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寒魄三刀流

劍俠風雲志·按時發瘋·21,422·2026/3/26

第三百章寒魄三刀流 尹十三看著眼前的錦衣青年,對方看起來有些消瘦,甚至臉色還有一絲病態,但無論自己的內勁如何探查對方,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很好!你想怎麼個賭法?”十三爺猙獰而又白皙的臉龐,看上去充滿戾氣,此時陰惻惻地問道,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張銘伸手一指,“用她的命和我賭!” 錦衣青年盯著尹十三環在秦紅藥腰身上的手臂,神情冷漠地說道,甚至語氣中能聽出一絲怒意。 尹十三先是一愣,而後看了看懷中的宮裝美人,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漢子一把將懷中的美人推出去,嘖嘖笑道:“我沙河賭坊,最注重規矩。好!就用紅痣的命跟你賭了!” 妖嬈婦人臉色一陣慘白,她清楚自己在尹十三心中的地位,只是一個發洩肉慾的工具。剛剛張銘點明要與自己賭命時,尹十三剛才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種驚喜的神色。 彷彿發現了一個不起眼沒用的垃圾,竟突然帶有其他的價值! 紅痣跌跌撞撞地走到賭桌旁,雖然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命喪於此,但她如水波一般的眸子中,並沒有絲毫恐懼和悲哀,反而多出一抹解脫。 尹十三抬手在腰間一抹,掌中便多出一柄狹刀,冰冷的刀鋒便點在婦人的後頸之上。 “張大掌櫃放心施為,若是我沙河賭坊輸了,我尹某人絕不姑息!”冷厲青年嘖嘖笑道。 周圍一眾賭徒,聽到這話,心中難免有些慼慼然,他們自然看出這位紅痣姑娘肯定不是錦衣青年的對手。想必接下來的賭局,這兩人中必有一人會喪命。 張銘看著對面的婦人,輕聲道:“既然你我都是賭命,也算同命中人,我們換個玩法可好?” 尹十三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剛想出口否決,紅痣卻爽快回道:“可以。” 冷厲青年臉色一變,恨聲道:“別亂說話!”說著,手中的狹刀往前輕輕一送,便在婦人優美的頸部,留下一道血痕。 而紅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張銘眼神一直注視著賭桌上的骰盅,彷彿冷厲青年的話語跟動作與他毫不相關。 “便由紅痣姑娘搖這盅中骰子,我與尹幫主押這盅中之數。若是我押中了,我贏。若是尹幫主押中了,他贏。若是我們兩人都沒押中,還是算尹幫主贏。當然,如果我們都押中了,那就依然算我贏。” 錦衣青年此話一出,便引起了一眾賭徒的議論紛紛。如此新穎的規則,倒是他們第一次聽到,乍聽之下,貌似很公平。但是細細想來,卻有不像表面聽起來那般。qq 首先,由紅痣搖骰子,總的來說,要比由張銘或者尹十三直接來搖公平很多。而誰押中數字,誰贏這一點,也都無可厚非。關鍵在於都押不中,以及都押中的情況下,如何評判。 其實從贏面來說,都押不中的的贏面自然要比都押中的贏面大,所以這個規則,從某種程度上,是偏向了尹十三。 冷厲青年臉色陰沉地注視著對方几息時間,然後緩緩點頭道:“就按張掌櫃說的辦吧。” 尹十三心中清楚,這個規則表面看來,對自己優勢很大,但是從實際來說,兩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押不中的可能性極小。 這樣的話,兩人很有可能都能押同一個數字,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會輸。所以這次對賭,如果尹十三想贏,就得必須影響尹十三的判斷,只要他押不中,自己就算贏了。 宮裝婦人同樣也察覺到,這場賭局背後隱藏的規則,卻毫無辦法,只得循規蹈矩地拿起骰盅,快速地搖了起來。 由於兩人都無法接觸骰盅,兩人很難對其中的骰子做什麼手腳。不過兩人採用的策略卻截然相反。 張銘不斷髮散自身內勁,用手指輕輕點在太陽穴,盯著紅痣手中的骰盅一眨不眨。 尹十三卻不是這般,他沒有將精力都集中在骰盅或者骰子上,而是盯著張銘。冷厲青年清楚,賭局的勝負不再自己能不能押中,而是在於對方能否押不中! “砰!” 一聲脆響,一抹藍色罡氣一閃即逝。而婦人握骰盅的手,也跟著劇烈顫抖了幾下。 錦衣青年眉頭微皺,剛才那道藍色罡氣是冷厲青年發出,在半空中與自己散發出的風屬性罡氣相碰,而後彈射到骰盅之上。 尹十三所修功法,名叫寒魄三刀流。乃是五行頂級功法,其實際戰力已經接近陰陽級的水平。畢竟已經進階到俠者入室境巔峰,位於三階十二層,第二層修為的頂端。若假以時日,定能突破到小成境,進入第三層。到那時,這寒魄三刀流的戰力水平,應能達到陰陽級初階的水平。 內勁功法的等級,是有嚴格劃分的,永珍、五行、陰陽、混沌。每一層級都有初階、中階、高階、頂級的細分。 例如李承濤的陰陽雙輪訣,本身便是陰陽級高階功法。換句話說,這套功法足以支撐他修煉到陰陽級高階戰力。 再以李承乾為例,他的內勁功法最開始是白猿通臂拳,本是永珍級初階功法。他就算將這套拳法修煉的再熟練,也只能帶給他永珍級初階的戰力水平,只夠李承乾修煉到勢之境左右。之後他又自創了金剛通臂拳,這套功法便達到了五行級頂級戰力,足以讓李承乾邁入俠者境界。 自進入俠者境後,李承乾又發現了金剛通臂拳的不足,深入古蹟,尋得酒氣御勁訣與厚土御氣訣,結合這兩門內勁功法,自創出媲美陰陽級高階戰力的,金剛磐石訣。 所以,自古以來,武林中的江湖門派或者武道世家,對於內勁功法的掌控,是最為嚴苛的了。 而尹十三能夠成為落葉城一方江湖人物,除了其性格陰狠,狡詐。最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這一身直逼陰陽級戰力的功夫。 ------------ 第三百零一章 不是十三,是十娘 第三百零一章不是十三,是十娘 風屬性內勁,無色五行,只有充沛的天地真元快速聚集下,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紋,才會被人察覺到。而此時在沙河賭坊中,兩方俠者境高手幾番較量,讓在場的賭徒,不得不退後四五丈,免得被這恐怖的內勁激波波及到。 好在兩方交手,僅是罡氣的對拼,沒有是用什麼招式,否則在場這幾十人沒有修為在身的百姓,此時恐怕會盡數喪命。 為位於賭桌中間搖骰子的紅痣,卻沒有這麼輕鬆了。就算兩方強者沒有刻意攻擊她,但是位於中間位置的婦人,難免會受到波及。好在她也有氣之境的修為,否則這番震盪下,她早就暈過去了。 而她手中的骰盅此時卻異常難以搖動,無數股或細小或紛亂的內勁罡氣,衝擊著盅壁外側。讓裡面的骰子如同活了過來,瘋狂地撞擊著骰盅四壁。 婦人再也堅持不住,她艱難地將骰盅重新放到賭桌中央,然後快速後退了幾步,避開了這處內勁交鋒密集區。 “唰!唰!唰!”藍色的水屬性罡氣如同一道道飛針,直奔骰盅而去,而透明的風屬性內勁則包裹著骰盅,抵禦外界的幹擾。 不過在這種密集的攻勢下,張銘想要探究清楚盅內骰子點數,可謂困難至極! 兩人有對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雙方不約而同地收回了外放的罡氣。 紅痣看了兩人一眼,想從雙方的表情中,看出最後的勝負。可惜兩人都是真正的武道強者,心智自然堅定異常,此時勝負未分,自然喜怒不形於色。 尹十三,盯著對方,緩聲說道:“我押十三。” 他們周圍的賭徒,頓時議論起來。 “他怎麼選十三了?難道這次真是十三?” “不對啊,如果真是十三,那他不就輸了嗎?怎麼可能?” “但要不是十三點,那豈不是破除了財神十三點的鐵律?” …… 正在眾人議論之時,張銘同樣等著對方,嘖嘖道:“我押十!” “什麼?我沒聽錯嗎?財神押的十,沒有押十三!” “那怎麼辦?到底誰贏了?” “這一局這麼邪性嗎?規則邪性,押的也邪性!” …… 宮裝婦人臉色有些凝重地走到賭桌前,而周圍的賭徒也都圍了上來,哪怕此地並不安全,甚至會有兩名俠者境強者大打出手,也依然但不住一眾賭徒,亡命參賭的心! 紅痣握住骰盅,慢慢將其掀開。 五、五、三!十三點!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那一臉平淡的張銘。而他對面的尹十三雖然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將狹刀指向了錦衣青年。 紅痣看到這個數字,眼中先是一愣,然後豁然轉頭,看向了張銘。 “你!” 錦衣青年盯著對面的冷厲青年,不敢有絲毫放鬆,但他依然解釋道:“我從一開始就選擇十三,因為我不喜歡這個點數,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你。” 說到這兒,張銘頓了頓,低聲繼續道:“但是我最後的選擇,不是十三,而是你,十娘!” 十娘……宮裝婦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秦紅藥,號十娘。當年人稱“色藝雙絕秦十娘”! 可惜,不等紅痣有何反應,尹十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而一直關注著對方的張銘,也瞬間做出了反應。 “嗡!” 一聲輕鳴,一道璀璨劍罡,直接劃過整個賭桌,直逼錦衣青年。不過對方顯然也作了充足的準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賭坊外面而去。 然而,就在他距離沙河賭坊的門口,只有不到一丈距離時,從門外突然掠空進來兩人,迎著張銘便是一掌。 “九陰披雲手?!”錦衣青年心中一頓,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 而另一人也緊跟而來,迎面又是一拳。 張銘只得心中叫苦,不得不停下身形,勉力對付這新來的兩人。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沙河幫的兩位堂主:黃沙堂堂主謝黃琪,代號黃獅;青河堂堂主李青平,代號青川。 而那使著一套魔教“九陰披雲手”的漢子,正是之前在江湖酒館外出手惹事的黃獅。 顯然經過短時間的恢復,他已經基本痊癒。 一次出動三名俠者境武者,其中還有一個是入室境的巔峰,這種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秦紅藥此刻已經撲上來了,她紅著眼睛,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站在張銘的身邊,微微張開雙臂,替他擋住了一側。 可惜宮裝婦人實力修為太弱,哪怕就這麼站在那裡,那三人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張大掌櫃,江湖道義,以誠立本!願賭服輸!”尹十三笑眯眯地衝對方嚷嚷道。 錦衣青年聽到這句話,卻第一次笑出了聲,反而引起了沙河幫一眾人的皺眉。 “將死之人,有什麼好笑的!”黃獅厲聲喝問道!由於上次傍晚在酒館外與張銘交手慘敗,這粗狂漢子心裡對他充滿了敵意。此時見他依然能笑出聲來,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哈哈哈,江湖道義?願賭服輸?尹幫主最好看清楚蠱中點數再說吧!”身材消瘦的錦衣青年,譏諷道。 “什麼?!”尹十三心中一動,扭頭看向賭桌上的骰盅,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看著有些彆扭。 此時再一細看,終於看出了一絲端倪。 這三枚骰子,分別是:五、五、三。 其中前兩枚骰子並無問題,只是這最後一枚看起來有些奇怪,看上去有點扁。 十三爺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頓時眼中難掩驚駭。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點數是三的骰子。前一瞬還好好的立在那裡,下一瞬便散作一團碎渣。 “呵呵,好一個張掌櫃,閣下果然賭術超群,尹某人實在是佩服!”說著他向張銘略一拱手,然後笑著答道:“江湖道義,以誠為本!既然之前答應過閣下,那這婦人的命,尹某替你收下了!” 說著,他抬手招呼一聲門口的黃獅、青川,便向張銘合圍過去。 反觀錦衣青年,卻並不擔心三人的圍攻,他之前擔心的是秦紅藥的安危,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如此順利,此時宮裝婦人已經在自己身邊,那麼他真正的軟肋終於藏了起來。 “諸位,可以出來打架!” ABC ------------ 第三百零二章 賭坊前的混戰 第三百零二章賭坊前的混戰 伴隨張銘的話音剛落,三道身影便從人群中閃身而出,來到了張銘身邊。 正是之前在江湖酒館一起商定作戰計劃的張岩石、蘆花花、易惜風、趙龍他們四人。 尹十三發現場間突然加入了四名陌生面孔,眉頭跟著微微一皺,不過當他看清是由兩名青年帶著兩名少年之時,也沒太放在心上。 “黃獅!青川!不用留手,幹掉他們!”十三爺冷然吩咐道。 不用尹十三吩咐,這兩名沙河幫的堂主,便各自找上了自己的對手。 黃獅看著眼前的白淨少年,嘿然一笑道:“孫子!昨天讓你逃過一劫,今番自己送上門來,快吃你爺爺一掌!” 易惜風見對方一掌拍來,怪叫道:“孫子罵的誰?”手中也不含糊,渾厚的劍芒匯聚到寒星劍上,劍身上更是亮起點點星芒。 謝黃琪見白淨少年這一劍封擋,內勁底蘊不俗,心中氣急,厲聲吼道:“孫子罵你!待怎樣?” 伴隨這一聲怒吼,漆黑的掌罡轟在了劍刃之上,白淨少年整個人便倒飛出了賭坊,落到外面的屋簷之上。不過看他舉重若輕地化解這次對拼,想來這少年的肉身必定強大異常。 易惜風一臉漠然地說道:“還真是一個孫子在罵我……” 代號黃獅的謝黃琪,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俠者境敏銳的聽覺甚至能捕捉到周圍賭徒們的竊笑。 “看來你是在找死!”說罷,漢子一個騰身便向白淨少年撲了過去。只是他的身形尚在空中,便被一道金色身影擋住了去路。 “轟!”一記對拼,黑色掌罡印在凝實如鐵壁般的金色拳芒上。兩者相互對峙,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什麼!”黃獅一聲驚呼。 如果說之前與易惜風的對拼,讓他感慨於對方肉身的強橫,那麼此時這番對招,謝黃琪不得不承認,這名芒之境青年的內勁深厚程度乃是其所見最強的。 不過他的這一聲驚呼並沒有引起身邊其餘人的關注。 因為從剛才眾人動手的那一刻開始,蘆花花與趙龍便盯上了青川,而張岩石和易惜風也對上了黃獅,尹十三這位入室境的高手則交給了張銘對付。 “你們到底是誰?”青川看著眼前的持棍少女和雙刀少年,冷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暴力少女手中的漆黑長棍以及片片碎刃刀芒。 相比黃獅那邊的勢均力敵,青川在這處戰場就弱勢很多。一方面是兩人境界本就有差距,黃獅作為沙河幫實力排名第二的武者,是僅次於尹十三的存在,自然戰鬥能力要強過青川一籌。 其次便是張岩石與蘆花花兩人戰場定位所致。 易惜風與趙龍兩人在實力層次上相差無幾,但是張岩石的殺傷能力跟蘆花花卻沒有任何可比性,英武青年更擅長防禦硬抗。 “猿魔撼山擊!” 漆黑的棍影夾雜著低沉的破風聲,嚇得青川立刻抽身後退,竟不敢承受這一棍之威。可就算如此,一朵朵青色蓮花還是悄然在他身後綻放! “青蓮百花葬!” 一道高達三丈左右的藍色晶柱突兀地出現,而前一瞬還在躲避攻擊的青川,正在這一招的攻擊範圍之中。 趙龍藍眸閃動,俊朗的少年郎看上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咔!咔!咔!” 藍色晶柱迅速碎裂,裡面卻空無一人。趙龍沒有絲毫惱怒,而是感受著場間風吹草動。 砰!一聲輕響,青川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賭坊外的一堵高牆之上,而他的肩頭卻帶著一枚蓮花狀的刃芒碎片。 一縷縷鮮血順著他的胳膊流淌下來,而青川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顯然剛才在被封入晶柱的前一瞬,漢子啟用了保命的血遁之法,才在這番攻勢中保住了性命。畢竟是青河堂的堂主,本就是探查情報出身,一身逃命、保命的法子卻有一大堆。 “外家天生武者?”作為情報頭子,青川對於各方勢力的底細,還是有所瞭解的。 “想必你就是隱仁鎮的鐵衣雙壁之一,蘆花花吧?”漢子冷聲問道。 不過作為本尊的短髮少女,本就沒打算跟此人過多廢話,招呼對方的依然是那暴虐的一棍! …… 眼見得自己這方兩員大將都被人牽制住,尹十三心中怒意叢生,出手間便不再留手。 一念及此,冷厲漢子手中的狹刀變得越發凌厲!寒魄三刀流的真正威力也逐漸展現出來! 冰冷的寒氣瀰漫在賭坊庭院之中,尹十三與張銘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選擇離開這處賭坊到外面戰鬥。 而是在這處賭坊前庭的天井之中,這處天井佔地極為寬敞,當然這裡的寬敞是對於一眾賭徒而言。 此時畢竟是兩名俠者境的高手在此交鋒,小小庭院還是顯得窄小了。 而這種寒氣的冷,也不僅僅是溫度上的,其更恐怖之處是帶來一種神魂的戰慄!那是一種冷凍神魂的寒氣,置身其中敵人其出手反應都會變得遲緩。 臉色蒼白的張銘對此感受更為直觀,他能感受到對方狹刀上傳來的縷縷寒意宛若實質,那是一種冷到魂魄裡的神魂攻擊。 “想不到,已經達到陰陽級戰力了!”錦衣青年嘖嘖讚歎道。 五行級功法,在達到陰陽級戰力之時,多少會帶有某些特殊效果。無論是對敵傷害還是自我增益,都會在神魂或者肉身上產生某些變化! 就像尹十三這般,他的內勁功法使他的攻擊帶有一定陰寒能力的神魂攻擊。從本質上講,更偏向陰陽屬性中的陰屬性攻擊,所以使出的刀罡陰狠霸道異常! 可惜這對李東丹的關門弟子,藥王座下天下行走的張銘,並無多少威脅。 想當初李東丹正是憑藉著“天下熄風指”擊敗了當時黃泉派的第一高手——黃泉老祖。 雖然張銘的修為境界距離他的師尊還差很遠,好在此時他的對手也並非魔威浩蕩魔宗強者。 而熄風指對付這種陰寒屬性的武學功法,本來就帶有一絲剋制! “唰唰唰!”一道道指芒罡氣勁射而出,將尹十三的刀罡寒氣盡數逼退! ------------ 第三百零三章 單打獨鬥? 第三百零三章單打獨鬥? “天下熄風指?”尹十三感受到自己釋放出的刀罡寒氣,在對方的指芒罡氣下,竟毫無還手之力。這才明白昨日謝黃琪為何輸地如此輕巧。 冷厲青年心中暗歎:果然是藥王座下弟子,哪怕只有登堂境,在面對自己這個入室境的攻擊時,依然遊刃有餘。而反觀自己,卻處處受制。 “閣下既是藥王門下弟子,尹某人自認沒有從未與藥王谷有過什麼過節,閣下為何如此?”尹十三有些忌憚地問道。 站在張銘身前的秦紅藥表情有些愕然。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她朝思暮想的青年,竟然來歷不淺。雖然她不知道什麼藥王谷,但從冷厲漢子的話中,她讀出了對方的忌憚。 “過節?呵呵,談不上,就是看你們不爽!”錦衣青年冷冷說道。 尹十三聽到這話,緊了緊手中的狹刀,不過依然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李東丹畢竟是享譽天下的藥王,不是他這種三流小門派能夠招惹的。 “那閣下想要如何?才能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呢?”冷厲青年臉色有些漲紅,低聲問道。 張銘抬眼看著對方的雙眼,這時他第一次正視對方,顯然也為對方的隱忍感到好奇。 “誤會?呵呵,那沒什麼,我這人好說話的很!滅了你們就沒誤會了!”青年語重心長地說道。 尹十三眼中殺機一閃即逝,剛才的隱忍對於他來說已然不易,作為落葉城江湖第一大幫派的幫主,何曾如此低三下四地求和?就算面對姬申扶,青年也會謹守自己的江湖底線, 哪怕眾所周知,他尹十三是姬申扶的一條狗,但是為了自己幫派的傳承,雖然藉助朝廷勢力,但也保持著自己的獨立性。當然這些都是在保證不觸犯姬申扶的利益之下來說。 “呵呵,閣下好大的口氣!今番就算你師尊來滅我沙河幫,我尹某舍得一身剮,也敢把他拉下馬!”說到這兒,冷厲青年舉起手中俠刀,嗤笑道: “就為了一個區區女子,要滅我沙河幫?你問問她,她配嗎?!” 秦紅藥神情一呆,就連嬌軀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罩在她心頭,讓婦人不敢回頭看向身後的青年。 尹十三嘴角微微一撇,嘖嘖笑道:“你以為她會為你守身如玉嗎?嘿嘿嘿,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不聽?” “你!……”一滴滴鮮血從秦紅藥掌心滲出,原來是她手指的指甲已經深深剜入自己的手掌中。 “當初我將她從十八衚衕贖回來時,她已經是殘柳之身!倒是這幾年由我和幫中一眾兄弟們共同調教,讓她更加知情識趣了!嘿嘿,既然閣下喜歡這種貨色,拿去送你就是!” 尹十三一臉玩味地看著張銘,冷厲的眼眸中殺意盡顯,想來說這些話也是在激怒對方! “呆在這裡!”張銘緩聲說道,同時一隻手掌輕輕在婦人的肩頭按了一下,而後錦衣青年的身子便錯身而過,一步步向那位尹幫主走去。 “你……”秦紅藥想要囑咐對方小心一些,但是話到嘴邊卻化作淚水湧了出來。 張銘身形微頓,沒有回頭,喃喃道:“拜託諸位!” 話音剛落,庭院中的地面開始震動,原本堅固的地板石塊紛紛碎裂,從妖嬈婦人周圍突然鑽出一根根漆黑巖刺,將她團團圍在其中。 而一個戴著灰黑色面具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秦紅藥的身後。突然出現的這一幕讓婦人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掌就向身後拍去,可是隻有氣之境修為的她,顯然不是身後少女的對手。 李新添看著眼前這位臉色蒼白的婦人,她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盯著對方。從她的眼中,少女看到了恐懼、痛苦、後悔還有逃避……還有很多她這個年齡無法理解的東西。 …… 易惜風察覺到身後不遠處那處庭院中的戰鬥,剛剛從地面傳來的那一陣震動,想必李新添已然參戰。 必須早點解決這個叫黃獅的漢子,雖然他經過這半年多的集訓,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在良辰崗第一次殺人的白淨少年,但是對方的實力層次也不是他能獨立應付的。 俠者登堂境巔峰,與那時候的青竹隊長層次相當。不過從交手來看,遠不如青竹隊長厲害啊! 一念至此,手中漆黑短劍不再遲緩,一記“追風破影斬”直本黃獅而去! 謝黃琪身穿一件褐色大氅,雄壯的身軀充滿了爆炸的力量。 “砰!” 一掌將張岩石逼退,剛要追擊對方,漢子眉頭微微一皺,立刻甩臂砸向身後。 “叮!” 一道金鐵交擊之聲,易惜風漆黑的劍刃重重斬在漢子的掌罡之上,帶起一股內勁激波,將他們腳下房屋的瓦片震得粉碎。 “臭小子,你又偷襲!”代號黃獅的謝黃琪恨得牙癢癢,他發現在與那個渾身泛著金光的青年戰鬥時,只要自己佔據絲毫優勢,這個討厭的小鬼就一定會出手偷襲。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兩人商量好的,故意在此戲耍自己。 “孫……臭小子!有本事咱倆正面單打獨鬥,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黃獅剛要罵對方,忽然想起之前被這個臭小子佔便宜的事,便臨時改口嚷嚷道。 不過他剛一說出口,便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了。 本來就是兩方勢力之間的對決,哪有什麼江湖道義,單打獨鬥可言?之前在賭坊中,他與青川還有尹老大,就打算三打一將張銘拿下。 而就以往來說,黃獅也是最討厭所謂的江湖道義,透過之前他帶人去江湖酒館找易惜風等人的麻煩,總是突襲出手連個招呼都不大,便可清楚一二。 難得這位謝堂主老臉一紅,沒等易惜風回應便要騰身而上。 “等等!你說啥?想單打獨鬥?”不等黃獅出手,易惜風先後撤出幾丈,抬手製止了對方的反攻。 漢子眯著眼睛,周身氣息暴漲,不過依然沉聲答道:“你像個猴子一樣到處亂竄,你爺爺我看著心煩,怎麼地?” 白淨少年靦腆一笑,將手中寒星劍收回到背後的歸藏劍鞘中。 “行,既然你都說了。那就單打獨鬥!” 黃獅先是一愣,有些疑惑道:“你確定?” 就連一旁的張岩石也一臉擔憂地看向白淨少年,沉聲提醒道:“惜風!” 易惜風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而是一直注視著眼前的大漢,笑道:“沒事兒,頂得住!” ABC ------------ 第三百零四章 遊龍六合掌 第三百零四章遊龍六合掌 張岩石深深看了易惜風一眼,見對方將寒星劍收回劍鞘時,悄然向他傳遞色手勢,英武青年神情一肅,轉身向一旁蘆花花與趙龍那處戰場而去。 其實白淨少年的計劃很簡單,就是集中區域性優勢力量先拿下一盤,然後逐步擊潰剩餘力量。 雖然看起來計劃簡單明瞭,但是實行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首先,青川雖然是三人中實力最弱的,但一身逃遁功夫了得,就算有張岩石加入,就能保證快速結束戰鬥嗎? 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易惜風能不能擋住黃獅的猛攻。 對於這一點,白淨少年覺得可以一試,但卻沒多少把握。不過這半年來,經過周迪的鍛體修煉,少年對於沒多少把握的事情,總是充滿了莫名的信心!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黃獅看著眼前的小鬼,周身氣息暴漲,如果說昨日他對眼前這個白淨少年的態度是不屑一顧,那麼經過這幾次戰鬥,漢子對他的定位就是除之後快! 相比剛剛在正面戰場與自己對拼的張岩石,他對易惜風的恨意,更為直接,或者說單純。 易惜風神情平靜,不過手中絲毫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這次貿然改變作戰計劃有些冒險,若是按照他們之前在酒館中所說,他們一行人,只需要擋住黃獅、青川兩人就可。等張銘那邊決出勝負,無論輸贏,這個人情張銘都認了。 可惜,誰也沒想到秦紅藥在那種情況下,會奮不顧身地留下,並站到了錦衣青年的身前,無論她實力如何羸弱,但是這一舉動,確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也變嚮導致了原本是預備隊的李新添提前進入戰場。易惜風有自己的行事底線,好巧不巧就有一條,白皙少女是他的軟肋,他不允許李新添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張銘那處戰場的對決,必須得贏,不能有絲毫變數! 而易惜風等人的這兩處戰場,也進而不再是僅僅拖住就可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需要後天尋找。易惜風不知道何時那名聰明善良的少女成為了自己的軟肋。但是他清楚,此時少女的安危同時也是他面對強敵時,最為堅實的鎧甲! “九陰披雲手!”黃獅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手,昨日白淨少年一語叫破自身功法底細,此時再次出手,索性不再有何顧忌。 看著由內勁罡氣組成的巨大漆黑掌印向自己襲來,這讓易惜風想起之前在鐵心村的密林中,與趙龍還有王伯當一同面對赫連影的“鐵影追心掌”! 那一次交鋒,讓他們三人深刻意識到,境界差距帶來的實力鴻溝!他們三人全力施為,也僅是讓那漆黑鐵手印略微改變了一下進攻路線而已。 要不是最後青竹隊長連破兩境,那一次戰鬥他們三人將凶多吉少。 好在此時的易惜風已經不是那時的白淨少年,而他所要面對的敵人,也不是俠者入室境的高手。 一股股酒氣御勁在少年周身遊走,濃烈的陽屬性內勁貫穿周身各大經脈,最後向易惜風的雙掌匯聚而去。 隱約間,一條龍形虛影在他掌間浮現!很快龍形內勁虛影,環繞著易惜風的雙臂來回遊走。 白淨少年將雙掌交疊,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掌罡,身形不由自主地急速往後退去。伴隨施展遊龍身法,易惜風掌間的遊龍虛影快速增多!一條、兩條、三條…… 當龍形虛影達到四條之時,黃獅的身影已經逼近上來,凜冽的罡氣已經提前將易惜風的身形鎖定。 感受到周身傳來的內勁威壓,那種行動阻塞感清楚地告訴少年,對手的實力強大。可惜這個時候說後悔已經有些晚了。 易惜風臉色有些猙獰,若是瞭解他的周迪在場一定會認出這副表情,每當他施展五雷正天訣,引雷幫助白淨少年煉體之時,他總是擺出這副表情…… “啪!” 白淨少年雙掌合十,四龍聚首,隱約只見聽到一聲龍吟之聲!當易惜風再次分開雙掌之時,兩掌之間竟有六條遊龍虛影來回遊竄! “遊龍六合掌!” …… 無論是掌法、拳法或者是腿法,在沒有達到俠者境之時,都要比同層級的刀劍槍等兵器弱一些。因為習武之人在沒有達到俠者境時,自身肉體實力終究不如兵刃銳利,更何況這世間還有很多像林儒法這樣的煉器大師! 只有當武者達到俠者境,自身凝練出內勁罡氣!這時憑藉拳罡、掌罡、指罡,武者才能與劍客、刀客的劍罡、刀罡一較高下。 所以易惜風這六龍境的遊龍掌芒,在對方的陰屬性掌罡下,僅僅支援了三息時間便被擊散。 “轟隆!” 白衣少年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顆落石一般,直接砸入地面。原本堅硬的青石板,也被易惜風的身軀砸出一個大坑,周圍的青石板自然也碎了一大片! 黃獅見狀,自然不打算給對手留絲毫喘息之機,漢子人還在空中,一個旋身就是一記鞭腿,狠狠抽向躺在碎石坑中的少年。 眼見得這一記鞭腿就要砸中少年腹部,而易惜風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砰!” 黃獅這一記鞭腿狠狠抽在碎石坑中,但是漢子的目光卻看行一旁幾丈外。 只見那裡有一名圓臉青年半蹲在那裡,攙扶著臉色蒼白的少年。 “喂,胖子你是誰?”黃獅有些惱怒地瞪著半蹲在易惜風身邊的夏鳴飛,惡狠狠地問道。 圓臉青年看了白淨少年一眼,見他苦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便看著黃獅緩聲道:“哦哦,我路過,我路過……” 此話一出,對面的黃獅與身邊的易惜風同時挑了挑眉毛。 黃獅挑眉是因為對方說的藉口太過於敷衍,他決定那個長相白淨的臭小子可以先放放,反正捱了他一掌也跑不了了,得先弄死這個青年胖子再說! 而易惜風之所以挑眉,是因為夏鳴飛這句話,讓他想起那日在良辰崗,隱仁這邊幾人與黑白二夫婦對峙,趙鋒突然帶著昏迷的林烽火闖進來,說得也是相同的話! 果然都是鐵心村情報隊的出身,連敷衍人的把戲都驚人的相似。 ABC ------------ 第三百零五章 張掌櫃的酒(為白銀盟主:是小毛啊,加更!) 第三百零五章張掌櫃的酒(為白銀盟主:是小毛啊,加更!) 易惜風緩緩站起身,一手趕住了圓臉青年的肩膀,一邊笑著對黃獅說道:“喂喂,謝堂主,你的對手是我!” 夏鳴飛皺了皺眉頭,不過轉瞬就釋然了,他衝白淨少年眨了眨眼睛,然後雙腳一點地面便向一側的街角閃身而去。 黃獅看著圓臉青年離去,本想出手阻攔,不過還是收手了。同時面對兩人的攻擊,要比一個一個解決方便的多。之前張岩石與易惜風一番聯手,打得漢子有些懷疑人生。 從剛才青年的身法來看,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武者。殊不知,夏鳴飛相較張岩石實力要差很多,但作為情報組成員多年,這輕功以及逃遁的本事,確實是尤為擅長些罷了。 易惜風抬手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不得不說剛剛那一掌,已經讓他受了不輕的傷,接下來的戰鬥若按這種節奏打下去的話,自己撐不了多長時間。 想到這裡,白淨少年決定不再隱藏底牌,從身後摸出一個通體翠綠的酒葫蘆,正是之前在四海閣拍賣場,易惜風花了兩千五百兩拍得的青玉醉仙葫! 此時兩人相距數丈,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黃獅見少年拿出一個青玉葫蘆,便發散自身內勁去探查其究竟,畢竟打到現在如果說有什麼底牌,肯定得現在拿出來了。 可是這青玉葫蘆卻有些奇怪,無論漢子如何探查感知,當神魂碰到青玉葫蘆之後,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惜風目光深邃,一直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見對方沒有急於出手,他極其自然地拔開葫蘆上的玉質塞子,將其中的酒液倒入口中。 青玉的葫蘆嘴,流出的酒液竟然是淡紫色,如同一條晶瑩的水晶鏈,落入易惜風的口中。 這酒不是易惜風平時帶的素心酒,而是由張銘釀造的“醒神酒”! 這種酒,是由養神果作為主料,配以十幾種藥材釀造而成。本來一開始易惜風還有些懷疑這酒的功效,畢竟白淨少年可是當年隱仁鎮少數幾個比較拔尖兒的文藝少年之一,那藥材天賦,就連王老郎中都讚不絕口! 不過在得知張銘是藥王弟子之後…… 哎!真香! 出於革命友誼,這一葫蘆醒神酒,張銘給了五折優惠,雖然看似優惠巨大,但當白淨少年付錢之後,從對方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自己的還是被人宰了一波。 直到現在,這一葫蘆淡紫色美酒,他還沒捨得喝上一口! 此時境遇不同,易惜風顧不上其他,拿起這青玉葫蘆,便往口中猛灌! 當黃獅察覺到不妥時,已經為時已晚,白淨少年畢竟是酒場老人兒,這飲酒速度自然迅疾無比,根本不給對手反應的時間。 “怎麼?明知道打不過,給自己喝口送行酒壯壯膽嗎?”身穿褐色大氅的漢子陰惻惻地問道。 易惜風將青玉醉仙葫重新別回腰後,此時原本由於受傷慘敗的臉,已經變得通紅,氣血翻湧之間,一股股強大的內勁波動在他身上隱現。 “送行酒?”白淨少年的氣勢逐步攀升,很快便回到了之前沒有受傷的程度。 易惜風衝對面漢子搖了搖手指,笑著說道:“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黃獅對少年的高漲的氣勢有些忌憚,皺眉低吼道:“你在說些什麼?!” 漢子自然不明白白淨少年想要表達的意思,畢竟當今天下武林,只有位於最後一階,十層以上的大高手,才能稱之為“聖賢”! 易惜風看著惱怒不已的黃獅,淡然說道:“將進酒!” 說罷,白淨少年雙掌齊出,六條龍影已經不似之前的虛影,反而凝實如真! “遊龍!六合!掌!” 易惜風一聲怒吼,夾雜著破軍之勢,直奔身穿褐衣的謝黃琪而來! …… 將進酒,乃是易惜風根據林烽火的“流刃烽火”自創的內勁招式。透過自身功法的特殊性,可以短暫提升內徑層級。 不夠相比於流刃烽火的血脈之力,白淨少年自創的這一般雖然對自身反噬作用小,但是限制也多,最為明顯的一點,便是需要輔以藥酒。 當日在隱仁北部大營,眾人一同聯手對付身受重傷的赫連鐵心,對方畢竟是入室境巔峰修為,哪怕對方受傷墮境,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機緣巧合之下,易惜風第一次施展將進酒,便將對方擊潰。 而當時的白淨少年只有勢之境修為,配合素心酒的輔助下,實力成功提升至芒之境!但易惜風清楚,素心酒的極限就是芒之境,再往上就需要更好的藥酒才可以。 …… 易惜風雙掌齊出,這一次面對黃獅的九陰罡氣,六龍之境的遊龍竟然絲毫不懼!三息剛過,兩人便被一同被震飛出去。 謝黃琪一臉驚愕地看著十幾張外同樣剛穩住身形的少年,心中頓時驚懼無比! 怎麼可能?這個小鬼怎麼可能抵擋我這一擊?剛剛還被這一掌重傷,再次交手竟然勢均力敵?不對!剛才喝的拿東西有貓膩! 黃獅一臉陰沉地琢磨著下一步對策,沒有選擇再貿然出手。 而被再次震飛的易惜風更樂意此時停手修整。雖然“將進酒”是透過酒氣代替血脈運轉,來增強了內勁凝實程度,讓施展者可以跨境界攻擊敵人。 但是超越本身境界所帶來的內勁反噬,也必須由易惜風本人獨自承受。好在這般您多,經受周迪多次引雷煉體,讓他的肉身恢復能力以及韌性大大增強。 致使從外表來看,易惜風此時的身體狀態極佳! “臭小鬼!你喝的是什麼東西?”黃獅盯著白淨少年惡狠狠地問道。 漢子本就隨口一問,並沒打算對方會真的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易惜風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呲著牙從身後再次拿出酒葫蘆,笑著說道:“此酒名曰:飛天迎賓酒!兩千兩一壺,保質保量!童叟無欺!” 說罷,白淨少年還將青玉葫蘆上下拋了拋,一股賣酒小廝的氣質油然而生! ------------ 第三百零六章 超地階任務的線索 第三百零六章超地階任務的線索 黃獅盯著眼前的白淨少年,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戾氣,不過看對方如此嫻熟的向自己推薦他酒葫蘆中的酒水,這場景給他一種十分別扭的感覺。 其實謝黃琪的第六感確實很準,易惜風本身就是依靠賣酒發家,他名下的清心酒居早就在整個隱仁鎮聞名遐邇了,甚至分號都開到了鐵心村。 而當初跟隨易惜風一起發家的趙小廣、趙大廣兩兄弟,也分別坐鎮兩地。其中鐵心分號是今年剛剛建成的,選址在一處景色優美的魚塘旁邊,趙小廣也從夥計一躍成為了這處分號的掌櫃,不過兩人對少年的態度也越發尊敬了。 “你是在耍我嗎?”黃獅冷聲問道。 易惜風摸了摸下巴,為難地說道:“飛天……就是這個價格,得加價!” 漢子不再理會對方,只得戒備對方再次拿出酒葫蘆來喝酒。雖然易惜風這招“將進酒”對酒氣的消耗不小,但是也沒到每次交手都要喝一口的地步。白淨少年估摸著,剛才“噸噸噸”幾大口醒神酒,應該夠支撐他戰鬥一盞茶的時間。 …… 正在易惜風這處戰場僵持不下時,同為堂主的青川卻陷入了絕對劣勢。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問李堂主,“自己會不會某天被幾名未入流的武者逼入絕境?”那麼就算一向表面溫文爾雅的青川,也會忍不住罵娘。 李青平,代號青川,沙河幫青河堂的堂主,整個沙河幫戰力排第三的高手,同樣也是俠者登堂境巔峰的修為。可惜,此時的李堂主,真的很想罵娘…… “竟然是隱仁鎮的精英小隊!而且是真的精英!全是芒之境巔峰啊!”他從最開始與蘆花花交手,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畢竟自己是負責情報工作的,對於近年來迅速崛起的隱仁勢力,他還是知道一些情報的。 更何況對方是以外家功法打出自己一片聲名的“鐵衣雙壁”之一了。至於少女身後的雙刀少年,青川也覺得十分棘手。 正在他苦苦支撐之時,一道金色身影閃人而來,沒有打任何招呼,遠遠地一拳轟來!強烈的內勁拳芒,讓青川難以相信,這時一名芒之境武者施展的。 “烈火金陽掌!” 伴隨英武青年一聲低喝,一顆金紅色拳芒如同流星一般,直奔漢子而來! 看到迅速砸來的金紅色拳芒,青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個閃身將這一擊躲掉。 “轟轟!” 巨大的拳芒狠狠地砸在這處空地上,將地板盡數震碎,而張岩石的身影也出現在蘆花花與趙龍身邊。 “此人竟然如此狡猾!”泛著藍眸的趙龍冷冷說道。 剛才他已經準備好再次施展一記青蓮百花葬,可惜,青川太過狡猾,提前溜了。 而作俠者登堂境巔峰的李堂主,此時心中卻是萬分憋屈。對手這三人,其中有兩人是赫赫有名的“鐵衣雙壁”,若是讓兩人形成配合,足以媲美兩名俠者境強者的實力層次。這讓漢子如何應付?只得先以言語試探。 “你們這些隱仁村的武者,無緣無故為何出現在我們落葉城中,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青川恨聲問道。 張岩石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答話,而是直奔對方而去,決定先將其擒住再說。 青川眼眸一眯,身形連動,周身風屬性內勁罡氣翻滾不息。 “神風渡連川!”李青平不再在乎所謂的面子,他清楚對方的實力層級,雖然都是芒之境的武者,但如果自己敢小瞧他們任何一人,那麼漢子清楚會為之付出何種代價。 就這樣,三名不入流的武者,追著一名進入三階十二層的俠者境強者,穿梭於落葉城城西區的各處巷弄之中。 ………………分割線……………… 張銘盯著眼前的冷厲漢子,一步步向其靠近,卻沒再回頭看那躲在石刺保護中的秦紅藥。 “寒刃流罡!” 尹十三的表情十分猙獰,一道道碧藍色的刀罡寒氣從他的狹刀上激射而出,威勢濤濤,一時無兩! 不過這些刀罡寒氣,一旦接近身穿錦衣的張銘一丈範圍內,便會被熄風指硬生生地攔住。也並不是說這一式寒刃流罡沒有絲毫作用,作為施展熄風指的青年,他的感受最深。 雖然他努力把控著戰鬥的節奏,保持一種輕描淡寫的姿態。但是腳下逐漸放緩的腳步,也無形中告訴眾人,張銘在應付這些刀罡寒氣時,並不像他表面這樣平靜灑脫。 尹十三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他暗自拿定主意:天下熄風指,確實是指法最強!好在你修為只有登堂境,連巔峰都不到。就這麼與你正面硬耗!耗也得把你耗死! 於是賭坊庭院這處戰場,也如同巧合般陷入了僵局之中。 躲在庭院角落的李新添顯然也看出了問題所在,她回頭看向門外不遠處的易惜風,以及依然消失無蹤的趙龍等人。 此次行動,分為三處戰場,分別牽制沙河幫的尹十三和手下兩名俠者境堂主。巧合的是,這三處戰場都陷入了僵局,甚至有兩處還陷入了劣勢之中。 易惜風一人獨戰黃獅,要不是有那招將進酒撐著,此時的白淨少年很可能就已經撲街了。此時藉助短時增益的功法,等勉強抵住對方攻勢,但畢竟長久不了。 而眼前這處戰場上的張銘,同樣也陷入了對方的陽謀之中。哪怕你的天下熄風指再厲害,沒有內勁支援,打消耗戰你玩得起嗎? 此時的錦衣青年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對方如此無賴,就不上前與其近程纏鬥了。現在再想抽身,卻是難上加難了。 李新添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片刻後她悄然單膝跪在地上,以手掌撐地,一股股厚土內勁,不斷向她腳下的大地輸送而去。 最先察覺到少女此番舉動的,正是不遠處的張銘,雖然他還不清楚對方想搞什麼,但立刻加大了熄風指的攻擊範圍,讓對面不遠處的尹十三花費更多精力在自己身上。 ------------ 第三百零七章 突破僵局 第三百零七章突破僵局 尹十三皺著眉頭,看著身前三丈外的錦衣青年。他有些詫異對方的反應,自己的內勁遠比對方雄厚,此時兩人正面硬拼招式,毫無取巧可言,冷厲漢子剛剛一直戒備著對方會突然抽身逃離。 然而反常的是,張銘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以求擺脫這種處境,反而加大揮霍自身的內勁真元。 冷厲漢子自始至終沒有將原因往場邊的面具少女身上靠,說來也奇怪,自從李新添突然出現在這處庭院將秦紅藥保護起來,便沒有再出手,甚至沒有露面。 而少女對於尹十三來說,也確實什麼好關注的。畢竟李新添只有勢之境的修為,冷厲漢子就算站在那裡讓她打,其攻擊招式也很難給對方造成直接傷害。 李新添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向低調的處事方式,讓她在此次戰鬥中存在感超低。由於少女以實力境界低為掩護,同時又處於三處戰場中實力最強的一處。 無論是黃獅還是青川,都沒有意識到面具少女的威脅。而出於燈下黑的潛意識作祟,尹十三也很難將精力放在她身上,這一切因素都促成了李新添得天獨厚的隱蔽性。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少女一手撐地,一邊喃喃自語道。 而凝實的厚土御氣內勁,如同潮水一般灌入她手掌下的大地之中。由於少女功法的特性,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除非此時距離李新添最近的尹十三能向面具少女一樣,蹲下來將手掌按在地上,用內勁探查一二,否則其他人很難發現這其中的端倪。 一滴滴汗水,順著李新添白皙的脖子流淌下來,打溼了她那身素色衣裙,不過此時情況緊急,少女也顧不得這些。 土屬性內勁在大地中如同波紋般一層層向外擴散,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只要站在地上,他們就會碰觸到這些波紋,然後產生反射。 這個定位的法子依據,是易惜風告訴李新添的,少年告訴她這一招叫“雷達”! 不過白皙少女並不喜歡這個名字,總覺得那段時間,惜風哥哥應該是跟周迪隊長進行煉體修煉太過頻繁,或者說留下了某些後遺症。 所以給功法起名之時,總是用帶“雷”的字眼。 李新添便按照這種法子,不斷嘗試,起初只能探查五十丈的距離。當初在鐵心村追蹤受傷的赫連鐵心時,便利用這種法子做過定位。 這半年多時間,少女的修為層級從氣之境邁入勢之境,這探查範圍也響應的提升不少。 可惜,隨著探查範圍不斷擴大,李新添所需要辨別的事物也越來越多。畢竟如果增加一倍探查半徑,那麼少女的工作量將變成之前四倍之多。 這讓李新添有些吃不消,不過她依然給這一種內勁特殊用法起了一個自己中意的名字。就像趙龍的“龍睛”,或者易惜風的“將進酒”那樣,李新添也有了自己的絕技——坤眼! 不行,必須將此人找出來,這是此戰唯一的破局機會!李新添暗忖道。 沒錯,白皙少女此時拼勁全力尋找的,正是張岩石、蘆花花、趙龍追蹤的青河堂堂主,李青平! 此番戰鬥,三處戰場,已然有兩處陷入了劣勢。以李新添的實力層級,就算加入這兩處戰場,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有時還會適得其反,成為隊友的累贅。 但是方圓一百多丈的範圍,這麼多人和動物,而且他們幾人還一直在高速移動,想要捕捉到青川的蹤跡,確實困難異常。 “等等!”李新添先是一愣,然後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驚喜!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秦紅藥眼中,頓時也吸引了婦人的注意。 “你,你怎麼了?”自從知道面具少女是來幫助張銘的,婦人的態度也不像之前。 “剛才我還在好奇為什麼會這樣,現在看來一切就講的通了。”李新添此刻心情不錯,一邊繼續釋放內勁,加快搜尋,一般看著秦紅藥解釋道。 妖嬈婦人眉頭再皺,輕聲問道:“怎麼就這樣了?什麼就講得通了?” 白皙少女知道跟對方一時講解不同,只得簡單回答道:“你喜歡小動物嗎?” “啊?!……” …… 夏鳴飛神情凝重地與身邊的各種動物交流著,透過這些小動物,他清楚掌握著這次戰鬥的動向。眾人商議之時,圓臉青年的定位便是最後的後補人員,整個戰鬥行動,不能參與出手。 之前圓臉青年出手將易惜風救下,便是見其深陷險境,不得已為之。而在得知白淨少年沒事之後,便立刻離開了那處戰場,躲進了巷弄之中。 畢竟這次“超地階任務”是一行六人在敵人管轄範圍內進行活動,尤其是像這種戰鬥行動,需要特別小心。 而夏鳴飛在這次戰鬥行動擔任的職責,便是在任務失敗後,能夠帶領眾人成功逃出險地,或者說逃離落葉城。 圓臉青年深鎖眉頭,他已然發現張岩石三人的窘境。由於地形熟悉程度與對手無法相比,一路追蹤下,還是沒法將對方攔下。 雖然夏鳴飛藉助動物的觀察可以預判對方的走向,但一旦將資訊傳遞過去,時效性則變得極其低下。 “不行,必須跟緊這個青川,此人關係甚大!”夏鳴飛低聲喃喃自語道。 …… 原來,簡單說一下,貨幣與計量。 貨幣:1兩金子=100兩銀子=10000文錢。 計量:一個窩頭(高粱)1文錢,一個白饅頭2文錢,一斤烈酒(高粱)5文錢,一斤豬肉5文錢。一把木椅子50文錢,一把柴刀1兩銀子,一把朴刀3兩銀子,一頭牛10兩銀子,一架馬車20兩銀子,一棟房子(木製一居室)……50兩銀子。 最後,新書求訂閱!謝謝^_^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援,希望大家多多訂閱!求訂閱!謝謝^_^求訂閱!謝謝^_^ ABC ------------ 第三百零八章 保得了你 第三百零八章保得了你 青川的臉色微變,不過這震動來的也十分突然,當他察覺到不妥時已然為時已晚。 “咔!咔!轟隆!” 巷弄周圍的牆壁瞬間碎裂,變成一堆堆碎石,從四周直接向他激射而來。 青川眼中精芒連閃,這種程度的陷阱對付一般的不如流武者還算有些用出,但對於俠者境的強者,脫離了天地真元的純碎石攻擊,實在難以起到什麼作用。 漢子抬腳在地面的青石板一點,就要躍向空中,離開這裡,沒想到卻一腳踏空了!原本堅實的青石板,在這一踏之下,紛紛化作砂石。 “什麼!”青川低喝一聲,不過轉瞬一股強大的風屬性內勁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裹挾著他的身軀擺脫了沙坑的束縛。 然而就在這短短一息的耽擱下,一根漆黑的鐵棍夾雜著急速破空聲,便降臨到這處巷弄之中。 “猿魔撼山擊!” 束著短髮的蘆花花怎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之前追在青川身後吃土這麼久,眼見得對方就要被這陷阱困住,怎能輕易讓其逃走? 短髮少女手持混有三千鐵的漆黑長棍,便直接一棍子砸向對方。 青川周身有勁氣環繞,透明的風屬性內勁罡氣在應對普通芒之境武者的攻擊時,還能發揮一定的抵禦作用。但這裡的普通武者卻不包含蘆花花,身為外家煉體武者,一身厲害的修為並非在她體內的內勁之上,而是少女強悍的肉身力量! “砰!” 避無可避,青川就像一枚被內勁罡氣包裹著的圓球,又重重地砸進之前的沙坑之中。 李青平撤去周身的護體罡氣,從沙坑中站起身,好在這裡的地板已經變成了一塊沙坑,幫他緩解了一部分衝擊力,但這並未使漢子放心多少。 因為此時,這處巷弄周圍已經被後趕到的趙龍和張岩石團團圍住。加上剛剛出手的蘆花花,他們三人呈三才之勢將漢子圍在了中間。 “就是討厭你們隱仁這種暴力手段!”青川有些無奈地喃喃道。 渾身遍佈金色內勁的張岩石站在幾丈外的院牆上,低頭俯視的對方,淡然道:“你說出我們想知道的,我可用保你無虞。” 青川嘖嘖笑道:“一個半步俠者境的武者,竟然說要保一名俠者境的武者無虞?這都什麼世道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從沙坑中突兀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五丈之外,位於張岩石與趙龍之間。 作為青河堂的堂主,收集情報的習慣自然是融入了骨子中,而外家煉體武者的速度,同樣是眾所周知的快,青川條件反射地選擇遠離短髮少女。 可就在他閃身出去的一瞬間,張岩石的身形也跟著動了,彷彿他早已經知道青川的計劃! “回去!” 一聲厲喝憑空炸響,伴隨英武青年話音一起落下的,還有一片金色掌芒! 沒錯,不是一個,而是一片!也不是金紅色,而是濃鬱的金色! “金炎六陽掌!” 青川的身影再一次砸落下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第一次那麼幸運,一口鮮血奪口而出。 李青平的臉色難看得可怕,他抬頭盯著抱臂而立的金色青年身影,恨恨說道:“你!你隱藏了實力!” 張岩石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淡然回答道:“哼!現在保不保得了你?” 青川看著對方,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面對芒之境武者的優越感,在他看向英武青年目光中,更多的是忌憚。 那種面對同階強者的忌憚! ………………分割線……………… 春風鎮,碼頭旁。 竇小武這兩天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到了晌午吃飯的時候,他也不像之前那般積極。 在他這個年齡碼頭夥計,吃飯可是一件大事兒,畢竟在碼頭忙碌一整天,體力消耗極大,就算有水牛鍛體訣輔助,如果吃飯跟不上,身體一樣白搭。 “小武!走啦!今天柳爺打撈很多河蚌!新鮮著呢!”一名身穿短衫的青年衝著竇小武嚷嚷道。 一聽到“柳爺”還有“河蚌”,竇小武忍不住又想起那個身影,可是自那日在酒肆分別,青年也沒對方的任何訊息。 青年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懊惱地嘟囔道:“真是笨!就不知道問問名字?或者要個住址,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一念至此,小夥子更加沮喪,自己雖說家境不是很差,但要是對方真是哪家大戶的小姐,自己還真沒那個實力迎娶。 “希望不是小姐,而是哪家好人家的丫鬟最好!”青年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嘀咕道。 不過轉瞬又連忙搖頭否定道:“還是別當丫鬟了,這麼漂亮的丫鬟放家裡,哪家做老爺的不惦記著?就算這家老爺不惦記,不是還有少爺嘛?……” 正在青年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樂地往碼頭旁的船塢走時,一輛馬車帶著一行人也悄然駛了進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兩名身穿白色短衫,腿上打著綁腿的漢子,上前攔住了馬車,出聲問道。 風水幫畢竟也是江湖門派,雖然這處碼頭船塢並非門派所在地,不過這水道上的江湖人,都知道這裡也是這風水幫的門面之一。 馬車看起來不小,外面用黑色的帆布罩著,帆布上用金線和銀線繡著並不複雜的花紋。這時駕車的漢子跳下車架,拱手道: “我乃隱仁鍾家商行,今日帶我家大人要與貴幫做一樁大買賣!” 鍾家商行?風水幫的這兩名夥計皺著眉有些拿不準深淺。他們畢竟只是風水幫的外圍弟子,平時要麼在碼頭幫閒,要麼跟著船隊做一些航運的生意。 雖然也聽說過這個鍾家商行,但是他們與自家有多深的交情,也不是他們兩個小卒能清楚的。 不過兩漢子見眼前這一身車伕打扮的青年卻是不凡,一身精壯的肌肉,看上去也是練家子。想來車上坐的人,也是非富即貴。 “原來是鍾家商行,你們先跟我進裡面稍等一下,我即可去通知我們的港頭!” ------------ 第三百零九章 買功法 第三百零九章買功法 馬車很快就被引入到這所船塢的後院,剛才攔住他們的一名漢子帶著他們將馬車停頓好,而另一名漢子則跑向船塢,去通知管事之人。 大約盞茶功夫過後,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向這處後院。而之前那名帶領一行人來到這裡的漢子,此時正站在門口等候。 見自家的港頭來了,這名引路漢子便迎了上去。 “人呢?”青袍中年人低聲問道。 漢子拱手回道:“都在車上呢,我剛剛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先去後院的客堂坐坐,他們說不用麻煩了,就在車中等著就行。” 中年人眉毛一挑,心中有了計較,看來對方身份來頭不小,不去客堂並非是因為客氣,而是根本不屑於去客堂就坐。 青袍中年人暗忖道:想進主堂,所以不入客堂嗎?哼哼,那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 想到這兒,中年人三步並作兩步地跨門而入,向庭院中的馬車走去。 “哎呀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中年人一臉堆笑地走上前來,見馬車外站有一名車伕,還有兩名護衛。 之前與碼頭夥計搭話的車伕,並沒有貿然上前接話,只是笑著向其頷首示意。中年人一眼就發現這名車伕實力不俗,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回應。 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從車廂中傳出,緊接著一名穿著素色長衫的青年漢子就從車廂中鑽了出來。拱手說道: “突然到訪,未曾通知,貴客不敢,實乃惡客。” “呵呵,好說,好說!還未請教,閣下是?” 青年笑著回答道:“在下,隱仁鎮鍾家商行巡督掌櫃,小可姓周。” 中年人一聽,眼眸微微一凝,不禁重新打量起這名青年。 所謂巡督掌櫃,可不是哪家店鋪的普通掌櫃,巡督掌櫃一般是直屬於大家族的東家所管轄,他們最主要的任務便是幫助東家打理各地的生意。 巡督掌櫃擁有極高的權力,甚至可以直接進行人員的任命與罷免,只需要之後在東家那裡做個備案就可以。 眼前這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竟然能成為隱仁鍾家的巡督掌櫃,可見此人定有過人之處! 而中年漢子本身就是風水幫在此設立的港頭,同樣也是一位實權人物,與青年的身份相仿。 “敢問周掌櫃,此次來我風水幫,到底有何貴幹?”青袍中年人不打算再繞彎子,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周姓掌櫃笑了笑,衝著車廂一拱手,沉聲道:“車上是我家少主!此次來風水幫,便是要與貴幫做一樁大買賣!” 中年人先是一愣,而後沉思片刻,不過還是問出了疑問:“什麼買賣?” 青年上前兩步,湊近對方的耳朵低聲言語道: “買功法!” …… 周迪看著眼前廳堂華麗的裝飾,不得不承認,春風鎮這些年發展漕運與水產業,確實賺下了厚實的家底。 這處主堂,是風水幫在這處船塢設立的最高規格會客堂,無論是裝潢還是佔地面積,都體現出風水幫的重視。 由此可以看出,春風鎮對於商業貿易的重視,如果這是在隱仁鎮,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這並非是說隱仁不重視商業發展,因為隱仁永遠都會將錢花在一些體系的建設上。 周迪坐在廳堂的下首位置,而王伯當則站在廳堂的一邊,配合一身車伕打扮,很難讓人猜出他的真實年齡。 當然這還多虧了坐在上首的第五曉曉出手幫助。馬尾少女擅長暗殺之道,對於她來說,易容化妝之術,乃是必備技能之一。無論是王伯當臉上的皺紋,還是給周迪頜下黏上的小鬍子。都很好地騙過了那位風水幫的港頭。 第五曉曉此時已經將馬尾散開,換上了一身婦人宮裝,臉上戴著一塊麵紗,看上去竟多了幾分三十歲女人的韻味感。 而鍾靈溪與齊騁騁也換了一身衣物,怎麼看怎麼像大族子弟的裝束。 至於林烽火與林雷,此時正站在門口按刀而立!儼然一副護衛打扮。 沒過多久,青袍中年人帶著一位漢子走進了廳堂。 周迪身為巡督掌櫃立刻起身迎上前去,開口笑著道:“多有叨擾,還請恕罪!” 中年人落後於那人半步,此時聽到青年的話,這人笑著答道:“無須客氣,早就聽聞鍾家商行的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平生可慰啊!” 漢子笑著走上主堂最上首,在主座之上落坐。 第五曉曉見此,先是起身一禮,淡然說道:“風水幫待人接物極為熱情,倒是讓小女子看得耳目一新啊。” “哦哦,好說,好說。還未請教?”坐在最上首的漢子頷首問道。 “小女子,鍾元春!家父正是鍾千鶴。”第五曉曉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原來是鍾老後人,失敬失敬,在下風水幫,人字堂堂主,燕青觀!”漢子也拱手說出了自己的名諱。 風水幫與沙河幫齊名於江湖,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身後站著朝廷的勢力,就連幫派構成也是驚人的相似。 沙河幫分為黃沙堂、青河堂、紅花堂,這三處堂口。而風水幫,則是按照三才之序,分為天字堂、地字堂、人字堂。 而負責這處船塢的首領,正是風水幫三位堂主之一的燕青觀,同時他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燕冥波的堂弟。 兩方東家介紹完身份,周迪與那名青袍漢子便站了出來,開始洽談合作之事。 “鍾家從何得知,我春風鎮有大量功法秘籍?”青袍中年人上來便丟擲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一點也是春風鎮高層比較好奇的事。 周迪輕咳一聲,解釋道:“落葉城大張旗鼓地從各處蒐集武學功法秘籍,然後又親自跑來相送,這種大事,我們想不知道都難。” 中年漢子看了上首的燕青觀一眼,見對方輕輕點頭,又繼續問道:“那貴商隊打算買多少武學功法呢?” 周迪心中一動,關鍵問題來了。青年先穩定一下心神,然後故作為難地看了第五曉曉一眼,半晌後,試探性地回答道:“只要那功法是真的,便多多益善!” 說到這裡,坐在第五曉曉身邊的齊騁騁也跟著插嘴說道:“那個,多找一些我能看懂的!最好是我能學會的!” ------------

第三百章寒魄三刀流

尹十三看著眼前的錦衣青年,對方看起來有些消瘦,甚至臉色還有一絲病態,但無論自己的內勁如何探查對方,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很好!你想怎麼個賭法?”十三爺猙獰而又白皙的臉龐,看上去充滿戾氣,此時陰惻惻地問道,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張銘伸手一指,“用她的命和我賭!”

錦衣青年盯著尹十三環在秦紅藥腰身上的手臂,神情冷漠地說道,甚至語氣中能聽出一絲怒意。

尹十三先是一愣,而後看了看懷中的宮裝美人,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漢子一把將懷中的美人推出去,嘖嘖笑道:“我沙河賭坊,最注重規矩。好!就用紅痣的命跟你賭了!”

妖嬈婦人臉色一陣慘白,她清楚自己在尹十三心中的地位,只是一個發洩肉慾的工具。剛剛張銘點明要與自己賭命時,尹十三剛才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種驚喜的神色。

彷彿發現了一個不起眼沒用的垃圾,竟突然帶有其他的價值!

紅痣跌跌撞撞地走到賭桌旁,雖然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命喪於此,但她如水波一般的眸子中,並沒有絲毫恐懼和悲哀,反而多出一抹解脫。

尹十三抬手在腰間一抹,掌中便多出一柄狹刀,冰冷的刀鋒便點在婦人的後頸之上。

“張大掌櫃放心施為,若是我沙河賭坊輸了,我尹某人絕不姑息!”冷厲青年嘖嘖笑道。

周圍一眾賭徒,聽到這話,心中難免有些慼慼然,他們自然看出這位紅痣姑娘肯定不是錦衣青年的對手。想必接下來的賭局,這兩人中必有一人會喪命。

張銘看著對面的婦人,輕聲道:“既然你我都是賭命,也算同命中人,我們換個玩法可好?”

尹十三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剛想出口否決,紅痣卻爽快回道:“可以。”

冷厲青年臉色一變,恨聲道:“別亂說話!”說著,手中的狹刀往前輕輕一送,便在婦人優美的頸部,留下一道血痕。

而紅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張銘眼神一直注視著賭桌上的骰盅,彷彿冷厲青年的話語跟動作與他毫不相關。

“便由紅痣姑娘搖這盅中骰子,我與尹幫主押這盅中之數。若是我押中了,我贏。若是尹幫主押中了,他贏。若是我們兩人都沒押中,還是算尹幫主贏。當然,如果我們都押中了,那就依然算我贏。”

錦衣青年此話一出,便引起了一眾賭徒的議論紛紛。如此新穎的規則,倒是他們第一次聽到,乍聽之下,貌似很公平。但是細細想來,卻有不像表面聽起來那般。qq

首先,由紅痣搖骰子,總的來說,要比由張銘或者尹十三直接來搖公平很多。而誰押中數字,誰贏這一點,也都無可厚非。關鍵在於都押不中,以及都押中的情況下,如何評判。

其實從贏面來說,都押不中的的贏面自然要比都押中的贏面大,所以這個規則,從某種程度上,是偏向了尹十三。

冷厲青年臉色陰沉地注視著對方几息時間,然後緩緩點頭道:“就按張掌櫃說的辦吧。”

尹十三心中清楚,這個規則表面看來,對自己優勢很大,但是從實際來說,兩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押不中的可能性極小。

這樣的話,兩人很有可能都能押同一個數字,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會輸。所以這次對賭,如果尹十三想贏,就得必須影響尹十三的判斷,只要他押不中,自己就算贏了。

宮裝婦人同樣也察覺到,這場賭局背後隱藏的規則,卻毫無辦法,只得循規蹈矩地拿起骰盅,快速地搖了起來。

由於兩人都無法接觸骰盅,兩人很難對其中的骰子做什麼手腳。不過兩人採用的策略卻截然相反。

張銘不斷髮散自身內勁,用手指輕輕點在太陽穴,盯著紅痣手中的骰盅一眨不眨。

尹十三卻不是這般,他沒有將精力都集中在骰盅或者骰子上,而是盯著張銘。冷厲青年清楚,賭局的勝負不再自己能不能押中,而是在於對方能否押不中!

“砰!”

一聲脆響,一抹藍色罡氣一閃即逝。而婦人握骰盅的手,也跟著劇烈顫抖了幾下。

錦衣青年眉頭微皺,剛才那道藍色罡氣是冷厲青年發出,在半空中與自己散發出的風屬性罡氣相碰,而後彈射到骰盅之上。

尹十三所修功法,名叫寒魄三刀流。乃是五行頂級功法,其實際戰力已經接近陰陽級的水平。畢竟已經進階到俠者入室境巔峰,位於三階十二層,第二層修為的頂端。若假以時日,定能突破到小成境,進入第三層。到那時,這寒魄三刀流的戰力水平,應能達到陰陽級初階的水平。

內勁功法的等級,是有嚴格劃分的,永珍、五行、陰陽、混沌。每一層級都有初階、中階、高階、頂級的細分。

例如李承濤的陰陽雙輪訣,本身便是陰陽級高階功法。換句話說,這套功法足以支撐他修煉到陰陽級高階戰力。

再以李承乾為例,他的內勁功法最開始是白猿通臂拳,本是永珍級初階功法。他就算將這套拳法修煉的再熟練,也只能帶給他永珍級初階的戰力水平,只夠李承乾修煉到勢之境左右。之後他又自創了金剛通臂拳,這套功法便達到了五行級頂級戰力,足以讓李承乾邁入俠者境界。

自進入俠者境後,李承乾又發現了金剛通臂拳的不足,深入古蹟,尋得酒氣御勁訣與厚土御氣訣,結合這兩門內勁功法,自創出媲美陰陽級高階戰力的,金剛磐石訣。

所以,自古以來,武林中的江湖門派或者武道世家,對於內勁功法的掌控,是最為嚴苛的了。

而尹十三能夠成為落葉城一方江湖人物,除了其性格陰狠,狡詐。最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這一身直逼陰陽級戰力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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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不是十三,是十娘

第三百零一章不是十三,是十娘

風屬性內勁,無色五行,只有充沛的天地真元快速聚集下,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紋,才會被人察覺到。而此時在沙河賭坊中,兩方俠者境高手幾番較量,讓在場的賭徒,不得不退後四五丈,免得被這恐怖的內勁激波波及到。

好在兩方交手,僅是罡氣的對拼,沒有是用什麼招式,否則在場這幾十人沒有修為在身的百姓,此時恐怕會盡數喪命。

為位於賭桌中間搖骰子的紅痣,卻沒有這麼輕鬆了。就算兩方強者沒有刻意攻擊她,但是位於中間位置的婦人,難免會受到波及。好在她也有氣之境的修為,否則這番震盪下,她早就暈過去了。

而她手中的骰盅此時卻異常難以搖動,無數股或細小或紛亂的內勁罡氣,衝擊著盅壁外側。讓裡面的骰子如同活了過來,瘋狂地撞擊著骰盅四壁。

婦人再也堅持不住,她艱難地將骰盅重新放到賭桌中央,然後快速後退了幾步,避開了這處內勁交鋒密集區。

“唰!唰!唰!”藍色的水屬性罡氣如同一道道飛針,直奔骰盅而去,而透明的風屬性內勁則包裹著骰盅,抵禦外界的幹擾。

不過在這種密集的攻勢下,張銘想要探究清楚盅內骰子點數,可謂困難至極!

兩人有對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雙方不約而同地收回了外放的罡氣。

紅痣看了兩人一眼,想從雙方的表情中,看出最後的勝負。可惜兩人都是真正的武道強者,心智自然堅定異常,此時勝負未分,自然喜怒不形於色。

尹十三,盯著對方,緩聲說道:“我押十三。”

他們周圍的賭徒,頓時議論起來。

“他怎麼選十三了?難道這次真是十三?”

“不對啊,如果真是十三,那他不就輸了嗎?怎麼可能?”

“但要不是十三點,那豈不是破除了財神十三點的鐵律?”

……

正在眾人議論之時,張銘同樣等著對方,嘖嘖道:“我押十!”

“什麼?我沒聽錯嗎?財神押的十,沒有押十三!”

“那怎麼辦?到底誰贏了?”

“這一局這麼邪性嗎?規則邪性,押的也邪性!”

……

宮裝婦人臉色有些凝重地走到賭桌前,而周圍的賭徒也都圍了上來,哪怕此地並不安全,甚至會有兩名俠者境強者大打出手,也依然但不住一眾賭徒,亡命參賭的心!

紅痣握住骰盅,慢慢將其掀開。

五、五、三!十三點!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那一臉平淡的張銘。而他對面的尹十三雖然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將狹刀指向了錦衣青年。

紅痣看到這個數字,眼中先是一愣,然後豁然轉頭,看向了張銘。

“你!”

錦衣青年盯著對面的冷厲青年,不敢有絲毫放鬆,但他依然解釋道:“我從一開始就選擇十三,因為我不喜歡這個點數,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你。”

說到這兒,張銘頓了頓,低聲繼續道:“但是我最後的選擇,不是十三,而是你,十娘!”

十娘……宮裝婦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秦紅藥,號十娘。當年人稱“色藝雙絕秦十娘”!

可惜,不等紅痣有何反應,尹十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而一直關注著對方的張銘,也瞬間做出了反應。

“嗡!”

一聲輕鳴,一道璀璨劍罡,直接劃過整個賭桌,直逼錦衣青年。不過對方顯然也作了充足的準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賭坊外面而去。

然而,就在他距離沙河賭坊的門口,只有不到一丈距離時,從門外突然掠空進來兩人,迎著張銘便是一掌。

“九陰披雲手?!”錦衣青年心中一頓,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

而另一人也緊跟而來,迎面又是一拳。

張銘只得心中叫苦,不得不停下身形,勉力對付這新來的兩人。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沙河幫的兩位堂主:黃沙堂堂主謝黃琪,代號黃獅;青河堂堂主李青平,代號青川。

而那使著一套魔教“九陰披雲手”的漢子,正是之前在江湖酒館外出手惹事的黃獅。

顯然經過短時間的恢復,他已經基本痊癒。

一次出動三名俠者境武者,其中還有一個是入室境的巔峰,這種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秦紅藥此刻已經撲上來了,她紅著眼睛,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站在張銘的身邊,微微張開雙臂,替他擋住了一側。

可惜宮裝婦人實力修為太弱,哪怕就這麼站在那裡,那三人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張大掌櫃,江湖道義,以誠立本!願賭服輸!”尹十三笑眯眯地衝對方嚷嚷道。

錦衣青年聽到這句話,卻第一次笑出了聲,反而引起了沙河幫一眾人的皺眉。

“將死之人,有什麼好笑的!”黃獅厲聲喝問道!由於上次傍晚在酒館外與張銘交手慘敗,這粗狂漢子心裡對他充滿了敵意。此時見他依然能笑出聲來,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哈哈哈,江湖道義?願賭服輸?尹幫主最好看清楚蠱中點數再說吧!”身材消瘦的錦衣青年,譏諷道。

“什麼?!”尹十三心中一動,扭頭看向賭桌上的骰盅,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看著有些彆扭。

此時再一細看,終於看出了一絲端倪。

這三枚骰子,分別是:五、五、三。

其中前兩枚骰子並無問題,只是這最後一枚看起來有些奇怪,看上去有點扁。

十三爺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頓時眼中難掩驚駭。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點數是三的骰子。前一瞬還好好的立在那裡,下一瞬便散作一團碎渣。

“呵呵,好一個張掌櫃,閣下果然賭術超群,尹某人實在是佩服!”說著他向張銘略一拱手,然後笑著答道:“江湖道義,以誠為本!既然之前答應過閣下,那這婦人的命,尹某替你收下了!”

說著,他抬手招呼一聲門口的黃獅、青川,便向張銘合圍過去。

反觀錦衣青年,卻並不擔心三人的圍攻,他之前擔心的是秦紅藥的安危,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如此順利,此時宮裝婦人已經在自己身邊,那麼他真正的軟肋終於藏了起來。

“諸位,可以出來打架!”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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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賭坊前的混戰

第三百零二章賭坊前的混戰

伴隨張銘的話音剛落,三道身影便從人群中閃身而出,來到了張銘身邊。

正是之前在江湖酒館一起商定作戰計劃的張岩石、蘆花花、易惜風、趙龍他們四人。

尹十三發現場間突然加入了四名陌生面孔,眉頭跟著微微一皺,不過當他看清是由兩名青年帶著兩名少年之時,也沒太放在心上。

“黃獅!青川!不用留手,幹掉他們!”十三爺冷然吩咐道。

不用尹十三吩咐,這兩名沙河幫的堂主,便各自找上了自己的對手。

黃獅看著眼前的白淨少年,嘿然一笑道:“孫子!昨天讓你逃過一劫,今番自己送上門來,快吃你爺爺一掌!”

易惜風見對方一掌拍來,怪叫道:“孫子罵的誰?”手中也不含糊,渾厚的劍芒匯聚到寒星劍上,劍身上更是亮起點點星芒。

謝黃琪見白淨少年這一劍封擋,內勁底蘊不俗,心中氣急,厲聲吼道:“孫子罵你!待怎樣?”

伴隨這一聲怒吼,漆黑的掌罡轟在了劍刃之上,白淨少年整個人便倒飛出了賭坊,落到外面的屋簷之上。不過看他舉重若輕地化解這次對拼,想來這少年的肉身必定強大異常。

易惜風一臉漠然地說道:“還真是一個孫子在罵我……”

代號黃獅的謝黃琪,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俠者境敏銳的聽覺甚至能捕捉到周圍賭徒們的竊笑。

“看來你是在找死!”說罷,漢子一個騰身便向白淨少年撲了過去。只是他的身形尚在空中,便被一道金色身影擋住了去路。

“轟!”一記對拼,黑色掌罡印在凝實如鐵壁般的金色拳芒上。兩者相互對峙,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什麼!”黃獅一聲驚呼。

如果說之前與易惜風的對拼,讓他感慨於對方肉身的強橫,那麼此時這番對招,謝黃琪不得不承認,這名芒之境青年的內勁深厚程度乃是其所見最強的。

不過他的這一聲驚呼並沒有引起身邊其餘人的關注。

因為從剛才眾人動手的那一刻開始,蘆花花與趙龍便盯上了青川,而張岩石和易惜風也對上了黃獅,尹十三這位入室境的高手則交給了張銘對付。

“你們到底是誰?”青川看著眼前的持棍少女和雙刀少年,冷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暴力少女手中的漆黑長棍以及片片碎刃刀芒。

相比黃獅那邊的勢均力敵,青川在這處戰場就弱勢很多。一方面是兩人境界本就有差距,黃獅作為沙河幫實力排名第二的武者,是僅次於尹十三的存在,自然戰鬥能力要強過青川一籌。

其次便是張岩石與蘆花花兩人戰場定位所致。

易惜風與趙龍兩人在實力層次上相差無幾,但是張岩石的殺傷能力跟蘆花花卻沒有任何可比性,英武青年更擅長防禦硬抗。

“猿魔撼山擊!”

漆黑的棍影夾雜著低沉的破風聲,嚇得青川立刻抽身後退,竟不敢承受這一棍之威。可就算如此,一朵朵青色蓮花還是悄然在他身後綻放!

“青蓮百花葬!”

一道高達三丈左右的藍色晶柱突兀地出現,而前一瞬還在躲避攻擊的青川,正在這一招的攻擊範圍之中。

趙龍藍眸閃動,俊朗的少年郎看上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咔!咔!咔!”

藍色晶柱迅速碎裂,裡面卻空無一人。趙龍沒有絲毫惱怒,而是感受著場間風吹草動。

砰!一聲輕響,青川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賭坊外的一堵高牆之上,而他的肩頭卻帶著一枚蓮花狀的刃芒碎片。

一縷縷鮮血順著他的胳膊流淌下來,而青川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顯然剛才在被封入晶柱的前一瞬,漢子啟用了保命的血遁之法,才在這番攻勢中保住了性命。畢竟是青河堂的堂主,本就是探查情報出身,一身逃命、保命的法子卻有一大堆。

“外家天生武者?”作為情報頭子,青川對於各方勢力的底細,還是有所瞭解的。

“想必你就是隱仁鎮的鐵衣雙壁之一,蘆花花吧?”漢子冷聲問道。

不過作為本尊的短髮少女,本就沒打算跟此人過多廢話,招呼對方的依然是那暴虐的一棍!

……

眼見得自己這方兩員大將都被人牽制住,尹十三心中怒意叢生,出手間便不再留手。

一念及此,冷厲漢子手中的狹刀變得越發凌厲!寒魄三刀流的真正威力也逐漸展現出來!

冰冷的寒氣瀰漫在賭坊庭院之中,尹十三與張銘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選擇離開這處賭坊到外面戰鬥。

而是在這處賭坊前庭的天井之中,這處天井佔地極為寬敞,當然這裡的寬敞是對於一眾賭徒而言。

此時畢竟是兩名俠者境的高手在此交鋒,小小庭院還是顯得窄小了。

而這種寒氣的冷,也不僅僅是溫度上的,其更恐怖之處是帶來一種神魂的戰慄!那是一種冷凍神魂的寒氣,置身其中敵人其出手反應都會變得遲緩。

臉色蒼白的張銘對此感受更為直觀,他能感受到對方狹刀上傳來的縷縷寒意宛若實質,那是一種冷到魂魄裡的神魂攻擊。

“想不到,已經達到陰陽級戰力了!”錦衣青年嘖嘖讚歎道。

五行級功法,在達到陰陽級戰力之時,多少會帶有某些特殊效果。無論是對敵傷害還是自我增益,都會在神魂或者肉身上產生某些變化!

就像尹十三這般,他的內勁功法使他的攻擊帶有一定陰寒能力的神魂攻擊。從本質上講,更偏向陰陽屬性中的陰屬性攻擊,所以使出的刀罡陰狠霸道異常!

可惜這對李東丹的關門弟子,藥王座下天下行走的張銘,並無多少威脅。

想當初李東丹正是憑藉著“天下熄風指”擊敗了當時黃泉派的第一高手——黃泉老祖。

雖然張銘的修為境界距離他的師尊還差很遠,好在此時他的對手也並非魔威浩蕩魔宗強者。

而熄風指對付這種陰寒屬性的武學功法,本來就帶有一絲剋制!

“唰唰唰!”一道道指芒罡氣勁射而出,將尹十三的刀罡寒氣盡數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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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單打獨鬥?

第三百零三章單打獨鬥?

“天下熄風指?”尹十三感受到自己釋放出的刀罡寒氣,在對方的指芒罡氣下,竟毫無還手之力。這才明白昨日謝黃琪為何輸地如此輕巧。

冷厲青年心中暗歎:果然是藥王座下弟子,哪怕只有登堂境,在面對自己這個入室境的攻擊時,依然遊刃有餘。而反觀自己,卻處處受制。

“閣下既是藥王門下弟子,尹某人自認沒有從未與藥王谷有過什麼過節,閣下為何如此?”尹十三有些忌憚地問道。

站在張銘身前的秦紅藥表情有些愕然。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她朝思暮想的青年,竟然來歷不淺。雖然她不知道什麼藥王谷,但從冷厲漢子的話中,她讀出了對方的忌憚。

“過節?呵呵,談不上,就是看你們不爽!”錦衣青年冷冷說道。

尹十三聽到這話,緊了緊手中的狹刀,不過依然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李東丹畢竟是享譽天下的藥王,不是他這種三流小門派能夠招惹的。

“那閣下想要如何?才能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呢?”冷厲青年臉色有些漲紅,低聲問道。

張銘抬眼看著對方的雙眼,這時他第一次正視對方,顯然也為對方的隱忍感到好奇。

“誤會?呵呵,那沒什麼,我這人好說話的很!滅了你們就沒誤會了!”青年語重心長地說道。

尹十三眼中殺機一閃即逝,剛才的隱忍對於他來說已然不易,作為落葉城江湖第一大幫派的幫主,何曾如此低三下四地求和?就算面對姬申扶,青年也會謹守自己的江湖底線,

哪怕眾所周知,他尹十三是姬申扶的一條狗,但是為了自己幫派的傳承,雖然藉助朝廷勢力,但也保持著自己的獨立性。當然這些都是在保證不觸犯姬申扶的利益之下來說。

“呵呵,閣下好大的口氣!今番就算你師尊來滅我沙河幫,我尹某舍得一身剮,也敢把他拉下馬!”說到這兒,冷厲青年舉起手中俠刀,嗤笑道:

“就為了一個區區女子,要滅我沙河幫?你問問她,她配嗎?!”

秦紅藥神情一呆,就連嬌軀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罩在她心頭,讓婦人不敢回頭看向身後的青年。

尹十三嘴角微微一撇,嘖嘖笑道:“你以為她會為你守身如玉嗎?嘿嘿嘿,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不聽?”

“你!……”一滴滴鮮血從秦紅藥掌心滲出,原來是她手指的指甲已經深深剜入自己的手掌中。

“當初我將她從十八衚衕贖回來時,她已經是殘柳之身!倒是這幾年由我和幫中一眾兄弟們共同調教,讓她更加知情識趣了!嘿嘿,既然閣下喜歡這種貨色,拿去送你就是!”

尹十三一臉玩味地看著張銘,冷厲的眼眸中殺意盡顯,想來說這些話也是在激怒對方!

“呆在這裡!”張銘緩聲說道,同時一隻手掌輕輕在婦人的肩頭按了一下,而後錦衣青年的身子便錯身而過,一步步向那位尹幫主走去。

“你……”秦紅藥想要囑咐對方小心一些,但是話到嘴邊卻化作淚水湧了出來。

張銘身形微頓,沒有回頭,喃喃道:“拜託諸位!”

話音剛落,庭院中的地面開始震動,原本堅固的地板石塊紛紛碎裂,從妖嬈婦人周圍突然鑽出一根根漆黑巖刺,將她團團圍在其中。

而一個戴著灰黑色面具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秦紅藥的身後。突然出現的這一幕讓婦人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掌就向身後拍去,可是隻有氣之境修為的她,顯然不是身後少女的對手。

李新添看著眼前這位臉色蒼白的婦人,她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盯著對方。從她的眼中,少女看到了恐懼、痛苦、後悔還有逃避……還有很多她這個年齡無法理解的東西。

……

易惜風察覺到身後不遠處那處庭院中的戰鬥,剛剛從地面傳來的那一陣震動,想必李新添已然參戰。

必須早點解決這個叫黃獅的漢子,雖然他經過這半年多的集訓,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在良辰崗第一次殺人的白淨少年,但是對方的實力層次也不是他能獨立應付的。

俠者登堂境巔峰,與那時候的青竹隊長層次相當。不過從交手來看,遠不如青竹隊長厲害啊!

一念至此,手中漆黑短劍不再遲緩,一記“追風破影斬”直本黃獅而去!

謝黃琪身穿一件褐色大氅,雄壯的身軀充滿了爆炸的力量。

“砰!”

一掌將張岩石逼退,剛要追擊對方,漢子眉頭微微一皺,立刻甩臂砸向身後。

“叮!”

一道金鐵交擊之聲,易惜風漆黑的劍刃重重斬在漢子的掌罡之上,帶起一股內勁激波,將他們腳下房屋的瓦片震得粉碎。

“臭小子,你又偷襲!”代號黃獅的謝黃琪恨得牙癢癢,他發現在與那個渾身泛著金光的青年戰鬥時,只要自己佔據絲毫優勢,這個討厭的小鬼就一定會出手偷襲。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兩人商量好的,故意在此戲耍自己。

“孫……臭小子!有本事咱倆正面單打獨鬥,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黃獅剛要罵對方,忽然想起之前被這個臭小子佔便宜的事,便臨時改口嚷嚷道。

不過他剛一說出口,便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了。

本來就是兩方勢力之間的對決,哪有什麼江湖道義,單打獨鬥可言?之前在賭坊中,他與青川還有尹老大,就打算三打一將張銘拿下。

而就以往來說,黃獅也是最討厭所謂的江湖道義,透過之前他帶人去江湖酒館找易惜風等人的麻煩,總是突襲出手連個招呼都不大,便可清楚一二。

難得這位謝堂主老臉一紅,沒等易惜風回應便要騰身而上。

“等等!你說啥?想單打獨鬥?”不等黃獅出手,易惜風先後撤出幾丈,抬手製止了對方的反攻。

漢子眯著眼睛,周身氣息暴漲,不過依然沉聲答道:“你像個猴子一樣到處亂竄,你爺爺我看著心煩,怎麼地?”

白淨少年靦腆一笑,將手中寒星劍收回到背後的歸藏劍鞘中。

“行,既然你都說了。那就單打獨鬥!”

黃獅先是一愣,有些疑惑道:“你確定?”

就連一旁的張岩石也一臉擔憂地看向白淨少年,沉聲提醒道:“惜風!”

易惜風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而是一直注視著眼前的大漢,笑道:“沒事兒,頂得住!”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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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遊龍六合掌

第三百零四章遊龍六合掌

張岩石深深看了易惜風一眼,見對方將寒星劍收回劍鞘時,悄然向他傳遞色手勢,英武青年神情一肅,轉身向一旁蘆花花與趙龍那處戰場而去。

其實白淨少年的計劃很簡單,就是集中區域性優勢力量先拿下一盤,然後逐步擊潰剩餘力量。

雖然看起來計劃簡單明瞭,但是實行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首先,青川雖然是三人中實力最弱的,但一身逃遁功夫了得,就算有張岩石加入,就能保證快速結束戰鬥嗎?

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易惜風能不能擋住黃獅的猛攻。

對於這一點,白淨少年覺得可以一試,但卻沒多少把握。不過這半年來,經過周迪的鍛體修煉,少年對於沒多少把握的事情,總是充滿了莫名的信心!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黃獅看著眼前的小鬼,周身氣息暴漲,如果說昨日他對眼前這個白淨少年的態度是不屑一顧,那麼經過這幾次戰鬥,漢子對他的定位就是除之後快!

相比剛剛在正面戰場與自己對拼的張岩石,他對易惜風的恨意,更為直接,或者說單純。

易惜風神情平靜,不過手中絲毫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這次貿然改變作戰計劃有些冒險,若是按照他們之前在酒館中所說,他們一行人,只需要擋住黃獅、青川兩人就可。等張銘那邊決出勝負,無論輸贏,這個人情張銘都認了。

可惜,誰也沒想到秦紅藥在那種情況下,會奮不顧身地留下,並站到了錦衣青年的身前,無論她實力如何羸弱,但是這一舉動,確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也變嚮導致了原本是預備隊的李新添提前進入戰場。易惜風有自己的行事底線,好巧不巧就有一條,白皙少女是他的軟肋,他不允許李新添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張銘那處戰場的對決,必須得贏,不能有絲毫變數!

而易惜風等人的這兩處戰場,也進而不再是僅僅拖住就可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需要後天尋找。易惜風不知道何時那名聰明善良的少女成為了自己的軟肋。但是他清楚,此時少女的安危同時也是他面對強敵時,最為堅實的鎧甲!

“九陰披雲手!”黃獅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手,昨日白淨少年一語叫破自身功法底細,此時再次出手,索性不再有何顧忌。

看著由內勁罡氣組成的巨大漆黑掌印向自己襲來,這讓易惜風想起之前在鐵心村的密林中,與趙龍還有王伯當一同面對赫連影的“鐵影追心掌”!

那一次交鋒,讓他們三人深刻意識到,境界差距帶來的實力鴻溝!他們三人全力施為,也僅是讓那漆黑鐵手印略微改變了一下進攻路線而已。

要不是最後青竹隊長連破兩境,那一次戰鬥他們三人將凶多吉少。

好在此時的易惜風已經不是那時的白淨少年,而他所要面對的敵人,也不是俠者入室境的高手。

一股股酒氣御勁在少年周身遊走,濃烈的陽屬性內勁貫穿周身各大經脈,最後向易惜風的雙掌匯聚而去。

隱約間,一條龍形虛影在他掌間浮現!很快龍形內勁虛影,環繞著易惜風的雙臂來回遊走。

白淨少年將雙掌交疊,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掌罡,身形不由自主地急速往後退去。伴隨施展遊龍身法,易惜風掌間的遊龍虛影快速增多!一條、兩條、三條……

當龍形虛影達到四條之時,黃獅的身影已經逼近上來,凜冽的罡氣已經提前將易惜風的身形鎖定。

感受到周身傳來的內勁威壓,那種行動阻塞感清楚地告訴少年,對手的實力強大。可惜這個時候說後悔已經有些晚了。

易惜風臉色有些猙獰,若是瞭解他的周迪在場一定會認出這副表情,每當他施展五雷正天訣,引雷幫助白淨少年煉體之時,他總是擺出這副表情……

“啪!”

白淨少年雙掌合十,四龍聚首,隱約只見聽到一聲龍吟之聲!當易惜風再次分開雙掌之時,兩掌之間竟有六條遊龍虛影來回遊竄!

“遊龍六合掌!”

……

無論是掌法、拳法或者是腿法,在沒有達到俠者境之時,都要比同層級的刀劍槍等兵器弱一些。因為習武之人在沒有達到俠者境時,自身肉體實力終究不如兵刃銳利,更何況這世間還有很多像林儒法這樣的煉器大師!

只有當武者達到俠者境,自身凝練出內勁罡氣!這時憑藉拳罡、掌罡、指罡,武者才能與劍客、刀客的劍罡、刀罡一較高下。

所以易惜風這六龍境的遊龍掌芒,在對方的陰屬性掌罡下,僅僅支援了三息時間便被擊散。

“轟隆!”

白衣少年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顆落石一般,直接砸入地面。原本堅硬的青石板,也被易惜風的身軀砸出一個大坑,周圍的青石板自然也碎了一大片!

黃獅見狀,自然不打算給對手留絲毫喘息之機,漢子人還在空中,一個旋身就是一記鞭腿,狠狠抽向躺在碎石坑中的少年。

眼見得這一記鞭腿就要砸中少年腹部,而易惜風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砰!”

黃獅這一記鞭腿狠狠抽在碎石坑中,但是漢子的目光卻看行一旁幾丈外。

只見那裡有一名圓臉青年半蹲在那裡,攙扶著臉色蒼白的少年。

“喂,胖子你是誰?”黃獅有些惱怒地瞪著半蹲在易惜風身邊的夏鳴飛,惡狠狠地問道。

圓臉青年看了白淨少年一眼,見他苦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便看著黃獅緩聲道:“哦哦,我路過,我路過……”

此話一出,對面的黃獅與身邊的易惜風同時挑了挑眉毛。

黃獅挑眉是因為對方說的藉口太過於敷衍,他決定那個長相白淨的臭小子可以先放放,反正捱了他一掌也跑不了了,得先弄死這個青年胖子再說!

而易惜風之所以挑眉,是因為夏鳴飛這句話,讓他想起那日在良辰崗,隱仁這邊幾人與黑白二夫婦對峙,趙鋒突然帶著昏迷的林烽火闖進來,說得也是相同的話!

果然都是鐵心村情報隊的出身,連敷衍人的把戲都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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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張掌櫃的酒(為白銀盟主:是小毛啊,加更!)

第三百零五章張掌櫃的酒(為白銀盟主:是小毛啊,加更!)

易惜風緩緩站起身,一手趕住了圓臉青年的肩膀,一邊笑著對黃獅說道:“喂喂,謝堂主,你的對手是我!”

夏鳴飛皺了皺眉頭,不過轉瞬就釋然了,他衝白淨少年眨了眨眼睛,然後雙腳一點地面便向一側的街角閃身而去。

黃獅看著圓臉青年離去,本想出手阻攔,不過還是收手了。同時面對兩人的攻擊,要比一個一個解決方便的多。之前張岩石與易惜風一番聯手,打得漢子有些懷疑人生。

從剛才青年的身法來看,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武者。殊不知,夏鳴飛相較張岩石實力要差很多,但作為情報組成員多年,這輕功以及逃遁的本事,確實是尤為擅長些罷了。

易惜風抬手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不得不說剛剛那一掌,已經讓他受了不輕的傷,接下來的戰鬥若按這種節奏打下去的話,自己撐不了多長時間。

想到這裡,白淨少年決定不再隱藏底牌,從身後摸出一個通體翠綠的酒葫蘆,正是之前在四海閣拍賣場,易惜風花了兩千五百兩拍得的青玉醉仙葫!

此時兩人相距數丈,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黃獅見少年拿出一個青玉葫蘆,便發散自身內勁去探查其究竟,畢竟打到現在如果說有什麼底牌,肯定得現在拿出來了。

可是這青玉葫蘆卻有些奇怪,無論漢子如何探查感知,當神魂碰到青玉葫蘆之後,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惜風目光深邃,一直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見對方沒有急於出手,他極其自然地拔開葫蘆上的玉質塞子,將其中的酒液倒入口中。

青玉的葫蘆嘴,流出的酒液竟然是淡紫色,如同一條晶瑩的水晶鏈,落入易惜風的口中。

這酒不是易惜風平時帶的素心酒,而是由張銘釀造的“醒神酒”!

這種酒,是由養神果作為主料,配以十幾種藥材釀造而成。本來一開始易惜風還有些懷疑這酒的功效,畢竟白淨少年可是當年隱仁鎮少數幾個比較拔尖兒的文藝少年之一,那藥材天賦,就連王老郎中都讚不絕口!

不過在得知張銘是藥王弟子之後……

哎!真香!

出於革命友誼,這一葫蘆醒神酒,張銘給了五折優惠,雖然看似優惠巨大,但當白淨少年付錢之後,從對方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自己的還是被人宰了一波。

直到現在,這一葫蘆淡紫色美酒,他還沒捨得喝上一口!

此時境遇不同,易惜風顧不上其他,拿起這青玉葫蘆,便往口中猛灌!

當黃獅察覺到不妥時,已經為時已晚,白淨少年畢竟是酒場老人兒,這飲酒速度自然迅疾無比,根本不給對手反應的時間。

“怎麼?明知道打不過,給自己喝口送行酒壯壯膽嗎?”身穿褐色大氅的漢子陰惻惻地問道。

易惜風將青玉醉仙葫重新別回腰後,此時原本由於受傷慘敗的臉,已經變得通紅,氣血翻湧之間,一股股強大的內勁波動在他身上隱現。

“送行酒?”白淨少年的氣勢逐步攀升,很快便回到了之前沒有受傷的程度。

易惜風衝對面漢子搖了搖手指,笑著說道:“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黃獅對少年的高漲的氣勢有些忌憚,皺眉低吼道:“你在說些什麼?!”

漢子自然不明白白淨少年想要表達的意思,畢竟當今天下武林,只有位於最後一階,十層以上的大高手,才能稱之為“聖賢”!

易惜風看著惱怒不已的黃獅,淡然說道:“將進酒!”

說罷,白淨少年雙掌齊出,六條龍影已經不似之前的虛影,反而凝實如真!

“遊龍!六合!掌!”

易惜風一聲怒吼,夾雜著破軍之勢,直奔身穿褐衣的謝黃琪而來!

……

將進酒,乃是易惜風根據林烽火的“流刃烽火”自創的內勁招式。透過自身功法的特殊性,可以短暫提升內徑層級。

不夠相比於流刃烽火的血脈之力,白淨少年自創的這一般雖然對自身反噬作用小,但是限制也多,最為明顯的一點,便是需要輔以藥酒。

當日在隱仁北部大營,眾人一同聯手對付身受重傷的赫連鐵心,對方畢竟是入室境巔峰修為,哪怕對方受傷墮境,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機緣巧合之下,易惜風第一次施展將進酒,便將對方擊潰。

而當時的白淨少年只有勢之境修為,配合素心酒的輔助下,實力成功提升至芒之境!但易惜風清楚,素心酒的極限就是芒之境,再往上就需要更好的藥酒才可以。

……

易惜風雙掌齊出,這一次面對黃獅的九陰罡氣,六龍之境的遊龍竟然絲毫不懼!三息剛過,兩人便被一同被震飛出去。

謝黃琪一臉驚愕地看著十幾張外同樣剛穩住身形的少年,心中頓時驚懼無比!

怎麼可能?這個小鬼怎麼可能抵擋我這一擊?剛剛還被這一掌重傷,再次交手竟然勢均力敵?不對!剛才喝的拿東西有貓膩!

黃獅一臉陰沉地琢磨著下一步對策,沒有選擇再貿然出手。

而被再次震飛的易惜風更樂意此時停手修整。雖然“將進酒”是透過酒氣代替血脈運轉,來增強了內勁凝實程度,讓施展者可以跨境界攻擊敵人。

但是超越本身境界所帶來的內勁反噬,也必須由易惜風本人獨自承受。好在這般您多,經受周迪多次引雷煉體,讓他的肉身恢復能力以及韌性大大增強。

致使從外表來看,易惜風此時的身體狀態極佳!

“臭小鬼!你喝的是什麼東西?”黃獅盯著白淨少年惡狠狠地問道。

漢子本就隨口一問,並沒打算對方會真的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易惜風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呲著牙從身後再次拿出酒葫蘆,笑著說道:“此酒名曰:飛天迎賓酒!兩千兩一壺,保質保量!童叟無欺!”

說罷,白淨少年還將青玉葫蘆上下拋了拋,一股賣酒小廝的氣質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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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超地階任務的線索

第三百零六章超地階任務的線索

黃獅盯著眼前的白淨少年,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戾氣,不過看對方如此嫻熟的向自己推薦他酒葫蘆中的酒水,這場景給他一種十分別扭的感覺。

其實謝黃琪的第六感確實很準,易惜風本身就是依靠賣酒發家,他名下的清心酒居早就在整個隱仁鎮聞名遐邇了,甚至分號都開到了鐵心村。

而當初跟隨易惜風一起發家的趙小廣、趙大廣兩兄弟,也分別坐鎮兩地。其中鐵心分號是今年剛剛建成的,選址在一處景色優美的魚塘旁邊,趙小廣也從夥計一躍成為了這處分號的掌櫃,不過兩人對少年的態度也越發尊敬了。

“你是在耍我嗎?”黃獅冷聲問道。

易惜風摸了摸下巴,為難地說道:“飛天……就是這個價格,得加價!”

漢子不再理會對方,只得戒備對方再次拿出酒葫蘆來喝酒。雖然易惜風這招“將進酒”對酒氣的消耗不小,但是也沒到每次交手都要喝一口的地步。白淨少年估摸著,剛才“噸噸噸”幾大口醒神酒,應該夠支撐他戰鬥一盞茶的時間。

……

正在易惜風這處戰場僵持不下時,同為堂主的青川卻陷入了絕對劣勢。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問李堂主,“自己會不會某天被幾名未入流的武者逼入絕境?”那麼就算一向表面溫文爾雅的青川,也會忍不住罵娘。

李青平,代號青川,沙河幫青河堂的堂主,整個沙河幫戰力排第三的高手,同樣也是俠者登堂境巔峰的修為。可惜,此時的李堂主,真的很想罵娘……

“竟然是隱仁鎮的精英小隊!而且是真的精英!全是芒之境巔峰啊!”他從最開始與蘆花花交手,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畢竟自己是負責情報工作的,對於近年來迅速崛起的隱仁勢力,他還是知道一些情報的。

更何況對方是以外家功法打出自己一片聲名的“鐵衣雙壁”之一了。至於少女身後的雙刀少年,青川也覺得十分棘手。

正在他苦苦支撐之時,一道金色身影閃人而來,沒有打任何招呼,遠遠地一拳轟來!強烈的內勁拳芒,讓青川難以相信,這時一名芒之境武者施展的。

“烈火金陽掌!”

伴隨英武青年一聲低喝,一顆金紅色拳芒如同流星一般,直奔漢子而來!

看到迅速砸來的金紅色拳芒,青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個閃身將這一擊躲掉。

“轟轟!”

巨大的拳芒狠狠地砸在這處空地上,將地板盡數震碎,而張岩石的身影也出現在蘆花花與趙龍身邊。

“此人竟然如此狡猾!”泛著藍眸的趙龍冷冷說道。

剛才他已經準備好再次施展一記青蓮百花葬,可惜,青川太過狡猾,提前溜了。

而作俠者登堂境巔峰的李堂主,此時心中卻是萬分憋屈。對手這三人,其中有兩人是赫赫有名的“鐵衣雙壁”,若是讓兩人形成配合,足以媲美兩名俠者境強者的實力層次。這讓漢子如何應付?只得先以言語試探。

“你們這些隱仁村的武者,無緣無故為何出現在我們落葉城中,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青川恨聲問道。

張岩石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答話,而是直奔對方而去,決定先將其擒住再說。

青川眼眸一眯,身形連動,周身風屬性內勁罡氣翻滾不息。

“神風渡連川!”李青平不再在乎所謂的面子,他清楚對方的實力層級,雖然都是芒之境的武者,但如果自己敢小瞧他們任何一人,那麼漢子清楚會為之付出何種代價。

就這樣,三名不入流的武者,追著一名進入三階十二層的俠者境強者,穿梭於落葉城城西區的各處巷弄之中。

………………分割線………………

張銘盯著眼前的冷厲漢子,一步步向其靠近,卻沒再回頭看那躲在石刺保護中的秦紅藥。

“寒刃流罡!”

尹十三的表情十分猙獰,一道道碧藍色的刀罡寒氣從他的狹刀上激射而出,威勢濤濤,一時無兩!

不過這些刀罡寒氣,一旦接近身穿錦衣的張銘一丈範圍內,便會被熄風指硬生生地攔住。也並不是說這一式寒刃流罡沒有絲毫作用,作為施展熄風指的青年,他的感受最深。

雖然他努力把控著戰鬥的節奏,保持一種輕描淡寫的姿態。但是腳下逐漸放緩的腳步,也無形中告訴眾人,張銘在應付這些刀罡寒氣時,並不像他表面這樣平靜灑脫。

尹十三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他暗自拿定主意:天下熄風指,確實是指法最強!好在你修為只有登堂境,連巔峰都不到。就這麼與你正面硬耗!耗也得把你耗死!

於是賭坊庭院這處戰場,也如同巧合般陷入了僵局之中。

躲在庭院角落的李新添顯然也看出了問題所在,她回頭看向門外不遠處的易惜風,以及依然消失無蹤的趙龍等人。

此次行動,分為三處戰場,分別牽制沙河幫的尹十三和手下兩名俠者境堂主。巧合的是,這三處戰場都陷入了僵局,甚至有兩處還陷入了劣勢之中。

易惜風一人獨戰黃獅,要不是有那招將進酒撐著,此時的白淨少年很可能就已經撲街了。此時藉助短時增益的功法,等勉強抵住對方攻勢,但畢竟長久不了。

而眼前這處戰場上的張銘,同樣也陷入了對方的陽謀之中。哪怕你的天下熄風指再厲害,沒有內勁支援,打消耗戰你玩得起嗎?

此時的錦衣青年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對方如此無賴,就不上前與其近程纏鬥了。現在再想抽身,卻是難上加難了。

李新添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片刻後她悄然單膝跪在地上,以手掌撐地,一股股厚土內勁,不斷向她腳下的大地輸送而去。

最先察覺到少女此番舉動的,正是不遠處的張銘,雖然他還不清楚對方想搞什麼,但立刻加大了熄風指的攻擊範圍,讓對面不遠處的尹十三花費更多精力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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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突破僵局

第三百零七章突破僵局

尹十三皺著眉頭,看著身前三丈外的錦衣青年。他有些詫異對方的反應,自己的內勁遠比對方雄厚,此時兩人正面硬拼招式,毫無取巧可言,冷厲漢子剛剛一直戒備著對方會突然抽身逃離。

然而反常的是,張銘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以求擺脫這種處境,反而加大揮霍自身的內勁真元。

冷厲漢子自始至終沒有將原因往場邊的面具少女身上靠,說來也奇怪,自從李新添突然出現在這處庭院將秦紅藥保護起來,便沒有再出手,甚至沒有露面。

而少女對於尹十三來說,也確實什麼好關注的。畢竟李新添只有勢之境的修為,冷厲漢子就算站在那裡讓她打,其攻擊招式也很難給對方造成直接傷害。

李新添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向低調的處事方式,讓她在此次戰鬥中存在感超低。由於少女以實力境界低為掩護,同時又處於三處戰場中實力最強的一處。

無論是黃獅還是青川,都沒有意識到面具少女的威脅。而出於燈下黑的潛意識作祟,尹十三也很難將精力放在她身上,這一切因素都促成了李新添得天獨厚的隱蔽性。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少女一手撐地,一邊喃喃自語道。

而凝實的厚土御氣內勁,如同潮水一般灌入她手掌下的大地之中。由於少女功法的特性,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除非此時距離李新添最近的尹十三能向面具少女一樣,蹲下來將手掌按在地上,用內勁探查一二,否則其他人很難發現這其中的端倪。

一滴滴汗水,順著李新添白皙的脖子流淌下來,打溼了她那身素色衣裙,不過此時情況緊急,少女也顧不得這些。

土屬性內勁在大地中如同波紋般一層層向外擴散,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只要站在地上,他們就會碰觸到這些波紋,然後產生反射。

這個定位的法子依據,是易惜風告訴李新添的,少年告訴她這一招叫“雷達”!

不過白皙少女並不喜歡這個名字,總覺得那段時間,惜風哥哥應該是跟周迪隊長進行煉體修煉太過頻繁,或者說留下了某些後遺症。

所以給功法起名之時,總是用帶“雷”的字眼。

李新添便按照這種法子,不斷嘗試,起初只能探查五十丈的距離。當初在鐵心村追蹤受傷的赫連鐵心時,便利用這種法子做過定位。

這半年多時間,少女的修為層級從氣之境邁入勢之境,這探查範圍也響應的提升不少。

可惜,隨著探查範圍不斷擴大,李新添所需要辨別的事物也越來越多。畢竟如果增加一倍探查半徑,那麼少女的工作量將變成之前四倍之多。

這讓李新添有些吃不消,不過她依然給這一種內勁特殊用法起了一個自己中意的名字。就像趙龍的“龍睛”,或者易惜風的“將進酒”那樣,李新添也有了自己的絕技——坤眼!

不行,必須將此人找出來,這是此戰唯一的破局機會!李新添暗忖道。

沒錯,白皙少女此時拼勁全力尋找的,正是張岩石、蘆花花、趙龍追蹤的青河堂堂主,李青平!

此番戰鬥,三處戰場,已然有兩處陷入了劣勢。以李新添的實力層級,就算加入這兩處戰場,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有時還會適得其反,成為隊友的累贅。

但是方圓一百多丈的範圍,這麼多人和動物,而且他們幾人還一直在高速移動,想要捕捉到青川的蹤跡,確實困難異常。

“等等!”李新添先是一愣,然後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驚喜!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秦紅藥眼中,頓時也吸引了婦人的注意。

“你,你怎麼了?”自從知道面具少女是來幫助張銘的,婦人的態度也不像之前。

“剛才我還在好奇為什麼會這樣,現在看來一切就講的通了。”李新添此刻心情不錯,一邊繼續釋放內勁,加快搜尋,一般看著秦紅藥解釋道。

妖嬈婦人眉頭再皺,輕聲問道:“怎麼就這樣了?什麼就講得通了?”

白皙少女知道跟對方一時講解不同,只得簡單回答道:“你喜歡小動物嗎?”

“啊?!……”

……

夏鳴飛神情凝重地與身邊的各種動物交流著,透過這些小動物,他清楚掌握著這次戰鬥的動向。眾人商議之時,圓臉青年的定位便是最後的後補人員,整個戰鬥行動,不能參與出手。

之前圓臉青年出手將易惜風救下,便是見其深陷險境,不得已為之。而在得知白淨少年沒事之後,便立刻離開了那處戰場,躲進了巷弄之中。

畢竟這次“超地階任務”是一行六人在敵人管轄範圍內進行活動,尤其是像這種戰鬥行動,需要特別小心。

而夏鳴飛在這次戰鬥行動擔任的職責,便是在任務失敗後,能夠帶領眾人成功逃出險地,或者說逃離落葉城。

圓臉青年深鎖眉頭,他已然發現張岩石三人的窘境。由於地形熟悉程度與對手無法相比,一路追蹤下,還是沒法將對方攔下。

雖然夏鳴飛藉助動物的觀察可以預判對方的走向,但一旦將資訊傳遞過去,時效性則變得極其低下。

“不行,必須跟緊這個青川,此人關係甚大!”夏鳴飛低聲喃喃自語道。

……

原來,簡單說一下,貨幣與計量。

貨幣:1兩金子=100兩銀子=10000文錢。

計量:一個窩頭(高粱)1文錢,一個白饅頭2文錢,一斤烈酒(高粱)5文錢,一斤豬肉5文錢。一把木椅子50文錢,一把柴刀1兩銀子,一把朴刀3兩銀子,一頭牛10兩銀子,一架馬車20兩銀子,一棟房子(木製一居室)……50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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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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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保得了你

第三百零八章保得了你

青川的臉色微變,不過這震動來的也十分突然,當他察覺到不妥時已然為時已晚。

“咔!咔!轟隆!”

巷弄周圍的牆壁瞬間碎裂,變成一堆堆碎石,從四周直接向他激射而來。

青川眼中精芒連閃,這種程度的陷阱對付一般的不如流武者還算有些用出,但對於俠者境的強者,脫離了天地真元的純碎石攻擊,實在難以起到什麼作用。

漢子抬腳在地面的青石板一點,就要躍向空中,離開這裡,沒想到卻一腳踏空了!原本堅實的青石板,在這一踏之下,紛紛化作砂石。

“什麼!”青川低喝一聲,不過轉瞬一股強大的風屬性內勁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裹挾著他的身軀擺脫了沙坑的束縛。

然而就在這短短一息的耽擱下,一根漆黑的鐵棍夾雜著急速破空聲,便降臨到這處巷弄之中。

“猿魔撼山擊!”

束著短髮的蘆花花怎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之前追在青川身後吃土這麼久,眼見得對方就要被這陷阱困住,怎能輕易讓其逃走?

短髮少女手持混有三千鐵的漆黑長棍,便直接一棍子砸向對方。

青川周身有勁氣環繞,透明的風屬性內勁罡氣在應對普通芒之境武者的攻擊時,還能發揮一定的抵禦作用。但這裡的普通武者卻不包含蘆花花,身為外家煉體武者,一身厲害的修為並非在她體內的內勁之上,而是少女強悍的肉身力量!

“砰!”

避無可避,青川就像一枚被內勁罡氣包裹著的圓球,又重重地砸進之前的沙坑之中。

李青平撤去周身的護體罡氣,從沙坑中站起身,好在這裡的地板已經變成了一塊沙坑,幫他緩解了一部分衝擊力,但這並未使漢子放心多少。

因為此時,這處巷弄周圍已經被後趕到的趙龍和張岩石團團圍住。加上剛剛出手的蘆花花,他們三人呈三才之勢將漢子圍在了中間。

“就是討厭你們隱仁這種暴力手段!”青川有些無奈地喃喃道。

渾身遍佈金色內勁的張岩石站在幾丈外的院牆上,低頭俯視的對方,淡然道:“你說出我們想知道的,我可用保你無虞。”

青川嘖嘖笑道:“一個半步俠者境的武者,竟然說要保一名俠者境的武者無虞?這都什麼世道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從沙坑中突兀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五丈之外,位於張岩石與趙龍之間。

作為青河堂的堂主,收集情報的習慣自然是融入了骨子中,而外家煉體武者的速度,同樣是眾所周知的快,青川條件反射地選擇遠離短髮少女。

可就在他閃身出去的一瞬間,張岩石的身形也跟著動了,彷彿他早已經知道青川的計劃!

“回去!”

一聲厲喝憑空炸響,伴隨英武青年話音一起落下的,還有一片金色掌芒!

沒錯,不是一個,而是一片!也不是金紅色,而是濃鬱的金色!

“金炎六陽掌!”

青川的身影再一次砸落下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第一次那麼幸運,一口鮮血奪口而出。

李青平的臉色難看得可怕,他抬頭盯著抱臂而立的金色青年身影,恨恨說道:“你!你隱藏了實力!”

張岩石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淡然回答道:“哼!現在保不保得了你?”

青川看著對方,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面對芒之境武者的優越感,在他看向英武青年目光中,更多的是忌憚。

那種面對同階強者的忌憚!

………………分割線………………

春風鎮,碼頭旁。

竇小武這兩天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到了晌午吃飯的時候,他也不像之前那般積極。

在他這個年齡碼頭夥計,吃飯可是一件大事兒,畢竟在碼頭忙碌一整天,體力消耗極大,就算有水牛鍛體訣輔助,如果吃飯跟不上,身體一樣白搭。

“小武!走啦!今天柳爺打撈很多河蚌!新鮮著呢!”一名身穿短衫的青年衝著竇小武嚷嚷道。

一聽到“柳爺”還有“河蚌”,竇小武忍不住又想起那個身影,可是自那日在酒肆分別,青年也沒對方的任何訊息。

青年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懊惱地嘟囔道:“真是笨!就不知道問問名字?或者要個住址,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一念至此,小夥子更加沮喪,自己雖說家境不是很差,但要是對方真是哪家大戶的小姐,自己還真沒那個實力迎娶。

“希望不是小姐,而是哪家好人家的丫鬟最好!”青年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嘀咕道。

不過轉瞬又連忙搖頭否定道:“還是別當丫鬟了,這麼漂亮的丫鬟放家裡,哪家做老爺的不惦記著?就算這家老爺不惦記,不是還有少爺嘛?……”

正在青年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樂地往碼頭旁的船塢走時,一輛馬車帶著一行人也悄然駛了進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兩名身穿白色短衫,腿上打著綁腿的漢子,上前攔住了馬車,出聲問道。

風水幫畢竟也是江湖門派,雖然這處碼頭船塢並非門派所在地,不過這水道上的江湖人,都知道這裡也是這風水幫的門面之一。

馬車看起來不小,外面用黑色的帆布罩著,帆布上用金線和銀線繡著並不複雜的花紋。這時駕車的漢子跳下車架,拱手道:

“我乃隱仁鍾家商行,今日帶我家大人要與貴幫做一樁大買賣!”

鍾家商行?風水幫的這兩名夥計皺著眉有些拿不準深淺。他們畢竟只是風水幫的外圍弟子,平時要麼在碼頭幫閒,要麼跟著船隊做一些航運的生意。

雖然也聽說過這個鍾家商行,但是他們與自家有多深的交情,也不是他們兩個小卒能清楚的。

不過兩漢子見眼前這一身車伕打扮的青年卻是不凡,一身精壯的肌肉,看上去也是練家子。想來車上坐的人,也是非富即貴。

“原來是鍾家商行,你們先跟我進裡面稍等一下,我即可去通知我們的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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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買功法

第三百零九章買功法

馬車很快就被引入到這所船塢的後院,剛才攔住他們的一名漢子帶著他們將馬車停頓好,而另一名漢子則跑向船塢,去通知管事之人。

大約盞茶功夫過後,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向這處後院。而之前那名帶領一行人來到這裡的漢子,此時正站在門口等候。

見自家的港頭來了,這名引路漢子便迎了上去。

“人呢?”青袍中年人低聲問道。

漢子拱手回道:“都在車上呢,我剛剛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先去後院的客堂坐坐,他們說不用麻煩了,就在車中等著就行。”

中年人眉毛一挑,心中有了計較,看來對方身份來頭不小,不去客堂並非是因為客氣,而是根本不屑於去客堂就坐。

青袍中年人暗忖道:想進主堂,所以不入客堂嗎?哼哼,那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

想到這兒,中年人三步並作兩步地跨門而入,向庭院中的馬車走去。

“哎呀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中年人一臉堆笑地走上前來,見馬車外站有一名車伕,還有兩名護衛。

之前與碼頭夥計搭話的車伕,並沒有貿然上前接話,只是笑著向其頷首示意。中年人一眼就發現這名車伕實力不俗,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回應。

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從車廂中傳出,緊接著一名穿著素色長衫的青年漢子就從車廂中鑽了出來。拱手說道:

“突然到訪,未曾通知,貴客不敢,實乃惡客。”

“呵呵,好說,好說!還未請教,閣下是?”

青年笑著回答道:“在下,隱仁鎮鍾家商行巡督掌櫃,小可姓周。”

中年人一聽,眼眸微微一凝,不禁重新打量起這名青年。

所謂巡督掌櫃,可不是哪家店鋪的普通掌櫃,巡督掌櫃一般是直屬於大家族的東家所管轄,他們最主要的任務便是幫助東家打理各地的生意。

巡督掌櫃擁有極高的權力,甚至可以直接進行人員的任命與罷免,只需要之後在東家那裡做個備案就可以。

眼前這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竟然能成為隱仁鍾家的巡督掌櫃,可見此人定有過人之處!

而中年漢子本身就是風水幫在此設立的港頭,同樣也是一位實權人物,與青年的身份相仿。

“敢問周掌櫃,此次來我風水幫,到底有何貴幹?”青袍中年人不打算再繞彎子,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周姓掌櫃笑了笑,衝著車廂一拱手,沉聲道:“車上是我家少主!此次來風水幫,便是要與貴幫做一樁大買賣!”

中年人先是一愣,而後沉思片刻,不過還是問出了疑問:“什麼買賣?”

青年上前兩步,湊近對方的耳朵低聲言語道:

“買功法!”

……

周迪看著眼前廳堂華麗的裝飾,不得不承認,春風鎮這些年發展漕運與水產業,確實賺下了厚實的家底。

這處主堂,是風水幫在這處船塢設立的最高規格會客堂,無論是裝潢還是佔地面積,都體現出風水幫的重視。

由此可以看出,春風鎮對於商業貿易的重視,如果這是在隱仁鎮,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這並非是說隱仁不重視商業發展,因為隱仁永遠都會將錢花在一些體系的建設上。

周迪坐在廳堂的下首位置,而王伯當則站在廳堂的一邊,配合一身車伕打扮,很難讓人猜出他的真實年齡。

當然這還多虧了坐在上首的第五曉曉出手幫助。馬尾少女擅長暗殺之道,對於她來說,易容化妝之術,乃是必備技能之一。無論是王伯當臉上的皺紋,還是給周迪頜下黏上的小鬍子。都很好地騙過了那位風水幫的港頭。

第五曉曉此時已經將馬尾散開,換上了一身婦人宮裝,臉上戴著一塊麵紗,看上去竟多了幾分三十歲女人的韻味感。

而鍾靈溪與齊騁騁也換了一身衣物,怎麼看怎麼像大族子弟的裝束。

至於林烽火與林雷,此時正站在門口按刀而立!儼然一副護衛打扮。

沒過多久,青袍中年人帶著一位漢子走進了廳堂。

周迪身為巡督掌櫃立刻起身迎上前去,開口笑著道:“多有叨擾,還請恕罪!”

中年人落後於那人半步,此時聽到青年的話,這人笑著答道:“無須客氣,早就聽聞鍾家商行的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平生可慰啊!”

漢子笑著走上主堂最上首,在主座之上落坐。

第五曉曉見此,先是起身一禮,淡然說道:“風水幫待人接物極為熱情,倒是讓小女子看得耳目一新啊。”

“哦哦,好說,好說。還未請教?”坐在最上首的漢子頷首問道。

“小女子,鍾元春!家父正是鍾千鶴。”第五曉曉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原來是鍾老後人,失敬失敬,在下風水幫,人字堂堂主,燕青觀!”漢子也拱手說出了自己的名諱。

風水幫與沙河幫齊名於江湖,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身後站著朝廷的勢力,就連幫派構成也是驚人的相似。

沙河幫分為黃沙堂、青河堂、紅花堂,這三處堂口。而風水幫,則是按照三才之序,分為天字堂、地字堂、人字堂。

而負責這處船塢的首領,正是風水幫三位堂主之一的燕青觀,同時他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燕冥波的堂弟。

兩方東家介紹完身份,周迪與那名青袍漢子便站了出來,開始洽談合作之事。

“鍾家從何得知,我春風鎮有大量功法秘籍?”青袍中年人上來便丟擲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一點也是春風鎮高層比較好奇的事。

周迪輕咳一聲,解釋道:“落葉城大張旗鼓地從各處蒐集武學功法秘籍,然後又親自跑來相送,這種大事,我們想不知道都難。”

中年漢子看了上首的燕青觀一眼,見對方輕輕點頭,又繼續問道:“那貴商隊打算買多少武學功法呢?”

周迪心中一動,關鍵問題來了。青年先穩定一下心神,然後故作為難地看了第五曉曉一眼,半晌後,試探性地回答道:“只要那功法是真的,便多多益善!”

說到這裡,坐在第五曉曉身邊的齊騁騁也跟著插嘴說道:“那個,多找一些我能看懂的!最好是我能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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