑衣人突然從一側殺出,直殺始祖鳥。 仇天厲怎會容忍旁人來搶奪他的血靈玉,然而還未等他動手,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大哥有難,作妹妹的自然是要出手相助!” 仇天厲聞聲望去,只見一美貌女子正站在場內一側,滿臉笑容的望著他,來人正是仇嫣兒。 仇天厲面色一冷,寒聲道:“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你?!” “你那個‘枕邊美男子’呢?怎麼不出來露個面?”仇天厲寒聲問道。 仇嫣兒掩面一笑,回道:“咯咯咯,想不到大哥竟會探聽妹妹的閨中事,我還以為大哥只對修煉感興趣呢。” 仇嫣兒一來,仇天厲的目光變得陰沉了許多,本以為這始祖鳥不過只是換了副模樣,沒想到其本身實力竟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就算是他對付起來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此時如果再拖下去,他那位二弟怕不是也要來搶血靈玉了吧。 仇天厲當機立斷,不去管他那個三妹,徑直朝著始祖鳥而去。 ------------ 第三百零七章 血靈玉出世 第三百零七章血靈玉出世 始祖鳥受到兩面夾擊,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節節敗退,渾身負傷,但就算如此,它口中噴出的金紅火球仍是帶走了幾位黑袍人。 金紅火球看似稀鬆平常,沒有什麼威力,其實不然,每一顆火球都是用火焰不斷壓縮而成,尋常武者若是捱上一擊,便會直接爆體而死,就算強如仇天厲,也不敢硬抗。 兩方交戰,仇嫣兒並未選擇加入,而是待在一旁靜靜地觀望著,彷彿她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 半晌過後,仇天厲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那一眾獸王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在暗金雄獅與銀灰烈虎的圍攻之下,一群護衛只剩下四五十人,死了近五成,足可見戰況之慘烈。 反觀獸王,雖然它們並沒有死多少,但重傷倒地的頗多,還有一戰之力的僅僅有十一頭罷了。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那始祖鳥突然一聲長嘯,徑直飛至半空,而其咽喉處突然光芒大漲,無窮無盡的血氣不斷往其體內灌輸,這一刻,始祖鳥的血脈被拔高到了極點。 “不好,它這是要強行突破,快攔住它!” 仇天厲一聲怒喝,所有人立即朝著始祖鳥全力攻擊,可由於對方飛得太高,尋常武者根本摸不到,唯有寥寥幾人可以碰到。 一位黑袍人手持長刀躍至半空,眼看就要砍到對方,可緊接著,隨著光芒再一次大放,那柄長刀還未觸及到始祖鳥,便被火焰連人帶刀一同燒成了灰燼。 那名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出,便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了半空中。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靠近,無奈之下,仇天厲只得親自動手。 一聲狂吼過後,仇天厲以踏山之勢一拳轟出,緊實的肌肉在光芒的照射下令他感到劇痛無比,但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蕩天破冥拳!” 仇天厲拼盡全力,一拳砸在光罩之上,隨後,天空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遮蔽了眾人的視野。 “轟~~” 一聲巨響響徹雲霄,周迪和趙龍都忍不住側目望去,只見半空中兩道身影同時墜落,狠狠砸在了地上。 “沒想到那怪鳥現在竟變得那麼強了!” 周迪回想起前幾日之時,那始祖鳥不過才與他相當,而現在再讓他獨自面對始祖鳥的話,根本就是毫無勝算。 “定是那紅光所致,過去瞧瞧,看能不能將此物奪到手。”趙龍持著雙刀說道。 剛剛仇天厲那一拳,若是打在趙龍身上,他就是不死也得是重傷,而這秘境中,那些本土勢力又非常排外,若是沒有一定的實力,只怕很難自保,若是奪得了那件紅色發光的寶物,定能讓實力提升一大截。 緊接著,趙龍與周迪瞬間衝出,直奔戰場之內。 …… “砰!” “砰!” 伴隨著兩道身影砸落在地,劇烈的響聲掀起了猛烈的狂風,而待煙塵散去,場中出現了兩個數十丈的深坑。 深坑內,仇天厲一邊用手捂著臂膀恢復傷勢,一邊艱難的站起身來試圖爬出深坑。 而另一邊,那頭始祖鳥因為破鏡失敗,此刻渾身是傷,正緊閉雙眼動彈不得,只是在它旁邊,一顆釋放著血紅色光芒的玉石正不斷閃爍著光輝。 “血靈玉,是血靈玉!” 一名距離始祖鳥較近的黑袍武者喜出望外地喊道,隨後,他便跳去深坑,撿起那塊淚滴狀玉石,飛身往仇嫣兒所在的地方趕去獻寶。 “三小姐,屬下找到玉石了!”那名黑袍人正高興地喊著,突然,一道青玉刀罡突然從他身旁橫向斬出,一刀砍在了他胸膛之上,下一瞬,黑袍人當場昏死過去,而其手中那顆寶玉也順勢飛出。 仇天厲見血靈玉飛出,再也不顧身體傷痛,直接衝了過去,然而他速度雖快,但有人更快,那血靈玉剛飛出去不到三丈,又一人影突然殺出,搶在仇天厲之前一把奪了過去。 仇天厲只見來人手持長戟,身形高大絲毫不輸於他,來人正是周迪。 “到手了!”趙龍一個閃身來到周迪身側,兩人一同手持武器與其餘黑袍人相互對峙。 “又是你們兩個!”仇嫣兒面色一寒,想不到變故來的如此之快,眼看到嘴的鴨子飛走了,她焉能不怒。 仇嫣兒正欲發作,突然想起了先前之事,而後便順勢怒喝道: “他們就是殺害仇四海的兇手,快出手拿下他們,為仇領主報仇!” 言罷,所有黑袍人一擁而上,盡皆衝上前去,試圖拿下二人,然周迪與趙龍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一時間場內雷光四起,龍吟不斷,僅半刻鐘的時間,便有二十多人倒在地上,重傷不起。 仇嫣兒見狀瞬間皺起了美眸,那個手持長戟的她倒是知道其實力,但沒想到買個手持雙刀的竟也是個狠角色,二人相輔相成之下,她的那些屬下竟然傷不到對方分毫。 由於這方天地內所有人都是煉體武者,所能用的遠端攻擊手段少之又少,面對煉氣武者密密麻麻的真元攻擊,他們只能被動捱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這時,揣著血靈玉的周迪突然感覺胸膛上有些不對,好像是什麼東西在排斥他的血肉。 周迪果斷從胸口掏出血靈玉,握在手中對著趙龍傳音道: “這血靈玉不太對勁,它在排斥我的肉身氣血!” “先收起來,待會兒見機行事。”此刻正是交戰之時,容不得趙龍多慮。 “好!” …… 仇天厲只是攻擊了三次便不再出手,不僅僅是因為有傷在身,更令他擔憂的是,自己已經臨近了突破的邊緣。 若是再打下去,他必然會因為壓制不住修為而被動突破,一旦突破到了破虛虛境,那也就意味著自己不但失去了奪取血靈玉的資格,而且仇家家主之位更是與自己徹底無緣了。 仇天厲不得不收手在旁療傷,靜待時機。 失去了仇天厲的幫助,剩下的黑袍人根本困不住趙龍二人,在一聲嘹亮的龍吟過後,趙龍強行破開一道缺口,與周迪一同向外逃去。 ------------ 第三百零八章 激戰 第三百零八章激戰 “快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逃了!” 身後,仇嫣兒急忙發令,試圖將趙龍、周迪再次圍住。 緊接著,周迪大揮長戟,赤色雷光如怒龍一般橫掃全場,前來阻擊的一眾黑袍人頓時人仰馬翻,紛紛被雷光抽飛出去,連帶著將身後追兵也壓倒在地。 隨後,趙龍與周迪一同往東南方向而去。 就在仇嫣兒咬牙切齒之時,只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喝: “把血靈玉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二位一條生路!” 說話間劍光不斷,密密麻麻的劍招頓時堵住了趙龍二人的去路,來人正是仇霜雪! 只見其攜二百名護衛一同出手,再次將趙龍他們圍困起來,眼下前有來者、後有追兵,周迪二人只得暫避鋒芒,轉攻為守。 “呵呵,不妨二位將血靈玉交給我,我帶二位出去,事成之後,吾再送予幾部功法以作賠償,二位意下如何?”仇霜雪一邊把玩著摺扇,一邊利誘道。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對方使出的計策,但周迪並沒有一口否決,而是半推半就的回道: “且容我二人考慮考慮。” 仇霜雪一甩摺扇,笑道:“自然可以。” …… 仇天厲一見半路殺出來的仇霜雪頓時心中一驚,沒想到他這二弟這麼快就追來了,而且此次前來還帶了不少人馬,比他和仇嫣兒加起來帶的還多。 一番思索過後,仇天厲頓時心生一計,他大喝道: “三妹,我們兩方勢單力薄,不如一起合作,現將仇霜雪除掉才是!” 仇天厲的聲音傳到了仇霜雪的耳中,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對方的計策,但他也不得不去防範仇嫣兒。 果不其然,仇霜雪的手下一聽到仇天厲的話盡皆將矛頭指向了仇嫣兒,無奈之下,仇嫣兒也只能聚眾對抗,被迫同仇天厲站在一起。 就在他們三方互相算計之時,周迪與趙龍也在私下裡不斷商議著。 “血靈玉一直在排斥我體內血脈,若是強行煉化只怕會爆體而亡。”周迪一邊傳音一邊將血靈玉遞到了趙龍手中。 “你試試看能不能煉化。” 一入手,趙龍便感覺體內血液一陣翻湧,如同有一蛟龍翻滾,令人難受至極。 趙龍輕輕搖了搖頭,傳音回道:“極有可能是血脈相沖的緣故,這東西應該只有秘境之內的生靈能夠煉化。”說罷,便將血靈玉送還回去。 周迪接過後一陣咂舌,好不容易搶到件寶物沒想到竟然不能用,早知道他就不搶這塊“燙手山芋”了。 “既然無法使用,那就只能先想辦法逃出去了。”周迪嘆了口氣後緩緩說道。 趙龍轉過身來,看了看面前這三方人馬,傳音道:“這血靈玉若是在你我手中,他們肯定不會放我們出去,得先想辦法讓他們先打,咱們再趁亂逃走。” 周迪聽後點了點頭,在思考對策之時,突然想起那頭趴在坑底的始祖鳥好像還活著,稍加思索,心中便有了對策,於是接著就對趙龍傳音道: “我有一計……” …… 仇霜雪一邊於仇嫣兒對峙,一邊觀察著趙龍二人的動向,見二人久久無言,心中便有些不悅,故而追問道: “二位想好沒有?” “我們決定,還是不交給你了吧。” 話音剛落,周迪、趙龍突然折返,直奔仇嫣兒而去。緊接著,仇霜雪面色一寒,即刻下令道: “將這二人拿下!” 隨後,二百名黑袍武者齊齊衝向仇嫣兒,仇嫣兒本以為周迪二人是來投靠她的,但一見後方追兵便知大勢不妙,若是周迪真投靠了他,那就免不了要與仇霜雪有一場大戰了,於是她立即呼喊道: “護駕,護駕!” 誰知,就在趙龍二人即將衝到她面前時突然一個轉身,又朝著始祖鳥所在的深坑而去,而仇嫣兒的護衛與那二百名黑袍武者早已短兵相接,使得她根本顧不得趙龍二人。 一入深坑,便見始祖鳥還處於昏厥狀態,為了將其喚醒,周迪手握長戟,用長戟戟尖對著怪鳥的屁股狠狠一刺。 “嚀!”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始祖鳥被人強行從昏迷中喚醒。 受到驚嚇後,始祖鳥一展雙翼直接飛離了深坑,眼看就要朝天外飛去,趙龍手持雙刀用刀柄在其背上狠狠一砸,重新將它砸回地面。 緊接著,周迪一個翻身攀上始祖鳥鳥背,而趙龍則一個飛躍穩穩騎在了始祖鳥脖頸上。 那始祖鳥此時正慌不擇路,不斷在場中亂撞,看樣子好像是因為進階失敗,而導致它的行為有些混亂。 此時,坐在鳥背上的周迪被始祖鳥晃得七葷八素,彷彿騎了頭髮瘋的野狗一般。 “想辦法先穩住它,讓它帶咱們飛出去!”周迪語氣急促地喊道。 趙龍雖然沒騎過鳥但騎過馬,想來兩者差距應該不大,便用雙手擒住鳥頸,試圖去控制它,但沒想到,鳥頸被擒住後,始祖鳥變得更加張狂,開始不斷拍打它的羽翼,試圖飛上天去。 正此時,一聲怒吼突然響起,只見一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撲面而來! “哪裡跑!” 仇天厲找準時機一躍而上,他已經沒有幾次出手的機會了,必須搶在進階之前拿到血靈玉,因此,這一次行動他勢在必得! “這破東西沒用,不如扔了算了!”周迪一聲大喝,隨手便將血靈玉如同流光一般遠遠丟擲。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是衝向周迪的仇天厲也不得不強行調轉方向。 “該死!” 趁著仇天厲離開的時機,始祖鳥立刻展開巨大雙翼,振翅一揮,一下子便騰空而起,帶著周迪與趙龍消失在了天際。 趙龍二人一走,場面更加混亂,三方勢力共同奔著血靈玉的方向而去,仇天厲反應最快,在血靈玉丟擲的一剎那就追了上去。 “血靈玉是我的了!” 眼看仇天厲就要奪得血靈玉之時,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竟強行將血靈玉引走。 ------------ 第三百零九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三百零九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仇天厲暗道一聲不好,下一刻,一身著白衣的美貌男子突然出手,將那枚血靈玉吸入掌心,來人正是周揚! 仇天厲眼見血靈玉被人奪走,怎能不怒,於是便奮起一掌,隔空拍向周揚,然而周揚又豈是泛泛之輩。 “無相牽引!” 以周揚右掌為中心,一股牽引之力順勢展開,緊接著,仇天厲那一掌還未接近周揚,便被這股力量強行帶離,砸在了另一角落。 見識到周揚的實力後,仇天厲便沒有敢貿然行動。 “你就是周揚!” 然而周揚並沒有回他,而是把玩起了那塊血靈玉,一入手,他便會感覺到體內血氣翻湧,與先前周迪的反應一致,隨後,周揚便用神教秘法對其一探,這才發現,血靈玉其實是一塊能夠提純血脈的奇物,只可惜,這寶物好像只對這方秘境內的生靈有用,在周揚手中只不過是塊廢石罷了。 雖然有些惋惜,但周揚還是將血靈玉收入袖口,日後可以用其與仇家做筆交易。 仇天厲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心中便有些惱火,身為上界之人卻被一個下界賤奴瞧不起,他怎能不怒。 “區區一個下界賤奴,竟敢藐視我,找死!” 說罷,仇天厲不顧傷勢突然奮起而上,其拳上一道道血色流光碟旋,無數氣血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強大的威壓使得周圍樹木都忍不住低下枝頭,隨後,仇天厲一拳轟出,直衝周揚面門。 “蕩天破冥拳!” 周揚見狀立刻雙腿微蹲,雙臂平舉至胸前,十指交叉抱拳,而後低聲一喝:“神魔無相!” 巨大的黑影突然浮現在周揚身後,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強烈的波動,緊接著,巨大黑影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迎著拳招轟然砸去,霎時間,場內捲起一陣猛烈狂風,竟吹的周圍樹木連根拔起,化為碎屑。 兩人招式一經碰撞,所爆發出的強烈氣浪直接將他們衝飛出去,其中間更是出現了一座更為龐大的深坑。 仇天厲後退了數十步方才卸掉那股衝擊力,只是剛散去衝擊,他便單手撐地,低頭吐出一口鮮血。 而周揚雖然也退了數十步,而身形卻完好無損,此番較量,明顯是他佔了上風。 仇天厲原本就有傷在身,經此一擊更是使得傷口撕裂,劇痛無比。 “大少爺,你沒事吧!” 說話之人正是仇天厲帶來的一名護衛,他此刻正在戰場一側,與仇天厲距離極近,而原本與他對戰的獸王,早在始祖鳥倒下後便已四散而逃,而其他護衛死的死、傷的傷,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 隨後,那護衛急忙跑到仇天厲跟前,將對方從地上扶起。 “大少爺,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仇天厲的目光極為複雜,苦苦尋找的血靈玉就在眼前,他實在不想放棄,可此時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搶奪血靈玉了,他知道,只要再動手一次,他就會被迫踏入破虛境,到時候就不能再去搶奪血靈玉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突然感覺腹下一涼,不知何時,一把短刃刺破了他的肌膚,帶起一道長長的血線。 仇天厲順著手臂抬頭望去,襲擊他的人正是扶著他的那名護衛。 “你……你究竟是何人?!” 黑袍護衛突然咧嘴一笑,表情變得逐漸扭曲,下一刻,那護衛突然伸手摸到自己的脖頸處,而後往下一扯,一張人皮面具滑落在地,而面具之後,竟是一長相與仇霜雪一模一樣之人。 “仇霜雪!” 仇天厲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真正的仇霜雪就蟄伏在自己身邊,而這麼多年來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緊接著,“假仇霜雪”率領一眾護衛行至仇霜雪跟前,單膝跪拜道: “恭迎二公子!” 而仇霜雪卻是將目光轉向了仇天厲,並一臉玩味地嘲諷道:“被自己的短刃刺中的感覺如何?” 剛才捅入仇天厲腹部的短刃,正是數日前刺殺“假仇霜雪”的那柄。 聽著對方的嘲諷,仇天厲忍無可忍。 “你找死!” 言罷,一股滔天之勢於其體內瞬間爆發,他終於不在壓制修為,一瞬間,天地氣血紛紛湧入仇天厲體內,眨眼之間,其腹部傷口便已痊癒,而他也正式踏入了破虛虛境。 磅礴的威壓如蒼天隕落般力壓眾人,不少實力低微之輩更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心中不敢升起絲毫反抗之意。 緊接著,仇天厲右拳緊握,怒目圓睜,眼看就要砸向仇霜雪,就在此時,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突然扣住他的臂膀,使得他這一拳根本揮不出去,只能停滯在半空。 “既已破虛,應當退去……” 隨後,眾人之感覺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下一刻,仇天厲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仇霜雪呵呵一笑,轉而便把目光放在了周揚身上,側目問道: “若是周公子肯交出血靈玉,我自會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周揚同樣一笑,雙手負後反問道: “若是二公子就此罷手,在下自會方你離去,如何?” 仇霜雪聽到話後,緩緩將笑意收起,而後屈指朝著仇嫣兒一彈,說道:“爾等去拿下仇嫣兒,這個人我親自來對付!” “屬下領命!” 仇霜雪的手下足足有兩百餘人,而仇嫣兒不過幾十人馬,哪裡是敵方對手,但出奇的是,仇嫣兒好像並沒有一絲懼意。 這時,立在一旁的周揚突然道:“神教弟子聽令,凡仇霜雪部下之人,殺無赦!” “是!” 剎那間,數十名神教弟子如雨落凡間一般紛紛降臨到場內,仇霜雪面色一凝,他沒想到周揚也留了後手。 一場惡戰即將打響。 …… 逃出生天後,周迪與趙龍便一直騎在始祖鳥的鳥背上不斷飛行,趙龍低頭往下看去,此刻,他們早已飛離了南山領地,只是這怪鳥總是在不停亂晃,似是有些脫力。 ------------

第三百章魔子蘇霄賢

“比之這個呢?”黑袍人指了指這瀰漫在空中的血氣說道。

“猶有過之。”蘇霄賢顯得極為平淡,大手一揮間又是一道血氣自其體內揮發而出,那般純度,卻是絲毫不亞於朱老。

黑袍人眸中一縮,不過很快便恢復了神色,緩緩的點了點頭。

看著朱老滿意的神色,蘇霄賢將空中的血氣散掉後,又是出言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需要人手。”

“我朱家旁系弟子都可聽你調遣。”

蘇霄賢搖了搖頭,緊盯著面前之人的眼眸,雖未運用內勁,但一股莫名的冷寒自其周身散開,隨即緩緩開口:“我要那種將死之人,朱家有嗎?”

黑袍人見狀只是冷哼一聲,於虛空中一按,隨手便將這莫名的壓迫感化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旁邊一直蹲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帶其過去。

“希望你最好能夠說到做到。”

那人站了起來,穿好了鞋,便帶著蘇霄賢出了書房。

在二人離開書房之後,黑袍人的目光才從蘇霄賢的背影中挪移開來,拿起一旁的杯盞繼續把玩著。

噗——!

杯盞破碎。

不過多時,一道黑影自其身後的書架中緩緩走出,跪倒在其面前,像是在接受某種旨意。

“盯著他,若是沒有這般能力,那便殺了。”

話音落下,黑影散去……

在這座鋼鐵之牢獄中如何生存?

林烽火沒法指望其他人,他與唯一的隊友王伯當“鬧掰”後便已註定了他為孤家寡人。

也或許來到秘境後七人眾的其他人比他還要慘得多。

於是,他便只能隱藏自己,不過自從感應不到體內真元之後,那股黑氣已是愈發的猖狂,他已經沒辦法去遏制,不過好在此地的環境昏暗,黑氣散落到四周後便與周圍隱為一體。

他排在隊伍中間,儘量為自己降低存在感。

他不知道這麼走下去的意義是什麼,也有囚犯去問過,說是讓他們保持充沛的活力,每天都需要走動。

嘎吱——!!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眾人向聲音來處看去,還未見到什麼,一道光亮瞬間而出頃刻間便照耀在了這片牢獄之中,許久未見過陽光的眾人雙眼被這道刺目的光激的生疼,盡數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目,用雙手擋在眼前,等待著黑暗的迴歸。

林烽火同樣如此,不過片刻之時,便強頂著刺目的陽光睜開了雙眸,欲要看穿光芒之後的樣子,這或許是他所能收集的唯一訊息。

但可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沒有了內勁的加持,在這道光束之下他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有人進來了,他聽到了一階一階的腳步聲。

片刻後,光芒消散,眾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目,但剛睜開雙目之時的幾息內,眼中的世界仍是處於一片昏暗的虛影之中。

蘇霄賢站在眾人的面前,眉頭輕蹙,許久未曾開口,一旁的乾癟老頭見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低喃著什麼。

蘇霄賢環顧著四周,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忽然間,他開了口,不過不是對這在場的囚犯,而是向一旁的乾癟老頭詢問:“我有這間牢獄中的所有人的掌控權對嗎?”

他看到了一個熟人,儘管那人垂下了頭顱。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他交代了幾句後,便拉著乾癟老頭在對方那疑惑的眼神之中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處。

蘇霄賢手指微動,那原本隱在角落處的森森黑氣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從中剝離了一絲緩緩的纏在了他的指尖。

“有點意思……”

眾人眼中漸漸的恢復了牢獄中的昏暗模樣,彷彿剛剛那抹光亮出現的毫無意義,總之不管進來的是誰,都與他們“階下囚”毫無關聯。

林烽火亦是沒發覺什麼,自顧的跟在眾人身後,排著隊向前走著。

忽然間,只覺肩膀一沉,他轉頭看去,卻發現有一隻蒼老的手掌突然將他拉出了隊伍之中,力道之大,都使得他腳下踉蹌了一番。

林烽火愣住了,他定睛看去,瞳孔微微縮起。眼前之人正是那位年齡頗大的獄卒,其眼眶的模樣早已牢記在了他的心裡。

“以後你就不用跟著他們排隊了。”

“不用驚奇,有能力的人自然要分別出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完便走。

待到林烽火反應過來之時,那個獄卒的身影早已佝僂著身子離開了他的視野之中。他抬起頭看向的兩邊的獄卒,剛想問些什麼,卻發現對方的眼眸之中盡是冷淡,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好像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顯然是沒有要跟自己交流的意思。

所有人就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但所有人的目光卻是都緊緊的盯在林烽火的身上。

原本嘈雜的環境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大家連呼吸都屏息住了。

這一刻他們意識到,他們眼前這個人,目光所注視之人,跟他們不再一樣了。

林烽火知道,他不能再從此地待下去了,儘管身處牢獄之中,但保不齊這些人對他做些什麼。

“愣著幹嘛呢,走起來!”

獄卒的一聲冷喝,將眾人從寂靜的環境中拉回了思緒,所有人再度如先前那般排起長隊走動著。

這裡還是牢獄,還是那個冷血至極的牢獄。

當所有人都在列隊行動之時,林烽火心念一起,腳下的步伐緩緩而動,他嘗試著將自己脫離隊伍之中自由行動。

果然,旁邊的獄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管他。

那獄卒只是告訴了他可以不用跟著隊伍,但卻沒告訴他離開之後應該做什麼。

林烽火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或許現在,他只能回到自己的牢房之中。

囚犯們紛紛用豔羨的眼神看著他,林烽火走在昏暗的長廊中,像是一頭特立獨行的狼。

單人牢房裡空蕩蕩的,一陣陣的“吱呀”聲於其身後響起,待到那金屬牢門關閉之後,林烽火便走去床榻之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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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捕役十一

第三百零一章捕役十一

只是沒走兩步,林烽火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劇痛來襲。

那是一種鑽心的疼痛,在自己的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分噬著自己的神魂。

“放我,放我出去。”

腦海中猶如炸裂開來一般,那道聲音陡然間在林烽火的腦海中響起,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

林烽火強忍著劇痛用指頭扣在牆邊,向著床榻一點點靠近,那原本發白的指間逐漸變為血紅之色,鮮血順著牆壁流經地面。

鑽心的通讓其面部猙獰不堪,雙瞳早已充血,佈滿了血絲,眼白之處已是猩紅一片。林烽火雙手抱頭,捶打著,嘶吼著,但換來的卻是疼痛加劇。

失去了真元的感應,面對著心魔的暴起,他全無反抗之力。

“又是你,又是你!”

林烽火捶打著牆壁,雙眸中已是半邊猩紅半邊漆黑,漆黑的瞳孔如同那個佝僂的獄卒一般,虛無,空洞。

“不!”

隨著一聲大喝響徹牢房,陡然間,林烽火捶打牆壁的動作停止,坐在大口的喘著粗氣,腦海中那股劇痛亦是不見。

林烽火掙扎著爬起了身,坐在了床榻之上,他眼中一片混沌,如今他的身體肯定是發生了身邊變化,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如同那劇痛一般不知為何起,也不知為何散。

心魔的出現更是沒有規律可言。

這劇痛來的極為不正常,就算受了什麼極為嚴重的傷,也不至於一瞬間痛到意志力都無法支撐的地步。但去的也快,僅僅只是持續了幾息之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怪異至極!

來不及多想,林烽火神情一怔,一股莫名的睏意瞬間來襲,頃刻間便躺倒在床上。

夢裡,林烽火清醒的站在一座碩大的殿堂內。

起初之時,他知道這是夢境,也很清楚他自己的身體其實就在那個囚室之內,也不曾將這個夢境當作一回事。

可是隨著時間的緩緩而逝,林烽火的記憶愈發消散,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僅僅只有半盞茶的功夫,數十息之間,這段時間來沒有任何一人進出殿堂,只有林烽火茫然的環顧著四周。

他已經忘記了一切,彷彿他本就應該在這裡,也不曾記得這是夢。

殿堂內空蕩蕩的,寥寥幾個椅子,上面還披上了不知名異首的毛皮;有幾個視窗,但都鋪上了窗紙。透過窗紙,還能看到外面正在飄著大雪,但大廳之中卻是溫暖舒適,有柴火燃燒的聲音在爐灶中響起,屋裡有一種獨特的潮溼般的味道,有細小的水珠緩緩上升懸掛在屋頂上面,那是屋內的水份被爐灶中的焰火烤的蒸發所形成的氣,漂浮而上。

殿堂很大,屋頂很高,屋頂的四周掛著一扇燭火,大概這一扇有數十根的樣子,若是全點燃便能瞬間照亮整個殿堂,林烽火環視一週都沒能找到上去的梯子。

只有一個通往二樓的臺階,但臺階卻是朝燭火相反的方向而上,他就算上去也夠不到燭火。

環顧四周時,林烽火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樓的階梯上有血跡。

殿堂內擺放的椅子上有細小的抓痕,獸皮被鋒利的爪子割開一條又一條的裂縫。

爐灶的臺子上擺放著用琉璃包裹的畫像,但琉璃被人打碎,裡面的畫像也早已消失不見。

牆壁上有青灰色的刀痕,爐灶的火焰跳動之時,那牆壁上的刀痕與椅子上的裂縫正在詭異的扭曲。

地面上,有一柄帶血的長刀。

有人用血跡在地板上寫下了兩個醒目的大字:快走。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烽火深呼一口氣,他沒有碰屋內任何的東西,徑直走向了門口處:“何人?”

外面傳來一陣聲音:“官邸的衙門捕快,捕役十一,是你差人報的官吧?把門開啟。”

林烽火遲疑的開啟了門,外面是一位年輕的巡捕,腰間還配有一塊衙門的令牌,上面清晰的刻印了“十一”二字。

那捕快一開門便看到正有一股血水從連痛二樓處的階梯上面流下來,他快步走上階梯,隨即開口說道:“你在原地別動,將門關好,我一人上去便是。”

林烽火有些疑惑,但不知道為何,他對這個年輕的捕快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之前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下意識的便聽從了對方的言語。

年輕巡捕上了樓,林烽火始終站在門口,不曾移動半步。

屋內寂靜無聲,自動那個巡捕上樓之後便再無任何聲響傳來,也不見其下來,只有那血水不斷地流出。

時間緩緩流逝,爐灶依舊燃燒著柴火。

咚咚咚——!

半盞茶時間剛過,門外竟再次傳來敲門聲響。

林烽火問道:“來者何人?”

“官邸的衙門捕快,捕役十一,是你差人報的官吧?把門開啟。”

林烽火怔在原地,捕役十一不是已經在樓上了嗎?門外之人又是何人!

門外,依舊是敲門聲不斷,聲音愈發急促,像是再催促著什麼:“官邸查案,把門開啟。”

林烽火再次深呼了一口氣向屋內走去,他想要彎腰去撿地面上那柄帶血的長刀,可是他與那長刀之間好像是有一層屏障般的阻礙。

與長刀的一步之遙,卻是無法觸碰的到。

有人不想讓他拿刀,欲將其困在這裡!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臟腑與鮮血還在跳動,流淌。

“散!”林烽火冷聲說道,眼中的瞳孔再次驟然收縮,一股股森然的黑氣湧現,眼眸由白轉黑只在剎那之間,黑氣出現的一瞬間,就在空中化為了一柄利刃斬在了那透明般的阻礙之中。

空蕩的殿堂內響起了莫名的破碎聲,是爐灶上的琉璃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脆響。聲音而過,林烽火與那長刀之間的阻礙頃刻間化為了泡影,那股一直被枷鎖束縛的感覺忽然間被掙脫開來。

“咦。”

有人發出輕聲的驚異。

林烽火拿起長刀,轉身便向階梯處走去,當其掌心握在刀柄的那一刻,莫名的熟悉感傳遍全身,好像這柄染血長刀就是陪伴了他多年的佩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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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幻境?

第三百零二章幻境?

“奇怪,你為何在“幻域”中還能保持著清醒?”

能掙脫他的神魂控制的,要麼那人的神魂力足夠強大,要麼魔功比他更深,不過他雖然能感受到林烽火有入魔的徵兆,但釋放出來的也僅僅只是煞氣而已。

“你為何會在此?”林烽火不解。

“你想離開嗎?”

蘇霄賢坐在階梯的最後一層緩緩開口,但並沒有回答林烽火的問題。

話音落下,林烽火那握刀的手輕顫幾分,身軀也是頓時一怔,不過卻並未蘇霄賢所料的那般,既沒有寧死不屈,也沒有過來求他。

反觀林烽火卻是放鬆了下來。

蘇霄賢既然能夠在牢獄之中給自己設下這神魂之力的控制,那說明必定手眼通天,他林烽火掌握的資訊與之相比就是個剛學會的孩童一般。

林烽火眼眸一轉,隨即便想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事情。

蘇霄賢找他,必定不會是“敘舊”這般簡單,他一定是有什麼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緊張了。

“有什麼條件,還是說要招攬我?不過為何你在這裡還能動用內勁?”林烽火問道。

“就像你有看破夢魘的能力一樣,我也有我的能力。”蘇霄賢緩緩開口,耐心的回答著林烽火的問題,話音一頓,繼續說道,“你為何要來這個牢獄?”

聞言,對面的林烽火身子一怔,他望著蘇霄賢,眼眸之中透出些許疑惑。

除了被抓進來的,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忽然間,他的瞳孔驟然縮了幾分,嘴唇微動,說出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回答:“莫非……他們是自己進來的?”

牢獄之中已是昏暗的黑夜,所有的燭火的光均被盡數吹滅,只留下了幾盞微弱的燭火之光,勉強照耀著獄中的長廊。

就連獄中值守的獄卒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一個乾癟老頭還蹲坐在某一處的長桌盡頭閉目養神。

“大人,兩天了。”

乾癟老頭聞言抬了抬眼,眉目輕皺,似是有些不滿有人打擾到他歇息。

剛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道佝僂著的背影站在自己面前,惺忪的睡眼消散幾分之多。

這個佝僂著身子的老獄卒,不能將其與其他獄卒一樣來看待。

“嗯。”乾癟老頭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了某處後,隨即又垂下了眼,繼續睡去。

自從蘇霄賢進入關押林烽火的囚室之後,已是在此待了足足兩天不曾出來,至於何時能再見道其身影,乾癟老頭也是說不好,索性不再管。

當初那位可是給足了姓蘇的權力,他既然能夠選擇待在其中兩天,那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他們朱家要看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隨他怎麼去。

……夢境……

林烽火望著眼前的盒子,眼眸之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自從他知曉,現在所看到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蘇霄賢弄出來的幻境與夢境之後,就變得極為配合。

蘇霄賢的出現是他能夠出去這所牢獄的唯一橋樑,即使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圈套,也只能順著來。

“只要開啟了這個盒子,你便能帶我出去是嗎?”

林烽火緩緩抬頭,再次出聲詢問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久久無言。

面前這個盒子,正是當時他進入二樓時所看到的那個。

他還記得,當時流經至整個階梯與一樓地面的鮮血,均是從這裡面流露出的。

盒子很普通,就是一個經過手工雕琢的木盒罷了,可是……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罷了。之所以在這場幻境中給他這個盒子不就是為了迷惑住其雙目嘛。

因為在外面,這就是鑲著木板的魂龕罷了!

他不知道魂龕中存有什麼,但卻明白,他只是一個被當成了個試驗品罷了。

林烽火將魂龕放置在了手心之中,只是用手輕輕撥弄了幾下表面的鎖樁,便卸去了上面那層木板的偽裝。

黑氣在其手中緩緩而現,那原本壓制在丹田的煞氣卻是不由的湧動起來,順著體內經脈緩緩挪動,直至林烽火的手指間凝聚。

蘇霄賢見狀,向後一直退卻,眸中盡是警惕,此刻的他早已在幾息之間退往了二樓隔間,從上而下的俯視著樓下林烽火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隨著林烽火手指的挑動,那魂龕被其撬開了一點縫隙,但並未從其中出現什麼其他的東西,魂龕之上的蓋板像是在阻攔著什麼一般,林烽火每掀開一分,都得用出全力。

時間緩緩流逝,自林烽火撬動之後,蘇霄賢便一直盯著那魂龕開啟的過程,豆大的汗珠在自額間掉落,在經過其手指間時,眼前的光明卻是忽地一暗,

蘇霄賢眉頭輕蹙,低頭看去,手中那根點燃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然熄滅。

“半炷燭火……”

口中的輕喃還未曾結束,蘇霄賢眸中驟然一縮,向後急速掠去,一股莫大的血煞之氣猛然間湧出,龐大的氣浪將這座殿堂瞬間沖垮,殿堂中的一切都在霎那間消散,這場幻境,第一次露出了殿堂之外的模樣。

黃沙漫天,烈日當空。

哪有什麼冰天雪地,就連窗紙外面的世界都是假象!

囚室之中,蘇霄賢看著望著眼前的黑霧,神情極為難看,魂龕開籠的那一瞬間,亦是將其彈出了那個幻境空間。

這放在先前之時,是絕無僅有的。

他伸手向前方那團黑霧探去,還未接觸,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隨即分裂開來,順著其探出的雙手侵入其體內經脈臟腑之中。

血煞之氣注入的一瞬間,一道道煞氣於蘇霄賢體內自行運轉,其眸中頓時猩紅一片,紅黑色的雙瞳似是格外瘮人。

良久之後,方才恢復往常之模樣。

蘇霄賢望著眼前被血煞之氣籠罩的林烽火,眼中露出少有的肅穆神色。

煉製在魂龕中的東西是極為精純的血煞之氣,是他來到這方世界後,吸收天地之血氣再加煞氣不斷錘鍊提純而來,即便是他每次用到之時都是謹慎至極,當初給朱老展示的血氣,都比不得這血煞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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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魂龕

第三百零三章魂龕

隨著刀身一輕,刀鋒處的阻礙也隨之破碎。

噗通——!!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自空中掉落,砸在地面發出陣陣聲響。

巡捕十一,人頭落地!

還未多想,只感胸膛一涼,林烽火低頭看去,胸膛已被洞穿,不等轉頭望去,只覺雙眼一黑,瞳孔慢慢放大,意識消散。

待到其醒來之時,又是那個熟悉的殿堂,一切的一切又都恢復了原狀,

柴火燃燒的聲音在爐灶中響起,破碎的琉璃在爐灶臺子上面放置,透過窗紙外飄著大雪,殿堂昏暗一片,燭火懸掛在屋頂。

林烽火茫然的看向四周,他的眼神終於記起來了一切,當時他斬掉面前之人頭顱的同時,也破除了這個地方對他神魂之力的控制。

那個年輕的捕快,他認識,並非是別人,反倒是一位熟人。

——蘇霄賢!

他一直在蘇霄賢所控制的神魂夢魘中。

雖然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幻域”的神魂控制。

此時此刻的林烽火沒有絲毫的顫抖,也沒有奮起反抗,身上有的只是冷靜。

可蘇霄賢不明白,他明明已經阻止了對方拿刀來著,為何卻突然脫離了他的控制。

這片區域,可是他的主場。

神魂控制並未消散,蘇霄賢穿著巡捕的服飾自二樓階梯上緩緩走下:“奇怪,你為何在“幻域”中還能保持著清醒?”

能掙脫他的神魂控制的,要麼那人的神魂力足夠強大,要麼魔功比他更深,不過他雖然能感受到林烽火有入魔的徵兆,但釋放出來的也僅僅只是煞氣而已。

“你為何會在此?”林烽火不解。

“你想離開嗎?”

蘇霄賢坐在階梯的最後一層緩緩開口,但並沒有回答林烽火的問題。

話音落下,林烽火那握刀的手輕顫幾分,身軀也是頓時一怔,不過卻並未蘇霄賢所料的那般,既沒有寧死不屈,也沒有過來求他。

反觀林烽火卻是放鬆了下來。

蘇霄賢既然能夠在牢獄之中給自己設下這神魂之力的控制,那說明必定手眼通天,他林烽火掌握的資訊與之相比就是個剛學會的孩童一般。

林烽火眼眸一轉,隨即便想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事情。

蘇霄賢找他,必定不會是“敘舊”這般簡單,他一定是有什麼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緊張了。

“有什麼條件,還是說要招攬我?不過為何你在這裡還能動用內勁?”林烽火問道。

“就像你有看破夢魘的能力一樣,我也有我的能力。”蘇霄賢緩緩開口,耐心的回答著林烽火的問題,話音一頓,繼續說道,“你為何要來這個牢獄?”

聞言,對面的林烽火身子一怔,他望著蘇霄賢,眼眸之中透出些許疑惑。

除了被抓進來的,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忽然間,他的瞳孔驟然縮了幾分,嘴唇微動,說出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回答:“莫非……他們是自己進來的?”

牢獄之中已是昏暗的黑夜,所有的燭火的光均被盡數吹滅,只留下了幾盞微弱的燭火之光,勉強照耀著獄中的長廊。

就連獄中值守的獄卒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一個乾癟老頭還蹲坐在某一處的長桌盡頭閉目養神。

“大人,兩天了。”

乾癟老頭聞言抬了抬眼,眉目輕皺,似是有些不滿有人打擾到他歇息。

剛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一道佝僂著的背影站在自己面前,惺忪的睡眼消散幾分之多。

這個佝僂著身子的老獄卒,不能將其與其他獄卒一樣來看待。

“嗯。”乾癟老頭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了某處後,隨即又垂下了眼,繼續睡去。

自從蘇霄賢進入關押林烽火的囚室之後,已是在此待了足足兩天不曾出來,至於何時能再見道其身影,乾癟老頭也是說不好,索性不再管。

當初那位可是給足了姓蘇的權力,他既然能夠選擇待在其中兩天,那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他們朱家要看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隨他怎麼去。

……夢境……

林烽火望著眼前的盒子,眼眸之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自從他知曉,現在所看到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蘇霄賢弄出來的幻境與夢境之後,就變得極為配合。

蘇霄賢的出現是他能夠出去這所牢獄的唯一橋樑,即使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圈套,也只能順著來。

“只要開啟了這個盒子,你便能帶我出去是嗎?”

林烽火緩緩抬頭,再次出聲詢問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久久無言。

面前這個盒子,正是當時他進入二樓時所看到的那個。

他還記得,當時流經至整個階梯與一樓地面的鮮血,均是從這裡面流露出的。

盒子很普通,就是一個經過手工雕琢的木盒罷了,可是……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罷了。之所以在這場幻境中給他這個盒子不就是為了迷惑住其雙目嘛。

因為在外面,這就是鑲著木板的魂龕罷了!

他不知道魂龕中存有什麼,但卻明白,他只是一個被當成了個試驗品罷了。

林烽火將魂龕放置在了手心之中,只是用手輕輕撥弄了幾下表面的鎖樁,便卸去了上面那層木板的偽裝。

黑氣在其手中緩緩而現,那原本壓制在丹田的煞氣卻是不由的湧動起來,順著體內經脈緩緩挪動,直至林烽火的手指間凝聚。

蘇霄賢見狀,向後一直退卻,眸中盡是警惕,此刻的他早已在幾息之間退往了二樓隔間,從上而下的俯視著樓下林烽火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隨著林烽火手指的挑動,那魂龕被其撬開了一點縫隙,但並未從其中出現什麼其他的東西,魂龕之上的蓋板像是在阻攔著什麼一般,林烽火每掀開一分,都得用出全力。

時間緩緩流逝,自林烽火撬動之後,蘇霄賢便一直盯著那魂龕開啟的過程,豆大的汗珠在自額間掉落,在經過其手指間時,眼前的光明卻是忽地一暗,

蘇霄賢眉頭輕蹙,低頭看去,手中那根點燃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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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蘇霄賢的試驗

第三百零四章蘇霄賢的試驗

包袱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個棕櫚的木壺。

林烽火沉默了下來。

見對方沒有反應,那人卻是按捺不住性子,繼續說道:“我也不白喝,你說個價錢,我只喝一口就好。”

“你看,我剛才還救了你。”

林烽火剛想收起包袱之時,忽然間他的神魂中傳出一道聲音:“你會如此選擇呢?”

聞言,收拾到一半的林烽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森森黑氣在眼眸中流轉,頃刻間變為血色模樣,又環視了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後,嘴角不禁咧了咧,冷漠的對著眼前那人說道:“等你渴死之後,你的同伴會自己開價。”

這道話音一落,對面之人沉默不語,忽然間臉龐身形不斷的變換,隨著幾道閃爍,最終蘇霄賢的身影再次出現當場。

“你還是人?”

“我知曉這是你的神魂幻境,自然心中不會存有仁德。”

“為什麼從始至終不曾乞求?”

林烽火迎著刺目的陽光,冷漠的看向對方,說道:“因為你不需要一個軟弱的人,而我,足夠成為你的臂膀。”

這一刻,蘇霄賢忽然又想起了對方第一次被他拉入幻域之時,亦是不肯低頭,但現在卻能說出成為自己的臂膀這番話。

這證明,血煞之氣,是足夠將一個人從內到外的進行改變。

這正是他要找的人。

“你能否忘記今天我對你做的一切?”蘇霄賢再次詢問。

“他是他,我是我。忘不了,但我不介意。”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場景成碎片般落下,那炙熱的太陽,不再散發熱浪。刺目的光不再對映於雙眸之中,被一絲昏暗的微光所取代。

“很好,明天,我會帶你出去。”

不等林烽火適應過來,蘇霄賢轉身便走出了這所牢獄。

望著周圍的陳列以及黑暗中的囚室。

林烽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烽火,我會代你走完剩下的路,你便替我在裡面待著吧。”

輕聲的喃語響起,森然的黑氣頃刻間佈滿囚室,向外散去……

俠者入室的境界緩緩升騰……

“困得住你,可困不住我。”

…………

翌日清晨,林烽火盤膝坐於床榻之側修煉,森森黑氣於身軀一寸處流露浮現,陰暗的屋內只寥寥幾盞燭火還點著光,這是昨夜蘇霄賢走後,一個乾癟老頭特意進來送於他的。

若是在之前這燭火還能有些用處,不過現在的他,早已不再需要了。

囚室的門忽然間被開啟,林烽火眸中一顫,那浮於身體表面的黑氣剎那間收劍至體內,眼眸緩緩抬起,一個佝僂著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那個老獄卒,當時透過林烽火的雙眸看到過此人。

“走吧。”

良久後,老獄卒才開口說道。

言罷,便轉身而去,絲毫不帶猶豫,與剛剛的的表現判若兩人。林烽火就這樣跟在老獄卒的後面走出了囚室,走過旁邊佈滿守衛的那條昏暗長廊。

長廊很長,也不知過了多久,盡頭處出現一面長桌,長桌之後,一道蜷縮的人影浮現林烽火的眸中。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認出了這道蜷縮的人影。

是昨夜那個給他送燭火的乾癟老頭,此刻正蹲坐在椅子上瞌睡。

“大人,人帶來了。”

老獄卒緩緩的走到乾癟老頭的身邊將之喚醒,似是還未清醒,那乾癟老頭睡眼惺忪的回應著。

但直到老獄卒將其身後的林烽火帶到那個乾癟老頭的面前時。

惺忪的睡眼頓時驚醒,伸長了脖頸在空中嗅著,滿臉陶醉之意。

“嘿嘿,香!香啊!”

“你這血氣真純吶!不愧是年輕人。”

說著,乾癟老頭只感掌心一陣溫潤,抬眼便見老獄卒正向他手中塞著樣東西。

東西一到手,老獄卒躬身過後便轉身退下,徒留乾癟老頭在原地茫然。他攤開了掌心,低頭看了一眼,陡然間又抬頭望向站在面前的林烽火,眼中一陣錯愕與複雜,片刻後輕嘆一口氣,眸中再沒了先前那抹陶醉享受之意。

在乾癟老頭收回手的那一刻,林烽火也用餘光側面的看了一眼,昏暗中雖看不真切,但還是能分辨出是塊奇玉,且,還是塊好玉。

那表面的溫潤之意,是其他東西所沒有的。

“走吧。”

如剛剛那個老獄卒一樣,乾癟老頭亦是不帶情緒的說出了這兩個字,轉身便向身後的階梯處走去。

看到階梯的那一瞬,林烽火的瞳孔中驟縮。

當時蘇霄賢便是從此進來的,如今出去依舊是這個地方,那這個牢獄……

“快點!”

“磨蹭什麼呢?!”

一聲大喝自乾癟老頭的口中傳出,隨後,牢獄之門緩緩升起,陽光順著升起的縫隙點點湧進其中。

門全部開啟的那一刻,光芒乍現,一團黑氣於林烽火的眼眸中浮現,擋在了雙目前。

但清晨的光並不耀眼,相反卻是柔和的很。

“蘇霄賢……”

林烽火喃喃輕語,那牢獄的門後,赫然站著蘇霄賢的身影,像是在此早已等待著他出來一般。

乾癟老頭亦是看到了蘇霄賢,趕忙過去將手中的那塊玉璞遞給了他,反觀後者卻是在接過來的那一瞬間便將其碾碎。

“你……”

乾癟老頭錯愕的看向蘇霄賢,滿目驚異。

“既然你們答應要我挑選人,那這人的所有我是否都能擁有?”蘇霄賢滿不在乎的看著乾癟老頭,繼續說道:“這是當時那位給我的權力,你是清楚的。”

“況且,這種束縛對我們來說,並沒有用。”

見其還想說些什麼,只見下一刻,蘇霄賢手掌一揮,一股極為濃鬱且精純的血氣憑空出現在乾癟老頭的面前。

這股血氣出現的瞬間,直接打消了老頭的怒氣。

那股陶醉般的神色再次浮現於老頭的面龐,肆意的吸收著天地中的這抹血氣。

蘇霄賢嘴角一勾,緊接著拉著林烽火走出了朱家。這段時日他算是也摸清了朱家的一些門路,他的猜想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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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異獸動盪

第三百零五章異獸動盪

這個乾癟的老頭之所以一直待在朱老的身邊,是要時刻以精純的血氣維持著性命。

至於朱老為什麼如此照顧著這個老頭,關他蘇霄賢屁事。

待到空中血氣消散的差不多之時,剛剛還在原地的兩人,卻是早已消失不見……

意識到自己闖禍的乾癟老頭,趕忙跑去書房彙報。

但剛走到書房門口,便又感知到一股股極為濃鬱的血氣充斥在此。他向裡望去,只見朱老早已在其中盤膝而坐,四周皆是血氣環繞。

乾癟老頭似是明白了什麼,正欲轉身離去之時,書房內一道聲音陡然傳出:“朱清,你也進來。”

聞言,乾癟老頭渾身一震,悠悠的向著裡面走去。

那副陶醉的神情再一次浮現於臉上……

…………………

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沉默不語的林烽火,蘇霄賢不禁思緒翻湧。

他的腰間還掛著屬於林烽火的青火刀,也是從牢獄中順帶捎出來的。本想試探試探林烽火是否真的入魔,但人根本從始至終就不看這把刀一眼。

好似這柄刀就與他不認識一般。

昨天看來,是已然入魔了不錯,但是為何給他的感覺卻仍是不太聰明的感覺。

還是說……林烽火本來就不是個聰慧之人?

“去幫我把樹上的那顆果子摘下來。”蘇霄賢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黑影瞬時自其身邊衝去,僅僅只是兩個呼吸間,那樹上的所有果子便都被林烽火取了下來,均數擱置在蘇霄賢的面前。

“去幫我把那顆樹上的果子也摘下來。”

“去打點野味回來。”

“……”

片刻後,蘇霄賢望著身前滿滿的一堆東西,不禁呆滯。

別看這個林烽火一句話不說,但對他的命令卻是絲毫不含糊。

這是……把他當成老大了?

現在蘇霄賢的心中亦是五味雜陳,當初這個與他有仇的人,如今卻是變成了他的“小弟”,還是拜自己所賜。

不過,如今留著他好像也沒什麼用處。

一個想法在其腦海中閃現……

“林烽火現在是我的小弟,易惜風他們恐怕還不知曉呢吧。”想到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欲再命令林烽火行動之時,天空忽然變了顏色。

一抹濃濃的血氣陡然間現於天空之上。

他抬眼向遠處看去,一片血紅色連通天地間,由遠及近的向著這邊迎來。

“這是什麼……?”

感受到一絲不明的異樣後,蘇霄賢將青火刀遞給了林烽火。

身後,林烽火的眼瞳再次充滿了黑氣……

…………

“轟!”

南山西側一林嶽之中傳來一陣巨響,瞬間將南側的趙龍、周迪從修煉中驚醒。

“這幾日附近的異獸怎麼變得如此騷亂?”周迪疑惑道。

趙龍先是扶了扶頭上的斗笠,而後才開口回道:“昨夜我去西側查探了一番,並未查出是何緣由,但有一個現象確實很奇怪,一群強大的獸王聯合起來在驅趕弱小的異獸,甚至就連暗金獅子和灰紋虎都出奇的達成了一致。”

暗金獅子與灰紋虎都是山林中最為強大的兩頭異獸,又因習性相近,兩者經常為了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若是它們之間都能“合作”的話,那就說明這其中必有隱情。

周迪思索了片刻,反正目前暫時也出不了這方天地,不如去前方一探,找找有沒有什麼線索。

二人一拍即合,隨即便向著西側林嶽而去。

周迪和趙龍境界都不低,且又同是金剛堂的人,在身法加持之下,他們以疾風般的速度奔至一山腰之上。

向下望去,無數異獸正四散而逃,而在後面驅趕它們的幾頭獸王正有條不紊地行動著。

靠的越近,那轟隆隆的響聲就越大,就連山體都開始忍不住的晃動起來,為了穩住身形,趙龍一手攀著石壁一手將刀插入石縫中,周迪則是用長戟橫卡在岩石之間。

“驅趕這麼多異獸,那些獸王到底要幹什麼啊?”

……

西側林嶽之中,始祖鳥的羽翼不知何時竟演化成了暗紅色,羽翼上的兩隻利爪也逐漸褪去,不但如此,始祖鳥的尾羽也變長了,頭頂有幾根紅羽豎起,顯得華貴了許多,只是奇怪的是,它的咽喉處卻時不時的閃爍紅光。

“嚀!”

一聲尖銳的長嘯劃破長空,始祖鳥面前的數頭獸王紛紛匍匐在地,對著紅色怪鳥俯首稱臣,更有幾個境界低的聽到長嘯後便一直不停地瑟瑟發抖,卻又絲毫不敢亂動。

這一聲尖銳的長嘯自然也引來了趙龍二人的側目。

與對方打了那麼久的“交道”,周迪一下子就聽出了是何異獸發出的聲響。

“是那頭怪鳥的尖叫。”

為了看清那邊發生的全貌,二人再次向上攀越,很快便到達了山頂。

山頂之下,只見始祖鳥正大快朵頤地啃食著一頭異獸血肉。

周迪看到始祖鳥後一陣詫異:“那怪鳥不是青色的嗎?怎麼變成紅的了?”

不光是他,趙龍也有些疑惑,他來到血跡秘境這麼長時間了,自然也遇見過始祖鳥,然而始祖鳥如今的形象和他們初見時卻是大相徑庭。

趙龍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目光一凝,發現始祖鳥喉嚨處隱隱閃著紅光,其實有什麼東西卡在了那裡。

“周迪,你看,那始祖鳥的喉嚨上是什麼?”

“恐怕始祖鳥就是因為吞食了那個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吧。”周迪猜測道。

正如是想著,腳下山嶽又是一陣晃動,下一刻,一塊巨大的岩石震出山體,朝著山下滾去,恰巧山下異獸逃竄,一時間竟被巨石碾死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離開這裡吧!”

趙龍話音剛落,就見東側不知何時出現了大批人馬,正朝著西側趕來。然而時間緊迫,來不及想太多,周迪與趙龍立刻疾馳而去,不見蹤影。

…………

“大少爺,山上有兩個人影逃進了山林,咱們要不要追上去探個究竟?!”

然而仇天厲卻來不及顧及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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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紅翼始祖鳥

第三百零六章紅翼始祖鳥

“不用管他們,先去找那頭硃紅色羽翼的始祖鳥!”

昨夜,仇天厲的手下來報,說他們在南山見到了一頭紅色的始祖鳥,而且其脖頸處還閃爍著紅光,看上去比以前厲害了不少。

仇天厲聽後立刻陷入了沉思,不過緊接著他便帶著一眾人馬連夜趕來了南山。

“若是不出意外,那始祖鳥應該是把血靈玉吞掉之後,才導致發生如此變化的吧,呵呵,只是可惜,若是沒有我家族秘法煉化,哪怕它吞了血靈玉,也無法吸收破鏡。”

仇天厲的目光中戰役盎然,血靈玉他勢在必得,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去奪取,只是可惜的是,他在北山投入了大批人馬,沒想到血靈玉卻是在南山發現的。

“大少爺,那頭始祖鳥在西側山林!”

“追!”

……

“什麼,仇天厲去南山了?!”剛得知訊息的二少爺“啪”的一聲站了起來,仇天厲在北山佈置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找到血靈玉,然而卻突然之間去往了南山,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種事你為何不早說!”仇霜雪怒道。

“稟二少爺,那仇天厲是昨夜前去的,屬下也是剛剛知道的。”黑袍人抱拳回道。

那二少爺目光一狠右拳一握,正要發怒之時,卻突然鬆開了手,只見其在庭院中踱步了一陣,隨後一甩袖袍,發令道:

“帶二百護衛隨我前去南山,務必要在我大哥之前找到血靈玉!”

“是!”

……

昔日的兩方霸主,暗金雄獅與銀灰烈虎紛紛拜倒在始祖鳥足下,始祖鳥雖未進獸皇境,然其威勢已與獸皇無異,異獸中自古流傳的便是血脈壓制,如今論異獸血脈的話,始祖鳥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在硃紅色始祖鳥身後,又有無數青色年幼的始祖鳥跟隨,而它之所以命一眾獸王驅趕異獸,便是為它的祖孫後代爭的一片領地。

“嚀!”

一聲鷹唳過後,所有獸王齊齊望向東側,暗金雄獅的利爪微微向前一探,露著一排排的犬齒,發出嘶啞的低吼聲,警惕地望向林中。

“吼!”

數頭異獸王者一擁而上,紛紛衝向山林之中,只是沒過多久,一具具異獸屍體被拋向半空,砸落在始祖鳥腳下。

隨後,一豹袍壯漢摩挲著雙拳帶著一眾屬下自林中緩緩走出,目光死死地盯著始祖鳥,至於始祖鳥身旁的另外兩頭異獸,他看都沒看一眼。

“血靈玉是我的了!”

說罷,壯漢左腳向前一邁,右腳往後一頂,下一刻便如流星般衝擊出去,直直撞向始祖鳥。

始祖鳥體型龐大,再加上對方速度極快,它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躲閃,只得與對方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劇烈的震盪波紋將周圍一片樹木衝擊成碎屑,始祖鳥應聲飛出,不過還未倒地,只見其揮動了幾下翅膀,便騰空而起,卸去了剛剛那股衝擊。

始祖鳥飛至半空,正當仇天厲要再次有所動作的時候,始祖鳥的瞳孔突然染上一片紅光,下一刻,只見其一展雙翅,無數氣血紛紛向它凝聚而來,強大的威壓使得仇天厲身後的護衛紛紛後退。

仇天厲目光一寒,他感覺到始祖鳥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若是等對方真的突破到了獸皇境,那他就不好對付了。

就在此時,始祖鳥又是一聲長唳,緊接著,其口中便湧現出一顆金紅色的火球,仇天厲雖不知這是什麼招數,但直覺告訴他,這火球不可硬抗。

隨著始祖鳥羽翼一揮,其口中那顆火球立刻激射而出,直奔仇天厲!

……

周迪與趙龍在山林中不斷穿梭,突然聽到右側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濃烈的熱浪撲面而來,好在溫度不算太高,並沒有將附近的林木點燃。

“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周迪雖然猜到剛剛那夥人可能是奔著始祖鳥去的,但沒想到雙方這麼快就打起起來。

正當趙龍決定要不要去看看時,突然感覺到身後另有一群人追來,幸好他神魂一直處於釋放狀態,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身後來者。

“後面有人,暫且躲躲!”為了避免被對方聽到,趙龍暗自對著周迪傳音道。

緊接著,兩人一個閃身往左側而去,不多時,一夥黑袍人來到此地後便直接向著打鬥的方向而去。

……

仇天厲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此刻,他身上那件豹袍大半部分已經被火焰燒成了灰燼,只留下小小一節披在身上,仇天厲抓住半截豹袍往下一扯,索性將其直接扔在了地上,露出他身上強勁的肌肉,充斥著野性與張揚。

始祖鳥的處境也不好受,在仇天厲兇狠地打壓之下,身上的羽毛掉落了一地,看起來也有些狼狽之色。

除了他們二人外,仇天厲帶的那些護衛也與一眾獸王戰成了一團,兩方交戰,一時間打的難捨難分。

這時,數十名黑衣人突然從一側殺出,直殺始祖鳥。

仇天厲怎會容忍旁人來搶奪他的血靈玉,然而還未等他動手,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大哥有難,作妹妹的自然是要出手相助!”

仇天厲聞聲望去,只見一美貌女子正站在場內一側,滿臉笑容的望著他,來人正是仇嫣兒。

仇天厲面色一冷,寒聲道:“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你?!”

“你那個‘枕邊美男子’呢?怎麼不出來露個面?”仇天厲寒聲問道。

仇嫣兒掩面一笑,回道:“咯咯咯,想不到大哥竟會探聽妹妹的閨中事,我還以為大哥只對修煉感興趣呢。”

仇嫣兒一來,仇天厲的目光變得陰沉了許多,本以為這始祖鳥不過只是換了副模樣,沒想到其本身實力竟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就算是他對付起來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此時如果再拖下去,他那位二弟怕不是也要來搶血靈玉了吧。

仇天厲當機立斷,不去管他那個三妹,徑直朝著始祖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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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血靈玉出世

第三百零七章血靈玉出世

始祖鳥受到兩面夾擊,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節節敗退,渾身負傷,但就算如此,它口中噴出的金紅火球仍是帶走了幾位黑袍人。

金紅火球看似稀鬆平常,沒有什麼威力,其實不然,每一顆火球都是用火焰不斷壓縮而成,尋常武者若是捱上一擊,便會直接爆體而死,就算強如仇天厲,也不敢硬抗。

兩方交戰,仇嫣兒並未選擇加入,而是待在一旁靜靜地觀望著,彷彿她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

半晌過後,仇天厲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那一眾獸王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在暗金雄獅與銀灰烈虎的圍攻之下,一群護衛只剩下四五十人,死了近五成,足可見戰況之慘烈。

反觀獸王,雖然它們並沒有死多少,但重傷倒地的頗多,還有一戰之力的僅僅有十一頭罷了。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那始祖鳥突然一聲長嘯,徑直飛至半空,而其咽喉處突然光芒大漲,無窮無盡的血氣不斷往其體內灌輸,這一刻,始祖鳥的血脈被拔高到了極點。

“不好,它這是要強行突破,快攔住它!”

仇天厲一聲怒喝,所有人立即朝著始祖鳥全力攻擊,可由於對方飛得太高,尋常武者根本摸不到,唯有寥寥幾人可以碰到。

一位黑袍人手持長刀躍至半空,眼看就要砍到對方,可緊接著,隨著光芒再一次大放,那柄長刀還未觸及到始祖鳥,便被火焰連人帶刀一同燒成了灰燼。

那名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出,便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了半空中。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靠近,無奈之下,仇天厲只得親自動手。

一聲狂吼過後,仇天厲以踏山之勢一拳轟出,緊實的肌肉在光芒的照射下令他感到劇痛無比,但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蕩天破冥拳!”

仇天厲拼盡全力,一拳砸在光罩之上,隨後,天空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遮蔽了眾人的視野。

“轟~~”

一聲巨響響徹雲霄,周迪和趙龍都忍不住側目望去,只見半空中兩道身影同時墜落,狠狠砸在了地上。

“沒想到那怪鳥現在竟變得那麼強了!”

周迪回想起前幾日之時,那始祖鳥不過才與他相當,而現在再讓他獨自面對始祖鳥的話,根本就是毫無勝算。

“定是那紅光所致,過去瞧瞧,看能不能將此物奪到手。”趙龍持著雙刀說道。

剛剛仇天厲那一拳,若是打在趙龍身上,他就是不死也得是重傷,而這秘境中,那些本土勢力又非常排外,若是沒有一定的實力,只怕很難自保,若是奪得了那件紅色發光的寶物,定能讓實力提升一大截。

緊接著,趙龍與周迪瞬間衝出,直奔戰場之內。

……

“砰!”

“砰!”

伴隨著兩道身影砸落在地,劇烈的響聲掀起了猛烈的狂風,而待煙塵散去,場中出現了兩個數十丈的深坑。

深坑內,仇天厲一邊用手捂著臂膀恢復傷勢,一邊艱難的站起身來試圖爬出深坑。

而另一邊,那頭始祖鳥因為破鏡失敗,此刻渾身是傷,正緊閉雙眼動彈不得,只是在它旁邊,一顆釋放著血紅色光芒的玉石正不斷閃爍著光輝。

“血靈玉,是血靈玉!”

一名距離始祖鳥較近的黑袍武者喜出望外地喊道,隨後,他便跳去深坑,撿起那塊淚滴狀玉石,飛身往仇嫣兒所在的地方趕去獻寶。

“三小姐,屬下找到玉石了!”那名黑袍人正高興地喊著,突然,一道青玉刀罡突然從他身旁橫向斬出,一刀砍在了他胸膛之上,下一瞬,黑袍人當場昏死過去,而其手中那顆寶玉也順勢飛出。

仇天厲見血靈玉飛出,再也不顧身體傷痛,直接衝了過去,然而他速度雖快,但有人更快,那血靈玉剛飛出去不到三丈,又一人影突然殺出,搶在仇天厲之前一把奪了過去。

仇天厲只見來人手持長戟,身形高大絲毫不輸於他,來人正是周迪。

“到手了!”趙龍一個閃身來到周迪身側,兩人一同手持武器與其餘黑袍人相互對峙。

“又是你們兩個!”仇嫣兒面色一寒,想不到變故來的如此之快,眼看到嘴的鴨子飛走了,她焉能不怒。

仇嫣兒正欲發作,突然想起了先前之事,而後便順勢怒喝道:

“他們就是殺害仇四海的兇手,快出手拿下他們,為仇領主報仇!”

言罷,所有黑袍人一擁而上,盡皆衝上前去,試圖拿下二人,然周迪與趙龍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一時間場內雷光四起,龍吟不斷,僅半刻鐘的時間,便有二十多人倒在地上,重傷不起。

仇嫣兒見狀瞬間皺起了美眸,那個手持長戟的她倒是知道其實力,但沒想到買個手持雙刀的竟也是個狠角色,二人相輔相成之下,她的那些屬下竟然傷不到對方分毫。

由於這方天地內所有人都是煉體武者,所能用的遠端攻擊手段少之又少,面對煉氣武者密密麻麻的真元攻擊,他們只能被動捱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這時,揣著血靈玉的周迪突然感覺胸膛上有些不對,好像是什麼東西在排斥他的血肉。

周迪果斷從胸口掏出血靈玉,握在手中對著趙龍傳音道:

“這血靈玉不太對勁,它在排斥我的肉身氣血!”

“先收起來,待會兒見機行事。”此刻正是交戰之時,容不得趙龍多慮。

“好!”

……

仇天厲只是攻擊了三次便不再出手,不僅僅是因為有傷在身,更令他擔憂的是,自己已經臨近了突破的邊緣。

若是再打下去,他必然會因為壓制不住修為而被動突破,一旦突破到了破虛虛境,那也就意味著自己不但失去了奪取血靈玉的資格,而且仇家家主之位更是與自己徹底無緣了。

仇天厲不得不收手在旁療傷,靜待時機。

失去了仇天厲的幫助,剩下的黑袍人根本困不住趙龍二人,在一聲嘹亮的龍吟過後,趙龍強行破開一道缺口,與周迪一同向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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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激戰

第三百零八章激戰

“快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逃了!”

身後,仇嫣兒急忙發令,試圖將趙龍、周迪再次圍住。

緊接著,周迪大揮長戟,赤色雷光如怒龍一般橫掃全場,前來阻擊的一眾黑袍人頓時人仰馬翻,紛紛被雷光抽飛出去,連帶著將身後追兵也壓倒在地。

隨後,趙龍與周迪一同往東南方向而去。

就在仇嫣兒咬牙切齒之時,只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喝:

“把血靈玉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二位一條生路!”

說話間劍光不斷,密密麻麻的劍招頓時堵住了趙龍二人的去路,來人正是仇霜雪!

只見其攜二百名護衛一同出手,再次將趙龍他們圍困起來,眼下前有來者、後有追兵,周迪二人只得暫避鋒芒,轉攻為守。

“呵呵,不妨二位將血靈玉交給我,我帶二位出去,事成之後,吾再送予幾部功法以作賠償,二位意下如何?”仇霜雪一邊把玩著摺扇,一邊利誘道。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對方使出的計策,但周迪並沒有一口否決,而是半推半就的回道:

“且容我二人考慮考慮。”

仇霜雪一甩摺扇,笑道:“自然可以。”

……

仇天厲一見半路殺出來的仇霜雪頓時心中一驚,沒想到他這二弟這麼快就追來了,而且此次前來還帶了不少人馬,比他和仇嫣兒加起來帶的還多。

一番思索過後,仇天厲頓時心生一計,他大喝道:

“三妹,我們兩方勢單力薄,不如一起合作,現將仇霜雪除掉才是!”

仇天厲的聲音傳到了仇霜雪的耳中,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對方的計策,但他也不得不去防範仇嫣兒。

果不其然,仇霜雪的手下一聽到仇天厲的話盡皆將矛頭指向了仇嫣兒,無奈之下,仇嫣兒也只能聚眾對抗,被迫同仇天厲站在一起。

就在他們三方互相算計之時,周迪與趙龍也在私下裡不斷商議著。

“血靈玉一直在排斥我體內血脈,若是強行煉化只怕會爆體而亡。”周迪一邊傳音一邊將血靈玉遞到了趙龍手中。

“你試試看能不能煉化。”

一入手,趙龍便感覺體內血液一陣翻湧,如同有一蛟龍翻滾,令人難受至極。

趙龍輕輕搖了搖頭,傳音回道:“極有可能是血脈相沖的緣故,這東西應該只有秘境之內的生靈能夠煉化。”說罷,便將血靈玉送還回去。

周迪接過後一陣咂舌,好不容易搶到件寶物沒想到竟然不能用,早知道他就不搶這塊“燙手山芋”了。

“既然無法使用,那就只能先想辦法逃出去了。”周迪嘆了口氣後緩緩說道。

趙龍轉過身來,看了看面前這三方人馬,傳音道:“這血靈玉若是在你我手中,他們肯定不會放我們出去,得先想辦法讓他們先打,咱們再趁亂逃走。”

周迪聽後點了點頭,在思考對策之時,突然想起那頭趴在坑底的始祖鳥好像還活著,稍加思索,心中便有了對策,於是接著就對趙龍傳音道:

“我有一計……”

……

仇霜雪一邊於仇嫣兒對峙,一邊觀察著趙龍二人的動向,見二人久久無言,心中便有些不悅,故而追問道:

“二位想好沒有?”

“我們決定,還是不交給你了吧。”

話音剛落,周迪、趙龍突然折返,直奔仇嫣兒而去。緊接著,仇霜雪面色一寒,即刻下令道:

“將這二人拿下!”

隨後,二百名黑袍武者齊齊衝向仇嫣兒,仇嫣兒本以為周迪二人是來投靠她的,但一見後方追兵便知大勢不妙,若是周迪真投靠了他,那就免不了要與仇霜雪有一場大戰了,於是她立即呼喊道:

“護駕,護駕!”

誰知,就在趙龍二人即將衝到她面前時突然一個轉身,又朝著始祖鳥所在的深坑而去,而仇嫣兒的護衛與那二百名黑袍武者早已短兵相接,使得她根本顧不得趙龍二人。

一入深坑,便見始祖鳥還處於昏厥狀態,為了將其喚醒,周迪手握長戟,用長戟戟尖對著怪鳥的屁股狠狠一刺。

“嚀!”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始祖鳥被人強行從昏迷中喚醒。

受到驚嚇後,始祖鳥一展雙翼直接飛離了深坑,眼看就要朝天外飛去,趙龍手持雙刀用刀柄在其背上狠狠一砸,重新將它砸回地面。

緊接著,周迪一個翻身攀上始祖鳥鳥背,而趙龍則一個飛躍穩穩騎在了始祖鳥脖頸上。

那始祖鳥此時正慌不擇路,不斷在場中亂撞,看樣子好像是因為進階失敗,而導致它的行為有些混亂。

此時,坐在鳥背上的周迪被始祖鳥晃得七葷八素,彷彿騎了頭髮瘋的野狗一般。

“想辦法先穩住它,讓它帶咱們飛出去!”周迪語氣急促地喊道。

趙龍雖然沒騎過鳥但騎過馬,想來兩者差距應該不大,便用雙手擒住鳥頸,試圖去控制它,但沒想到,鳥頸被擒住後,始祖鳥變得更加張狂,開始不斷拍打它的羽翼,試圖飛上天去。

正此時,一聲怒吼突然響起,只見一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撲面而來!

“哪裡跑!”

仇天厲找準時機一躍而上,他已經沒有幾次出手的機會了,必須搶在進階之前拿到血靈玉,因此,這一次行動他勢在必得!

“這破東西沒用,不如扔了算了!”周迪一聲大喝,隨手便將血靈玉如同流光一般遠遠丟擲。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是衝向周迪的仇天厲也不得不強行調轉方向。

“該死!”

趁著仇天厲離開的時機,始祖鳥立刻展開巨大雙翼,振翅一揮,一下子便騰空而起,帶著周迪與趙龍消失在了天際。

趙龍二人一走,場面更加混亂,三方勢力共同奔著血靈玉的方向而去,仇天厲反應最快,在血靈玉丟擲的一剎那就追了上去。

“血靈玉是我的了!”

眼看仇天厲就要奪得血靈玉之時,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竟強行將血靈玉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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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三百零九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仇天厲暗道一聲不好,下一刻,一身著白衣的美貌男子突然出手,將那枚血靈玉吸入掌心,來人正是周揚!

仇天厲眼見血靈玉被人奪走,怎能不怒,於是便奮起一掌,隔空拍向周揚,然而周揚又豈是泛泛之輩。

“無相牽引!”

以周揚右掌為中心,一股牽引之力順勢展開,緊接著,仇天厲那一掌還未接近周揚,便被這股力量強行帶離,砸在了另一角落。

見識到周揚的實力後,仇天厲便沒有敢貿然行動。

“你就是周揚!”

然而周揚並沒有回他,而是把玩起了那塊血靈玉,一入手,他便會感覺到體內血氣翻湧,與先前周迪的反應一致,隨後,周揚便用神教秘法對其一探,這才發現,血靈玉其實是一塊能夠提純血脈的奇物,只可惜,這寶物好像只對這方秘境內的生靈有用,在周揚手中只不過是塊廢石罷了。

雖然有些惋惜,但周揚還是將血靈玉收入袖口,日後可以用其與仇家做筆交易。

仇天厲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心中便有些惱火,身為上界之人卻被一個下界賤奴瞧不起,他怎能不怒。

“區區一個下界賤奴,竟敢藐視我,找死!”

說罷,仇天厲不顧傷勢突然奮起而上,其拳上一道道血色流光碟旋,無數氣血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強大的威壓使得周圍樹木都忍不住低下枝頭,隨後,仇天厲一拳轟出,直衝周揚面門。

“蕩天破冥拳!”

周揚見狀立刻雙腿微蹲,雙臂平舉至胸前,十指交叉抱拳,而後低聲一喝:“神魔無相!”

巨大的黑影突然浮現在周揚身後,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強烈的波動,緊接著,巨大黑影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迎著拳招轟然砸去,霎時間,場內捲起一陣猛烈狂風,竟吹的周圍樹木連根拔起,化為碎屑。

兩人招式一經碰撞,所爆發出的強烈氣浪直接將他們衝飛出去,其中間更是出現了一座更為龐大的深坑。

仇天厲後退了數十步方才卸掉那股衝擊力,只是剛散去衝擊,他便單手撐地,低頭吐出一口鮮血。

而周揚雖然也退了數十步,而身形卻完好無損,此番較量,明顯是他佔了上風。

仇天厲原本就有傷在身,經此一擊更是使得傷口撕裂,劇痛無比。

“大少爺,你沒事吧!”

說話之人正是仇天厲帶來的一名護衛,他此刻正在戰場一側,與仇天厲距離極近,而原本與他對戰的獸王,早在始祖鳥倒下後便已四散而逃,而其他護衛死的死、傷的傷,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

隨後,那護衛急忙跑到仇天厲跟前,將對方從地上扶起。

“大少爺,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仇天厲的目光極為複雜,苦苦尋找的血靈玉就在眼前,他實在不想放棄,可此時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搶奪血靈玉了,他知道,只要再動手一次,他就會被迫踏入破虛境,到時候就不能再去搶奪血靈玉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突然感覺腹下一涼,不知何時,一把短刃刺破了他的肌膚,帶起一道長長的血線。

仇天厲順著手臂抬頭望去,襲擊他的人正是扶著他的那名護衛。

“你……你究竟是何人?!”

黑袍護衛突然咧嘴一笑,表情變得逐漸扭曲,下一刻,那護衛突然伸手摸到自己的脖頸處,而後往下一扯,一張人皮面具滑落在地,而面具之後,竟是一長相與仇霜雪一模一樣之人。

“仇霜雪!”

仇天厲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真正的仇霜雪就蟄伏在自己身邊,而這麼多年來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緊接著,“假仇霜雪”率領一眾護衛行至仇霜雪跟前,單膝跪拜道:

“恭迎二公子!”

而仇霜雪卻是將目光轉向了仇天厲,並一臉玩味地嘲諷道:“被自己的短刃刺中的感覺如何?”

剛才捅入仇天厲腹部的短刃,正是數日前刺殺“假仇霜雪”的那柄。

聽著對方的嘲諷,仇天厲忍無可忍。

“你找死!”

言罷,一股滔天之勢於其體內瞬間爆發,他終於不在壓制修為,一瞬間,天地氣血紛紛湧入仇天厲體內,眨眼之間,其腹部傷口便已痊癒,而他也正式踏入了破虛虛境。

磅礴的威壓如蒼天隕落般力壓眾人,不少實力低微之輩更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心中不敢升起絲毫反抗之意。

緊接著,仇天厲右拳緊握,怒目圓睜,眼看就要砸向仇霜雪,就在此時,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突然扣住他的臂膀,使得他這一拳根本揮不出去,只能停滯在半空。

“既已破虛,應當退去……”

隨後,眾人之感覺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下一刻,仇天厲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仇霜雪呵呵一笑,轉而便把目光放在了周揚身上,側目問道:

“若是周公子肯交出血靈玉,我自會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周揚同樣一笑,雙手負後反問道:

“若是二公子就此罷手,在下自會方你離去,如何?”

仇霜雪聽到話後,緩緩將笑意收起,而後屈指朝著仇嫣兒一彈,說道:“爾等去拿下仇嫣兒,這個人我親自來對付!”

“屬下領命!”

仇霜雪的手下足足有兩百餘人,而仇嫣兒不過幾十人馬,哪裡是敵方對手,但出奇的是,仇嫣兒好像並沒有一絲懼意。

這時,立在一旁的周揚突然道:“神教弟子聽令,凡仇霜雪部下之人,殺無赦!”

“是!”

剎那間,數十名神教弟子如雨落凡間一般紛紛降臨到場內,仇霜雪面色一凝,他沒想到周揚也留了後手。

一場惡戰即將打響。

……

逃出生天後,周迪與趙龍便一直騎在始祖鳥的鳥背上不斷飛行,趙龍低頭往下看去,此刻,他們早已飛離了南山領地,只是這怪鳥總是在不停亂晃,似是有些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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