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血染雲霄(四)

劍俠風雲志·按時發瘋·42,534·2026/3/26

第四百章血染雲霄 趙雲銘沉默半晌,接著吩咐道:“傳令給餉榜組織,讓他們將那條委託發出去吧!” 跪在一旁的壯丁從事先是一愣,而後起身退了出去。 身材高瘦的趙雲銘,負手站在這處天井中,長老會這處庭院足足有五進五出,其中第三進庭院那是眾人集會商議的地方,而最後一進就是後花園,乃是放立石碑的地方,那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一些為了隱仁建立付出生命的人。 而此時高瘦中年漢子所在的地方,乃是第四進,屬於長老會中少有的天井庭院,之前林恆山就經常在這裡與他下棋,不過此時只有趙雲銘一人。 “該來的,總會來……” 不知何時,天上又飄下了一片片雪花,高瘦中年人獨自一人站在天井中,沒有多久肩頭就落滿了雪片,他沒有用內勁將其清除,而是如一顆孤松一般站在那裡一動沒有動,誰也不知道這位落葉郡最大的情報頭子,心中到底想了什麼。 過了良久,他悠悠嘆息道:“希望又是一年好收成吧!” …… 當雪花再次撒在隱仁的個條街道之時,易惜風已經完成了日常的揮劍訓練,卻沒有前往劍意小徑繼續修煉,而是跟李新添一起在春風河畔逛著街。 這幾天,李承乾與李承濤都跟著林恆山一同赴宴,所以少女的時間比較自由,易惜風也決定難得給自己休個假放鬆放鬆,兩人便約著一起來春風畔逛一逛。 去年今日這裡早就擠滿了各地商行支起的挑棚,今年要比去年少上一些,畢竟今年沒有組織演武大比,所以熱鬧程度自然要差一些,不過已經大雪封山足有半個多月,村中百姓早就想要購置一些過冬的物品。 再說過幾日就是初春節了,作為隱仁鎮最為重要的節日,必須準備一下。正是由於隱仁一眾百姓有這樣的需求,那些商行小販自然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所以那些大型商行,在今明兩日會在落葉城趕那一場雲息日的盛會,等兩日之後就會匯聚到這裡,為隱仁的初春節做準備。至於那些小商販,他們實力一般,大部分沒有參加雲息日落葉城的集會,而是提前進入隱仁鎮先招攬一部分客戶再說。 “小姑娘,喜歡面具嗎?哈哈,我這兒的面具可多了,有雪兔的,猴子的、雪狍子的……” 一名小販見李新添駐足觀看他攤位上的面具,便出言解釋道。不過怎麼看這些面具是用來哄小孩的,對於少女這種十歲的小孩兒……還是有些吸引力的。 可惜,李新添自幼跟隨李承乾、李承濤長大,心智成熟的很早,再加上習武的鍛鍊,以及厚塗御氣的內勁滋養,說她有十四五歲,也有人信。 “額,有惡鬼的面具嗎?”白皙少女試探性問道。 小販先是一愣,而後有些尷尬的說道:“姑娘這喜好確實特殊,我這兒都是賣給小孩兒玩的,你要的那種屬於戰鬥用的吧?” 他瞥了一眼李新添的裝束,淡然說道。 聽到這話,身邊的易惜風不樂意了,嚷嚷道:“誰說的,就要玩具!諾,就那倆……” 白淨少年與白皙少女一人戴著一張面具,漫步在這條熱鬧的街道。李新添選了一個兔子面具,耳朵很長眼睛大大。易惜風也選了個兔子,不過他沒要少女那種,而是選了一個眯著眼睛,露出兩顆大門牙的兔子。 用他的話說,這兔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就買它! 兩人雖然戴著面具,卻沒有用面具遮住臉,就這麼戴著頭上,看上去像是一個束髮的皮筋兒,頓時這一裝束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只見這少年白淨清秀,身穿一件乳白色大氅,內裡搭著一套湖藍色勁裝,雖然從他稚嫩的臉上能猜測出其真實年齡不大,不過可以肯定是一名美少年!而他身邊的白皙少女更是動人,五官精緻雙眼靈氣十足!穿了一身紫色勁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披風,讓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透亮! 兩旁看過來的路人紛紛被這對金童玉女的造型吸引住了,連帶著之前那個賣面具的小販,今天的生意也比往日火了十倍。 就在他倆在一處香米鋪子前駐足,準備買些香米晚上回去熬臘八粥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叫喊聲。 “瘋子!新添!” 易惜風轉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死黨,林烽火。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三人,恰巧他也都認識。 “騁騁,曉曉,額……你怎麼也跟來了?”易惜風盯著最後一人,問道。 “哼!你能來逛街,我就不能?”說話的是一名美貌少女,她穿著一件青色長裙,腰間束一縷白色絲帶,將她纖纖細腰凸顯的淋漓盡致,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隱仁公認的美女之一,鍾靈溪。 相比李新添給人以精緻的美感,鍾大小姐的氣質要更顯突出,雖然她的面容和五官也十分精緻美麗,不過這些與其自帶的氣質比起來,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鍾姐姐好,第五姐姐好!”李新添十分乖巧地說道。 束著馬尾的第五曉曉與鍾靈溪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李新添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卻十分聰慧,第五曉曉與鍾靈溪都已經十六七歲,自然很是喜歡這個年齡只有十歲的小妹妹。 “哈哈,新添你這隻兔子面具好可愛,開給我看看。”鍾靈溪此時也注意到少女頭上的萌兔面具,笑著跑過去說道。 兩人性格互補,且都很聰慧,自然相處起來比較輕鬆,白皙少女將頭上帶著面具摘給了對方,而鍾靈溪笑著將面具戴在了頭髮上,前一瞬還是氣質御姐,這一瞬就變成了少女心爆棚的小姐姐。 易惜風沒有管三名少女,而是對林烽火問道:“你們四個也來逛街了?” “其實一開始沒打算來,不過上面下命令了,要咱們趕緊去集結,我是在良辰崗碰到他們倆的。”黑子說著一指第五曉曉與鍾靈溪,接著說道: “後來聽說你在春風河畔,我們就打算先過來找你,在一起去吧。” 齊騁騁跟著點頭道:“嗯,既然你和新添都在,就一起過去吧!” 說著六人就一起往北部大營的方向趕去。 …………分割線………… 落葉城,郡宰府。 此時的郡宰府逐漸變得有些混亂,各種家丁、侍女都在各處庭院中不斷穿梭,顯然扶雲居的那裡傳出的戰鬥,已經驚擾到這裡。整個郡宰府佔地極大,大大小小的庭院足有三百個。 當然這其中肯定是有大有小,大的像扶雲居所在的那處庭院,僅是佔地就與之前姬人屠的那座府邸差不多大。至於小一點的庭院,只有一些假山池塘跟涼亭,就像林恆山剛剛入府路過的那幾處。 其中有一處庭院比較特別,主要不是其佔地大小,而是這裡有一座高高的四面塔!之前林恆山也從這裡經過,不過這漆黑的四面塔應該是由特殊材質構成,哪怕是李承乾這種實力極強的俠者,也無法探知其內部的情況。 此時四名黑衣男子正在塔中盤膝打坐,看他們身上隱隱滲出的血跡,顯然是受傷了,他們正式之前利用“四象歸元封魔陣”將李承乾困住的黑衣塔侍。 而他們身上的血跡,應該是被張銘的“天下熄風指”所傷。四人所修功法乃是源自魔教的“嗜血殘影錄”,其本身就受到熄風指的剋制,再加上陣法被破,帶來的反噬,這讓他們兄弟四人受傷不輕! “大哥,此番行動乃是我等第一次實戰,卻以失敗告終,就怕……”老三朱雀欲言又止地說道。 坐在青龍位的老大見此,略一思索,嘆息道:“只怪我等太過心急,這封魔陣好是好,卻無法移動身形,若無人在一旁配合,稍有紕漏就會前功盡棄!” 其餘三名黑衣人聽了,也跟著嘆息一聲。此番他們已然受傷,若無特殊辦法,四人短時間內很難再上戰場。 就在這時一隊黑甲士卒開啟了四面塔下的大門,整整八名士卒走了進來。原來他們正是受了張衡的命令,到這四面塔中請這黑衣塔侍出手。 “屬下六扇門黑甲士卒,奉郡宰之命,請諸位前輩馳援郡宰大人!得令後立刻出擊!”為首一名黑甲漢子看著塔內的佈置,內心卻泛起了一抹寒意。 作為六扇門計程車卒,平時也例行值守郡宰府,這處漆黑的四面塔他也見過,不過對於塔內之人,漢子是從沒見過。就連一同值守計程車卒,也不清楚這塔中到底住著一群什麼人。 此次跟隨自家大人耿盺馳援郡宰府,在門口與其餘兩部分六扇門士卒匯合,他們這一支在進入郡宰府後,就一直前進正好與姬人屠帶過來的黑騎匯合。之後就被張衡指揮到此傳信給四面塔的一眾高手。 漢子皺著眉頭,等了三息時間,見依然沒有人回答自己,他便清了清嗓子打算再說一遍,這時有人緩聲問道:“郡宰大人下令?你確定?” 這聲音顯然是從塔的上層傳來,他抬頭看向漆黑的的塔頂,此時他們位於塔底,塔頂的景象依然是一片漆黑。 “我等奉命行事,還請諸位大人不要為難小的。”為首漢子拱手回道,他自然不敢說謊,但也不敢違抗張衡的命令,只得如此說道。 “哦?奉命行事,呵呵,這麼說來,你們並不是奉郡宰大人的命,而是其他人!”剛才那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這一次彷彿就在漢子耳邊。 黑甲士卒心下一顫,猛然轉身只見原本開著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關上了。 “閣下這時何意?難道要違抗郡宰大人之令?”說著漢子拔出了身後的破魔弩,而他身後一眾士卒也齊齊拔弩戒備起來。 “呵呵,郡宰大人的命令自然要遵守!哪怕是別人假傳命令,對於我們來說在無法確定之前,也會先執行再核實!真有什麼貓膩也不會怪罪道我等頭上。” 聽到對方這麼說,黑甲漢子心下一鬆,原本緊張的氛圍也緩和許多,他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前輩立刻出發!” “呵呵,不急,我等已然受傷,需要恢復傷勢之後在動身!”陰冷的聲音回答道。 黑甲士卒皺眉喝道:“只怕這樣,會延誤郡宰大人的要事!” 說到這,塔中突然傳出一陣陣哈哈大笑,陰寒的笑聲在這塔中產生了層層回聲。 “是啊!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什麼幫助?”黑甲漢子聽出了對方的不懷好意,又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破魔弩。 “呵呵,沒什麼,就是需要你的血肉!” 封閉的四面塔,裡面響起了密集的弩箭攢射的聲音,不過幾息過後,便連續傳來一聲聲慘叫之聲。又過了盞茶功夫,這扇一直緊閉的大門重新開啟。 而原本從這裡踏入塔內的八名士卒已經不見了蹤影,站在門口的儼然是四名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漢子。 “大哥,直接將他們八人士卒煉化血肉,這……這要是讓郡宰大人知道了,可是會怪罪我們的。”一旁的老四玄武有些擔憂地說道。 老大青龍默然點了點頭,應道:“沒錯,所以我們現在要去馳援郡宰大人!多撈點功績才可以!” 說罷,漢子一馬當先便向著不斷傳出內勁激波的方位趕去! 嗜血殘影錄,乃是魔教功法,吸收血食滋養療傷的法子,自然會有。而且四人精通歸元陣,利用這四面塔獻城的汲靈陣,這八人的血肉精氣,以及體內的內勁氣息化作源源不竭的天地真氣,直接被他們四人吸收。 黑衣塔侍自從修煉以來,也不算第一次血祭活人進行修煉,自然對於這種沒有什麼負罪感。當初在訓練他們的時候,姬申扶就會抓一些所謂的“奴隸”,用作血祭之用。 而這座四面塔就是作為四人的血祭之地! 要知道天下江湖對於魔教中人,一般的態度是敬而遠之,以至於大部分魔修都是抱團兒取暖,不過處在絕世強者的序列,可能就沒有這麼多偏見,畢竟都是世間尖端戰力,也都熟悉各自性格。 其實大部分魔道修士與尋常武道強者相差不多,真正讓武林中人演武的是那些利用殘害百姓練功的魔修之徒。這些人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是人人喊打的立場。就算是以魔功為基礎武學創立的魔教和神教,對於血跡同類練功的做法,也是嚴令禁止的。 可惜總是有勢力,貪圖這種禁忌魔功的修煉速度,多少都會豢養這種魔功死士。而這座四面塔,就是姬申扶花大價錢從魔國請師傅建的,主要用途就是血跡同類,以及隔絕外部探查! ------------ 第四百零一章 血染雲霄(五) 第四百零一章血染雲霄(五) 於此同時,在佔地極大的雲霄池的中心位置,這裡距離最近的岸邊也有近十里的水程。那景色別緻的扶雲居,在此處看去,也只有胭脂盒般大小,至於沿岸各處郡宰府的庭院也能依稀見到。 由此可見,這雲霄池名義上是一處府內池塘,但讓真正見過它真容的人去評價,叫作“雲霄湖”反而更為貼切! 此時原本平靜的湖水中,隱隱出現了一個漩渦,不過僅是持續了幾息時間,很快又歸於了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原本清澈的湖底,因為剛才的漩渦,變得有些渾濁不清。 若是方才有人在湖底就會看到,就是在湖面產生漩渦的一瞬間,平靜的湖底亮起一抹血光,然後便多出了八具鮮血淋漓的骸骨。 這些骸骨已經沒有了皮膚,一根根血管從皮下爆裂開來,他們張著大嘴,形容悽慘無比,一眼看去便能察覺到,這些人死前一定極為痛苦! 沒錯,這八具骸骨正是剛剛在四面塔中,被活生生血祭的黑甲士卒,此時突兀出現在這裡,想來是被陣法傳送而來的。 這就像一種進入一方小世界的跨空間傳送,對於上武境以下的武者,是難以理解的。只有達到九層以上的上武境從會利用天地大道中的空間規則,構建這種帶有傳送功能的陣法。 當然那些古蹟的入口,正是利用陣法的原理,不過其真正的構造,要比這個更為複雜。最起碼古蹟的空間陣法,是可以傳送活人的,而湖底這處傳送陣想來是用於傳送死物。 而這處湖底,還不知道已經堆積了多少無辜人的骸骨,想來這碧波盪漾的雲霄池,很少有人會發現其下面暗藏的血色! …… 巴圖、耿盺、以及尉遲擁軍的加入,讓落葉城這般的戰鬥立刻有了改觀。 李承濤與姬申扶的戰鬥已經從原來所處的庭院轉移到其他地方,正逐步向扶雲居而去。毒蜂與張銘見此也配合這後退,不過面對兩名入室境巔峰的強者,還是配合默契的秦凱與姬人屠,此方戰局並沒佔據多大的優勢。 而巴圖等人的加入,更是讓這兩人必須撤退。 就在秦凱打算將這兩人留下時,從龜息境中恢復的白猿與青竹也趕來支援二人! “白猿前輩!你們沒事吧?”毒蜂見到兩人,心中也跟著一鬆,之前她見兩人與姬申扶交手,先後被擊敗落入雲霄池。 本來她還有些擔心這兩人的安危,此時見他們再次出戰,心中多少放心了一些。 “多虧了這位張掌櫃的靈藥,否則,這會兒我倆卻只能幹看著了!”青竹沉聲回道,說著就擋住了姬人屠的一刀! 雖然他的那柄“短棍”在之前與姬申扶對戰之時,被那柄金元劍斬斷,不過從自身境界上來來說,青竹要比姬人屠的高出一個層次,小成境的中年人,哪怕對上手持神兵的光頭大漢,依然能穩住局勢。 白猿則是與秦凱交上了手,兩人都是走暴力攻擊的路線,雖然老者的內勁層級只有登堂境,但是其本身就是煉體俠者,一身戰力也足以應付施展雙畫虎的披甲漢子。 見到這兩人加入戰局,巴圖與耿盺、尉遲擁軍相視一眼,立刻組成戰陣,以應對張銘與毒蜂的聯合攻擊。 他們三人都是修習“軍魂煉體訣”,雖然他們還沒有秦凱那般,將其修煉出軍魂特性,不過利用同源內勁組成戰陣,卻是不難! 三人成陣,卻是讓迎上來的張銘眼眸一亮!三位守將自然精通這“軍爭十陣”的精髓,三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從組陣到列陣一氣呵成,正是“天地三才陣!” 三才者,天、地、人!分別對應軍爭中的“攻、守、回”!每次對敵,有攻有守,還穿插著迴避與內勁迴轉。 此時毒蜂的已經連續作戰不斷時間,在場眾人中,她的內勁消耗最大,好在她是內外兼修武者,否則這種內勁短缺的狀態,若是讓其他只修煉內勁的人碰到,估計只有任人擺佈的份兒了。 張銘也感覺到這位臨時搭檔的狀態有些問題,不過他心中清楚,李承乾就在附近,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念至此,這位錦衣青年騰身而起,體內的“長春三元訣”不斷翻滾,一股股內勁轉化成璀璨指罡,凝如實質! 張銘的雙指上的指芒宛如實質,僅是抬手一揮,指芒激射而出卻與雙指相連,沒有斷絕! “熄風雙綾斬!” 巴圖眼眸一縮,作為當日跟隨秦凱等人一同與隱仁對戰的幾人之一,這位李東丹的天下行走,給巴守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這招雙綾斬的威力,已然不在秦凱或者姬人屠的任何一門絕技之下! “耿盺!地!”身穿紅黑大氅的漢子,大吼著說道。 耿守將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雙拳齊齊一頂,顯然是打算硬抗這兩道指罡的斬擊。而他身後的巴圖也將體內的內勁瘋狂灌注到陣法之中! 要知道陣法之道,在於提前準備,特定的陣形位置,特定的內勁配合,以及特定的釋放時間,才能發揮陣法的強大之處。 所以陣法之道,大都體現在防禦敵人攻擊之用,至於攻擊或者反擊的運用,就不如防禦的用法多樣。這也是為何,陣法通常會出現在古蹟之中,那是因為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 而面對這一擊,三人的天地三才陣,確實發揮了重要作用。 只見這兩條指罡雙綾,直接斬在了拳罡之上,不過並沒有將這拳罡斬破! 張銘眉頭微皺,雖然他是登堂境,對方也是登堂境,可這青年指法的威力,已近直逼入室巔峰!就算秦凱也不敢硬接。 “這個三才陣有點意思!”他喃喃嘟囔了一句,雙手交叉,食指與中指交疊形成一個井字。同時體內內勁瞬間發動! 剛剛擋住那一記雙綾斬的耿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張銘指尖的內勁波動震驚! “熄風洞神井!” 比之前更為強力的攻擊,瞬間轟在了耿盺交叉的雙臂上,三人組成的陣法,也在這一瞬間被打亂。 “遊龍雙獅吼!”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場間,衝著已經陣型散亂的三才陣,直接轟了過去! 位於人之位的巴圖睚眥俱裂,可惜眼前的兩人還是沒有擋住對方,直接被轟飛了出去。鮮血如噴泉一般從兩人的口中噴射而出,直接甩飛了出去, 耿盺、尉遲擁軍直接昏死了過去,而巴圖由於未處於前排,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只不過,還不等青竹、白猿等人歡呼慶祝,剛剛出手偷襲的李承乾,卻出聲大喝道:“小心!”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在毒蜂的身後,直接一劍撩向她的後背! 毒蜂本就內勁所剩無幾,雖然還可以憑藉強悍的肉身進行戰鬥,不過各種感知能力自然也跟著下降。而李承乾的突然出現,以及一出手就擊潰了對方的三才陣,也讓她的意識中,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鬆懈!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鬆懈,也讓對手逮住了機會! “遊龍控鶴掌!” 李承乾沒有再管近在咫尺的守將巴圖,而是直接一記控鶴掌拍在了不遠處毒蜂的身上。瞬間一股巨力,將毒蜂向他這邊拉扯過來。而一旁的張銘也是暴怒出手,直接一指點向那道金色劍光! 轟! 熄風指罡瞬間被斬碎,肉眼竟感覺不到那一劍有任何阻擋或者遲疑。這並不怪張銘不出全力,而是他剛剛施展完一記“熄風洞神井”還有一記“熄風雙綾斬”,確實短時間內沒有那個實力再出強招抵擋!實在是對方選擇的攻擊時間太過刁鑽! 金色劍光還是蹭到了毒蜂的後背,女人的精緻皮甲瞬間裂開,露出女子白皙的香肩,同時一道深有半指的血槽,同時出現在其背後。 “毒蜂!”青竹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在抬眼看,終於確定了攻擊之人,正是應該與李承濤打得勢均力敵的姬申扶。 而那柄淡黃色的劍光,正是他手中那柄鋒利無匹的“煌焰金元劍”! …… 李承乾一把抱住了已經昏死過去的毒蜂,他先是在其背後連點兩下,而後解下他那身黑白色大氅,披在女子的身上,將她裸露的後背蓋住。 “你怎麼會在這裡?”李承乾沉聲問道,同時嚴重的疑惑更甚。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這麼快敗在此人手中,不過對方在此現身突襲,也說明瞭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李承濤就算沒死,也肯定被人纏住了。 一念至此,四道黑衣人影從他的腦中浮現。 “是那四個塔侍?”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姬申扶最嘴角一勾,淡淡道:“不用擔心,李教頭,你很快就會見到你的兄弟的!”說罷,直接挺劍而來。 連帶著,秦凱、姬人屠以及巴圖也反應過來,出手不再留有餘地。 李承乾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迎了上去,在場眾人中能擋住對方的,只有自己。 張銘、白猿、青竹也沒有多少什麼,迎著對方三人也交上了手! …………分割線………… 就在李承乾與姬申扶再次交手之時,位於他們不遠的扶雲居旁的雲霄池上,李承濤踏波而立站在了水面之上,而他周圍也站在四名黑衣人,正是之前用陣法困住李承乾的四人。 不過這一次,四人都學乖了,他們沒有輕易使用“四象歸元封魔陣”,而是利用自身身法速度,將這位追風俠者困在了“湖面”之上。 “你們是誰?”這位青年巡山隊隊長有些疑惑地問道。 李承濤也十分驚訝眼前這四名黑衣人的身法速度,如果說只有一人身法速度比自己快,那他可能會有些忌憚,畢竟江湖甚大,比自己身法快的人大有人在,哪怕內勁層級不如自己,可身法就是比自己快,這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一次性來了四個,且修為都不如自己,速度卻比自己快!他堅信,江湖甚大,比自己強的人有,大有人在,不夠就算再大有,也不可能一次性冒出四個! 這種詭異的情況只能說明,這四人的速度有些貓膩。 李承濤瞥了眼已經跑沒影的姬申扶,他知道對方的打算,無外乎偷襲或者請援兵。然而此時援兵已經到了,他卻走了,那隻可能是去偷襲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鼓動周身內勁,讓周圍平靜的湖面,如同沸水一般“咕嘟咕嘟”翻滾個不停。李承濤想讓自家大哥感受到自己傳遞的資訊。他清楚李承乾的真正實力,只可能在自己之上,所以他堅信對方一定能察覺到。 然而出乎李承濤意料的是,他的內勁波動確實沒有在李承乾的感知中出現,究其原因,還是出在這座巨大的“雲霄池”中! 不過這是事後才知道的。 …… “呵呵,李隊長!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是誰。”站在青龍位的老大,嘖嘖說道。 “哦?那你說說,我是誰?”李承濤開口詢問道。 “閣下乃是隱仁鎮第一高手,現任巡山隊隊長,李承濤!”老二白虎出聲說道。 “一身功夫了得,乃是享譽江湖的追風俠者,評天榜位列第一百零八!”這次說話的是老三朱雀。 “同時,你也是當初偷襲郡宰大人之人,也是我們修煉至今的目標!”最後一個說話的正是昨日在門口與尹十三對峙的老四玄武。 李承濤笑了起來,半晌後,他喃喃道:“果然是衝我來的,既然獨自離開?就這麼有信心我逃不掉嗎?” 說罷,青年的身影逐漸模糊起來,不過僅是一瞬間,李承濤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十丈之外,只是他的身邊,依舊站著四名黑衣人! “真是狗屁膏藥啊!”他冷哼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雲霄池的水面廣袤異常,之前李承濤之所以一路打到這裡,便是為了方便兩人之間戰鬥,可以任意施為。 只不過現在看來,李承濤帶著四名黑衣人,不斷在場間亂竄!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兩次現身間隔的距離也越來越長。 ------------ 第四百零二章 血染雲霄(六) 第四百零二章血染雲霄(六) 坐在亭子中的林恆山,手中捏著一顆黑子落到棋盤之中,原本佔據優勢的白子,頓時有些被動,連帶著被吃掉了兩三子。 老者落子生根,一步棋接著一步,下的極快。而棋盤上的黑白二子便如兩條大龍,相互殺伐。一番拼鬥下來各有損子,卻依舊勢均力敵。 “呵呵,有趣啊,看來以前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姬氏啊!”林恆山笑著搖了搖頭,又拿起一枚白子,手掌極穩地將其落在了棋盤之上,只不過位置有些偏。 …… 就在隱仁一眾人與落葉此方高手激烈交戰之時,原本寂靜詭異的四方塔的大門卻悄然敞開。 很快這大門又再次關閉,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是之前有人在此定然會以為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再加上四方塔在郡宰府本就十分神秘,使其更是籠罩了一層恐怖氛圍。 原本寂靜的漆黑的塔內,緩緩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半晌之後,一道輕咦聲打破了原有的恐怖寂靜。 “竟然是嗜血陣?這位郡宰大人,還真是不擇手段啊!”隨著話音落一下,一道人影慢慢顯現出來,只不過這塔內第一層光線十分晦暗,根本看不清此人樣貌。 不過他並沒有在第一層過多停留,腳步聲沿著樓梯慢慢向上而去。 這四方塔採用中間挑空的設計,入塔之人可以站在一層,抬頭仰望,目光可以直達塔頂。 塔內的臺階則是建在靠牆的一側,不斷盤居而上,這種中間挑空的怪異設計,恐怕只有這類“四方塔”才會採用,畢竟將支撐用了立柱從一根換做四周四根,這種建塔方式確實罕見。 終於腳步聲停在了第二層,看著側面撒進的一縷縷天光,此人先是一愣而後呵呵笑了起來。 原來這座四方塔的四面塔牆都規則地修了一排小孔,只不過因為太小,再加上外側主體塔身一片漆黑,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發現。 不過此時置身塔內,從外面漏入一縷縷天光,頓時讓這些小孔顯露出來。縷縷光柱打在塔二層的地面之上,讓原本昏暗無比的環境終於有了些亮色,不過這些光柱只是投在地面上,沒有絲毫投向中央挑空的大洞,所以在一層並不能看到絲毫光亮。 而這時這人的身形終於顯露出來,在斑駁的光點中,一張俊美的臉龐,一身書生打扮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青年正負手站在那裡,此人正是之前從扶雲居逃出來的,赫連海心。 他眯著雙眼,接著天光審視著周圍的環境,一抹陰霾慢慢佈滿他的額頭。 自幼便通讀聖賢之書的青年,自然清楚這些陣法的含義。一層的嗜血陣,二層則是駒魂陣,如果說嗜血陣還能勉強解釋為牲祭所用,那這駒魂陣就無法掩飾姬申扶的狼子野心! 赫連海心沒有再做停留,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繼續往上層走去。很快他就來到了三層,不出其所料,這裡四面塔牆之上也有很多小孔,透出縷縷天光。青年展開神魂略微一掃,便確定了此處陣法,乃是魔教臭名昭著的汲靈陣! 汲取武者修士的各種內勁,融合血肉之力,透過湮滅神魂的方式,將其轉化成真元靈氣,人們為了區別天地真元,稱之為天地靈元。 這種由汲靈陣獲取的天地靈元,與真正的天地真元不同,其精純程度極高,不需要武者一遍又一遍地利用體內周天執行,將其萃取精化,而且反噬傷害極小,當真是武者修行的絕對利器! 正是由於汲靈陣的存在,天下魔修中才有這麼多人,選擇走這條禁忌之路,屠滅同類以修煉功法。 赫連海心胸中略有起伏,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心有怒氣,在青年看來作為一郡執宰,卻豢養魔道之人殘害同類,無論理由如何,都不算什麼正派法子。 一想到這裡,那四名詭異黑衣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這些人如此身法,卻無人知之,哼!且看看爾等還有什麼手段!”俊美青年冷哼一聲,踏步登上這座四方塔的第四層。 這裡已然是整座塔樓的頂層,尖尖的塔頂宛如一隻大手蓋在其上。當赫連海心踏入這塔頂一層時,心中卻是一動。 因為他察覺到這裡的陣法的特殊,並非一般魔修常用的那些陣法。青年觀察良久,心中卻是疑惑叢生,忍不住喃喃道: “嗜血、駒魂、汲靈……尋常魔修到這兒就差不多了,為何這裡?……” 赫連海心滿是疑惑,忍不住將一縷縷內勁注入到腳下的陣法之中! 伴隨著一道幽光閃過,一縷縷空間暗紋在這處密閉的陣法上空隱現。 赫連海心的臉色瞬間大變,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什麼?!空間法陣!” 也無怪乎青年會如此震驚,之前在下面三層碰到的陣法,雖說是臭名昭著的魔宗陣法,不過畢竟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否則如今天下的巔峰武者,沒有一人聽說是利用這種方式達到的。 但是這“空間法陣”卻是不同! 哪怕是最入門的空間法陣,也需要一位九層境強者出手! 九層境,就是從聖登堂! 這處神秘的四方塔中,竟然有一處空間法陣,而且就建在三座魔宗陣法之上!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赫連海心自然明白,只是他卻不敢細想。方才俊美青年胸中的憤怒,也化作一絲絲冷汗,溼透了衣襟。 落葉城並不擁有如此境界的強者,只有可能是其背後勢力的手筆! 九境從聖境強者,那是江湖上一流門派都難以擁有的強者,一念至此,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羅雲宗! 只有身為天下八大門派的羅雲宗才擁有這種實力的強者,而在這落葉郡,也只可能是羅雲宗…… 其實赫連海心搞錯了一點,佈置空間陣法確實是需要九境從聖境的戰力參與,但不一定非要九境強者親自施為。 像一般的一流門派,由多名大俠大乘境(即:八層境)的武者聯手施為,也可以佈置。這便是為何各大門派的法陣能夠得以維持到現在的重要原因。51 只要底蘊深厚的門派,歷史上有過從聖境強者出現,那就可以佈置出強大的“空間護山大陣”!哪怕以後這位強者隕落了,只要傳承還在,由多名實力稍遜的強者也可以勉力維持大陣不墮。 …………分割線………… 易惜風等人匆匆趕到了北部大營,此時站在大營裡的有很多人,幾乎包含了北部大營所屬的全部護衛鐵衣。 趙龍、王伯當、林雷三人早已經到了營地中,見他們六人趕來,便迎了過來。 “聽說,是餉榜發了一批新任務!”趙龍雖然平時不愛說話,難得先出聲說道。畢竟他是趙家之人,自然對於餉榜的訊息要比別人早知道一些。 齊騁騁摩拳擦掌道:“新任務?不容易啊!這半個多月,啥任務都沒有,我身子骨都快在家躺散架了!”說著逗比少年還伸了一個懶腰。 易惜風笑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要不,你來跟我一起跟周隊煉體?” 齊騁騁皮笑肉不笑地嘟囔道:“呵呵,不用了,我謝謝你哈!我可不是趙龍,耍刀不好好耍,非得跟著你耍劍……” 易惜風與趙龍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毛,然後兩人一左一右,架住逗比少年就往營帳後面走。 齊騁騁也知道自己這番話很可能會捱揍,立刻高聲叫嚷道:“別鬧!別鬧!隊長們來了。” 果然,就這兒一會,周迪、張岩石、蘆花花以及另外兩名隊長級護衛鐵衣,出現在大營營地一側的看臺上。 易惜風微微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趙龍,見對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兩人竟加快了腳步,小跑似的架著逗比少年王營帳後面鑽。 齊騁騁見此,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頓打是免不了的了,索性大喊道:“周隊!周隊!我,我也想參加煉體訓練!” 他這一嗓子,倒是成功引起了臺上五位隊長的注意,站在最左手的持戟青年周迪,皺眉喝道:“你們三個搞什麼鬼?!都在集合,你們這是要去哪?” 青年這一聲呼喝,倒是起到了作用,易惜風與趙龍下意識地停在了原地。齊騁騁見此自知有救了,立刻喊道:“周隊,周隊!我要參加訓,訓練……” 其實也算齊騁騁運氣好,臺上五名隊長級護衛鐵衣,以易惜風與趙龍這種八頭牛也拉不回來的倔驢性子,換個人叫他們都不好使!逗比少年今天這頓打是挨定了! 不過,周迪算個例外,倒不是說他的地位比其他人高,而是因為這兩人一直跟隨周迪進行雷電煉體,身體已經形成了下意識的反射弧,對於青年的命令,兩人在沒有特意控制的情況下,都會下意識執行。 這也就是為何,剛才周迪一聲喝問,能當場將兩人的留下。 齊騁騁掙扎著從兩人的手中逃開,便跑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不敢再靠近兩人一步。 易惜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舉得這次就先饒了這小子一次,下次再新賬舊賬一起算! …… 張岩石作為在場隊長級中,唯一一個突破到俠者境的武者,自然站在隊伍中央。至於他進入巡山隊的凋令,估計得等到今年秋後才能完成交接。 畢竟英武青年來到護衛鐵衣一年多,很多人員並沒有配備齊全,他這一走便會又空出一名隊長級武者。這個人的人選是誰,以及後續工作如何交接,都是需要時間去解決的問題。 “今日召集大家來此,自然是有任務到我們這兒了。”張岩石掃視了在場的護衛鐵衣,除了留守各處以及巡邏之人,其餘護衛鐵衣已經都趕來了這裡。 “張隊,是什麼任務,指定的還是公開的?”臺下眾人聽到有任務可以領,自然很是開心,便開口問道。 所謂指定任務,是指由餉榜組織指定哪些組織完成,比如之前頒佈的“超地階任務”,以及隨後的“地階連續任務”都屬於指定任務,這些任務只有護衛鐵衣能看到,才能接取。 而公開任務,是指餉榜組織在各個據點釋出的任務,這些任務任何人都可以接去,只有你有對應的能力認定,就可以去完成並領取獎勵。第五曉曉之前作為僱傭殺手,就是接取這種任務。 一旁的蘆花花拿出了一卷牛皮紙,隨手一抖便將其展開,曲指一彈便直奔一側的告示板上。接著她朗聲說道:“此番釋出的任務有不少,指定任務與公開任務都有,玄階地階任務都有,至至於像有所挑戰的,可以試試那一個公開天階任務!” “公開任務?天階!我的天……” “好久沒有見到天階公開任務了!” “蘆隊,你在看玩笑吧,天階任務,我們一群護衛鐵衣連線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人,沒法承接,看看總可以吧?我就是好奇,這次天階任務是要殺誰?!” 眾人紛紛議論著說道,顯然這則公開任務的吸引力不小。 臺上一眾隊長,沒有管臺下的隊員,他們清楚這則訊息的吸引力,便先有著他們。 “什麼?赫連海心?!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有可能跟鐵心村的赫連鐵心有關,難道是來複仇的?” “不對啊,如果是來複仇的,這則任務就是餉榜自己釋出的,要知道,餉榜自己發的任務不可能是公開任務,一定是指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赫連海心?那是云溪赫連家的天才吧!大名鼎鼎的赫連雲聖啊!”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漢子,他留著一頭短髮,如鋼針一般的短髮,夾雜著一片花白。可見其年齡確實不小。 “哎呦,是馬老!你說啥?赫連雲聖是誰?”一名年紀輕輕的青年在那中年人身邊出聲詢問道。 不過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那名馬姓老者,而是站在臺上的一位隊長級強者,此人一身標準的護衛鐵甲,只不過外面套了一件麻黃色的披風。 “沒錯,正是十多年前,享譽天下的赫連海心,俠名……雲聖!” ------------ 第四百零三章 血染雲霄(七) 第四百零三章血染雲霄(七) “什麼?俠名俠者!那……那我們這些芒之境都不到的小角色是過去送死嗎?” “對啊!十年前就是俠名俠者……那,那現在豈不是更強?!” 種種猜測在眾人腦海裡迴盪,就連一旁的易惜風也有些不以為然,別人不清楚俠名俠者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不說李承濤、李承乾這種強大的武者,就散是尹十三、姬人屠這種俠名武者,也不是他能應對的。 至於說組隊狙殺,這就不是白淨少年該考慮的問題了。 周迪看著眾人逐漸安靜下來,便從五人中站了出來,他先看了一眼身邊,披著麻黃色外袍的青年,然後淡然說道:“其實除了天階任務,還有不少地階、玄階的任務等著大家去完成。你們各自選擇一些,努力去完成吧。” 眾人的積極性顯然也被這句話帶了回來,他們紛紛將目光從那捲牛皮紙上往下移了幾行,便看到不少任務明細。 其中大部分是玄階,地階任務也不多的,大約有四五個。 易惜風與身邊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湊到那處告示臺,而是徑直走向了周迪。 幾人畢竟不同於普通的護衛鐵衣,而且張岩石、蘆花花、周迪與眾人乃是同一屆的演武十二主,自然不會過多拘謹。 “張隊、蘆隊、周隊!”白淨少年笑嘻嘻地跟三人打了個招呼。 一頭短髮的蘆花花見易惜風跑了過來,笑著說道:“臭小子,這段時間我不在,有沒有好好練功?” 她自從受李承濤所託,負責教導白淨少年進行煉體修煉,少女本身作為天生武者,跟隨蘆氏一脈修行棍法,肉體力量就遠超常人。這也是為何她以芒之境內勁層級,踏入隊長之列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在上次與沙河幫一眾高手大戰,讓她的煉體之路再進一步,隱隱已經觸碰到破風俠者的層級。從那裡歸來之後,蘆花花總結戰鬥所得,再加上白猿的指導,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終於穩定住了境界。 之後便承接了“隊長級試煉任務”,從而成為一名真正的護衛鐵衣隊長! 就現在的實力水平來說,蘆花花與張岩石都算是護衛鐵衣隊長級中頂級的存在,都有獨立擊敗俠者境登堂的實力。 易惜風撓了撓頭,笑著回道:“劍意的訓練有些收穫,只不過最終是以拳法入道,還是以劍法入道,我還有些拿不準。” 站在一旁,身披麻黃披風的青年眼眸一亮,嘖嘖道:“都說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是隱仁成立以來最強的一屆,呵呵,現在看來確實厲害,這說大話的本領也不賴!” 易惜風聽到這話微微側頭,瞥了這名青年一眼,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應該在芒之境巔峰左右,距離半步俠者還有些距離。 “喂!鍾瑞,你到底什麼意思?是在質疑我們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嗎?”這時,一道嬌喝聲傳來,說話的竟然是鍾靈溪。 看著美貌少女杏眼圓睜,眉頭微皺,她身邊的李新添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她。不過顯然,鍾大小姐很是生氣,沒有打算收斂自己的性子。 青年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他先是快速掃了一眼身邊的張岩石、蘆花花以及周迪,眼中帶著淡淡的忌憚,雖然三人並無反應,青年還是低聲解釋道:“靈溪,別,別亂說,你知道我不……” 鍾靈溪不等對方說完,便抬手打斷了他,冷聲道:“對不起,我跟你還沒熟到那個份兒上,別叫我靈溪!” 這一句話,頓時讓青年臉色更加陰沉,不過顯然他不敢拂逆美貌少女的話,只得惡狠狠地瞪了易惜風一眼,顯然是將心中的怒火轉嫁到白淨少年身上。 張岩石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開口對易惜風說:“這位是鍾瑞隊長,嗯,乃是負責此次行動補給的內勤隊隊長!” 內勤隊,乃是護衛鐵衣中比較特殊的隊伍,由於護衛鐵衣的組成方式,以及日常的任務模式,很多大型的多小隊任務,都需要專門的內勤補給。無論是藥品、食物、甚至是武器等等。而負責這些工作的,就是內勤隊。 齊騁騁悄悄走到他的身後,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鍾濤是鍾家,大管家的長子。鍾家作為隱仁商行的大股東,對於籌集各種物資有著先天的優勢,所以就讓他做了這個內勤隊的隊長!” 易惜風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知道為何他會對鍾靈溪這般忍讓,哪怕他身為隊長之職,當著眾人的面被對方打臉,依然不敢發怒。 不過白淨少年有些疑惑的是,為何此人對於自己彷彿有些天生的敵意?想到這兒,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默不作聲,一副看好戲的林雷一眼,心中暗忖:難道是兄弟? 林雷自然注意到易惜風的目光,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雖然他始終不怎麼對這個寄養在林家的小子多麼感冒,但是少年已然清楚,沒有必要當面跟對方起什麼爭端。所以原本掛在嘴角的微笑,也被他強忍著壓了下去。 齊騁騁看著白淨少年一臉困惑,賤嗖嗖地笑著道:“我聽說,這個鍾瑞乃是鍾家男丁中最有出息的一個。而那位大管家,顯然也想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再進一步!” 說著逗比少年就直拿眼往鍾靈溪身上瞥,易惜風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心中頓時有些無奈。 對於鍾靈溪,易惜風其實一開始並不如何感冒,尤其是那一副大小姐脾氣,就算對方長得美,也只得到白淨少年一個花瓶的評價。準確的說,兩人第一次見面在擂臺上,算是結怨了。 不過隨著兩人接觸的時間變多,易惜風對鍾靈溪卻是有所改觀,在良辰崗面對敵人時的勇敢,以及嫉惡如仇!讓他看到了大小姐的善良。 在密林中,面對刑老四的邪惡控制,也讓易惜風看到了少女的柔弱面,而且也是他第一次與一名少女如此近距離的肉體接觸!算是其兩世來的第一次。 自那以後,鍾靈溪與易惜風之間的關係便有些微妙。眾人在一起時,兩人總是有機會就拌嘴,但是一旦進行任務行動,兩人之間的戰鬥默契卻一點不比少年與李新添、林烽火差。 若是平時兩人單獨在一起…… 白淨少年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兩人竟從未單獨相處過,彷彿對方一直在刻意躲著自己。可是,若真是躲著自己,為何她還會夥著李新添一起來找他做臘八粥? 一念至此,易惜風瞬間打了一個激靈,他轉頭看向身邊不遠處的鐘靈溪,見她還是氣呼呼,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白淨少年的眼光,她毫不客氣地回瞪了一眼。 若是以往,易惜風肯定會回瞪回去,但是這次他卻沒有,而是一眨不眨地繼續盯著對方。 鍾靈溪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沒發現有何不妥。 易惜風準頭對齊騁騁說道:“那告訴我這些幹嘛?怎麼,鍾大小姐的終身大事也要讓我支招嗎?” 齊騁騁嘖嘖一笑,說道:“哈哈,那可不是,你與鍾姑娘的關係這麼好,可是護衛鐵衣人盡皆知啊!” 易惜風臉色一變,他清楚這種涉及姑娘家名譽的大事,可不能亂開玩笑,正色道:“別胡說!我和鍾姑娘什麼事都沒有!” 逗比少年一臉“我明白”的樣子,介面道:“是是是!你倆沒啥事,就是光著身子療傷了!” “你!”少年一聽這話,抬手就要打! “哎!大哥你打我幹啥,這事兒是巡山隊詢問的結果!又不說我說的。”齊騁騁嚷嚷道。 原來,在當時易惜風與一眾人進入鐵心村戰鬥時,隱仁的高層就對“刑武堂”的這次奇襲作出了詳盡調查,凡是參與到這件事的人都接受了調查。甚至連那個名叫春櫻,被刑老大扣下差點死掉的小姑娘,也被問詢了。 所以作為與刑武堂交手的幾人,齊騁騁都被問詢了,鍾靈溪也不例外。一開始這位鍾家大小姐,還不大願意描述當時的場景。只是說自己醒來以後,就發現敵人被易惜風消滅了。 而那時候的易惜風還在鐵心村執行任務,林烽火也剛被掠去鐵心村,只剩逗比少年能夠接受調查。他自然將自己看到的事說了出來,一來二去整個巡山隊與護衛鐵衣便都知道兩人在密林中的遭遇。 雖說當時算是“事急從權”,但是傳到這位鍾瑞隊長的耳中,難免心中不快! …………分割線………… 就在易惜風與一眾護衛鐵衣在北部大營領取任務之時,落葉城郡宰府的戰鬥,則不斷升級。 四名黑衣塔侍的纏鬥,確實極大限制了李承濤的行動,不過這次四人沒有施展“四象歸元封魔陣”,所以無法像之前那樣,將其限制在一定區域內。 而姬申扶與李承乾的戰鬥,也不斷從庭院中向雲霄池靠近。青竹、白猿、張銘這三人也迎上了對方的三名老牌強者,秦凱、姬人屠、巴圖。 作為老對手,張銘直接找上了這位號稱“鐵壁石虎”的秦守將,而青竹則是對上了同樣實力不凡的“血手人屠”。至於那位戰功赫赫的巴圖守將,則是交給了白猿。 相比來說,青竹與白猿的實力要比對手強出一線,不過之前他倆被姬申扶擊傷,哪怕有張銘的龜息丹輔助,其實力最多隻能發揮九成,所以也算勢均力敵。 看著周圍不但增多的黑甲士卒,一直與姬人屠參與纏鬥的青竹隊長,傳音說道:“這些黑甲士卒是個麻煩,我看數量已經超過了五百,而且還在增加。如果超過一千,那麼我們就被動了。” 張銘聽到這話,也分神留意了一下,而後傳音對兩人道:“沒錯,一旦這破魔弩的數量超過一千,他們只需要穿插在戰鬥空隙,一輪齊射過來,我們就只能抵擋。這樣來上兩輪,就會露出破綻的!” 白猿手中漆黑長棍一掃,將巴圖一下掃飛,接著道:“我發現這個穿紅黑大氅的漢子,實力要比秦凱、姬人屠弱上一籌,我倒是有個辦法,不妨試一試!” 張銘與青竹心中一動,他倆清楚自己對付的這兩人,實力絲毫不再自己之下,若真有什麼計劃,反而是白猿那裡好實施。 作為地道的煉體武者,老者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破風俠者”,要不是年齡太大,身體機能已經大幅下降,若是放在四十年前,一位破風俠者的實力,足以媲美俠者大成境!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是守將巴圖所能戰勝的,從之前的戰鬥不難看出,這位守將大人的落敗已是必然。 只見老者手中長棍一拖,身形一閃!煉體武者的恐怖身法展露無疑,那漫天的棍影,如同颳起的黑色旋風! 不過這場旋風並沒有刮向巴圖,而是不遠處在那“圍觀”的黑甲士卒。 “呔!老賊爾敢!”巴圖眼眸一縮,大喝一聲。 只見他一甩手中大劍,直奔著黑色旋風而來。 “陽翔聖光斬!” 兩道金光在半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光刃,從上而下直接斬在了黑色旋風之上。 這一斬要比之前巴圖施展的“聖光十字斬”強大的多。他自幼從西域諸國的成長,所以功法之中要比中原諸國多了一些宗教的韻味。 其實這一絲宗教韻味明沒有給其帶來多大的優勢,如果要細說起來,西域諸國的功法對於天地真元的影響力要強一些。 這也是西域聖戰堂一直標榜的“信仰之力”! 白猿的作為蘆氏一族跟隨隱仁的族長,其本身棍法便是永珍級的“猿魔三十六棍”!就像隱仁王氏鍾愛“五禽戲”一樣,蘆氏也對這套永珍級功法,有著自己的感悟和理解。並經過幾代人的不斷改進,形成了一套適合煉體武者修行的功法。 轟轟轟! 巨大的黑色旋風被那從天而降的金色光刃斬碎,但是白猿的身影也閃現出來,正好位於那群黑甲士卒的上空。 “不好!快放箭!”巴圖一聲厲喝!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這位巴守將喊出的一瞬間,老者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郡宰府上空! “魔猿降龍棍!” ------------ 第四百零四章 血染雲霄(八) 第四百零四章血染雲霄 白猿一聲斷喝,身形從這黑色旋風中顯現而出,巴圖的那記聖光斬著實不凡,西域諸國以聖戰堂為首的諸多門派,都是以這所謂的“聖光”,一種偏向於陽屬性的融合屬性為修煉根本。 相較東方諸國以永珍、五行、陰陽、混沌的內勁劃分,聖光本身的起點就不低,足以劃入陰陽範疇。足可見當今天下諸多勢力的存在都是有其依仗,類似西域諸國的“聖光”,魔教門派的“靈元”,東方諸國彷彿沒有佔據很大優勢。 不過,歷數古代乃至到現在的如多巔峰強者,東方諸國的佔比卻絲毫不小,蓋其原由,還是在於“底蘊”二字。 白猿的整個人與那根漆黑鐵棍化為一道殘影,直接砸落而下,原本只有齊眉長短的漆黑鐵棍,瞬間在內勁罡氣的加持下,如同化作一根如意鐵棒,長短自如! 轟轟! 僅這一棍便橫掃了近百黑甲士卒,周圍高大的院牆,也盡在這一棍之下,化作斷壁殘垣! “破風俠者?!”身穿黑紅色大氅的巴圖,失聲叫道。 他很難想象,剛才與自己鏖戰良久的老者竟然是一名達到破風俠者境的強者。要知道,煉體之路不僅入門極難,想要以煉體之道進入俠者境,更是難上加難! 煉體武者,從入門開始,會經歷煉皮、鍛筋、淬骨這三個環節,僅是這三個環節就熬煞了江湖上一眾好漢,能真正堅持下來的武者並不多。 像易惜風由於自由練習酒氣御勁訣,所以肉身基礎極高,自進入煉體修行以來,煉皮、鍛筋,這兩步都是順利透過,現在他還參與周迪的雷電淬體,就是完成最後一步,淬骨。 等完成淬骨,便進入了“破影俠者”的境界。所謂破影,便是出手速度足以擊破殘影,在武者中屬於芒之境巔峰的水鎮。 進入破影俠者之後,需要透過凝血境、伐髓境、入體境這三個境界,正式將天地真元化為肉身之用,肉身自成一方小天地。 等達到入體境之後,便進入了“破風俠者”的境界。所謂破影,是指出手足以突破音障,屆時舉手投足出手之間,便不會有破風聲,只會是攻擊先到,聲音後到。在俠者中,也是大成境的水準。 至於破風俠者之上,還有“破虛尊者”,只是當今天下還沒聽說有那個煉體武者,達到這個層次,對於其實力的定位,自然也就不太好限定。 看著四周的黑甲士卒,橫七豎八地倒了滿地,大部分人都在地上哀呼慘嚎,顯然是無法再戰。而一旁與李承乾打得火熱的姬申扶,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剛想要騰身過去,再將這老者幹翻再說,怎奈何眼前的承乾隊長,肯定是不會讓他如願的。 “姬大人,咱倆這一番交手還沒分出勝負,怎麼?這就安奈不住了嗎?”李承乾自然察覺到身後戰局的變化,他更是清楚白猿的實力,如果不是年齡導致肉身的衰退,自己對上這位老爺子,也有些吃力。 “雲霄帝國的底蘊,我落葉城確實佩服!哪怕已經滅國快五十年了,俠者大成境的戰力依然有三人,若是放在十幾年前,估計這位老者的戰力恐怕會更加恐怖!”一身書生打扮的郡宰大人,鄭重說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沒有跟對方過多廢話,直接揮拳硬剛!姬申扶的身形也被他逼得,不斷後撤,逐漸向那處扶雲居靠了過去。 …… 李承濤手中長劍紛飛,一道道劍光在湖面上閃爍,青年的身影更是飄忽不定,不過他的身邊始終圍繞著四人,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只要他攻擊其中任何一人,都會由其同伴一同阻攔,若是不採取攻擊,這四人又會組成戰陣協同攻擊,令其煩不勝煩。 幸好這是在湖面之上,若是換作在岸上,那還不知要毀壞多少房屋,有多少無辜之人遭殃。 可能是李承濤也意識到了這點,既然對方無法將自己控制在某個區域,僅是採用這種疲敵戰術,幾人的戰鬥範圍也逐漸轉移向湖畔的扶雲居。 一記“疾風知勁柳”,這位巡山隊的隊長成功將四柄漆黑長刀架住,一帶一引便將對方這次集火閃了過去。 其實李承濤就算硬接這一擊,也沒有任何問題,畢竟俠者大成境與俠者登堂境的差距太大,真實已經超過了當初易惜風七人眾與血月貪狼之間的差距。要知道,尋常入室境俠者就可以硬接登堂境的一擊,而小成境的武者就算站在那讓一名登堂境的武者全力攻擊,也不會受多少傷害。 不過這黑衣塔侍,四人藉助了一定的陣法,所以他們攻擊破壞力要強上許多,可就算如此,李承濤還是躲開了,因為他清楚,這群身法極快卻有來歷不明的武者,不會是自己真正的對手。李承濤的對手在落葉城只有一個,就是那位郡宰大人。 林恆山看著戰局的變化,心中暗自感嘆道:“人老不服老,老而彌堅啊!”說著他將一枚白子落到了棋盤的中心位置,僅是這一子,就讓棋盤上的“氣”為之改變,原本黑子那條生龍活虎的大龍,也被對方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 黑甲士卒原本嚴陣以待的軍陣,被老者一棍砸出了一個缺口,很快這種恐懼與畏敵的情緒,便傳染了大部分士卒。 就這這時,巴圖總算姍姍來遲!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騎士劍依然帶著一抹金光!渾厚的刀罡哪怕現在知道了白猿的實力,漢子依然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手中的大劍。 有了這位守將大人的牽制,周圍一眾黑甲士卒總算穩定住了軍心,原本一直負責指揮的張衡也回過神來。 之前守將耿盺、尉遲擁軍先後被擊敗重傷,張衡帶著一眾黑甲士卒將其搶回,而當時的隱仁一方,也在安排受傷不輕的毒蜂,所以無暇顧及。還沒等他將這兩位守將安置好,白猿便與巴圖交上了手。 緊接著,白猿便突然襲擊了黑甲士卒,一記“猿魔降龍棍”直接將這群士卒計程車氣打空!張衡手忙腳亂地穩定了周圍計程車氣,便開始尋找對策。 之前一直忙於應付各種意外事端,讓他難以深思考量,此時的戰況已經不容樂觀,情急之下這位中年文士卻是眸光一亮! “來人!” 很快便有一隊黑甲士卒跑了過來,為首之人是一名壯漢,留著一捧絡腮鬍子,他拱手應道:“見過監軍!” 張衡先是一愣,而後知道此人八成是來自黑騎,畢竟自己還兼著姬人屠的監軍。於是他低聲吩咐道: “你領五十人,帶上破魔弩,將那處庭院圍了,然後將那名下棋的老者捉回來!記住,見機行事,能抓活的回來就抓,抓不回來就……” 說到這兒,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這個長著絡腮鬍子的大漢,眨了眨眼睛,看到張衡割喉婦人動作,心中有些駭人,不過還是恭身領了命令而去。 “哼!下棋?林老前輩很有雅興啊!”說罷便看著那幾十名黑甲士卒,快速向那處庭院靠近。 不得不說,張衡的想出的這一對策確實不錯,之前一眾人不敢靠近那處庭院,一方面是有姬申扶與李承濤兩名高手對戰,他們這群黑甲士卒自然無法靠近,就算利用破魔弩集火支援,那兩人如此迅疾的身法,根本射不準。 另一方面,則是一眾將領的考慮,他們對自家這位大人的脾氣性格還是十分了解的,這場屬於他與李承濤的戰鬥,誰要是想插手,都會成為他攻擊的物件。 所以那處庭院雖然圍了不少人,卻沒有人一人貿然出手,這也就變相地保護了在那涼亭中下棋的林恆山。 李承濤自然也清楚此方局勢,有林恆山在身邊,他確實無力顧及,所以青年選擇將這處戰場轉移到那處雲霄池上,這也是為何兩人戰鬥到最後就跑到了那裡。 正巧四名黑衣塔侍也從四方塔中出來,趕來了扶雲居。見之前在此被困的幾人都不在這兒,便直奔湖上兩人,幫著姬申扶將李承濤攔了下來。 姬申扶很清楚,自己不能對林恆山動手,雖然他很想但是卻不能。因為這位老者穿著一件偏黃的白色大氅,正是那件“雲霄聖袍”!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關於前朝的習俗或者慣例,但是這件雲霄聖袍,他卻不得不老老實實遵守。因為姬氏的立族之本,正是這套“雲霄聖袍”! 沒錯,姬氏家中也有一件一樣的“雲霄聖袍”,只不過那一件事當今羅雲國國主賞賜給他們的。其中原旨意是這麼說的: 姬氏獻國有功,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今封為羅雲國六族之一,世襲罔替!特賜雲霄聖袍一件,以斷先主隗念,自此之後當警當忠,勠力效死! 大體意思就是說:姬氏一家作為開門獻城的開國功臣,是有功的,獎賞為羅雲六大家族之一,世代傳承。並賞賜一件雲霄聖袍,作為警醒,了斷你之前主子的恩怨,以後要勁力做事,忠心為官,不得再出現背主獻城之事。 同時姬家這件雲霄聖袍也是一種免死鐵券,若是哪天國君心情不好,非要將他們姬氏家族嚴辦,那麼他們還可以拿出這件雲霄聖袍來免死。 …… 所以當林恆山穿出這件白色大氅之後,姬申扶不得不沮喪地承認,自己確實不敢殺他。但是將其拿下拘禁起來,還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不過這番想法,他並沒有跟其他人說,就連自己的智囊之一的張衡,也沒有將事情告訴他。以至於,這位中年文士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家主子的真正打算。 那名留著絡腮鬍子的漢子,帶著一眾黑甲士卒逐漸靠近了庭院中的那處涼亭。這幾十人同時端著破魔弩,已經瞄準了坐在涼亭中老者。 “喂!老頭!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識相地自己走出來,跟我們走!”漢子大聲嚷嚷道,顯然他按照張衡對他說的,試著將他抓回去。 “呵呵,跟你們走,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說著林恆山搖了搖頭,笑著補充道:“不,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裡下棋。” 這領頭的黑甲士卒,輕咳了幾聲,摸了一把自己的絡腮鬍子,嘖嘖道:“還真是個犟骨頭!我再說一遍,你跟不跟我走?我奉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恆山依然一手捏著黑子,一手捏著白子,眼睛盯著棋盤,沒有搭理這大漢的話。 見此情景,大漢目光微寒,對自己身後的黑甲士卒揮了揮手,嚷嚷道:“兄弟們,架好了弩,且看我將這老兒從亭子中拖出來!” 說罷,一個健步便向亭中邁去。 來到涼亭中,他先是環視了四周一眼,並無什麼異常,不過就在他剛要他手抓老者的肩膀之時,只覺得一股巨力突然傳來,直接將他從亭子中拋了出來。 “哎呦!” 漢子一聲呼慘,不過他的同伴都沒有扣動破魔弩的扳機,因為這漢子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彈飛了出去,怎麼看怎麼詭異! “難道是這個老兒……不是,我是說這個林老前輩,難不成是個真正的高手?” “剛才黑廝是如何被甩出來的,我竟然沒看清!” “看清個屁!那個老頭根本就沒出手!” “難不成,難不成,是鬧鬼了?” …… 頓時在庭院中戒備的一眾黑甲士卒,紛紛猜測起來。 壯漢匆匆爬起身,充滿戒備地看了一眼那座涼亭,以他勢之境的修為,在這黑甲士卒中也算實力不俗的人,否則也不會被委任以隊長之職。 他清楚自己是被一股巨力抽飛,但是漢子不確定這股巨力是不是由林恆山釋放的。 一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拖沓,顯然眼前這個老頭詭異的很,拖得越久越橫生變故。 壯漢抬手打出一個手勢,大聲喝道:“大家弩箭準備!” 聽到這聲呼喝,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一下安靜了許多。都將目標再次鎖定在涼亭中的老者身上。 “放!” 嘭!嘭!嘭! 幾十丈破魔弩同時釋放箭矢,外家距離有如此近,真可謂轉瞬就到。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從涼亭中緩緩傳出…… ------------ 第四百零五章 血染雲霄(九) 第四百零五章血染雲霄(九) 只見飛向涼亭的那些漆黑箭矢在距離林恆山不足一丈的位置,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了下來。涼亭中原本清晰的景物,先是一陣模糊,接著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出現之人只是發出一聲嘆息,帶起一片漣漪,便將這幾十隻破魔弩箭盡數擋下! 僅此一幕,之前圍攻這裡的一眾黑甲士卒竟是一呆,尤其是剛剛進入涼亭打算活捉老者的漢子。 “你,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插手落葉城之事!”壯漢清楚,能一次擋下這麼多破魔弩的傢伙,一定是俠者境的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登堂境,必須得入室境以上才有可能。 顯然他身後的一眾黑甲士卒也是心驚,不過依然好奇對方的身份。隱仁竟然有如此多的高手? 直到這時,那一陣漣漪才慢慢平息,眾人才看清阻攔弩箭之人,竟然是一名長相俊美的青年,穿著一身素袍儼然是一身書生打扮。 “竟是你!”突然一名黑甲士卒出聲低喝道。 伴隨著這一聲低喝,在場又有好幾人認出了這青年的身份,正是之前從扶雲居中逃走的赫連海心。 “赫連公子,你乃是我落葉城的貴客,郡宰大人昨夜親自招待,為何今日要與我落葉城為敵?”這時張衡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帶著近兩百黑甲士卒,顯然俊美青年的出現,打亂了這位中年文士的諸多謀劃。 然而赫連海心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只是沉默不言,反而是其身後的老者出言問道: “赫連公子此番出手,倒是讓老朽意外了!難道是像親自緝拿老朽這個叛賊嗎?” 林恆山的話,也說明瞭青年此番行動確實不在隱仁的計劃之中。不過這一次赫連海心沒有再沉默,他沒有回頭老者,而是眯著眼睛看向面前這黑壓壓的一眾士卒,問道: “林老前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 林恆山原本準備落子的手,頓在了半空,而後罕見地將手掌收回,此子雖然未落,但對於一向落子不糾的老者,已經算是十分罕見。 青年眼中精光閃爍,他沒有等對方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地嘟囔道:“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聽到這個答覆,林恆山呵呵一笑,讚歎道:“赫連雲聖,果然厲害!不同凡響,不同凡響啊!”說到這兒,老者的笑聲也逐漸變大…… 原來青年探尋過那處四方塔之後,便猜測出姬氏一族定是在羅雲宗某位強者的支援下,在此佈置了魔宗的血祭陣法。 先不論雲霄與羅雲的政權問題孰對孰錯,這魔宗血祭之事乃是泯滅人性的大事,赫連海心乃是以讀書入武道,便決計不能放任此事。 讀書入道,便決定了青年“忠君愛國”的選擇,所以他成為了羅雲國最年輕的郡府巡按。同時,也讓這位享譽江湖的赫連雲聖,自發地站到了“天下百姓”的一側。 青年雖然很是矛盾,卻依然堅定地站在了老者的身旁,替他擋下了所有的箭! …… 張衡看著眼前的俊美青年,心中一陣陣寒意直冒,此人實力如何他尚且不清楚,但是今天突然冒出的高手,此人已經不算第一個了。 先是那個叫張銘的傢伙,從上次與隱仁一眾人大鬧了沙河幫,再後來炸燬城門逃往春風鎮,間接導致姬將軍合邦的失敗。 這一次,這位藥王的關門弟子再次現身,已經與秦凱酣戰良久!要不是這個張銘出手,此時落葉城的戰局要好很多。 而眼前這個赫連海心也不是好對付的,可能不如張銘那般戰力卓著,但是青年一身詭異的“隱身之法”,那任誰也難以將他抓住。 “赫連公子,你此番的作為,讓張某有些看不懂啊!你身後這人,那是隱仁一方勢力的首領,無論是謀劃屠滅赫連堡,還是叛亂成為前朝餘孽,此人那是主謀,罪魁禍首!赫連公子竟然為此人擋箭?” 說到這裡,張銘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這笑聲滿是寒意。 “真是不明白,閣下所謂的讀聖賢書,忠君愛國之心,到底讀到哪裡去了?還說什麼,庶幾無愧!呵呵,張某有幸也讀過一些書,當然比之以讀書入道的赫連雲聖,是無法相比,還請閣下解惑!”說著,中年文士略一拱手道。 青年這一次沒有再無視對方,而是認真回道:“人的所聞所見,應該是自己聽的,或者自己看的。並不是別人想讓你聽或者看的東西。” 張衡此時已經動了殺念,畢竟林恆山就在那座涼亭中,此時李承乾、李承濤短時間都趕不過來,正是他立此大功之時。 只見這中年書生將手中摺扇一揮,厲聲道:“眾將士聽令!” 伴隨他一聲低喝,一眾黑甲士卒的精神紛紛一震,再次端起了手中的破魔弩。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聽到張衡下達攻擊的命令。 只見那涼亭中,原本站在那的青年再次消失了蹤影,一眾士卒頓時有些茫然。這個能隨時隱去身形的青年對於他們這些實力不強的人來說,簡直如噩夢一般。 不過,這一次赫連海心沒有讓眾人找尋太久,他便又顯現出了身影,只不過這次,是在張衡的面前。 中年書生眼眸有些渙散,他很難相信對方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沒有任何預兆。 張衡緩緩低下頭,看到對方已近刺入自己左胸的手指!伴隨著一呼一吸之間,一陣強烈的劇痛讓他的臉色白如死灰,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呼吸間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你到底是……為,為了什麼?”張銘咳著鮮血,艱難地問道。 赫連海心眼中一片平靜,淡然回答道:“明心見性,直指本心!” 說罷,這俊美青年快速將手指拔出,一抹血箭從對方胸口的孔洞噴射而出,不過沒有濺到青年身上。顯然剛才那一指,張衡的心臟便被這一指刺穿。 …………分割線………… 易惜風自然清楚他與鍾靈溪之間的傳聞,他從鐵心村回來之後,也接受了問詢調查。 當時那名前來問詢的巡山隊男子,更是十分眼紅自己的經歷,問詢過程中總會有意無意地嘖嘖稱奇,到最後甚至喃喃自語道:“這都什麼世道啊?這麼好的大姑娘,便宜這個小鬼了!” 對方這番無釐頭的定論,也讓白淨少年很是無奈,不過隨著蘆花花的煉體集訓,以及周迪的雷電鍛體,讓本就被“兩年之期”約束的少年無心關心這些八卦新聞。 倒是作為另一當事人的鐘靈溪,一反常態地沒有再否認什麼。甚至沒有因為此時找過易惜風麻煩,畢竟按照這位大小姐的性子,自己在輿論上吃了這麼一個大虧,自當是要將那個臭小子打一頓再說。 其實鍾家的家主鍾千鶴,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哪怕這個小鬼是李承乾、李承濤的弟子,看了我家寶貝閨女,被自己打一頓,想必李家那倆兄弟也沒話說。 不過出乎鍾千鶴意料的是,鍾靈溪竟然出面將此事按下了。作為過來人鍾老爺子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便派人暗中收集了一些白淨少年的資料。不得不說,這個小鬼除了年齡小上一些,其他方面都堪稱人傑。 出於對自己孫女的疼愛,老者便沒有在插手此事,只是下令往後鍾家上下不得再以此事說事兒。 就這樣,坊間那些沸沸揚揚的關於鍾大美女八卦軼事,也逐漸平息下來。只有那位鍾家大管家的兒子鍾瑞,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 從很小的時候,大管家便教導兒子,讓他成為族裡最優秀的族子。管家清楚鍾千鶴的脾氣,他是不會輕易讓鍾靈溪外嫁的,而凡是有能耐的人,又有多少人會入贅呢。 所以,這位大管家覺得只要自己的兒子足夠優秀,那麼這未來的家主之位,定然跑不了。 而且鍾瑞也算與鍾靈溪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算不上,但是青梅竹馬還是勉強認得。 就這樣,鍾瑞父子倆,本來計劃的很好,一等鍾靈溪進入護衛鐵衣,便讓鍾瑞明裡暗裡照顧好她,等兩人相熟,他便找鍾千鶴提親。 可惜,這一切的安排,在開始便被那個賣酒的酒鬼少年給搞砸了。 先不論這提親之事成不成,鍾瑞每次見到易惜風與鍾靈溪在一起交談,他總覺得自己頭頂上已然是一片“青青草原”。 而自從鍾靈溪進入護衛鐵衣之後,並沒有多少獨自行動的時候,也就無需他這位後勤隊長的照顧。而且作為此次演武十二主之一的美貌少女,在護衛鐵衣中竟比自己還要吃得開。 顯然很多劇本都沒有按照鍾瑞的設想演出,也一度讓青年極為沮喪。 就在上個月,鍾瑞與自己的大管家父親一合計,覺得此事不能再拖,大不了感情之後在培養,於是這位管家便向鍾千鶴提了親。 一開始鍾千鶴,並沒有反對,因為管家的話確實在理兒,鍾瑞的在青年中也算是拔尖的人,二十多歲就達到芒之境巔峰,突破到俠者境指日可待。哪怕放在江湖上的三流門派,也是可以重點培養的弟子了。 只不過,當鍾老爺子將這個訊息告訴鍾靈溪的時候,美貌少女先是想了想鍾瑞是誰,便一口回絕了! 至於理由,鍾靈溪給的很簡單,“人長得太黑,太醜!怕以後鍾家子弟都變醜了!” 其實鍾瑞黑嗎?醜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鍾瑞其實長得並不黑,只是不怎麼白,膚色偏向於周迪那種小麥色。至於長得醜,這就得看個人的審美了,總的來說不算醜,但也算不上多麼俊俏清秀! 但這一番話讓鍾瑞知道後,青年並沒有埋怨美貌少女,對方在自己的認知中,就是自己的公主,所以鍾瑞並不怪鍾靈溪。反而是易惜風,這個既白淨又長得清秀的少年,讓他暗恨不已。 …… 周迪沒有管易惜風與鍾瑞之間的對話,他本身就對這些世家子弟很不感冒,所以選擇性無視了這位後勤隊長的話,直接對白淨少年等人說: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這裡正好有個任務,是給你們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龍,皺眉問道:“給我們的?” 張岩石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算是一項指定任務吧,只不過不是指定的組織,而是指定的那些人。” 易惜風先是一愣,而後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了李承乾與李承濤出發前,對自己說的話:“此番進入落葉城赴宴,是我們的事情,你等實力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如果說,想要做些什麼,就做好那些餉榜任務吧。” 當時白淨少年還不明白,這餉榜任務是指那些,畢竟眾人從春風鎮回來之後,就一直忙於各自實力的提升,很少組織出任務了。而臨近這雲息日的一個月,就連一直很忙的李家兄弟,也難得清閒下來。 這樣看來,他們說的“做好那些餉榜任務”應該就是指這些,準確的說就是指周迪說的這些“指定給他們”的這些任務。 正在易惜風心中暗忖之時,張岩石抬手一指身邊的一名中年漢子,出聲介紹道:“大家認識一下,這位是高寧隊長!” 原來一直站在五位隊長之中的那名陌生面孔,緩緩衝著眾人點了點頭。 此人穿了一身護衛鐵甲,不過沒有穿外面那層披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精悍。一道淡淡的刀疤,直接貫穿他的左側臉頰,只是年代應該有些年歲,所以並不明顯罷了。 張岩石繼續說道:“高隊長,之前一直在外執行任務,而此次你們要去的任務之地,正是高隊長熟悉的,所以這次任務將由他帶領你們完成。” 高寧咧嘴笑了笑,沉聲道:“早就聽說過你們,只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後生可畏啊!張隊,說說這次任務吧!” 張岩石點了點頭,沉聲道:“此次任務的目的地,是在青川郡。” 齊騁騁驚奇道:“青川郡?那,那裡是不是有很多江湖門派?” 林烽火拽了拽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這次你們要拜訪的門派,正是青川郡赫赫有名的門派,青雲宗!” ------------ 第四百零六章 血染雲霄(十) 第四百零六章血染雲霄(十) 李承濤的身形不斷閃現,對於這四名黑衣塔侍的攻擊,他也一一接了下來。不得不說,姬申扶豢養的這四名黑衣人,確實讓人極為神煩,雖然對他這種層級的武者,這四人很難產生什麼致命傷害,不過可以讓其無法分神旁顧。 李承濤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內勁對沖,從不遠處向這邊靠了過來,從內勁氣息來看,正是李承乾與姬申扶。青年嘴角微微一笑,此時他正位於雲霄池畔,幾個騰身便落到了扶雲居的塔頂。 扶雲居是一動二層建築,雖然只有兩層但是每一層的挑高都很高,而整個屋頂也是仿造的四角塔樓的樣式,看上去古樸典雅,從二層眺望整個雲霄池,這座佔地極廣的人造湖的景色,也會盡收眼底。 “不得不說,你們的身法確實不凡,哪怕在我自己看來,在俠者境的武者中,也算是頂尖的了!”李承濤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青龍,顯然他也發現此人正是四人中的老大。 四頂斗笠儼然將他們的樣貌遮掩,自然看不出這黑衣塔侍的表情,不過想來這一番大戰下來,他們肯定也不輕鬆。李承濤那“追風俠者”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其身法速度在其內勁功法“陰陽雙輪訣”的加持下,已經達到不輸“破風俠者”境的煉體武者。 正在黑衣塔侍與青年對峙之時,一道人影也從不遠處一閃而過,速度極為迅速,只不過最後落點竟是重重砸進雲霄池中,顯然是被人一拳轟飛的。 李承乾的身影在這扶雲居上閃現,原本戒備的四名黑衣人瞬間臉色大變!擋住李承濤已經是他們竭盡全力施為,四人沒有說活並非性格高冷,或者沉默寡言,只因剛才那一番激烈交手,他們已經拼盡全力,此時還支撐著四人繼續圍攻對方,還是依仗了他們頑強的意志。 不過這位隱仁教頭並沒有立刻出手,鎮壓這四名黑衣人,而是將身上的披甲脫了下來。之前他身上那件黑白大氅已經脫了下來,披在了受傷不輕的毒蜂身上。 畢竟當時的情景,她被姬申扶一道劈碎背甲,而且還陷入了昏迷中,總不能讓女子光著後背。此時中年漢子將身上的披甲脫去,只見其結實的後背上,竟然露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砰! 雲霄池中水花炸響,姬申扶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直奔扶雲居的塔頂而來!他周圍裹挾著宛如實質地煌焰罡氣,讓原本平靜的湖面都泛起一層層白霧。 郡宰大人看著眼前的幾人,眉頭微微一皺,說實話,他不想同時對上李承乾與李承濤兩兄弟,哪怕有那四名黑衣塔侍在一旁掠陣,他依然覺得變數太大。 “李教頭,你這磐石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實!被我的金元劍連中十八刀,竟然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嘖嘖,厲害厲害!”姬申扶看著渾身滿是劍痕的漢子,嘖嘖笑了起來。 李承乾默然沒有說話,但是一旁的李承濤卻皺起了眉頭,他能察覺到李承乾的傷勢沒有姬申扶說的那麼簡單,他真是能感到自家兄弟的傷口中隱現的罡氣。 “姬大人真是好手筆啊!這四個黑衣人竟然是姬大人培育出的死士,想必花費了您不少資源吧?”穿著連衣兜帽的青年輕聲問道。 顯然李承濤的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姬申扶側頭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怎麼你們四個沒有將李隊長陪好?哼哼,沒關係,這種黑衣人我多的是,再給你叫四個來陪你一起?” 李承濤笑了笑,搖頭道:“再來四個?呵呵,可不用了!別說再來四個,再來一個我就撐不住了!” “呵呵,這話可真不想你說的!”姬申扶挑了挑眉毛補充道。 “誰還沒有年輕過,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有句話說的好,三十歲之前可以狂,不狂沒出息!”李承濤喃喃說道。 姬申扶眉頭一挑,手中金元劍一橫,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殺意直指自己,索然對方說的輕巧,但是如此濃烈的殺機根本瞞不了人。 下一瞬,李承濤的影子直接消失在原地,而原本鎖定他的四人,卻被一旁的李承乾一掌攔了下來。 “遊龍控鶴掌!” 李承乾的憑藉一拳、一掌、一功名震江湖,成為磐石俠者。其中的一拳是指“金剛通臂拳”,一掌指的便是“遊龍劈空掌”,而一功自然是說“金剛磐石訣”。 而他此時施展的控鶴掌,正是遊龍劈空掌中的一式。相比一般的劈空掌,是將內勁外放,這一式控鶴掌是利用內勁吸力,將對方扯向自己。 黑衣塔侍中的老三朱雀由於距離這位李教頭太近,自然便成為這一掌的承受者,四人聯合佈置的陣法,瞬間被李承乾留下一人,其他三人自然不敢再去追擊,只得先將李承乾控制住,免得自家大人兩面受敵。 姬申扶見此心中一動連續騰身後撤,便離開了這處塔頂,兩人一追一逃竟向扶雲居下方的雲霄池中落去。 他手中的金元劍連揮,將對反的犀利劍罡紛紛擋下,由於之前他跟李承乾相鬥不斷,再加上之前,那位磐石俠者拼著硬挨他幾記金元劍斬擊,也要將自己一拳轟飛。 雖說李承乾受傷比自己重,但是姬申扶此時的狀態確實不如以前,畢竟那一拳再輕巧,也是盤是俠者的一拳!受傷是肯定的。 …… 而另一邊李承乾也藉著這一個難得的機會,拼著內勁相沖也將一股勁打入那名黑衣塔侍的體內。 “噗!”老三朱雀輕輕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被李承乾所傷。 見此,中年漢子馬上趁熱打鐵,直奔這個代號朱雀的黑衣人攻了過去,不過這些塔侍確實是經受過專業的配合訓練,在李承乾騰身攻過來的時候,其餘三人的攻擊就像不要錢的一樣,直奔他而來。 李承乾運起護體罡氣,直接選擇了硬抗,然而就在朱雀距離自己不足一丈時,這名黑衣塔侍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漢子皺眉看著身後幾丈處再次出現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剛才那一擊已經擊中了對反,就算他是登堂境巔峰,自己隨手一擊也不是他能承受,可現實是對方不僅承受住了,而從剛才的移動上看,竟然沒有絲毫影響! “李教頭,不用枉費心機了!我們的功法不同於你們,無論多麼重的傷,只要不致命,就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身法速度!”朱雀緩聲說道。 聽到這話,李承乾挑了挑眉毛:“哦?這麼厲害的功法?那不成沒有任何代價?”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發冷,顯然他也看出了端倪。 黑衣人沒有回答,斗笠遮掩住了面容,也讓李承乾有些看不清對方的具體表情。不過從其頭上已經變灰的頭髮,李承乾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以壽命作為交換,換取超凡的身法速度和恢復速度!嘖嘖,姬大人的死士果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好苗子!” 說到這兒,他略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種邪門的功夫,你說沒有修煉什麼魔宗功法,你覺得我會信嗎?!” 面對質疑,四名黑衣塔侍依然沒有回答,接下來依然是不間斷的騷擾…… 就在李承乾與黑衣人對峙之時,踏破在湖面上的兩人,也停下了相互之間無意義的劈砍。 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劍法境界,知道他們之間的戰鬥,短時間內沒有可能結束。 “李隊長,你覺得你能贏我?殺得了我嗎?”姬申扶看著眼前這個青年,恨聲問道。 “你的殺氣還是這麼大!”李承濤緩聲說道。 “哼哼,追風十三劍,自從十多年前敗在那招追風破影斬上,我便苦思冥想!”姬申扶嘿然笑道。 “所以你就相出了這麼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青年寒聲問道。 “哈哈哈哈,他們啊,只是順道豢養的死士,只是沒想到還真有用!來吧,讓我看看你剩下那幾式追風十三劍,到底有有多強?” 十多年前,李承濤使用追風十三劍擊敗落葉城七大高手,併成功挑戰姬申扶。至於戰鬥的過程,江湖上知之甚少,只知道結果是李承濤成為了新的評天榜成員,而這位郡宰大人則是折戟沉沙。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雙方,自然知道那一日發生了些什麼。 李承濤以劍法比拼,他清楚這位郡宰大人的內勁渾厚異常,而其煌焰特性更是善於攻擊,所以一開始當時只有二十四歲的青年,就用出了“飛星靈犀劍”! 直接採取近身纏鬥,當時的姬申扶還沒有金元劍,用的劍刃自然是郡宰府制式的長劍,當然材質也會難得百鍊鐵加赤鐵。 怎奈何李承濤用的林儒法親自鍛造的子午陰陽劍! 兩人劍道修為相當,不過青年的李承濤要更為激進,光寒十九州、飛星靈犀劍、追風破影斬,轉著燈籠地不斷攻擊。 最終,在一記“追風破影斬”中,姬申扶手中的長劍應聲而斷,也就輸了那場比試! 自那以後,郡宰大人痛定思痛,花費大價錢培養黑衣塔侍這種死士,同時不計血本的鍛造了這把金元劍。 在姬申扶看來,此時的他對上曾經的李承濤,比試的結果將會毫無懸念。 …… 李承濤微微一笑,淡然道:“那些老掉牙的招式,我也不想多在你面前獻醜,你想再看,有機會可以找我徒弟去。倒是真有一招新的劍招,你且看看!” 只見青年高舉手中的短劍,一縷縷內勁直奔天際,竟是純粹的陽屬性內勁! “陽屬性?!”姬申扶有些驚愕地看著這一幕,甚至失口喊了出來。 沒錯,這一道道直衝天際的劍罡,正是一股股純正的陽屬性內勁。要知道一向以速度、高爆發為主的“追風俠者”,一直以來都是以陰屬性的內勁享譽江湖! “你竟然擁有陰陽雙屬性?!”一身中年文人打扮的郡宰大人,凝聲問道。 李承濤沒有在意對反說什麼,甚至都沒有仔細聽,彷彿他的目標並非眼前的姬申扶…… 一息之後,他將體內的陰陽雙輪訣逆向運轉,一股股熟悉的陰屬性內勁再次環繞其周身。 “之前創出這一招時,曾想叫它陰陽雙輪斬!不過讓那個小鬼給否了,說是太沒有性格……”李承濤我這手中的短劍,緩聲說道,只是提到易惜風時,嘴角微微漏出而來一絲笑意。 “所以,那個小鬼起了一個名字,雖然我依然覺得還是我的好,但擱不住女生外嚮……”說到這兒,易惜風與李新添的身影再次在其眼前閃現。 姬申扶眼中陰鬱之色暴增,顯然他已經沒什麼興致聽取對方拉家常!就在他臨近爆發的邊緣時。 戴著連衣兜帽的青年隊長,沉聲說道: “金風相玉露!” 伴隨李成濤的話音剛落,他整個身影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消失在原地。而一直戒備的姬申扶卻是眼眸一縮。 只見這道黑色流光沒有射向眼前這位郡宰大人,而是直奔不遠處的扶雲居塔頂! 於此同時與李承乾不斷交手的四名黑衣人也是一愣,倒不是雲霄池那裡的戰鬥波及到這裡,而是突然間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這塔頂上的眾人籠罩其中。 顯然這一幕讓四名黑衣塔侍有些震驚,但是被他們包圍的李承乾卻沒有絲毫震驚,顯然對於這一幕,他並不震驚。 還不等這些黑衣塔侍有何反應,這道金色光柱便迅速縮小,而且投向的中心也迅速明瞭!正是之前被李承乾攻擊的老三朱雀! 金芒劍罡從天而降,還不等黑衣人有何反應,一道黑色流光也趕到了近前! 唰!唰!唰! 其餘三名黑衣塔侍,連忙出手抵擋,怎奈何他們擋得住金芒劍罡,卻擋不住黑色劍光。擋得住黑色劍光,就無法阻攔金色劍罡! 唰! 劍罡與劍光帶過!三柄漆黑的長刀,應聲而斷!而黑衣塔侍中老三,也愣在當場! 只見一道血線緩緩從其天靈蓋出現,慢慢向下延伸…… 嘩啦! 黑衣塔侍朱雀,倒斃身亡! ------------ 第四百零七章 血染雲霄(十一) 第四百零七章血染雲霄(十一) 黑衣塔侍的屍體,倒斃在扶雲居的塔頂,由於本身的坡度,被一劍斬成兩半的屍身,夾雜著花花綠綠的內臟,盡數滑進了下方的雲霄池中。只是在這塔頂之上,留下了一片血漬! 姬申扶有些姍姍來遲地趕了過來,正好看到老三朱雀的屍身滑落的一瞬間。他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而是一手按在了想要衝上去的老大青龍的肩膀上。 “青龍,帶著你的人回到四方塔中!”身材高大的郡宰大人沉聲說道。 “大人!老三他……”帶著斗笠的黑衣人連忙說道。 “這!是命令!”姬申扶低聲喝道。 三名黑衣塔侍縱使有些不甘,不過依然躬身退走了。三人身法超絕,想要離開自然沒有人攔得住,轉瞬間便離開了這處房頂,只留下還在場間僵持的三人。 “承濤隊長這一劍,確實讓姬某大開眼界,只不過,這手法……呵呵”姬申扶嘿然一笑,滿臉的嘲諷。 顯然他對青年的調虎離山之計,很是不滿。作為劍道武者,比拼往往是實力的對撞,或者說劍道之爭,陰謀詭計只能算兵家之術,算不得武道正途。 “郡宰大人可能誤會了,從始至終,李某也沒想跟你討教任何武道之事。當然如果郡宰大人有這個需要……” 說到這裡,李承濤頓了頓,接著道:“可以先挑戰我的江湖行走,易惜風!然後可與我一較勝負!” 此話一出,原本按耐住心中怒火的漢子,直恨得咬牙切齒! “好好好!李承濤,沒錯,我是要將我失去的拿回來!你等著,那個小鬼我記住了,下一次見到他,就是他的死期!” 畢竟自己已經不是評天榜之人,已經習慣了接受別人挑戰的郡宰大人,對於這種求戰者的心態一時間還沒有適應。不過李承濤說的都是在理,一時間讓他吃了暗虧,只得將這股怨念轉嫁到易惜風的身上。 帶著連衣兜帽的青年見此,自然沒有打斷對方的意思。此時場上局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如無意外,此次落葉之行應該可以結束了。 見對方遲遲不出手,李承濤也樂得清閒,他雖然表面上看去風輕雲淡,不過剛剛那記“金風想玉露”,確實是他的絕技之一。連續轉換兩種內機,藉由內勁功法的特殊性,自然威力要遠超俠者境武者的承受範圍。 這一招也是今年在易惜風的啟發下改良的一招,至於名字自然是由白淨少年與李新添一起取的! 雖然用“金風”比作陽屬性劍罡還算貼切,可若說陰屬性劍光是“玉露”就有些意想了。不過易惜風卻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對於這句話,李承濤還是比較認同,於是就用了這個名字! 姬申扶看著抱劍而立的青年,皺眉問道:“這就是你的功法特性嗎?” 李承濤沒有說話,倒是一直在一旁戒備的李承乾冷笑道:“怎麼?姬大人每次打仗都要問詢一下對手,會不會武功嗎?” 姬申扶嘴角一勾,顯然的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喃喃道:“中招者皆喪命,真實厲害的特性,不如就叫作……閃殺吧?” 說罷,這位郡宰大人一劍刺向了對方,凌厲的劍罡瞬間爆發,一縷縷淡黃色的劍光撒滿這扶雲居的屋頂! …… 就在這時,扶雲居周圍的黑甲士卒卻傳來了一陣陣騷亂,讓原本以一敵二的姬申扶,神情微凝。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家兄弟聯手的對手,不過此番對戰李承濤與李承乾連番迎戰,且一直分心林恆山那裡,自身實力定然不能全部發揮,當然就算發揮出九成,也不是他一人能夠承受。 可若是連打都不打,就退下陣來,對於整個落葉城的損失,將是巨大甚至是難以承受的。 這位年過中年的郡宰大人心中暗歎:哪怕此戰拼的身受重傷,也要與他們兩人一戰! 抱著這種決心,姬申扶出手之間便不再留手。而反觀李承乾與李承濤,在解決了黑衣塔侍的圍困之後,卻將精力放在整個郡宰府的戰局之上,大部分精力竟被下面的騷亂所吸引。 …… 赫連海心一出手就一指頭將張衡戳死了,不等不說這對於一眾黑甲士卒的衝擊力確實太大,本就沒有將領帶隊,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監軍,雖說是文士,但大小也是一個官兒啊! “張……張大人!被,被殺了!” “這個人,不,我們替大人保持!” 一眾士卒頓時沒有了主心骨,就連命令也無法統一執行,有的人雙眼通紅顯然是要出手報仇!有的人確實臉色蒼白,腳下已經不自覺的退了幾步。 就這樣一身書生打扮的赫連公子,將零星的幾發破魔弩的攻擊盡數擋下,數遍彈射會幾隻,將幾名衝在前面的黑甲士卒射殺。 這支已成驚弓之鳥計程車卒,頓時崩潰開來。 涼亭中的林恆山,將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之上,頓時黑子的大龍更加岌岌可危,如無意外,百步以內定能分出勝負! 看著這盤殘局,老者笑著站起身,將剩餘的白子和黑子都放回到棋盒中。而後轉身,緩步走出了這處涼亭。 林恆山看著原本秀美的庭院,此時已是斷壁殘垣,幾十具黑甲士卒的屍體就躺在場間,鮮血也淌了一地。 老者神情很是平淡,看著獨自站在庭院中的青年人,略一拱手道:“謝過赫連公子,此番搭救,我隱仁記下了!” 赫連海心沒有回頭,而是冷聲說道:“無需道謝,我不是為了你才出手的。” “哦?可是發現什麼端倪?”林恆山笑著問道,不過看他的表情,顯然是知道其中內幕。 赫連海心點了點頭,便將之前在四方塔中的見聞大體說了說,也沒有絲毫添油加醋。 老者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魔宗的血祭陣法他猜到了。其實之前在扶雲居見到這四名黑衣塔侍出手,他就已經基本確定。但是那處空間法陣,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抹凝重在林恆山的眼中一閃即逝,他清楚空間法陣代表了什麼,以及其中暗藏的風險,雖然很小隻有不到萬分之一,但其中風險依然存在。 隱仁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關於這處空間法陣的情報,不能排除另一端隱藏了什麼,雖然不大可能,但若是有一位強者隱藏在背後,一直如看戲一般,見證隱仁一步步壯大…… 一念及此,老者立刻否定了這種猜測,畢竟如同古蹟一般的空間法陣,是不可能建在一座塔上的。但林恆山還是決定及早撤離這裡,畢竟自己的目的依然達到。 砰! 只見一道如同真武弩雷的箭矢射到半空中,而後一陣內勁波動,炸作一團紅色的煙霧。 原本與姬人屠對攻的青竹,見到這團響雷煙霧,心中微微一動,手持半截碧綠色短棍直刺光頭漢子的心窩。 姬人屠心中一驚,經過幾番交手,這個小成境的對手已經展現出足以讓他震驚的武道見地。無論是劍法,還是對內勁的應用,顯然這個中年漢子實力確實不俗。他沒有硬接這一刺,而是用手中這柄“飲血屠火”長刀一格,短棍尖端閃現的劍罡,直接斬在了刀刃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光頭漢子的身形瞬間倒飛了十幾丈。 “張銘!不要戀戰,先撤!跟著我們。”青竹對不遠處與秦凱激戰良久的錦衣青年嚷嚷道。 張銘眸中一亮,還是一指點在對方的黑雲金甲上,將對方逼退。 …… 顯然剛才林恆山射出的響雷弩箭,正是眾人事先說好的訊號。白猿眼中厲色一閃,他揮舞這漆黑鐵棍,在這群黑甲士卒中,不斷穿梭,凡是老者經過的地方,立刻人仰馬翻。 顯然他也在向林恆山所在的那處庭院靠攏過去,不過他沒有盲目撤退,他要用手中的鐵棒,替林恆山打出一條大道! 站在扶雲居上的三人,見到那一團紅色煙霧,心中各有所思。李家兩兄弟心裡自然跟明鏡似地,不過從表面去不表現出絲毫。 姬申扶心裡就有些難受了,他既疑惑又擔心。疑惑的是隱仁眾人接下來的行動,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明白,那團紅霧一定是某些行動的訊號。而正是這種未知的行動,才是他真正擔心的。 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郡宰大人,李承乾笑著問道:“郡宰大人到底還打不打?或者……” 他微微一笑,拿眼瞥了一眼下方因為白猿出手,而逐漸混亂的黑甲士卒。 其實這次雙方比拼,黑甲士卒發揮的作用極少,要不是因為他們都裝備了破魔弩箭,這些黑甲士卒很可能只會衝當拖油瓶的效果。 這也是隱仁一方,全部派遣俠者境強者入落葉城赴宴的重要原因。 然而黑甲士卒雖然成事不足,可一旦發生暴亂,甚至營嘯兵亂,那損失將會不小!尤其是在郡宰府中。 姬申扶拿眼偷瞟了一下,下方的局勢,俠者境的強者各自場面膠著、難分勝負,而一種黑甲士卒則是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被那個持棍的煉體武者,如同趕鴨子一般,被攆得四散而逃。 “哼!真以為,僅憑你們幾人,就能將落葉城捅破了天?”姬申扶厲聲喝問道。 這時內勁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的李承濤,突然說話了:“我等本就是來赴宴的,是誰在宴席上以摔杯為號?將我等劃入前朝餘孽之列!” 姬申扶先是一愣,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恨聲道:“是與不是,無需別人評說,你們自己清楚!至於摔杯為號?哼哼,林老先生身穿雲霄聖袍赴宴,所圖何事不用我說了吧?” “我隱仁是由所圖,但這與落葉城無關,具在下所知,郡宰大人應該也是為了那些軍資破魔弩吧?”李承濤淡然回道。 他沒想到,這位李教頭竟然能猜到自己的真正目的,不過這也不難猜出,畢竟落葉郡最好的情報系統,都掌握在他們手中,而且常言道“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對手!” 隱仁一方勢力能掌握這一訊息,他都是絲毫不驚訝。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姬申扶頗為認真地問道。 李承濤與李承乾對視了一眼,心中瞬間拿定了主意。 剛才那一枚響雷弩箭,釋放出的是紅色煙霧,按照之前的約定,紅色煙霧為警告撤離。無論成員任務進行到哪一步,都要立刻中斷。若是白色煙霧,還可以從容守望,看看有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可以順手弄來。 “我們要乾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離開郡宰府,離開落葉城,返回隱仁鎮!”李承濤堅定地回答道。 其實李家兄弟以當前局勢,完全可以跟對方談更多利益,甚至獲得更多,不過軍令如山,為了避免過多的牽扯,李承濤只能如實說道。 姬申扶先是一愣,然後有些疑惑地掃視了兩人一眼,淡淡道:“如果你們真的想離開,我們落葉城絕不攔著!” …… 雲霄池的潮水時起時落,帶起一朵朵水花,拍打著扶雲居的欄杆。 這處欄杆看起來很新,想來是一早被白猿和青竹撞斷之後,有立刻換的新的。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 姬申扶一臉沉思地看著堂外的雲霄池,有些走神。彷彿今天一上午的激戰就像做了一場夢一般! 這時跪在堂中的黑甲士卒,沒有抬頭看這位郡宰大人,只是等著對方再有吩咐。 “你說,他們已經離開了落葉城?”他嗓子沙啞地問跪在那計程車卒。 “回,回大人的話,就在剛剛,他們從南門離開了。”士卒有些結巴地回道。 “就直接走了,沒有再去其他地方?”姬申扶繼續追問道。 “哦哦,他們臨走之前,去了一趟城中的江湖酒館,拉了三大壇酒水走了。”這人連忙補充道。 場間在此陷入了沉默,他甚至沒有問為何赫連海心會幫對方,只是過了良久,又從外面跑進來一名士卒。 此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沉聲道:“稟報大人,這一次戰鬥的戰損情況已經統計出來了。” 說著這士卒就遞上了一個名帖。 姬申扶沒有細看,只是翻開了第一頁,瞥了一眼那紅彤彤的大字,心中就是一股莫名的煩躁。 “大人,這些袍澤的屍體怎麼處理?” 郡宰大人皺了皺眉頭,不耐煩說道:“怎麼處理?將屍體扔到雲霄池中就可以!” 聽到這話,這士卒沒再耽擱,立刻命令士卒,將那些收集來的同袍屍首,丟進了雲霄池中。 就這樣,原本清澈的雲霄池水,變成了一片血紅! ------------ 第四百零八章 長老下山 第四百零八章長老下山 此次隱仁鎮一行人在郡宰府中發生戰鬥,黑甲士卒的損失不小,其中七成是由白猿造成的,而剩下三成則是死在了赫連海心的手上。而戰力最強的李承乾與李承濤,其實並沒有造成幾名黑甲士卒傷亡。 兩百具屍首已經被人壘成了兩座小山,伴隨郡宰大人的一聲令下,便被齊齊推入了雲霄池中。 這雲霄池中本身就有數以千計的錦鯉,再加上一些成年的水中異獸,雖說沒有什麼異獸王者出現,但是區區幾百人的分量,倒要消化的了。 這些府中士卒並沒有發現,隨著這些屍體不斷拋入,位於雲霄池平靜的湖底,暗紅色的血水逐漸染紅這一片水域,而湖底隱藏的陣法,也跟著逐漸亮了起來。 …… 於此同時,在萬裡之外的羅雲宗。 雲息日的慶典,乃是羅雲國最為重要的節日,畢竟自那以後羅雲宗才正式進入八大門派的隊伍,此時羅雲宗的各處山峰都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羅雲宗號稱有外門弟子九千!只不過大部分都是記名弟子,分佈在羅雲國的各地。常駐羅雲宗的外面弟子大約有兩千人左右,他們分佈在主峰雲霄峰的周圍,那幾座並不高聳的山頭上,看著那裡修建了一座座古樸院落,不得不說,這就是作為超一流門派的底蘊。 相比內門弟子的稀少,外門弟子好像更注重這雲息日,看著這些居住外門弟子的院落中,每一戶都是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相比雲霄峰山腰上那處內門弟子的聚集地,這裡確實更加熱鬧。 沿著雲霄峰再往上,便聳立這一座座巨大的宮殿群,這裡算是羅雲宗的權力中心,一般外門弟子一輩子也就來這裡兩次,便是入門時一次,死的時候一次。如無特殊召喚,他們最多隻能到半山腰的內門之處。 這些宮殿,便是羅雲宗一眾長老的之所在。 要知道,凡是羅雲宗的長老,其實力不屑說在羅雲國的江湖上,就算是在天下江湖中,也是排的上號的大人物,甚至放到外面都是可以開宗立派的武道強者。 所以對於他們有這般禮遇,也算說的過去,這也是羅雲宗強大底蘊的根本! 而就在其中一座大殿之中,正有一名老者正盤膝坐著。這老者看上去足有六旬左右,不過除了眉毛與頭髮是一片花白,皮膚卻如少年一般,讓人一看望去,便會想起一個詞“鶴髮童顏”!再加上老者的面容不俗,儼然是劍眉星目一表人才。 若是放用易惜風在地球上的審美來說,怎麼看怎麼像一名染了白毛的潮流青年!不過給人的氣質,卻極為深沉,給人一種詭異違和的感覺。 就在這時,老者豁然睜開了雙眼,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有一縷紅芒在其眼底一閃而過。 咔咔咔!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老者身邊擺著一面銅鏡,此時竟然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了,剛才的聲響便是由它發出。 “這個姬氏也算有點意思,竟然這麼快就集齊瞭如此大量的血祭品!”說著老者的身影微閃,便消失在這處大殿之中。 第二日,羅雲宗的內門之中,漏出一些傳聞:內宗長老周元一,昨夜突然出關,下山去了。 …………分割線………… 林恆山已經與一眾人從落葉城安全返回,赫連海心與張銘在護送他們離開落葉城地界後,就離開了他們。 張銘此番主要是送酒,畢竟答應了易惜風,自然要做到。當然順便出手敲打一下落葉城,錦衣青年還是很樂意的。 林恆山沒有強留對方,他清楚這位藥王的天下行走所代表的勢力,也清楚有時候一些事人家順手幫你了就幫了,再得寸進尺反而不好。再加上,青年與秦紅藥剛剛相認,自然也急著趕回到溫柔鄉中,便不好在多說什麼。 只是最後,張銘特意交代,這三壇酒乃是給易惜風的,並按時老者不要交給李承乾。 而另一位青年,赫連海心就更加尷尬了,本來赫連家與林家就不怎麼對付,細說起來兩家還有仇,不過這次出手,青年是為了郡內百姓,自然別無選擇。 “赫連公子,隱仁感謝你的這次出手,不若有閒暇,歡迎來隱仁做客!”林恆山拱手說道。 相比張銘的隨意,老者清楚,陌生人尤其是仇人的恩惠,更難還清。 這青年書生點了點頭,略一拱手,身形便慢慢隱去。 過來幾息時間,一旁的李承乾輕聲提醒道:“他走了。” 林恆山淡然說道:“吩咐下去,將刺殺他的天階任務撤了吧!” 一旁的青竹低聲道:“大人,隨意撤消承接的委託,有損餉榜名譽!而且還有雙倍賠償佣金。” “賠!” 就這樣,在雲息日的傍晚,他們就回到了隱仁鎮上,眾人能安全迴歸,可算是完勝。 …… 隱仁鎮,長老會。 此時林恆山、三老、李承乾、李承濤、趙雲銘都在廳堂之中。 “恭喜將軍,旗開得勝!”三老之首的林東嶽笑著說道。 老者坐在上首的黑檀太師椅上搖了搖頭,嘆息道:“旗開得勝談不上,只能算是一切順利吧!” 接著,他看向趙雲銘,畢竟此番外出落葉城,隱仁的一眾情報都是由他整理報送,甚至很多特殊情況,也是這個高瘦中年人一手操控。 “那群小鬼怎麼樣了?” “將軍,已經下達任務了,在你回來踏入隱仁鎮的時候,他們已經向青川郡進發了。”趙雲銘沉聲回道。 林恆山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嘆息道:“早點出去也好,那座郡宰府的一切,都沒有出乎我的預料,唯獨!……”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繼續道:“唯獨,那個四方塔,還有血祭陣法上的空間陣法!” 趙雲銘也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姬申扶竟然有如此多的暗手。 看來讓那群孩子先走是對的,不出意料的話,落葉城這魔宗獻祭手段的背後,一定站著一位實力強大的幕後黑手。 …… 易惜風穿著一件雪白大氅,大氅的面子是棉麻製成,裡子卻是用了上好的雪狍子尾毛,僅是摸上去就手感不錯。 不得不說這一身白氅,還是比較適合白淨少年,不僅讓他更顯俊秀,在這大雪封山的節氣中,一身白氅也不容易暴露蹤跡。 他看著前面帶路的壯漢,對方也穿著一件白色大氅,而且他還戴了一頂白色虎皮帽子,要不是臉堂子是紅黑紅黑的,丟在雪地裡一定發現不了。 易惜風回頭看了看身後,嘴角漏出一絲微笑。此次行動除了他,還有林烽火、趙龍、李新添、鍾靈溪、王伯當、第五曉曉、齊騁騁、林雷。 加上前面帶路的高寧隊長,正好是一個十人小隊。 白淨少年的目光在林烽火的身上一停,心中暗忖:此次行動有些不同尋常! 因為林烽火在隱仁鎮的地位算是眾所周知,他乃是林家的獨苗。哪怕林家家教嚴厲,讓黑子從小就沒有因此受到什麼特殊照顧,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性情的逐漸確立,這種被刻意隱去的保護,近段時間又慢慢顯露出來。 所以這種外出道其他郡的任務,一般的任務是不會讓他涉險。就算讓他去,也會有真正的手跟著。 就像之前前往春風鎮的“地階連環任務”便是如此,先不提李承乾就在那處古蹟中,以請報上來看,當時的春風鎮的確不是什麼危險之地。 相比易惜風承接的“超地階任務”,確實要保險很多。 然而此次任務的領導者,竟然是一位從我跟眾人合作過的隊長級護衛鐵衣,而張岩石、蘆花花、周迪這種強力武者,卻留在了隱仁,這不得不讓白淨少年暗中猜測。 “高隊,前面還有多久,就到官道了?”跟在易惜風身後的齊騁騁,忍不住嚷嚷道。 此時他揹著整整兩大包行李,看樣子是他家老爺子不放心,臨走前讓他帶上的。 高寧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徑,低吼回道:“快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大家加快速度!” 自從雲息日之後,大雪天的天氣已經少了很多,不過依然是大雪封山的狀態,要等上幾日,道初春節的時候,這些積雪才有化的趨勢。 此時積雪將化未化,走在上面不是打滑就是黏腳,要不是一眾人都是輕功傍身,確實很難前行。 易惜風心裡清楚,到了官道就離驛站不遠了,自然就可以休息了。此處已經出了隱仁的範圍,應該是位於春風鎮的北部,再翻過前面那幾座小山就到紅巖鎮了。 等他們穿過紅巖鎮,進入龍息鎮,再往東走,就進入青川郡了。這條路走得不慢,眾人昨日乘船一路往上游而來,抵達春風鎮北部才下的船。 倒不是春風河不進入紅巖鎮,而是在往北地勢便陡然拔高,不像春風與隱仁那種比較緩的水勢,所以易惜風一行人只得靠走。 …… 一眾人只顧著悶頭趕路,而走在隊伍中段的李新添,卻突然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她作為團隊中的輔助偵查,利用其獨特的“坤眼”,少女能實時監策到周圍的動向。 就在剛才,一道微弱的波動,從他們身後東南方向傳來。 一開始,李新添並沒有在意,所說現在是大雪封山,但是阻擋不了,還有很多動物後者猛獸,是不冬眠的。所以在春風鎮的野外,遇到一些大傢伙也說的過去。 但這一縷波動並沒就此結束,而是在不斷增強,而且還緩慢地向他們這邊靠近! “大家小心,從東南方向有東西過來了,而且數量不少!”李新添沉聲說道。 走在前面的高寧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這個膚色白皙的小姑娘,他皺了皺眉頭,心中還在猶豫是否聽從她的建議。 畢竟自己是沒有絲毫察覺,所以讓他承認自己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竟然不如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這要是傳出去確實……很尷尬。 不夠他身後的一眾人,卻反應很直接,他們沒有等高寧下令,便各自轉身佈陣,易惜風與趙龍還有王伯當三人,一個騰身就落到了隊伍的東南角,而原本站在這裡的鐘靈溪,也抽出了她腰間的藍月色短劍。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高寧原本有些疑惑的臉色瞬間大變,他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了東南方向,那處雪堆後面,緩緩露出了一條條身影。 “竟然是紅巖雪狼!”王伯當在見到那些身影的一瞬間,便認了出來。 只見這群白色毛髮的狼,眼睛卻是猩紅,它們每一隻足有兩米多長,要比尋常的落葉狼大上不少,也壯上不少!與隱仁南側楓葉林中楓葉狼的個頭差不多。 高寧也認出了這種畜生,低聲吩咐道:“眾人保持隊形,我們緩慢後撤,看到那處山坡了嗎?”說著,他伸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雖然高度不高,但勝在山坡陡峭。 “我們先撤到那裡,依仗地勢與其戰鬥,不要被他們包圍了!”不得不說,護衛鐵衣隊長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此時高寧的指揮已經極為正確,哪怕以己方實力自然也不怕被那雪狼圍住,但是他提出的方式,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戰術方案,它能將團隊戰損機率降到最低。 這些紅巖雪狼,是從不遠處紅巖鎮的山地密林中而來,由於大學封山,讓本就植被不如春風鎮豐富的紅巖鎮,食物更加匱乏。所以這些雪狼每年冬天都會成群遷徙到春風鎮尋找食物。 此時已經過了雲息日,已經到了冬季的最後幾天,正巧這也是獵食者整個冬季最飢餓的一段時間。所以眼前這群身披“白色毛髮”的兩腳獸,僅是從樣子來說,就異常美味! 易惜風一行人,為了隱蔽蹤跡,穿了清一色的白色大氅,反而讓這群餓瘋了的畜生,誤以為是待宰羔羊一般。 齊騁騁看著這些雪狼靠了過來,心裡卻沒有絲毫波瀾。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楓葉林中,被狼攆的逗比少年,雖然他的修為在七人中,算是提升最慢的,境界也是最低的,不過撇開這七名資質變態的同伴,他在同齡人中也算是拔尖兒的! 看向那些雪狼兇狠的目光,他有些不屑地說道:“就你們這些貨,都不夠你小爺我練手的!換成你們的異獸王者來,還差不多!” 說來也巧,伴隨齊騁騁的話音剛落,一道嘹亮的獸吼,從北面的山澗陡然響起!威懾四野! ------------ 第四百零九章 他鄉遇故知 第四百零九章他鄉遇故知 聽見這道明顯不屬於尋常異獸發出的吼聲,眾人先是一愣,而後齊齊轉頭看向了一臉驚愕的齊騁騁。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林雷,臉色有些陰沉,狠聲嘟囔道:“你他孃的,嘴能不能再臭一點兒!” 紅巖雪狼,本是一種生活在山地中的狼,它們不像楓葉狼那般,是由於血月貪狼的血脈產生的族群變異而來,所以這種身材高大的狼群,本身實力就比生活中平原的落葉狼強大不少,其中產生的異獸王者自然也更強一些。 高寧聽到那道獸吼,便知道此戰肯定不會如此簡單結束。狼都是群居性的動物,如果是狼王不出,可能幹掉幾十隻之後,聰明一些的狼群就會退卻而走。 可若是狼王參戰,除非將其擊敗,否則就算將這些紅巖雪狼盡數屠滅,也不會有太大效果。狼王尚存,百里之內,所有雪狼都會聽從其號召前往這裡!真到那時,他們一眾小隊反而更加麻煩。 “大家聽我的,保持隊形不變,往紅巖鎮的方向撤走。爭取日落之前,找到那隻可惡的狼王!”高寧大聲呼和道。 易惜風等人,已經不是新手,況且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經歷過隱仁與鐵心,隱仁與落葉之間的大戰,自然清楚如何應付這些情況。 看著這些少年的表情,高寧心中人不住發出一聲讚歎:都說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資質奇高,看來不單單是指張岩石、蘆花花、還有周迪這三人。在場這幾名年齡不大的少年,同樣是護衛鐵衣中的精英力量! 就這樣,一路上一行人倒是沒什麼壓力,畢竟這些尋常氣之境、勢之境武者就能夠對付的雪狼,在他們手中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僅是易惜風那環繞八方的“八方劍幕”就讓這些畜生難以跨過雷池半步。 短短半個時辰,在趙龍與李新添絕技的輔助下,眾並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這隻雪域冰原狼! 看著它渾身潔白的毛髮,以及頭頂上那些隱隱長出藍色毛髮,這些毛髮並不多,卻在這隻異獸王者的頭頂,形成了一頂小小的王冠! “好傢伙,還自帶王冠,這畜生戲挺足啊!”顯然齊騁騁對這畜生有些怨念,畢竟剛剛因為它,被同伴diss,讓他很是惱火。 不過這隻雪域冰原狼,可不像紅巖雪狼那樣癲狂,已經初開靈智的它,自然能感受到眼前這十人的強大!相比血月貪狼的貪婪與瘋狂,這隻長相神俊的白狼,要謹慎的多。 作為狼族王者就算食物緊缺,也不會忍飢挨餓,所以它沒有將對方當作美味可口的“兩腳羊”。它微微拱起身子,不斷髮出陣陣低吼! 王伯當看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動,輕聲說道:“咦!這畜生的靈智不凡,竟然知道示敵以弱。” 作為獵戶出身的精壯少年,王伯當堪稱野外行動的專家。 齊騁騁冷哼一聲,嚷嚷道:“什麼示敵以弱,今日就算它跪地求饒,我也要揍它一頓!”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便一個閃身迎上去。逗比少年的身法極快,本身內勁功法疾風爆元訣就擅長速度加成,此時他又憋著一股勁兒,頓時場間只能看出一道道殘影。 原本戒備的白浪王身形一縮,整個身子化作一道白色閃電向一側的雪坡跑去,僅是這一縱,便可以看出這隻異獸王者的實力層級不高,也就俠者登堂境實力。 若是論戰力,這隻白狼王的實力要遠高於齊騁騁,可惜在這隻畜生的認知中,身法速度基本就等同於真實實力。 它見著少年剛一出手,其身法速度就已經與自己全速時期相差無幾,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見著逗比少年將這隻異獸王者追著打,高寧也是一臉愕然,雖然剛才齊騁騁爆發的速度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是這隻雪域冰原狼的謹慎,也讓漢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很快,齊騁騁就罵罵咧咧地回來了,看來最後還是讓其逃跑了。不過這種結果倒也合理,白狼王本身實力就比他強,只是受限於眼前十人的威懾,選擇暫避鋒芒。 它也清楚,這群人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裡,等他們走了,它還是這裡真正的王者。 林烽火上前拍了拍齊騁騁的肩膀,笑著道:“行啦,別惱火了!也多虧了這個畜生,讓我們比原計劃提前近半個時辰!” 說著他伸手一指前方的官道,顯然再走幾里路,就能到達驛站。這樣一來,眾人也可以更好的休息了。 …… 距離易惜風一眾人,不到十里的山谷中,一座不大的驛站悄然聳立在這裡。落葉郡的官道,都是由落葉城組織修繕,當然修路的錢肯定是各地自己出,不過郡內的通關文牒,卻是由落葉城同一印發。 倒不是落葉郡中各勢力,多麼喜歡聽從落葉城的安排,主要是往來的商賈中,有很大一部分並非來自羅雲國內,很多都是外邦商行,比如號稱萬金之地的西域諸國,甚至連自由之地的魔國,也有自己的商隊。 這些商隊在進行貿易交換之時,首先是基於兩國之間的貿易關係,而這通關文牒正是其貿易合法性的重要憑證。如果貿易出現了什麼問題,比如付了錢,貨物沒到,或者貨物到了,錢卻始終拖著不付。 交易雙方在遇到這些問題後,都可以拿著手中的通關文牒,找朝廷去溝通協調。 透過國與國之間的交流解決問題,很多時候,如果是因為勢力地位導致很多有理的一方,透過朝廷也拿不到該得的錢或者貨物,朝廷一般都會為其補償。換句話說,與有通關文牒的商賈做生意,相當於朝廷為其作保。 這也是各方勢力為何會願意尊奉各地郡宰,或者說各方郡宰之所以遵從羅雲國統治的重要原因。 細說起來,這種政權的組成方式,有些像西域諸國,只不過兩者一個是拿到了明面上,另一個則有些藏著掖著。 …… 在這處驛站中,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看他們拉著馬車帶著家眷,說是做生意的,還真不像!說是逃荒到此的,看他們的裝束與神情,看著有些疲憊,卻沒有多少愁容。 驛站的幾個夥計便聚在一起,看著這群留宿之人,暗自嘀咕猜測著…… “我說三兒啊,剛才我給那家送飯,看到他們家的內眷了!嘖嘖,真是的,特別好啊!” “什麼?你看到內眷了?怎麼個好法!” 這個賊眉鼠眼的小廝一句話,立刻引起了旁邊那名叫三兒的興致。 旁邊幾個夥計,也眸子發亮,笑嘻嘻地問道:“就是啊二哥!說說看,好在哪?” 賊眉鼠眼的小廝,嘿嘿一笑,搖頭晃腦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很快這些夥計便低聲交談了起來,偶爾還發出一陣陣竊笑。 …… 驛站二層的一間上房中,一名披著黑色斗篷的漢子,用帽簷遮擋了大部分面容,他獨自坐在上首,而身旁則是站著兩名大漢。 其中一名有些瘦削,不過眉目清亮,他看著坐在中間的漢子,低聲道:“幫主,我們真的要與他們合作嗎?” 這時坐在另一側的漢子、也插言說道:“這個刑武堂,我讓人調查過了,算是云溪郡市井江湖上的一號吧,不過沒有得到武林江湖的承認,還算不上什麼三流門派,只能勉強算是個幫派!” 坐在上首的漢子,默默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刑海富確實是個人物,從一介商賈做起,無根無萍先後建立刑家鏢局、刑武堂!足可見其野心之大,至於那個刑木……” 說到這裡,漢子嘿然冷笑起來。 直到這時桌上的燈光才照清楚他的面容,正是從落葉城叛逃的沙河幫幫主,尹十三! 而他身邊的這兩名大漢,自然就是他的心腹,同時也是沙河幫的兩位堂主,黃獅謝黃琪、青川李清平。 “這個刑木看上去倒是一個莽撞人!”眉目清亮的青川喃喃說道。 尹十三卻是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此人看似莽撞,實際上粗中有細,而且,這對父子之間……好像有一層隔閡,這使得刑木一直在刻意偽裝著什麼?” 青川皺著眉頭,疑惑道:“偽裝?” 就在這時,一道柔媚的聲音從裡間傳來,那聲音酥酥麻麻,僅聽聲音就是人間尤物。 “大人,洗澡的水都燒好啦!” 說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便從裡屋遙遙走來,看其裝束,竟是穿了一層薄紗。 青川聽到女子的問話,眉頭微微一皺,不過轉瞬就恢復到古井無波的狀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而他一旁的黃獅卻是眸光一閃,側面在女子豐腴的身體上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女子如血的紅唇之上。 尹十三依然淡淡地坐在上首,沒有接話。等到這女子走到跟前,他才緩聲說道:“嗯,你們先下去吧,刑武堂之事,等到了龍息鎮再議不遲!” 黃獅與青川略一躬身,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然後轉身將門從外面將其帶上。就在這屋門閉合的一瞬間,兩人都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屋內,只見尹十三的手已經攀上了女子的胸腹,而女子的眸光還是盈盈地望向他們兩人。 那種目光,彷彿是帶著一種渴望,渴望這兩人現在就衝進房中,將她從尹十三的手中救走。 黃獅的身形微頓,不過剎那間就恢復了正常,而青川則是沒有絲毫動搖,直接將屋門掩合。 很快這間上房中,就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女子的驚呼,緊接著就是水的嘩嘩之聲(洗澡水)…… …… 就在尹十三和這女子享受水魚之歡時,這間驛站又迎來了一群新的客人。 他們穿著一身的白色大氅,為首之人是一名帶著白色虎皮帽的中年大漢。此時,黃獅與青川二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與這群人照面。 “這位爺,有什麼需要的嗎?”之前一直在議論尹十三身邊女子的小廝,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 中年大漢點了點頭道:“下上一些吃食,然後安排三間上房!” 小二一聽有生意上門,自然樂呵呵地道:“好來這位爺,您先這邊請!你這一共是幾位啊?” 漢子答道:“十人!”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擊退雪域冰原狼,逃出紅巖雪狼圍堵的隱仁一眾人。 要細說起來,那頭異獸王者的實力,處於俠者登堂境的層次,真要是單打獨,齊騁騁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怎奈何,他們十人實力都不弱,所以那頭狼王果斷選擇了“戰術性撤離”。 小二點了點頭,側頭看向身後這幾人,簡單清點了一下人數。 只是在看到鍾靈溪、李新添、第五曉曉的面容時,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還是高寧再次問詢了一遍,才把他叫醒。 “這位爺,你先請!先請!”說著,這小二不自覺更熱情了幾分。 眾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榆木方桌旁,由於他們中有九人都是少年,原本只能盛八人的方桌,硬是九個人坐下,也不顯得擁擠。 很快四個冷盤、八個熱菜就上齊了。一眾人也趕了一天的路,自然顧不得什麼禮讓,吃了起來。 易惜風看著身邊翹著二郎腿的齊騁騁,眯著眼睛道:“你丫的,吃慢點兒!給老子留點兒!” 不過這時候的逗比少年哪裡管得了這些,左手抓著一隻咬了一半的雞腿,右手握著半拉豬頭肉,嘴裡嚼著一塊乳鴿,含糊道:“你,你說啥?” “我說你是餓死鬼投胎嗎?給我留點兒!”易惜風低喝道。 齊騁騁艱難地將嘴裡的乳鴿肉嚥下去,砸吧著嘴道:“瘋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我今天出力這麼多,自然消耗也大,當然得都吃點!” 顯然逗比少年是在暗指,剛剛他與那白狼王的那場戰鬥。 “做個人吧,好嗎?”易惜風淡淡說道。 齊騁騁明顯一愣,顯然他並不明白白淨少年話裡的意思,不過一旁默默吃飯的李新添卻笑出了聲。 ABC ------------

第四百章血染雲霄

趙雲銘沉默半晌,接著吩咐道:“傳令給餉榜組織,讓他們將那條委託發出去吧!”

跪在一旁的壯丁從事先是一愣,而後起身退了出去。

身材高瘦的趙雲銘,負手站在這處天井中,長老會這處庭院足足有五進五出,其中第三進庭院那是眾人集會商議的地方,而最後一進就是後花園,乃是放立石碑的地方,那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一些為了隱仁建立付出生命的人。

而此時高瘦中年漢子所在的地方,乃是第四進,屬於長老會中少有的天井庭院,之前林恆山就經常在這裡與他下棋,不過此時只有趙雲銘一人。

“該來的,總會來……”

不知何時,天上又飄下了一片片雪花,高瘦中年人獨自一人站在天井中,沒有多久肩頭就落滿了雪片,他沒有用內勁將其清除,而是如一顆孤松一般站在那裡一動沒有動,誰也不知道這位落葉郡最大的情報頭子,心中到底想了什麼。

過了良久,他悠悠嘆息道:“希望又是一年好收成吧!”

……

當雪花再次撒在隱仁的個條街道之時,易惜風已經完成了日常的揮劍訓練,卻沒有前往劍意小徑繼續修煉,而是跟李新添一起在春風河畔逛著街。

這幾天,李承乾與李承濤都跟著林恆山一同赴宴,所以少女的時間比較自由,易惜風也決定難得給自己休個假放鬆放鬆,兩人便約著一起來春風畔逛一逛。

去年今日這裡早就擠滿了各地商行支起的挑棚,今年要比去年少上一些,畢竟今年沒有組織演武大比,所以熱鬧程度自然要差一些,不過已經大雪封山足有半個多月,村中百姓早就想要購置一些過冬的物品。

再說過幾日就是初春節了,作為隱仁鎮最為重要的節日,必須準備一下。正是由於隱仁一眾百姓有這樣的需求,那些商行小販自然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所以那些大型商行,在今明兩日會在落葉城趕那一場雲息日的盛會,等兩日之後就會匯聚到這裡,為隱仁的初春節做準備。至於那些小商販,他們實力一般,大部分沒有參加雲息日落葉城的集會,而是提前進入隱仁鎮先招攬一部分客戶再說。

“小姑娘,喜歡面具嗎?哈哈,我這兒的面具可多了,有雪兔的,猴子的、雪狍子的……”

一名小販見李新添駐足觀看他攤位上的面具,便出言解釋道。不過怎麼看這些面具是用來哄小孩的,對於少女這種十歲的小孩兒……還是有些吸引力的。

可惜,李新添自幼跟隨李承乾、李承濤長大,心智成熟的很早,再加上習武的鍛鍊,以及厚塗御氣的內勁滋養,說她有十四五歲,也有人信。

“額,有惡鬼的面具嗎?”白皙少女試探性問道。

小販先是一愣,而後有些尷尬的說道:“姑娘這喜好確實特殊,我這兒都是賣給小孩兒玩的,你要的那種屬於戰鬥用的吧?”

他瞥了一眼李新添的裝束,淡然說道。

聽到這話,身邊的易惜風不樂意了,嚷嚷道:“誰說的,就要玩具!諾,就那倆……”

白淨少年與白皙少女一人戴著一張面具,漫步在這條熱鬧的街道。李新添選了一個兔子面具,耳朵很長眼睛大大。易惜風也選了個兔子,不過他沒要少女那種,而是選了一個眯著眼睛,露出兩顆大門牙的兔子。

用他的話說,這兔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就買它!

兩人雖然戴著面具,卻沒有用面具遮住臉,就這麼戴著頭上,看上去像是一個束髮的皮筋兒,頓時這一裝束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只見這少年白淨清秀,身穿一件乳白色大氅,內裡搭著一套湖藍色勁裝,雖然從他稚嫩的臉上能猜測出其真實年齡不大,不過可以肯定是一名美少年!而他身邊的白皙少女更是動人,五官精緻雙眼靈氣十足!穿了一身紫色勁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披風,讓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透亮!

兩旁看過來的路人紛紛被這對金童玉女的造型吸引住了,連帶著之前那個賣面具的小販,今天的生意也比往日火了十倍。

就在他倆在一處香米鋪子前駐足,準備買些香米晚上回去熬臘八粥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叫喊聲。

“瘋子!新添!”

易惜風轉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死黨,林烽火。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三人,恰巧他也都認識。

“騁騁,曉曉,額……你怎麼也跟來了?”易惜風盯著最後一人,問道。

“哼!你能來逛街,我就不能?”說話的是一名美貌少女,她穿著一件青色長裙,腰間束一縷白色絲帶,將她纖纖細腰凸顯的淋漓盡致,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隱仁公認的美女之一,鍾靈溪。

相比李新添給人以精緻的美感,鍾大小姐的氣質要更顯突出,雖然她的面容和五官也十分精緻美麗,不過這些與其自帶的氣質比起來,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鍾姐姐好,第五姐姐好!”李新添十分乖巧地說道。

束著馬尾的第五曉曉與鍾靈溪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李新添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卻十分聰慧,第五曉曉與鍾靈溪都已經十六七歲,自然很是喜歡這個年齡只有十歲的小妹妹。

“哈哈,新添你這隻兔子面具好可愛,開給我看看。”鍾靈溪此時也注意到少女頭上的萌兔面具,笑著跑過去說道。

兩人性格互補,且都很聰慧,自然相處起來比較輕鬆,白皙少女將頭上帶著面具摘給了對方,而鍾靈溪笑著將面具戴在了頭髮上,前一瞬還是氣質御姐,這一瞬就變成了少女心爆棚的小姐姐。

易惜風沒有管三名少女,而是對林烽火問道:“你們四個也來逛街了?”

“其實一開始沒打算來,不過上面下命令了,要咱們趕緊去集結,我是在良辰崗碰到他們倆的。”黑子說著一指第五曉曉與鍾靈溪,接著說道:

“後來聽說你在春風河畔,我們就打算先過來找你,在一起去吧。”

齊騁騁跟著點頭道:“嗯,既然你和新添都在,就一起過去吧!”

說著六人就一起往北部大營的方向趕去。

…………分割線…………

落葉城,郡宰府。

此時的郡宰府逐漸變得有些混亂,各種家丁、侍女都在各處庭院中不斷穿梭,顯然扶雲居的那裡傳出的戰鬥,已經驚擾到這裡。整個郡宰府佔地極大,大大小小的庭院足有三百個。

當然這其中肯定是有大有小,大的像扶雲居所在的那處庭院,僅是佔地就與之前姬人屠的那座府邸差不多大。至於小一點的庭院,只有一些假山池塘跟涼亭,就像林恆山剛剛入府路過的那幾處。

其中有一處庭院比較特別,主要不是其佔地大小,而是這裡有一座高高的四面塔!之前林恆山也從這裡經過,不過這漆黑的四面塔應該是由特殊材質構成,哪怕是李承乾這種實力極強的俠者,也無法探知其內部的情況。

此時四名黑衣男子正在塔中盤膝打坐,看他們身上隱隱滲出的血跡,顯然是受傷了,他們正式之前利用“四象歸元封魔陣”將李承乾困住的黑衣塔侍。

而他們身上的血跡,應該是被張銘的“天下熄風指”所傷。四人所修功法乃是源自魔教的“嗜血殘影錄”,其本身就受到熄風指的剋制,再加上陣法被破,帶來的反噬,這讓他們兄弟四人受傷不輕!

“大哥,此番行動乃是我等第一次實戰,卻以失敗告終,就怕……”老三朱雀欲言又止地說道。

坐在青龍位的老大見此,略一思索,嘆息道:“只怪我等太過心急,這封魔陣好是好,卻無法移動身形,若無人在一旁配合,稍有紕漏就會前功盡棄!”

其餘三名黑衣人聽了,也跟著嘆息一聲。此番他們已然受傷,若無特殊辦法,四人短時間內很難再上戰場。

就在這時一隊黑甲士卒開啟了四面塔下的大門,整整八名士卒走了進來。原來他們正是受了張衡的命令,到這四面塔中請這黑衣塔侍出手。

“屬下六扇門黑甲士卒,奉郡宰之命,請諸位前輩馳援郡宰大人!得令後立刻出擊!”為首一名黑甲漢子看著塔內的佈置,內心卻泛起了一抹寒意。

作為六扇門計程車卒,平時也例行值守郡宰府,這處漆黑的四面塔他也見過,不過對於塔內之人,漢子是從沒見過。就連一同值守計程車卒,也不清楚這塔中到底住著一群什麼人。

此次跟隨自家大人耿盺馳援郡宰府,在門口與其餘兩部分六扇門士卒匯合,他們這一支在進入郡宰府後,就一直前進正好與姬人屠帶過來的黑騎匯合。之後就被張衡指揮到此傳信給四面塔的一眾高手。

漢子皺著眉頭,等了三息時間,見依然沒有人回答自己,他便清了清嗓子打算再說一遍,這時有人緩聲問道:“郡宰大人下令?你確定?”

這聲音顯然是從塔的上層傳來,他抬頭看向漆黑的的塔頂,此時他們位於塔底,塔頂的景象依然是一片漆黑。

“我等奉命行事,還請諸位大人不要為難小的。”為首漢子拱手回道,他自然不敢說謊,但也不敢違抗張衡的命令,只得如此說道。

“哦?奉命行事,呵呵,這麼說來,你們並不是奉郡宰大人的命,而是其他人!”剛才那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這一次彷彿就在漢子耳邊。

黑甲士卒心下一顫,猛然轉身只見原本開著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關上了。

“閣下這時何意?難道要違抗郡宰大人之令?”說著漢子拔出了身後的破魔弩,而他身後一眾士卒也齊齊拔弩戒備起來。

“呵呵,郡宰大人的命令自然要遵守!哪怕是別人假傳命令,對於我們來說在無法確定之前,也會先執行再核實!真有什麼貓膩也不會怪罪道我等頭上。”

聽到對方這麼說,黑甲漢子心下一鬆,原本緊張的氛圍也緩和許多,他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前輩立刻出發!”

“呵呵,不急,我等已然受傷,需要恢復傷勢之後在動身!”陰冷的聲音回答道。

黑甲士卒皺眉喝道:“只怕這樣,會延誤郡宰大人的要事!”

說到這,塔中突然傳出一陣陣哈哈大笑,陰寒的笑聲在這塔中產生了層層回聲。

“是啊!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什麼幫助?”黑甲漢子聽出了對方的不懷好意,又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破魔弩。

“呵呵,沒什麼,就是需要你的血肉!”

封閉的四面塔,裡面響起了密集的弩箭攢射的聲音,不過幾息過後,便連續傳來一聲聲慘叫之聲。又過了盞茶功夫,這扇一直緊閉的大門重新開啟。

而原本從這裡踏入塔內的八名士卒已經不見了蹤影,站在門口的儼然是四名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漢子。

“大哥,直接將他們八人士卒煉化血肉,這……這要是讓郡宰大人知道了,可是會怪罪我們的。”一旁的老四玄武有些擔憂地說道。

老大青龍默然點了點頭,應道:“沒錯,所以我們現在要去馳援郡宰大人!多撈點功績才可以!”

說罷,漢子一馬當先便向著不斷傳出內勁激波的方位趕去!

嗜血殘影錄,乃是魔教功法,吸收血食滋養療傷的法子,自然會有。而且四人精通歸元陣,利用這四面塔獻城的汲靈陣,這八人的血肉精氣,以及體內的內勁氣息化作源源不竭的天地真氣,直接被他們四人吸收。

黑衣塔侍自從修煉以來,也不算第一次血祭活人進行修煉,自然對於這種沒有什麼負罪感。當初在訓練他們的時候,姬申扶就會抓一些所謂的“奴隸”,用作血祭之用。

而這座四面塔就是作為四人的血祭之地!

要知道天下江湖對於魔教中人,一般的態度是敬而遠之,以至於大部分魔修都是抱團兒取暖,不過處在絕世強者的序列,可能就沒有這麼多偏見,畢竟都是世間尖端戰力,也都熟悉各自性格。

其實大部分魔道修士與尋常武道強者相差不多,真正讓武林中人演武的是那些利用殘害百姓練功的魔修之徒。這些人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是人人喊打的立場。就算是以魔功為基礎武學創立的魔教和神教,對於血跡同類練功的做法,也是嚴令禁止的。

可惜總是有勢力,貪圖這種禁忌魔功的修煉速度,多少都會豢養這種魔功死士。而這座四面塔,就是姬申扶花大價錢從魔國請師傅建的,主要用途就是血跡同類,以及隔絕外部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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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血染雲霄(五)

第四百零一章血染雲霄(五)

於此同時,在佔地極大的雲霄池的中心位置,這裡距離最近的岸邊也有近十里的水程。那景色別緻的扶雲居,在此處看去,也只有胭脂盒般大小,至於沿岸各處郡宰府的庭院也能依稀見到。

由此可見,這雲霄池名義上是一處府內池塘,但讓真正見過它真容的人去評價,叫作“雲霄湖”反而更為貼切!

此時原本平靜的湖水中,隱隱出現了一個漩渦,不過僅是持續了幾息時間,很快又歸於了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原本清澈的湖底,因為剛才的漩渦,變得有些渾濁不清。

若是方才有人在湖底就會看到,就是在湖面產生漩渦的一瞬間,平靜的湖底亮起一抹血光,然後便多出了八具鮮血淋漓的骸骨。

這些骸骨已經沒有了皮膚,一根根血管從皮下爆裂開來,他們張著大嘴,形容悽慘無比,一眼看去便能察覺到,這些人死前一定極為痛苦!

沒錯,這八具骸骨正是剛剛在四面塔中,被活生生血祭的黑甲士卒,此時突兀出現在這裡,想來是被陣法傳送而來的。

這就像一種進入一方小世界的跨空間傳送,對於上武境以下的武者,是難以理解的。只有達到九層以上的上武境從會利用天地大道中的空間規則,構建這種帶有傳送功能的陣法。

當然那些古蹟的入口,正是利用陣法的原理,不過其真正的構造,要比這個更為複雜。最起碼古蹟的空間陣法,是可以傳送活人的,而湖底這處傳送陣想來是用於傳送死物。

而這處湖底,還不知道已經堆積了多少無辜人的骸骨,想來這碧波盪漾的雲霄池,很少有人會發現其下面暗藏的血色!

……

巴圖、耿盺、以及尉遲擁軍的加入,讓落葉城這般的戰鬥立刻有了改觀。

李承濤與姬申扶的戰鬥已經從原來所處的庭院轉移到其他地方,正逐步向扶雲居而去。毒蜂與張銘見此也配合這後退,不過面對兩名入室境巔峰的強者,還是配合默契的秦凱與姬人屠,此方戰局並沒佔據多大的優勢。

而巴圖等人的加入,更是讓這兩人必須撤退。

就在秦凱打算將這兩人留下時,從龜息境中恢復的白猿與青竹也趕來支援二人!

“白猿前輩!你們沒事吧?”毒蜂見到兩人,心中也跟著一鬆,之前她見兩人與姬申扶交手,先後被擊敗落入雲霄池。

本來她還有些擔心這兩人的安危,此時見他們再次出戰,心中多少放心了一些。

“多虧了這位張掌櫃的靈藥,否則,這會兒我倆卻只能幹看著了!”青竹沉聲回道,說著就擋住了姬人屠的一刀!

雖然他的那柄“短棍”在之前與姬申扶對戰之時,被那柄金元劍斬斷,不過從自身境界上來來說,青竹要比姬人屠的高出一個層次,小成境的中年人,哪怕對上手持神兵的光頭大漢,依然能穩住局勢。

白猿則是與秦凱交上了手,兩人都是走暴力攻擊的路線,雖然老者的內勁層級只有登堂境,但是其本身就是煉體俠者,一身戰力也足以應付施展雙畫虎的披甲漢子。

見到這兩人加入戰局,巴圖與耿盺、尉遲擁軍相視一眼,立刻組成戰陣,以應對張銘與毒蜂的聯合攻擊。

他們三人都是修習“軍魂煉體訣”,雖然他們還沒有秦凱那般,將其修煉出軍魂特性,不過利用同源內勁組成戰陣,卻是不難!

三人成陣,卻是讓迎上來的張銘眼眸一亮!三位守將自然精通這“軍爭十陣”的精髓,三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從組陣到列陣一氣呵成,正是“天地三才陣!”

三才者,天、地、人!分別對應軍爭中的“攻、守、回”!每次對敵,有攻有守,還穿插著迴避與內勁迴轉。

此時毒蜂的已經連續作戰不斷時間,在場眾人中,她的內勁消耗最大,好在她是內外兼修武者,否則這種內勁短缺的狀態,若是讓其他只修煉內勁的人碰到,估計只有任人擺佈的份兒了。

張銘也感覺到這位臨時搭檔的狀態有些問題,不過他心中清楚,李承乾就在附近,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念至此,這位錦衣青年騰身而起,體內的“長春三元訣”不斷翻滾,一股股內勁轉化成璀璨指罡,凝如實質!

張銘的雙指上的指芒宛如實質,僅是抬手一揮,指芒激射而出卻與雙指相連,沒有斷絕!

“熄風雙綾斬!”

巴圖眼眸一縮,作為當日跟隨秦凱等人一同與隱仁對戰的幾人之一,這位李東丹的天下行走,給巴守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這招雙綾斬的威力,已然不在秦凱或者姬人屠的任何一門絕技之下!

“耿盺!地!”身穿紅黑大氅的漢子,大吼著說道。

耿守將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雙拳齊齊一頂,顯然是打算硬抗這兩道指罡的斬擊。而他身後的巴圖也將體內的內勁瘋狂灌注到陣法之中!

要知道陣法之道,在於提前準備,特定的陣形位置,特定的內勁配合,以及特定的釋放時間,才能發揮陣法的強大之處。

所以陣法之道,大都體現在防禦敵人攻擊之用,至於攻擊或者反擊的運用,就不如防禦的用法多樣。這也是為何,陣法通常會出現在古蹟之中,那是因為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

而面對這一擊,三人的天地三才陣,確實發揮了重要作用。

只見這兩條指罡雙綾,直接斬在了拳罡之上,不過並沒有將這拳罡斬破!

張銘眉頭微皺,雖然他是登堂境,對方也是登堂境,可這青年指法的威力,已近直逼入室巔峰!就算秦凱也不敢硬接。

“這個三才陣有點意思!”他喃喃嘟囔了一句,雙手交叉,食指與中指交疊形成一個井字。同時體內內勁瞬間發動!

剛剛擋住那一記雙綾斬的耿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張銘指尖的內勁波動震驚!

“熄風洞神井!”

比之前更為強力的攻擊,瞬間轟在了耿盺交叉的雙臂上,三人組成的陣法,也在這一瞬間被打亂。

“遊龍雙獅吼!”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場間,衝著已經陣型散亂的三才陣,直接轟了過去!

位於人之位的巴圖睚眥俱裂,可惜眼前的兩人還是沒有擋住對方,直接被轟飛了出去。鮮血如噴泉一般從兩人的口中噴射而出,直接甩飛了出去,

耿盺、尉遲擁軍直接昏死了過去,而巴圖由於未處於前排,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只不過,還不等青竹、白猿等人歡呼慶祝,剛剛出手偷襲的李承乾,卻出聲大喝道:“小心!”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在毒蜂的身後,直接一劍撩向她的後背!

毒蜂本就內勁所剩無幾,雖然還可以憑藉強悍的肉身進行戰鬥,不過各種感知能力自然也跟著下降。而李承乾的突然出現,以及一出手就擊潰了對方的三才陣,也讓她的意識中,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鬆懈!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鬆懈,也讓對手逮住了機會!

“遊龍控鶴掌!”

李承乾沒有再管近在咫尺的守將巴圖,而是直接一記控鶴掌拍在了不遠處毒蜂的身上。瞬間一股巨力,將毒蜂向他這邊拉扯過來。而一旁的張銘也是暴怒出手,直接一指點向那道金色劍光!

轟!

熄風指罡瞬間被斬碎,肉眼竟感覺不到那一劍有任何阻擋或者遲疑。這並不怪張銘不出全力,而是他剛剛施展完一記“熄風洞神井”還有一記“熄風雙綾斬”,確實短時間內沒有那個實力再出強招抵擋!實在是對方選擇的攻擊時間太過刁鑽!

金色劍光還是蹭到了毒蜂的後背,女人的精緻皮甲瞬間裂開,露出女子白皙的香肩,同時一道深有半指的血槽,同時出現在其背後。

“毒蜂!”青竹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在抬眼看,終於確定了攻擊之人,正是應該與李承濤打得勢均力敵的姬申扶。

而那柄淡黃色的劍光,正是他手中那柄鋒利無匹的“煌焰金元劍”!

……

李承乾一把抱住了已經昏死過去的毒蜂,他先是在其背後連點兩下,而後解下他那身黑白色大氅,披在女子的身上,將她裸露的後背蓋住。

“你怎麼會在這裡?”李承乾沉聲問道,同時嚴重的疑惑更甚。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這麼快敗在此人手中,不過對方在此現身突襲,也說明瞭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李承濤就算沒死,也肯定被人纏住了。

一念至此,四道黑衣人影從他的腦中浮現。

“是那四個塔侍?”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姬申扶最嘴角一勾,淡淡道:“不用擔心,李教頭,你很快就會見到你的兄弟的!”說罷,直接挺劍而來。

連帶著,秦凱、姬人屠以及巴圖也反應過來,出手不再留有餘地。

李承乾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迎了上去,在場眾人中能擋住對方的,只有自己。

張銘、白猿、青竹也沒有多少什麼,迎著對方三人也交上了手!

…………分割線…………

就在李承乾與姬申扶再次交手之時,位於他們不遠的扶雲居旁的雲霄池上,李承濤踏波而立站在了水面之上,而他周圍也站在四名黑衣人,正是之前用陣法困住李承乾的四人。

不過這一次,四人都學乖了,他們沒有輕易使用“四象歸元封魔陣”,而是利用自身身法速度,將這位追風俠者困在了“湖面”之上。

“你們是誰?”這位青年巡山隊隊長有些疑惑地問道。

李承濤也十分驚訝眼前這四名黑衣人的身法速度,如果說只有一人身法速度比自己快,那他可能會有些忌憚,畢竟江湖甚大,比自己身法快的人大有人在,哪怕內勁層級不如自己,可身法就是比自己快,這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一次性來了四個,且修為都不如自己,速度卻比自己快!他堅信,江湖甚大,比自己強的人有,大有人在,不夠就算再大有,也不可能一次性冒出四個!

這種詭異的情況只能說明,這四人的速度有些貓膩。

李承濤瞥了眼已經跑沒影的姬申扶,他知道對方的打算,無外乎偷襲或者請援兵。然而此時援兵已經到了,他卻走了,那隻可能是去偷襲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鼓動周身內勁,讓周圍平靜的湖面,如同沸水一般“咕嘟咕嘟”翻滾個不停。李承濤想讓自家大哥感受到自己傳遞的資訊。他清楚李承乾的真正實力,只可能在自己之上,所以他堅信對方一定能察覺到。

然而出乎李承濤意料的是,他的內勁波動確實沒有在李承乾的感知中出現,究其原因,還是出在這座巨大的“雲霄池”中!

不過這是事後才知道的。

……

“呵呵,李隊長!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是誰。”站在青龍位的老大,嘖嘖說道。

“哦?那你說說,我是誰?”李承濤開口詢問道。

“閣下乃是隱仁鎮第一高手,現任巡山隊隊長,李承濤!”老二白虎出聲說道。

“一身功夫了得,乃是享譽江湖的追風俠者,評天榜位列第一百零八!”這次說話的是老三朱雀。

“同時,你也是當初偷襲郡宰大人之人,也是我們修煉至今的目標!”最後一個說話的正是昨日在門口與尹十三對峙的老四玄武。

李承濤笑了起來,半晌後,他喃喃道:“果然是衝我來的,既然獨自離開?就這麼有信心我逃不掉嗎?”

說罷,青年的身影逐漸模糊起來,不過僅是一瞬間,李承濤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十丈之外,只是他的身邊,依舊站著四名黑衣人!

“真是狗屁膏藥啊!”他冷哼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雲霄池的水面廣袤異常,之前李承濤之所以一路打到這裡,便是為了方便兩人之間戰鬥,可以任意施為。

只不過現在看來,李承濤帶著四名黑衣人,不斷在場間亂竄!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兩次現身間隔的距離也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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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血染雲霄(六)

第四百零二章血染雲霄(六)

坐在亭子中的林恆山,手中捏著一顆黑子落到棋盤之中,原本佔據優勢的白子,頓時有些被動,連帶著被吃掉了兩三子。

老者落子生根,一步棋接著一步,下的極快。而棋盤上的黑白二子便如兩條大龍,相互殺伐。一番拼鬥下來各有損子,卻依舊勢均力敵。

“呵呵,有趣啊,看來以前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姬氏啊!”林恆山笑著搖了搖頭,又拿起一枚白子,手掌極穩地將其落在了棋盤之上,只不過位置有些偏。

……

就在隱仁一眾人與落葉此方高手激烈交戰之時,原本寂靜詭異的四方塔的大門卻悄然敞開。

很快這大門又再次關閉,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是之前有人在此定然會以為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再加上四方塔在郡宰府本就十分神秘,使其更是籠罩了一層恐怖氛圍。

原本寂靜的漆黑的塔內,緩緩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半晌之後,一道輕咦聲打破了原有的恐怖寂靜。

“竟然是嗜血陣?這位郡宰大人,還真是不擇手段啊!”隨著話音落一下,一道人影慢慢顯現出來,只不過這塔內第一層光線十分晦暗,根本看不清此人樣貌。

不過他並沒有在第一層過多停留,腳步聲沿著樓梯慢慢向上而去。

這四方塔採用中間挑空的設計,入塔之人可以站在一層,抬頭仰望,目光可以直達塔頂。

塔內的臺階則是建在靠牆的一側,不斷盤居而上,這種中間挑空的怪異設計,恐怕只有這類“四方塔”才會採用,畢竟將支撐用了立柱從一根換做四周四根,這種建塔方式確實罕見。

終於腳步聲停在了第二層,看著側面撒進的一縷縷天光,此人先是一愣而後呵呵笑了起來。

原來這座四方塔的四面塔牆都規則地修了一排小孔,只不過因為太小,再加上外側主體塔身一片漆黑,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發現。

不過此時置身塔內,從外面漏入一縷縷天光,頓時讓這些小孔顯露出來。縷縷光柱打在塔二層的地面之上,讓原本昏暗無比的環境終於有了些亮色,不過這些光柱只是投在地面上,沒有絲毫投向中央挑空的大洞,所以在一層並不能看到絲毫光亮。

而這時這人的身形終於顯露出來,在斑駁的光點中,一張俊美的臉龐,一身書生打扮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青年正負手站在那裡,此人正是之前從扶雲居逃出來的,赫連海心。

他眯著雙眼,接著天光審視著周圍的環境,一抹陰霾慢慢佈滿他的額頭。

自幼便通讀聖賢之書的青年,自然清楚這些陣法的含義。一層的嗜血陣,二層則是駒魂陣,如果說嗜血陣還能勉強解釋為牲祭所用,那這駒魂陣就無法掩飾姬申扶的狼子野心!

赫連海心沒有再做停留,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繼續往上層走去。很快他就來到了三層,不出其所料,這裡四面塔牆之上也有很多小孔,透出縷縷天光。青年展開神魂略微一掃,便確定了此處陣法,乃是魔教臭名昭著的汲靈陣!

汲取武者修士的各種內勁,融合血肉之力,透過湮滅神魂的方式,將其轉化成真元靈氣,人們為了區別天地真元,稱之為天地靈元。

這種由汲靈陣獲取的天地靈元,與真正的天地真元不同,其精純程度極高,不需要武者一遍又一遍地利用體內周天執行,將其萃取精化,而且反噬傷害極小,當真是武者修行的絕對利器!

正是由於汲靈陣的存在,天下魔修中才有這麼多人,選擇走這條禁忌之路,屠滅同類以修煉功法。

赫連海心胸中略有起伏,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心有怒氣,在青年看來作為一郡執宰,卻豢養魔道之人殘害同類,無論理由如何,都不算什麼正派法子。

一想到這裡,那四名詭異黑衣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這些人如此身法,卻無人知之,哼!且看看爾等還有什麼手段!”俊美青年冷哼一聲,踏步登上這座四方塔的第四層。

這裡已然是整座塔樓的頂層,尖尖的塔頂宛如一隻大手蓋在其上。當赫連海心踏入這塔頂一層時,心中卻是一動。

因為他察覺到這裡的陣法的特殊,並非一般魔修常用的那些陣法。青年觀察良久,心中卻是疑惑叢生,忍不住喃喃道:

“嗜血、駒魂、汲靈……尋常魔修到這兒就差不多了,為何這裡?……”

赫連海心滿是疑惑,忍不住將一縷縷內勁注入到腳下的陣法之中!

伴隨著一道幽光閃過,一縷縷空間暗紋在這處密閉的陣法上空隱現。

赫連海心的臉色瞬間大變,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什麼?!空間法陣!”

也無怪乎青年會如此震驚,之前在下面三層碰到的陣法,雖說是臭名昭著的魔宗陣法,不過畢竟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否則如今天下的巔峰武者,沒有一人聽說是利用這種方式達到的。

但是這“空間法陣”卻是不同!

哪怕是最入門的空間法陣,也需要一位九層境強者出手!

九層境,就是從聖登堂!

這處神秘的四方塔中,竟然有一處空間法陣,而且就建在三座魔宗陣法之上!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赫連海心自然明白,只是他卻不敢細想。方才俊美青年胸中的憤怒,也化作一絲絲冷汗,溼透了衣襟。

落葉城並不擁有如此境界的強者,只有可能是其背後勢力的手筆!

九境從聖境強者,那是江湖上一流門派都難以擁有的強者,一念至此,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羅雲宗!

只有身為天下八大門派的羅雲宗才擁有這種實力的強者,而在這落葉郡,也只可能是羅雲宗……

其實赫連海心搞錯了一點,佈置空間陣法確實是需要九境從聖境的戰力參與,但不一定非要九境強者親自施為。

像一般的一流門派,由多名大俠大乘境(即:八層境)的武者聯手施為,也可以佈置。這便是為何各大門派的法陣能夠得以維持到現在的重要原因。51

只要底蘊深厚的門派,歷史上有過從聖境強者出現,那就可以佈置出強大的“空間護山大陣”!哪怕以後這位強者隕落了,只要傳承還在,由多名實力稍遜的強者也可以勉力維持大陣不墮。

…………分割線…………

易惜風等人匆匆趕到了北部大營,此時站在大營裡的有很多人,幾乎包含了北部大營所屬的全部護衛鐵衣。

趙龍、王伯當、林雷三人早已經到了營地中,見他們六人趕來,便迎了過來。

“聽說,是餉榜發了一批新任務!”趙龍雖然平時不愛說話,難得先出聲說道。畢竟他是趙家之人,自然對於餉榜的訊息要比別人早知道一些。

齊騁騁摩拳擦掌道:“新任務?不容易啊!這半個多月,啥任務都沒有,我身子骨都快在家躺散架了!”說著逗比少年還伸了一個懶腰。

易惜風笑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要不,你來跟我一起跟周隊煉體?”

齊騁騁皮笑肉不笑地嘟囔道:“呵呵,不用了,我謝謝你哈!我可不是趙龍,耍刀不好好耍,非得跟著你耍劍……”

易惜風與趙龍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毛,然後兩人一左一右,架住逗比少年就往營帳後面走。

齊騁騁也知道自己這番話很可能會捱揍,立刻高聲叫嚷道:“別鬧!別鬧!隊長們來了。”

果然,就這兒一會,周迪、張岩石、蘆花花以及另外兩名隊長級護衛鐵衣,出現在大營營地一側的看臺上。

易惜風微微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趙龍,見對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兩人竟加快了腳步,小跑似的架著逗比少年王營帳後面鑽。

齊騁騁見此,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頓打是免不了的了,索性大喊道:“周隊!周隊!我,我也想參加煉體訓練!”

他這一嗓子,倒是成功引起了臺上五位隊長的注意,站在最左手的持戟青年周迪,皺眉喝道:“你們三個搞什麼鬼?!都在集合,你們這是要去哪?”

青年這一聲呼喝,倒是起到了作用,易惜風與趙龍下意識地停在了原地。齊騁騁見此自知有救了,立刻喊道:“周隊,周隊!我要參加訓,訓練……”

其實也算齊騁騁運氣好,臺上五名隊長級護衛鐵衣,以易惜風與趙龍這種八頭牛也拉不回來的倔驢性子,換個人叫他們都不好使!逗比少年今天這頓打是挨定了!

不過,周迪算個例外,倒不是說他的地位比其他人高,而是因為這兩人一直跟隨周迪進行雷電煉體,身體已經形成了下意識的反射弧,對於青年的命令,兩人在沒有特意控制的情況下,都會下意識執行。

這也就是為何,剛才周迪一聲喝問,能當場將兩人的留下。

齊騁騁掙扎著從兩人的手中逃開,便跑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不敢再靠近兩人一步。

易惜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舉得這次就先饒了這小子一次,下次再新賬舊賬一起算!

……

張岩石作為在場隊長級中,唯一一個突破到俠者境的武者,自然站在隊伍中央。至於他進入巡山隊的凋令,估計得等到今年秋後才能完成交接。

畢竟英武青年來到護衛鐵衣一年多,很多人員並沒有配備齊全,他這一走便會又空出一名隊長級武者。這個人的人選是誰,以及後續工作如何交接,都是需要時間去解決的問題。

“今日召集大家來此,自然是有任務到我們這兒了。”張岩石掃視了在場的護衛鐵衣,除了留守各處以及巡邏之人,其餘護衛鐵衣已經都趕來了這裡。

“張隊,是什麼任務,指定的還是公開的?”臺下眾人聽到有任務可以領,自然很是開心,便開口問道。

所謂指定任務,是指由餉榜組織指定哪些組織完成,比如之前頒佈的“超地階任務”,以及隨後的“地階連續任務”都屬於指定任務,這些任務只有護衛鐵衣能看到,才能接取。

而公開任務,是指餉榜組織在各個據點釋出的任務,這些任務任何人都可以接去,只有你有對應的能力認定,就可以去完成並領取獎勵。第五曉曉之前作為僱傭殺手,就是接取這種任務。

一旁的蘆花花拿出了一卷牛皮紙,隨手一抖便將其展開,曲指一彈便直奔一側的告示板上。接著她朗聲說道:“此番釋出的任務有不少,指定任務與公開任務都有,玄階地階任務都有,至至於像有所挑戰的,可以試試那一個公開天階任務!”

“公開任務?天階!我的天……”

“好久沒有見到天階公開任務了!”

“蘆隊,你在看玩笑吧,天階任務,我們一群護衛鐵衣連線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人,沒法承接,看看總可以吧?我就是好奇,這次天階任務是要殺誰?!”

眾人紛紛議論著說道,顯然這則公開任務的吸引力不小。

臺上一眾隊長,沒有管臺下的隊員,他們清楚這則訊息的吸引力,便先有著他們。

“什麼?赫連海心?!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有可能跟鐵心村的赫連鐵心有關,難道是來複仇的?”

“不對啊,如果是來複仇的,這則任務就是餉榜自己釋出的,要知道,餉榜自己發的任務不可能是公開任務,一定是指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赫連海心?那是云溪赫連家的天才吧!大名鼎鼎的赫連雲聖啊!”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漢子,他留著一頭短髮,如鋼針一般的短髮,夾雜著一片花白。可見其年齡確實不小。

“哎呦,是馬老!你說啥?赫連雲聖是誰?”一名年紀輕輕的青年在那中年人身邊出聲詢問道。

不過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那名馬姓老者,而是站在臺上的一位隊長級強者,此人一身標準的護衛鐵甲,只不過外面套了一件麻黃色的披風。

“沒錯,正是十多年前,享譽天下的赫連海心,俠名……雲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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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血染雲霄(七)

第四百零三章血染雲霄(七)

“什麼?俠名俠者!那……那我們這些芒之境都不到的小角色是過去送死嗎?”

“對啊!十年前就是俠名俠者……那,那現在豈不是更強?!”

種種猜測在眾人腦海裡迴盪,就連一旁的易惜風也有些不以為然,別人不清楚俠名俠者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不說李承濤、李承乾這種強大的武者,就散是尹十三、姬人屠這種俠名武者,也不是他能應對的。

至於說組隊狙殺,這就不是白淨少年該考慮的問題了。

周迪看著眾人逐漸安靜下來,便從五人中站了出來,他先看了一眼身邊,披著麻黃色外袍的青年,然後淡然說道:“其實除了天階任務,還有不少地階、玄階的任務等著大家去完成。你們各自選擇一些,努力去完成吧。”

眾人的積極性顯然也被這句話帶了回來,他們紛紛將目光從那捲牛皮紙上往下移了幾行,便看到不少任務明細。

其中大部分是玄階,地階任務也不多的,大約有四五個。

易惜風與身邊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湊到那處告示臺,而是徑直走向了周迪。

幾人畢竟不同於普通的護衛鐵衣,而且張岩石、蘆花花、周迪與眾人乃是同一屆的演武十二主,自然不會過多拘謹。

“張隊、蘆隊、周隊!”白淨少年笑嘻嘻地跟三人打了個招呼。

一頭短髮的蘆花花見易惜風跑了過來,笑著說道:“臭小子,這段時間我不在,有沒有好好練功?”

她自從受李承濤所託,負責教導白淨少年進行煉體修煉,少女本身作為天生武者,跟隨蘆氏一脈修行棍法,肉體力量就遠超常人。這也是為何她以芒之境內勁層級,踏入隊長之列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在上次與沙河幫一眾高手大戰,讓她的煉體之路再進一步,隱隱已經觸碰到破風俠者的層級。從那裡歸來之後,蘆花花總結戰鬥所得,再加上白猿的指導,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終於穩定住了境界。

之後便承接了“隊長級試煉任務”,從而成為一名真正的護衛鐵衣隊長!

就現在的實力水平來說,蘆花花與張岩石都算是護衛鐵衣隊長級中頂級的存在,都有獨立擊敗俠者境登堂的實力。

易惜風撓了撓頭,笑著回道:“劍意的訓練有些收穫,只不過最終是以拳法入道,還是以劍法入道,我還有些拿不準。”

站在一旁,身披麻黃披風的青年眼眸一亮,嘖嘖道:“都說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是隱仁成立以來最強的一屆,呵呵,現在看來確實厲害,這說大話的本領也不賴!”

易惜風聽到這話微微側頭,瞥了這名青年一眼,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應該在芒之境巔峰左右,距離半步俠者還有些距離。

“喂!鍾瑞,你到底什麼意思?是在質疑我們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嗎?”這時,一道嬌喝聲傳來,說話的竟然是鍾靈溪。

看著美貌少女杏眼圓睜,眉頭微皺,她身邊的李新添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她。不過顯然,鍾大小姐很是生氣,沒有打算收斂自己的性子。

青年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他先是快速掃了一眼身邊的張岩石、蘆花花以及周迪,眼中帶著淡淡的忌憚,雖然三人並無反應,青年還是低聲解釋道:“靈溪,別,別亂說,你知道我不……”

鍾靈溪不等對方說完,便抬手打斷了他,冷聲道:“對不起,我跟你還沒熟到那個份兒上,別叫我靈溪!”

這一句話,頓時讓青年臉色更加陰沉,不過顯然他不敢拂逆美貌少女的話,只得惡狠狠地瞪了易惜風一眼,顯然是將心中的怒火轉嫁到白淨少年身上。

張岩石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開口對易惜風說:“這位是鍾瑞隊長,嗯,乃是負責此次行動補給的內勤隊隊長!”

內勤隊,乃是護衛鐵衣中比較特殊的隊伍,由於護衛鐵衣的組成方式,以及日常的任務模式,很多大型的多小隊任務,都需要專門的內勤補給。無論是藥品、食物、甚至是武器等等。而負責這些工作的,就是內勤隊。

齊騁騁悄悄走到他的身後,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鍾濤是鍾家,大管家的長子。鍾家作為隱仁商行的大股東,對於籌集各種物資有著先天的優勢,所以就讓他做了這個內勤隊的隊長!”

易惜風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知道為何他會對鍾靈溪這般忍讓,哪怕他身為隊長之職,當著眾人的面被對方打臉,依然不敢發怒。

不過白淨少年有些疑惑的是,為何此人對於自己彷彿有些天生的敵意?想到這兒,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默不作聲,一副看好戲的林雷一眼,心中暗忖:難道是兄弟?

林雷自然注意到易惜風的目光,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雖然他始終不怎麼對這個寄養在林家的小子多麼感冒,但是少年已然清楚,沒有必要當面跟對方起什麼爭端。所以原本掛在嘴角的微笑,也被他強忍著壓了下去。

齊騁騁看著白淨少年一臉困惑,賤嗖嗖地笑著道:“我聽說,這個鍾瑞乃是鍾家男丁中最有出息的一個。而那位大管家,顯然也想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再進一步!”

說著逗比少年就直拿眼往鍾靈溪身上瞥,易惜風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心中頓時有些無奈。

對於鍾靈溪,易惜風其實一開始並不如何感冒,尤其是那一副大小姐脾氣,就算對方長得美,也只得到白淨少年一個花瓶的評價。準確的說,兩人第一次見面在擂臺上,算是結怨了。

不過隨著兩人接觸的時間變多,易惜風對鍾靈溪卻是有所改觀,在良辰崗面對敵人時的勇敢,以及嫉惡如仇!讓他看到了大小姐的善良。

在密林中,面對刑老四的邪惡控制,也讓易惜風看到了少女的柔弱面,而且也是他第一次與一名少女如此近距離的肉體接觸!算是其兩世來的第一次。

自那以後,鍾靈溪與易惜風之間的關係便有些微妙。眾人在一起時,兩人總是有機會就拌嘴,但是一旦進行任務行動,兩人之間的戰鬥默契卻一點不比少年與李新添、林烽火差。

若是平時兩人單獨在一起……

白淨少年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兩人竟從未單獨相處過,彷彿對方一直在刻意躲著自己。可是,若真是躲著自己,為何她還會夥著李新添一起來找他做臘八粥?

一念至此,易惜風瞬間打了一個激靈,他轉頭看向身邊不遠處的鐘靈溪,見她還是氣呼呼,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白淨少年的眼光,她毫不客氣地回瞪了一眼。

若是以往,易惜風肯定會回瞪回去,但是這次他卻沒有,而是一眨不眨地繼續盯著對方。

鍾靈溪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沒發現有何不妥。

易惜風準頭對齊騁騁說道:“那告訴我這些幹嘛?怎麼,鍾大小姐的終身大事也要讓我支招嗎?”

齊騁騁嘖嘖一笑,說道:“哈哈,那可不是,你與鍾姑娘的關係這麼好,可是護衛鐵衣人盡皆知啊!”

易惜風臉色一變,他清楚這種涉及姑娘家名譽的大事,可不能亂開玩笑,正色道:“別胡說!我和鍾姑娘什麼事都沒有!”

逗比少年一臉“我明白”的樣子,介面道:“是是是!你倆沒啥事,就是光著身子療傷了!”

“你!”少年一聽這話,抬手就要打!

“哎!大哥你打我幹啥,這事兒是巡山隊詢問的結果!又不說我說的。”齊騁騁嚷嚷道。

原來,在當時易惜風與一眾人進入鐵心村戰鬥時,隱仁的高層就對“刑武堂”的這次奇襲作出了詳盡調查,凡是參與到這件事的人都接受了調查。甚至連那個名叫春櫻,被刑老大扣下差點死掉的小姑娘,也被問詢了。

所以作為與刑武堂交手的幾人,齊騁騁都被問詢了,鍾靈溪也不例外。一開始這位鍾家大小姐,還不大願意描述當時的場景。只是說自己醒來以後,就發現敵人被易惜風消滅了。

而那時候的易惜風還在鐵心村執行任務,林烽火也剛被掠去鐵心村,只剩逗比少年能夠接受調查。他自然將自己看到的事說了出來,一來二去整個巡山隊與護衛鐵衣便都知道兩人在密林中的遭遇。

雖說當時算是“事急從權”,但是傳到這位鍾瑞隊長的耳中,難免心中不快!

…………分割線…………

就在易惜風與一眾護衛鐵衣在北部大營領取任務之時,落葉城郡宰府的戰鬥,則不斷升級。

四名黑衣塔侍的纏鬥,確實極大限制了李承濤的行動,不過這次四人沒有施展“四象歸元封魔陣”,所以無法像之前那樣,將其限制在一定區域內。

而姬申扶與李承乾的戰鬥,也不斷從庭院中向雲霄池靠近。青竹、白猿、張銘這三人也迎上了對方的三名老牌強者,秦凱、姬人屠、巴圖。

作為老對手,張銘直接找上了這位號稱“鐵壁石虎”的秦守將,而青竹則是對上了同樣實力不凡的“血手人屠”。至於那位戰功赫赫的巴圖守將,則是交給了白猿。

相比來說,青竹與白猿的實力要比對手強出一線,不過之前他倆被姬申扶擊傷,哪怕有張銘的龜息丹輔助,其實力最多隻能發揮九成,所以也算勢均力敵。

看著周圍不但增多的黑甲士卒,一直與姬人屠參與纏鬥的青竹隊長,傳音說道:“這些黑甲士卒是個麻煩,我看數量已經超過了五百,而且還在增加。如果超過一千,那麼我們就被動了。”

張銘聽到這話,也分神留意了一下,而後傳音對兩人道:“沒錯,一旦這破魔弩的數量超過一千,他們只需要穿插在戰鬥空隙,一輪齊射過來,我們就只能抵擋。這樣來上兩輪,就會露出破綻的!”

白猿手中漆黑長棍一掃,將巴圖一下掃飛,接著道:“我發現這個穿紅黑大氅的漢子,實力要比秦凱、姬人屠弱上一籌,我倒是有個辦法,不妨試一試!”

張銘與青竹心中一動,他倆清楚自己對付的這兩人,實力絲毫不再自己之下,若真有什麼計劃,反而是白猿那裡好實施。

作為地道的煉體武者,老者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破風俠者”,要不是年齡太大,身體機能已經大幅下降,若是放在四十年前,一位破風俠者的實力,足以媲美俠者大成境!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是守將巴圖所能戰勝的,從之前的戰鬥不難看出,這位守將大人的落敗已是必然。

只見老者手中長棍一拖,身形一閃!煉體武者的恐怖身法展露無疑,那漫天的棍影,如同颳起的黑色旋風!

不過這場旋風並沒有刮向巴圖,而是不遠處在那“圍觀”的黑甲士卒。

“呔!老賊爾敢!”巴圖眼眸一縮,大喝一聲。

只見他一甩手中大劍,直奔著黑色旋風而來。

“陽翔聖光斬!”

兩道金光在半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光刃,從上而下直接斬在了黑色旋風之上。

這一斬要比之前巴圖施展的“聖光十字斬”強大的多。他自幼從西域諸國的成長,所以功法之中要比中原諸國多了一些宗教的韻味。

其實這一絲宗教韻味明沒有給其帶來多大的優勢,如果要細說起來,西域諸國的功法對於天地真元的影響力要強一些。

這也是西域聖戰堂一直標榜的“信仰之力”!

白猿的作為蘆氏一族跟隨隱仁的族長,其本身棍法便是永珍級的“猿魔三十六棍”!就像隱仁王氏鍾愛“五禽戲”一樣,蘆氏也對這套永珍級功法,有著自己的感悟和理解。並經過幾代人的不斷改進,形成了一套適合煉體武者修行的功法。

轟轟轟!

巨大的黑色旋風被那從天而降的金色光刃斬碎,但是白猿的身影也閃現出來,正好位於那群黑甲士卒的上空。

“不好!快放箭!”巴圖一聲厲喝!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這位巴守將喊出的一瞬間,老者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郡宰府上空!

“魔猿降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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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血染雲霄(八)

第四百零四章血染雲霄

白猿一聲斷喝,身形從這黑色旋風中顯現而出,巴圖的那記聖光斬著實不凡,西域諸國以聖戰堂為首的諸多門派,都是以這所謂的“聖光”,一種偏向於陽屬性的融合屬性為修煉根本。

相較東方諸國以永珍、五行、陰陽、混沌的內勁劃分,聖光本身的起點就不低,足以劃入陰陽範疇。足可見當今天下諸多勢力的存在都是有其依仗,類似西域諸國的“聖光”,魔教門派的“靈元”,東方諸國彷彿沒有佔據很大優勢。

不過,歷數古代乃至到現在的如多巔峰強者,東方諸國的佔比卻絲毫不小,蓋其原由,還是在於“底蘊”二字。

白猿的整個人與那根漆黑鐵棍化為一道殘影,直接砸落而下,原本只有齊眉長短的漆黑鐵棍,瞬間在內勁罡氣的加持下,如同化作一根如意鐵棒,長短自如!

轟轟!

僅這一棍便橫掃了近百黑甲士卒,周圍高大的院牆,也盡在這一棍之下,化作斷壁殘垣!

“破風俠者?!”身穿黑紅色大氅的巴圖,失聲叫道。

他很難想象,剛才與自己鏖戰良久的老者竟然是一名達到破風俠者境的強者。要知道,煉體之路不僅入門極難,想要以煉體之道進入俠者境,更是難上加難!

煉體武者,從入門開始,會經歷煉皮、鍛筋、淬骨這三個環節,僅是這三個環節就熬煞了江湖上一眾好漢,能真正堅持下來的武者並不多。

像易惜風由於自由練習酒氣御勁訣,所以肉身基礎極高,自進入煉體修行以來,煉皮、鍛筋,這兩步都是順利透過,現在他還參與周迪的雷電淬體,就是完成最後一步,淬骨。

等完成淬骨,便進入了“破影俠者”的境界。所謂破影,便是出手速度足以擊破殘影,在武者中屬於芒之境巔峰的水鎮。

進入破影俠者之後,需要透過凝血境、伐髓境、入體境這三個境界,正式將天地真元化為肉身之用,肉身自成一方小天地。

等達到入體境之後,便進入了“破風俠者”的境界。所謂破影,是指出手足以突破音障,屆時舉手投足出手之間,便不會有破風聲,只會是攻擊先到,聲音後到。在俠者中,也是大成境的水準。

至於破風俠者之上,還有“破虛尊者”,只是當今天下還沒聽說有那個煉體武者,達到這個層次,對於其實力的定位,自然也就不太好限定。

看著四周的黑甲士卒,橫七豎八地倒了滿地,大部分人都在地上哀呼慘嚎,顯然是無法再戰。而一旁與李承乾打得火熱的姬申扶,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剛想要騰身過去,再將這老者幹翻再說,怎奈何眼前的承乾隊長,肯定是不會讓他如願的。

“姬大人,咱倆這一番交手還沒分出勝負,怎麼?這就安奈不住了嗎?”李承乾自然察覺到身後戰局的變化,他更是清楚白猿的實力,如果不是年齡導致肉身的衰退,自己對上這位老爺子,也有些吃力。

“雲霄帝國的底蘊,我落葉城確實佩服!哪怕已經滅國快五十年了,俠者大成境的戰力依然有三人,若是放在十幾年前,估計這位老者的戰力恐怕會更加恐怖!”一身書生打扮的郡宰大人,鄭重說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沒有跟對方過多廢話,直接揮拳硬剛!姬申扶的身形也被他逼得,不斷後撤,逐漸向那處扶雲居靠了過去。

……

李承濤手中長劍紛飛,一道道劍光在湖面上閃爍,青年的身影更是飄忽不定,不過他的身邊始終圍繞著四人,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只要他攻擊其中任何一人,都會由其同伴一同阻攔,若是不採取攻擊,這四人又會組成戰陣協同攻擊,令其煩不勝煩。

幸好這是在湖面之上,若是換作在岸上,那還不知要毀壞多少房屋,有多少無辜之人遭殃。

可能是李承濤也意識到了這點,既然對方無法將自己控制在某個區域,僅是採用這種疲敵戰術,幾人的戰鬥範圍也逐漸轉移向湖畔的扶雲居。

一記“疾風知勁柳”,這位巡山隊的隊長成功將四柄漆黑長刀架住,一帶一引便將對方這次集火閃了過去。

其實李承濤就算硬接這一擊,也沒有任何問題,畢竟俠者大成境與俠者登堂境的差距太大,真實已經超過了當初易惜風七人眾與血月貪狼之間的差距。要知道,尋常入室境俠者就可以硬接登堂境的一擊,而小成境的武者就算站在那讓一名登堂境的武者全力攻擊,也不會受多少傷害。

不過這黑衣塔侍,四人藉助了一定的陣法,所以他們攻擊破壞力要強上許多,可就算如此,李承濤還是躲開了,因為他清楚,這群身法極快卻有來歷不明的武者,不會是自己真正的對手。李承濤的對手在落葉城只有一個,就是那位郡宰大人。

林恆山看著戰局的變化,心中暗自感嘆道:“人老不服老,老而彌堅啊!”說著他將一枚白子落到了棋盤的中心位置,僅是這一子,就讓棋盤上的“氣”為之改變,原本黑子那條生龍活虎的大龍,也被對方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

黑甲士卒原本嚴陣以待的軍陣,被老者一棍砸出了一個缺口,很快這種恐懼與畏敵的情緒,便傳染了大部分士卒。

就這這時,巴圖總算姍姍來遲!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騎士劍依然帶著一抹金光!渾厚的刀罡哪怕現在知道了白猿的實力,漢子依然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手中的大劍。

有了這位守將大人的牽制,周圍一眾黑甲士卒總算穩定住了軍心,原本一直負責指揮的張衡也回過神來。

之前守將耿盺、尉遲擁軍先後被擊敗重傷,張衡帶著一眾黑甲士卒將其搶回,而當時的隱仁一方,也在安排受傷不輕的毒蜂,所以無暇顧及。還沒等他將這兩位守將安置好,白猿便與巴圖交上了手。

緊接著,白猿便突然襲擊了黑甲士卒,一記“猿魔降龍棍”直接將這群士卒計程車氣打空!張衡手忙腳亂地穩定了周圍計程車氣,便開始尋找對策。

之前一直忙於應付各種意外事端,讓他難以深思考量,此時的戰況已經不容樂觀,情急之下這位中年文士卻是眸光一亮!

“來人!”

很快便有一隊黑甲士卒跑了過來,為首之人是一名壯漢,留著一捧絡腮鬍子,他拱手應道:“見過監軍!”

張衡先是一愣,而後知道此人八成是來自黑騎,畢竟自己還兼著姬人屠的監軍。於是他低聲吩咐道:

“你領五十人,帶上破魔弩,將那處庭院圍了,然後將那名下棋的老者捉回來!記住,見機行事,能抓活的回來就抓,抓不回來就……”

說到這兒,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這個長著絡腮鬍子的大漢,眨了眨眼睛,看到張衡割喉婦人動作,心中有些駭人,不過還是恭身領了命令而去。

“哼!下棋?林老前輩很有雅興啊!”說罷便看著那幾十名黑甲士卒,快速向那處庭院靠近。

不得不說,張衡的想出的這一對策確實不錯,之前一眾人不敢靠近那處庭院,一方面是有姬申扶與李承濤兩名高手對戰,他們這群黑甲士卒自然無法靠近,就算利用破魔弩集火支援,那兩人如此迅疾的身法,根本射不準。

另一方面,則是一眾將領的考慮,他們對自家這位大人的脾氣性格還是十分了解的,這場屬於他與李承濤的戰鬥,誰要是想插手,都會成為他攻擊的物件。

所以那處庭院雖然圍了不少人,卻沒有人一人貿然出手,這也就變相地保護了在那涼亭中下棋的林恆山。

李承濤自然也清楚此方局勢,有林恆山在身邊,他確實無力顧及,所以青年選擇將這處戰場轉移到那處雲霄池上,這也是為何兩人戰鬥到最後就跑到了那裡。

正巧四名黑衣塔侍也從四方塔中出來,趕來了扶雲居。見之前在此被困的幾人都不在這兒,便直奔湖上兩人,幫著姬申扶將李承濤攔了下來。

姬申扶很清楚,自己不能對林恆山動手,雖然他很想但是卻不能。因為這位老者穿著一件偏黃的白色大氅,正是那件“雲霄聖袍”!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關於前朝的習俗或者慣例,但是這件雲霄聖袍,他卻不得不老老實實遵守。因為姬氏的立族之本,正是這套“雲霄聖袍”!

沒錯,姬氏家中也有一件一樣的“雲霄聖袍”,只不過那一件事當今羅雲國國主賞賜給他們的。其中原旨意是這麼說的:

姬氏獻國有功,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今封為羅雲國六族之一,世襲罔替!特賜雲霄聖袍一件,以斷先主隗念,自此之後當警當忠,勠力效死!

大體意思就是說:姬氏一家作為開門獻城的開國功臣,是有功的,獎賞為羅雲六大家族之一,世代傳承。並賞賜一件雲霄聖袍,作為警醒,了斷你之前主子的恩怨,以後要勁力做事,忠心為官,不得再出現背主獻城之事。

同時姬家這件雲霄聖袍也是一種免死鐵券,若是哪天國君心情不好,非要將他們姬氏家族嚴辦,那麼他們還可以拿出這件雲霄聖袍來免死。

……

所以當林恆山穿出這件白色大氅之後,姬申扶不得不沮喪地承認,自己確實不敢殺他。但是將其拿下拘禁起來,還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不過這番想法,他並沒有跟其他人說,就連自己的智囊之一的張衡,也沒有將事情告訴他。以至於,這位中年文士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家主子的真正打算。

那名留著絡腮鬍子的漢子,帶著一眾黑甲士卒逐漸靠近了庭院中的那處涼亭。這幾十人同時端著破魔弩,已經瞄準了坐在涼亭中老者。

“喂!老頭!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識相地自己走出來,跟我們走!”漢子大聲嚷嚷道,顯然他按照張衡對他說的,試著將他抓回去。

“呵呵,跟你們走,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說著林恆山搖了搖頭,笑著補充道:“不,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裡下棋。”

這領頭的黑甲士卒,輕咳了幾聲,摸了一把自己的絡腮鬍子,嘖嘖道:“還真是個犟骨頭!我再說一遍,你跟不跟我走?我奉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恆山依然一手捏著黑子,一手捏著白子,眼睛盯著棋盤,沒有搭理這大漢的話。

見此情景,大漢目光微寒,對自己身後的黑甲士卒揮了揮手,嚷嚷道:“兄弟們,架好了弩,且看我將這老兒從亭子中拖出來!”

說罷,一個健步便向亭中邁去。

來到涼亭中,他先是環視了四周一眼,並無什麼異常,不過就在他剛要他手抓老者的肩膀之時,只覺得一股巨力突然傳來,直接將他從亭子中拋了出來。

“哎呦!”

漢子一聲呼慘,不過他的同伴都沒有扣動破魔弩的扳機,因為這漢子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彈飛了出去,怎麼看怎麼詭異!

“難道是這個老兒……不是,我是說這個林老前輩,難不成是個真正的高手?”

“剛才黑廝是如何被甩出來的,我竟然沒看清!”

“看清個屁!那個老頭根本就沒出手!”

“難不成,難不成,是鬧鬼了?”

……

頓時在庭院中戒備的一眾黑甲士卒,紛紛猜測起來。

壯漢匆匆爬起身,充滿戒備地看了一眼那座涼亭,以他勢之境的修為,在這黑甲士卒中也算實力不俗的人,否則也不會被委任以隊長之職。

他清楚自己是被一股巨力抽飛,但是漢子不確定這股巨力是不是由林恆山釋放的。

一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拖沓,顯然眼前這個老頭詭異的很,拖得越久越橫生變故。

壯漢抬手打出一個手勢,大聲喝道:“大家弩箭準備!”

聽到這聲呼喝,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一下安靜了許多。都將目標再次鎖定在涼亭中的老者身上。

“放!”

嘭!嘭!嘭!

幾十丈破魔弩同時釋放箭矢,外家距離有如此近,真可謂轉瞬就到。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從涼亭中緩緩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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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血染雲霄(九)

第四百零五章血染雲霄(九)

只見飛向涼亭的那些漆黑箭矢在距離林恆山不足一丈的位置,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了下來。涼亭中原本清晰的景物,先是一陣模糊,接著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出現之人只是發出一聲嘆息,帶起一片漣漪,便將這幾十隻破魔弩箭盡數擋下!

僅此一幕,之前圍攻這裡的一眾黑甲士卒竟是一呆,尤其是剛剛進入涼亭打算活捉老者的漢子。

“你,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插手落葉城之事!”壯漢清楚,能一次擋下這麼多破魔弩的傢伙,一定是俠者境的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登堂境,必須得入室境以上才有可能。

顯然他身後的一眾黑甲士卒也是心驚,不過依然好奇對方的身份。隱仁竟然有如此多的高手?

直到這時,那一陣漣漪才慢慢平息,眾人才看清阻攔弩箭之人,竟然是一名長相俊美的青年,穿著一身素袍儼然是一身書生打扮。

“竟是你!”突然一名黑甲士卒出聲低喝道。

伴隨著這一聲低喝,在場又有好幾人認出了這青年的身份,正是之前從扶雲居中逃走的赫連海心。

“赫連公子,你乃是我落葉城的貴客,郡宰大人昨夜親自招待,為何今日要與我落葉城為敵?”這時張衡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帶著近兩百黑甲士卒,顯然俊美青年的出現,打亂了這位中年文士的諸多謀劃。

然而赫連海心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只是沉默不言,反而是其身後的老者出言問道:

“赫連公子此番出手,倒是讓老朽意外了!難道是像親自緝拿老朽這個叛賊嗎?”

林恆山的話,也說明瞭青年此番行動確實不在隱仁的計劃之中。不過這一次赫連海心沒有再沉默,他沒有回頭老者,而是眯著眼睛看向面前這黑壓壓的一眾士卒,問道:

“林老前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

林恆山原本準備落子的手,頓在了半空,而後罕見地將手掌收回,此子雖然未落,但對於一向落子不糾的老者,已經算是十分罕見。

青年眼中精光閃爍,他沒有等對方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地嘟囔道:“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聽到這個答覆,林恆山呵呵一笑,讚歎道:“赫連雲聖,果然厲害!不同凡響,不同凡響啊!”說到這兒,老者的笑聲也逐漸變大……

原來青年探尋過那處四方塔之後,便猜測出姬氏一族定是在羅雲宗某位強者的支援下,在此佈置了魔宗的血祭陣法。

先不論雲霄與羅雲的政權問題孰對孰錯,這魔宗血祭之事乃是泯滅人性的大事,赫連海心乃是以讀書入武道,便決計不能放任此事。

讀書入道,便決定了青年“忠君愛國”的選擇,所以他成為了羅雲國最年輕的郡府巡按。同時,也讓這位享譽江湖的赫連雲聖,自發地站到了“天下百姓”的一側。

青年雖然很是矛盾,卻依然堅定地站在了老者的身旁,替他擋下了所有的箭!

……

張衡看著眼前的俊美青年,心中一陣陣寒意直冒,此人實力如何他尚且不清楚,但是今天突然冒出的高手,此人已經不算第一個了。

先是那個叫張銘的傢伙,從上次與隱仁一眾人大鬧了沙河幫,再後來炸燬城門逃往春風鎮,間接導致姬將軍合邦的失敗。

這一次,這位藥王的關門弟子再次現身,已經與秦凱酣戰良久!要不是這個張銘出手,此時落葉城的戰局要好很多。

而眼前這個赫連海心也不是好對付的,可能不如張銘那般戰力卓著,但是青年一身詭異的“隱身之法”,那任誰也難以將他抓住。

“赫連公子,你此番的作為,讓張某有些看不懂啊!你身後這人,那是隱仁一方勢力的首領,無論是謀劃屠滅赫連堡,還是叛亂成為前朝餘孽,此人那是主謀,罪魁禍首!赫連公子竟然為此人擋箭?”

說到這裡,張銘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這笑聲滿是寒意。

“真是不明白,閣下所謂的讀聖賢書,忠君愛國之心,到底讀到哪裡去了?還說什麼,庶幾無愧!呵呵,張某有幸也讀過一些書,當然比之以讀書入道的赫連雲聖,是無法相比,還請閣下解惑!”說著,中年文士略一拱手道。

青年這一次沒有再無視對方,而是認真回道:“人的所聞所見,應該是自己聽的,或者自己看的。並不是別人想讓你聽或者看的東西。”

張衡此時已經動了殺念,畢竟林恆山就在那座涼亭中,此時李承乾、李承濤短時間都趕不過來,正是他立此大功之時。

只見這中年書生將手中摺扇一揮,厲聲道:“眾將士聽令!”

伴隨他一聲低喝,一眾黑甲士卒的精神紛紛一震,再次端起了手中的破魔弩。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聽到張衡下達攻擊的命令。

只見那涼亭中,原本站在那的青年再次消失了蹤影,一眾士卒頓時有些茫然。這個能隨時隱去身形的青年對於他們這些實力不強的人來說,簡直如噩夢一般。

不過,這一次赫連海心沒有讓眾人找尋太久,他便又顯現出了身影,只不過這次,是在張衡的面前。

中年書生眼眸有些渙散,他很難相信對方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沒有任何預兆。

張衡緩緩低下頭,看到對方已近刺入自己左胸的手指!伴隨著一呼一吸之間,一陣強烈的劇痛讓他的臉色白如死灰,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呼吸間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你到底是……為,為了什麼?”張銘咳著鮮血,艱難地問道。

赫連海心眼中一片平靜,淡然回答道:“明心見性,直指本心!”

說罷,這俊美青年快速將手指拔出,一抹血箭從對方胸口的孔洞噴射而出,不過沒有濺到青年身上。顯然剛才那一指,張衡的心臟便被這一指刺穿。

…………分割線…………

易惜風自然清楚他與鍾靈溪之間的傳聞,他從鐵心村回來之後,也接受了問詢調查。

當時那名前來問詢的巡山隊男子,更是十分眼紅自己的經歷,問詢過程中總會有意無意地嘖嘖稱奇,到最後甚至喃喃自語道:“這都什麼世道啊?這麼好的大姑娘,便宜這個小鬼了!”

對方這番無釐頭的定論,也讓白淨少年很是無奈,不過隨著蘆花花的煉體集訓,以及周迪的雷電鍛體,讓本就被“兩年之期”約束的少年無心關心這些八卦新聞。

倒是作為另一當事人的鐘靈溪,一反常態地沒有再否認什麼。甚至沒有因為此時找過易惜風麻煩,畢竟按照這位大小姐的性子,自己在輿論上吃了這麼一個大虧,自當是要將那個臭小子打一頓再說。

其實鍾家的家主鍾千鶴,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哪怕這個小鬼是李承乾、李承濤的弟子,看了我家寶貝閨女,被自己打一頓,想必李家那倆兄弟也沒話說。

不過出乎鍾千鶴意料的是,鍾靈溪竟然出面將此事按下了。作為過來人鍾老爺子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便派人暗中收集了一些白淨少年的資料。不得不說,這個小鬼除了年齡小上一些,其他方面都堪稱人傑。

出於對自己孫女的疼愛,老者便沒有在插手此事,只是下令往後鍾家上下不得再以此事說事兒。

就這樣,坊間那些沸沸揚揚的關於鍾大美女八卦軼事,也逐漸平息下來。只有那位鍾家大管家的兒子鍾瑞,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

從很小的時候,大管家便教導兒子,讓他成為族裡最優秀的族子。管家清楚鍾千鶴的脾氣,他是不會輕易讓鍾靈溪外嫁的,而凡是有能耐的人,又有多少人會入贅呢。

所以,這位大管家覺得只要自己的兒子足夠優秀,那麼這未來的家主之位,定然跑不了。

而且鍾瑞也算與鍾靈溪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算不上,但是青梅竹馬還是勉強認得。

就這樣,鍾瑞父子倆,本來計劃的很好,一等鍾靈溪進入護衛鐵衣,便讓鍾瑞明裡暗裡照顧好她,等兩人相熟,他便找鍾千鶴提親。

可惜,這一切的安排,在開始便被那個賣酒的酒鬼少年給搞砸了。

先不論這提親之事成不成,鍾瑞每次見到易惜風與鍾靈溪在一起交談,他總覺得自己頭頂上已然是一片“青青草原”。

而自從鍾靈溪進入護衛鐵衣之後,並沒有多少獨自行動的時候,也就無需他這位後勤隊長的照顧。而且作為此次演武十二主之一的美貌少女,在護衛鐵衣中竟比自己還要吃得開。

顯然很多劇本都沒有按照鍾瑞的設想演出,也一度讓青年極為沮喪。

就在上個月,鍾瑞與自己的大管家父親一合計,覺得此事不能再拖,大不了感情之後在培養,於是這位管家便向鍾千鶴提了親。

一開始鍾千鶴,並沒有反對,因為管家的話確實在理兒,鍾瑞的在青年中也算是拔尖的人,二十多歲就達到芒之境巔峰,突破到俠者境指日可待。哪怕放在江湖上的三流門派,也是可以重點培養的弟子了。

只不過,當鍾老爺子將這個訊息告訴鍾靈溪的時候,美貌少女先是想了想鍾瑞是誰,便一口回絕了!

至於理由,鍾靈溪給的很簡單,“人長得太黑,太醜!怕以後鍾家子弟都變醜了!”

其實鍾瑞黑嗎?醜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鍾瑞其實長得並不黑,只是不怎麼白,膚色偏向於周迪那種小麥色。至於長得醜,這就得看個人的審美了,總的來說不算醜,但也算不上多麼俊俏清秀!

但這一番話讓鍾瑞知道後,青年並沒有埋怨美貌少女,對方在自己的認知中,就是自己的公主,所以鍾瑞並不怪鍾靈溪。反而是易惜風,這個既白淨又長得清秀的少年,讓他暗恨不已。

……

周迪沒有管易惜風與鍾瑞之間的對話,他本身就對這些世家子弟很不感冒,所以選擇性無視了這位後勤隊長的話,直接對白淨少年等人說: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這裡正好有個任務,是給你們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龍,皺眉問道:“給我們的?”

張岩石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算是一項指定任務吧,只不過不是指定的組織,而是指定的那些人。”

易惜風先是一愣,而後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了李承乾與李承濤出發前,對自己說的話:“此番進入落葉城赴宴,是我們的事情,你等實力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如果說,想要做些什麼,就做好那些餉榜任務吧。”

當時白淨少年還不明白,這餉榜任務是指那些,畢竟眾人從春風鎮回來之後,就一直忙於各自實力的提升,很少組織出任務了。而臨近這雲息日的一個月,就連一直很忙的李家兄弟,也難得清閒下來。

這樣看來,他們說的“做好那些餉榜任務”應該就是指這些,準確的說就是指周迪說的這些“指定給他們”的這些任務。

正在易惜風心中暗忖之時,張岩石抬手一指身邊的一名中年漢子,出聲介紹道:“大家認識一下,這位是高寧隊長!”

原來一直站在五位隊長之中的那名陌生面孔,緩緩衝著眾人點了點頭。

此人穿了一身護衛鐵甲,不過沒有穿外面那層披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精悍。一道淡淡的刀疤,直接貫穿他的左側臉頰,只是年代應該有些年歲,所以並不明顯罷了。

張岩石繼續說道:“高隊長,之前一直在外執行任務,而此次你們要去的任務之地,正是高隊長熟悉的,所以這次任務將由他帶領你們完成。”

高寧咧嘴笑了笑,沉聲道:“早就聽說過你們,只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後生可畏啊!張隊,說說這次任務吧!”

張岩石點了點頭,沉聲道:“此次任務的目的地,是在青川郡。”

齊騁騁驚奇道:“青川郡?那,那裡是不是有很多江湖門派?”

林烽火拽了拽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這次你們要拜訪的門派,正是青川郡赫赫有名的門派,青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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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血染雲霄(十)

第四百零六章血染雲霄(十)

李承濤的身形不斷閃現,對於這四名黑衣塔侍的攻擊,他也一一接了下來。不得不說,姬申扶豢養的這四名黑衣人,確實讓人極為神煩,雖然對他這種層級的武者,這四人很難產生什麼致命傷害,不過可以讓其無法分神旁顧。

李承濤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內勁對沖,從不遠處向這邊靠了過來,從內勁氣息來看,正是李承乾與姬申扶。青年嘴角微微一笑,此時他正位於雲霄池畔,幾個騰身便落到了扶雲居的塔頂。

扶雲居是一動二層建築,雖然只有兩層但是每一層的挑高都很高,而整個屋頂也是仿造的四角塔樓的樣式,看上去古樸典雅,從二層眺望整個雲霄池,這座佔地極廣的人造湖的景色,也會盡收眼底。

“不得不說,你們的身法確實不凡,哪怕在我自己看來,在俠者境的武者中,也算是頂尖的了!”李承濤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青龍,顯然他也發現此人正是四人中的老大。

四頂斗笠儼然將他們的樣貌遮掩,自然看不出這黑衣塔侍的表情,不過想來這一番大戰下來,他們肯定也不輕鬆。李承濤那“追風俠者”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其身法速度在其內勁功法“陰陽雙輪訣”的加持下,已經達到不輸“破風俠者”境的煉體武者。

正在黑衣塔侍與青年對峙之時,一道人影也從不遠處一閃而過,速度極為迅速,只不過最後落點竟是重重砸進雲霄池中,顯然是被人一拳轟飛的。

李承乾的身影在這扶雲居上閃現,原本戒備的四名黑衣人瞬間臉色大變!擋住李承濤已經是他們竭盡全力施為,四人沒有說活並非性格高冷,或者沉默寡言,只因剛才那一番激烈交手,他們已經拼盡全力,此時還支撐著四人繼續圍攻對方,還是依仗了他們頑強的意志。

不過這位隱仁教頭並沒有立刻出手,鎮壓這四名黑衣人,而是將身上的披甲脫了下來。之前他身上那件黑白大氅已經脫了下來,披在了受傷不輕的毒蜂身上。

畢竟當時的情景,她被姬申扶一道劈碎背甲,而且還陷入了昏迷中,總不能讓女子光著後背。此時中年漢子將身上的披甲脫去,只見其結實的後背上,竟然露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砰!

雲霄池中水花炸響,姬申扶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直奔扶雲居的塔頂而來!他周圍裹挾著宛如實質地煌焰罡氣,讓原本平靜的湖面都泛起一層層白霧。

郡宰大人看著眼前的幾人,眉頭微微一皺,說實話,他不想同時對上李承乾與李承濤兩兄弟,哪怕有那四名黑衣塔侍在一旁掠陣,他依然覺得變數太大。

“李教頭,你這磐石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實!被我的金元劍連中十八刀,竟然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嘖嘖,厲害厲害!”姬申扶看著渾身滿是劍痕的漢子,嘖嘖笑了起來。

李承乾默然沒有說話,但是一旁的李承濤卻皺起了眉頭,他能察覺到李承乾的傷勢沒有姬申扶說的那麼簡單,他真是能感到自家兄弟的傷口中隱現的罡氣。

“姬大人真是好手筆啊!這四個黑衣人竟然是姬大人培育出的死士,想必花費了您不少資源吧?”穿著連衣兜帽的青年輕聲問道。

顯然李承濤的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姬申扶側頭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怎麼你們四個沒有將李隊長陪好?哼哼,沒關係,這種黑衣人我多的是,再給你叫四個來陪你一起?”

李承濤笑了笑,搖頭道:“再來四個?呵呵,可不用了!別說再來四個,再來一個我就撐不住了!”

“呵呵,這話可真不想你說的!”姬申扶挑了挑眉毛補充道。

“誰還沒有年輕過,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有句話說的好,三十歲之前可以狂,不狂沒出息!”李承濤喃喃說道。

姬申扶眉頭一挑,手中金元劍一橫,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殺意直指自己,索然對方說的輕巧,但是如此濃烈的殺機根本瞞不了人。

下一瞬,李承濤的影子直接消失在原地,而原本鎖定他的四人,卻被一旁的李承乾一掌攔了下來。

“遊龍控鶴掌!”

李承乾的憑藉一拳、一掌、一功名震江湖,成為磐石俠者。其中的一拳是指“金剛通臂拳”,一掌指的便是“遊龍劈空掌”,而一功自然是說“金剛磐石訣”。

而他此時施展的控鶴掌,正是遊龍劈空掌中的一式。相比一般的劈空掌,是將內勁外放,這一式控鶴掌是利用內勁吸力,將對方扯向自己。

黑衣塔侍中的老三朱雀由於距離這位李教頭太近,自然便成為這一掌的承受者,四人聯合佈置的陣法,瞬間被李承乾留下一人,其他三人自然不敢再去追擊,只得先將李承乾控制住,免得自家大人兩面受敵。

姬申扶見此心中一動連續騰身後撤,便離開了這處塔頂,兩人一追一逃竟向扶雲居下方的雲霄池中落去。

他手中的金元劍連揮,將對反的犀利劍罡紛紛擋下,由於之前他跟李承乾相鬥不斷,再加上之前,那位磐石俠者拼著硬挨他幾記金元劍斬擊,也要將自己一拳轟飛。

雖說李承乾受傷比自己重,但是姬申扶此時的狀態確實不如以前,畢竟那一拳再輕巧,也是盤是俠者的一拳!受傷是肯定的。

……

而另一邊李承乾也藉著這一個難得的機會,拼著內勁相沖也將一股勁打入那名黑衣塔侍的體內。

“噗!”老三朱雀輕輕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被李承乾所傷。

見此,中年漢子馬上趁熱打鐵,直奔這個代號朱雀的黑衣人攻了過去,不過這些塔侍確實是經受過專業的配合訓練,在李承乾騰身攻過來的時候,其餘三人的攻擊就像不要錢的一樣,直奔他而來。

李承乾運起護體罡氣,直接選擇了硬抗,然而就在朱雀距離自己不足一丈時,這名黑衣塔侍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漢子皺眉看著身後幾丈處再次出現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剛才那一擊已經擊中了對反,就算他是登堂境巔峰,自己隨手一擊也不是他能承受,可現實是對方不僅承受住了,而從剛才的移動上看,竟然沒有絲毫影響!

“李教頭,不用枉費心機了!我們的功法不同於你們,無論多麼重的傷,只要不致命,就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身法速度!”朱雀緩聲說道。

聽到這話,李承乾挑了挑眉毛:“哦?這麼厲害的功法?那不成沒有任何代價?”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發冷,顯然他也看出了端倪。

黑衣人沒有回答,斗笠遮掩住了面容,也讓李承乾有些看不清對方的具體表情。不過從其頭上已經變灰的頭髮,李承乾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以壽命作為交換,換取超凡的身法速度和恢復速度!嘖嘖,姬大人的死士果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好苗子!”

說到這兒,他略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種邪門的功夫,你說沒有修煉什麼魔宗功法,你覺得我會信嗎?!”

面對質疑,四名黑衣塔侍依然沒有回答,接下來依然是不間斷的騷擾……

就在李承乾與黑衣人對峙之時,踏破在湖面上的兩人,也停下了相互之間無意義的劈砍。

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劍法境界,知道他們之間的戰鬥,短時間內沒有可能結束。

“李隊長,你覺得你能贏我?殺得了我嗎?”姬申扶看著眼前這個青年,恨聲問道。

“你的殺氣還是這麼大!”李承濤緩聲說道。

“哼哼,追風十三劍,自從十多年前敗在那招追風破影斬上,我便苦思冥想!”姬申扶嘿然笑道。

“所以你就相出了這麼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青年寒聲問道。

“哈哈哈哈,他們啊,只是順道豢養的死士,只是沒想到還真有用!來吧,讓我看看你剩下那幾式追風十三劍,到底有有多強?”

十多年前,李承濤使用追風十三劍擊敗落葉城七大高手,併成功挑戰姬申扶。至於戰鬥的過程,江湖上知之甚少,只知道結果是李承濤成為了新的評天榜成員,而這位郡宰大人則是折戟沉沙。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雙方,自然知道那一日發生了些什麼。

李承濤以劍法比拼,他清楚這位郡宰大人的內勁渾厚異常,而其煌焰特性更是善於攻擊,所以一開始當時只有二十四歲的青年,就用出了“飛星靈犀劍”!

直接採取近身纏鬥,當時的姬申扶還沒有金元劍,用的劍刃自然是郡宰府制式的長劍,當然材質也會難得百鍊鐵加赤鐵。

怎奈何李承濤用的林儒法親自鍛造的子午陰陽劍!

兩人劍道修為相當,不過青年的李承濤要更為激進,光寒十九州、飛星靈犀劍、追風破影斬,轉著燈籠地不斷攻擊。

最終,在一記“追風破影斬”中,姬申扶手中的長劍應聲而斷,也就輸了那場比試!

自那以後,郡宰大人痛定思痛,花費大價錢培養黑衣塔侍這種死士,同時不計血本的鍛造了這把金元劍。

在姬申扶看來,此時的他對上曾經的李承濤,比試的結果將會毫無懸念。

……

李承濤微微一笑,淡然道:“那些老掉牙的招式,我也不想多在你面前獻醜,你想再看,有機會可以找我徒弟去。倒是真有一招新的劍招,你且看看!”

只見青年高舉手中的短劍,一縷縷內勁直奔天際,竟是純粹的陽屬性內勁!

“陽屬性?!”姬申扶有些驚愕地看著這一幕,甚至失口喊了出來。

沒錯,這一道道直衝天際的劍罡,正是一股股純正的陽屬性內勁。要知道一向以速度、高爆發為主的“追風俠者”,一直以來都是以陰屬性的內勁享譽江湖!

“你竟然擁有陰陽雙屬性?!”一身中年文人打扮的郡宰大人,凝聲問道。

李承濤沒有在意對反說什麼,甚至都沒有仔細聽,彷彿他的目標並非眼前的姬申扶……

一息之後,他將體內的陰陽雙輪訣逆向運轉,一股股熟悉的陰屬性內勁再次環繞其周身。

“之前創出這一招時,曾想叫它陰陽雙輪斬!不過讓那個小鬼給否了,說是太沒有性格……”李承濤我這手中的短劍,緩聲說道,只是提到易惜風時,嘴角微微漏出而來一絲笑意。

“所以,那個小鬼起了一個名字,雖然我依然覺得還是我的好,但擱不住女生外嚮……”說到這兒,易惜風與李新添的身影再次在其眼前閃現。

姬申扶眼中陰鬱之色暴增,顯然他已經沒什麼興致聽取對方拉家常!就在他臨近爆發的邊緣時。

戴著連衣兜帽的青年隊長,沉聲說道:

“金風相玉露!”

伴隨李成濤的話音剛落,他整個身影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消失在原地。而一直戒備的姬申扶卻是眼眸一縮。

只見這道黑色流光沒有射向眼前這位郡宰大人,而是直奔不遠處的扶雲居塔頂!

於此同時與李承乾不斷交手的四名黑衣人也是一愣,倒不是雲霄池那裡的戰鬥波及到這裡,而是突然間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這塔頂上的眾人籠罩其中。

顯然這一幕讓四名黑衣塔侍有些震驚,但是被他們包圍的李承乾卻沒有絲毫震驚,顯然對於這一幕,他並不震驚。

還不等這些黑衣塔侍有何反應,這道金色光柱便迅速縮小,而且投向的中心也迅速明瞭!正是之前被李承乾攻擊的老三朱雀!

金芒劍罡從天而降,還不等黑衣人有何反應,一道黑色流光也趕到了近前!

唰!唰!唰!

其餘三名黑衣塔侍,連忙出手抵擋,怎奈何他們擋得住金芒劍罡,卻擋不住黑色劍光。擋得住黑色劍光,就無法阻攔金色劍罡!

唰!

劍罡與劍光帶過!三柄漆黑的長刀,應聲而斷!而黑衣塔侍中老三,也愣在當場!

只見一道血線緩緩從其天靈蓋出現,慢慢向下延伸……

嘩啦!

黑衣塔侍朱雀,倒斃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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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血染雲霄(十一)

第四百零七章血染雲霄(十一)

黑衣塔侍的屍體,倒斃在扶雲居的塔頂,由於本身的坡度,被一劍斬成兩半的屍身,夾雜著花花綠綠的內臟,盡數滑進了下方的雲霄池中。只是在這塔頂之上,留下了一片血漬!

姬申扶有些姍姍來遲地趕了過來,正好看到老三朱雀的屍身滑落的一瞬間。他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而是一手按在了想要衝上去的老大青龍的肩膀上。

“青龍,帶著你的人回到四方塔中!”身材高大的郡宰大人沉聲說道。

“大人!老三他……”帶著斗笠的黑衣人連忙說道。

“這!是命令!”姬申扶低聲喝道。

三名黑衣塔侍縱使有些不甘,不過依然躬身退走了。三人身法超絕,想要離開自然沒有人攔得住,轉瞬間便離開了這處房頂,只留下還在場間僵持的三人。

“承濤隊長這一劍,確實讓姬某大開眼界,只不過,這手法……呵呵”姬申扶嘿然一笑,滿臉的嘲諷。

顯然他對青年的調虎離山之計,很是不滿。作為劍道武者,比拼往往是實力的對撞,或者說劍道之爭,陰謀詭計只能算兵家之術,算不得武道正途。

“郡宰大人可能誤會了,從始至終,李某也沒想跟你討教任何武道之事。當然如果郡宰大人有這個需要……”

說到這裡,李承濤頓了頓,接著道:“可以先挑戰我的江湖行走,易惜風!然後可與我一較勝負!”

此話一出,原本按耐住心中怒火的漢子,直恨得咬牙切齒!

“好好好!李承濤,沒錯,我是要將我失去的拿回來!你等著,那個小鬼我記住了,下一次見到他,就是他的死期!”

畢竟自己已經不是評天榜之人,已經習慣了接受別人挑戰的郡宰大人,對於這種求戰者的心態一時間還沒有適應。不過李承濤說的都是在理,一時間讓他吃了暗虧,只得將這股怨念轉嫁到易惜風的身上。

帶著連衣兜帽的青年見此,自然沒有打斷對方的意思。此時場上局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如無意外,此次落葉之行應該可以結束了。

見對方遲遲不出手,李承濤也樂得清閒,他雖然表面上看去風輕雲淡,不過剛剛那記“金風想玉露”,確實是他的絕技之一。連續轉換兩種內機,藉由內勁功法的特殊性,自然威力要遠超俠者境武者的承受範圍。

這一招也是今年在易惜風的啟發下改良的一招,至於名字自然是由白淨少年與李新添一起取的!

雖然用“金風”比作陽屬性劍罡還算貼切,可若說陰屬性劍光是“玉露”就有些意想了。不過易惜風卻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對於這句話,李承濤還是比較認同,於是就用了這個名字!

姬申扶看著抱劍而立的青年,皺眉問道:“這就是你的功法特性嗎?”

李承濤沒有說話,倒是一直在一旁戒備的李承乾冷笑道:“怎麼?姬大人每次打仗都要問詢一下對手,會不會武功嗎?”

姬申扶嘴角一勾,顯然的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喃喃道:“中招者皆喪命,真實厲害的特性,不如就叫作……閃殺吧?”

說罷,這位郡宰大人一劍刺向了對方,凌厲的劍罡瞬間爆發,一縷縷淡黃色的劍光撒滿這扶雲居的屋頂!

……

就在這時,扶雲居周圍的黑甲士卒卻傳來了一陣陣騷亂,讓原本以一敵二的姬申扶,神情微凝。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家兄弟聯手的對手,不過此番對戰李承濤與李承乾連番迎戰,且一直分心林恆山那裡,自身實力定然不能全部發揮,當然就算發揮出九成,也不是他一人能夠承受。

可若是連打都不打,就退下陣來,對於整個落葉城的損失,將是巨大甚至是難以承受的。

這位年過中年的郡宰大人心中暗歎:哪怕此戰拼的身受重傷,也要與他們兩人一戰!

抱著這種決心,姬申扶出手之間便不再留手。而反觀李承乾與李承濤,在解決了黑衣塔侍的圍困之後,卻將精力放在整個郡宰府的戰局之上,大部分精力竟被下面的騷亂所吸引。

……

赫連海心一出手就一指頭將張衡戳死了,不等不說這對於一眾黑甲士卒的衝擊力確實太大,本就沒有將領帶隊,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監軍,雖說是文士,但大小也是一個官兒啊!

“張……張大人!被,被殺了!”

“這個人,不,我們替大人保持!”

一眾士卒頓時沒有了主心骨,就連命令也無法統一執行,有的人雙眼通紅顯然是要出手報仇!有的人確實臉色蒼白,腳下已經不自覺的退了幾步。

就這樣一身書生打扮的赫連公子,將零星的幾發破魔弩的攻擊盡數擋下,數遍彈射會幾隻,將幾名衝在前面的黑甲士卒射殺。

這支已成驚弓之鳥計程車卒,頓時崩潰開來。

涼亭中的林恆山,將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之上,頓時黑子的大龍更加岌岌可危,如無意外,百步以內定能分出勝負!

看著這盤殘局,老者笑著站起身,將剩餘的白子和黑子都放回到棋盒中。而後轉身,緩步走出了這處涼亭。

林恆山看著原本秀美的庭院,此時已是斷壁殘垣,幾十具黑甲士卒的屍體就躺在場間,鮮血也淌了一地。

老者神情很是平淡,看著獨自站在庭院中的青年人,略一拱手道:“謝過赫連公子,此番搭救,我隱仁記下了!”

赫連海心沒有回頭,而是冷聲說道:“無需道謝,我不是為了你才出手的。”

“哦?可是發現什麼端倪?”林恆山笑著問道,不過看他的表情,顯然是知道其中內幕。

赫連海心點了點頭,便將之前在四方塔中的見聞大體說了說,也沒有絲毫添油加醋。

老者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魔宗的血祭陣法他猜到了。其實之前在扶雲居見到這四名黑衣塔侍出手,他就已經基本確定。但是那處空間法陣,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抹凝重在林恆山的眼中一閃即逝,他清楚空間法陣代表了什麼,以及其中暗藏的風險,雖然很小隻有不到萬分之一,但其中風險依然存在。

隱仁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關於這處空間法陣的情報,不能排除另一端隱藏了什麼,雖然不大可能,但若是有一位強者隱藏在背後,一直如看戲一般,見證隱仁一步步壯大……

一念及此,老者立刻否定了這種猜測,畢竟如同古蹟一般的空間法陣,是不可能建在一座塔上的。但林恆山還是決定及早撤離這裡,畢竟自己的目的依然達到。

砰!

只見一道如同真武弩雷的箭矢射到半空中,而後一陣內勁波動,炸作一團紅色的煙霧。

原本與姬人屠對攻的青竹,見到這團響雷煙霧,心中微微一動,手持半截碧綠色短棍直刺光頭漢子的心窩。

姬人屠心中一驚,經過幾番交手,這個小成境的對手已經展現出足以讓他震驚的武道見地。無論是劍法,還是對內勁的應用,顯然這個中年漢子實力確實不俗。他沒有硬接這一刺,而是用手中這柄“飲血屠火”長刀一格,短棍尖端閃現的劍罡,直接斬在了刀刃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光頭漢子的身形瞬間倒飛了十幾丈。

“張銘!不要戀戰,先撤!跟著我們。”青竹對不遠處與秦凱激戰良久的錦衣青年嚷嚷道。

張銘眸中一亮,還是一指點在對方的黑雲金甲上,將對方逼退。

……

顯然剛才林恆山射出的響雷弩箭,正是眾人事先說好的訊號。白猿眼中厲色一閃,他揮舞這漆黑鐵棍,在這群黑甲士卒中,不斷穿梭,凡是老者經過的地方,立刻人仰馬翻。

顯然他也在向林恆山所在的那處庭院靠攏過去,不過他沒有盲目撤退,他要用手中的鐵棒,替林恆山打出一條大道!

站在扶雲居上的三人,見到那一團紅色煙霧,心中各有所思。李家兩兄弟心裡自然跟明鏡似地,不過從表面去不表現出絲毫。

姬申扶心裡就有些難受了,他既疑惑又擔心。疑惑的是隱仁眾人接下來的行動,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明白,那團紅霧一定是某些行動的訊號。而正是這種未知的行動,才是他真正擔心的。

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郡宰大人,李承乾笑著問道:“郡宰大人到底還打不打?或者……”

他微微一笑,拿眼瞥了一眼下方因為白猿出手,而逐漸混亂的黑甲士卒。

其實這次雙方比拼,黑甲士卒發揮的作用極少,要不是因為他們都裝備了破魔弩箭,這些黑甲士卒很可能只會衝當拖油瓶的效果。

這也是隱仁一方,全部派遣俠者境強者入落葉城赴宴的重要原因。

然而黑甲士卒雖然成事不足,可一旦發生暴亂,甚至營嘯兵亂,那損失將會不小!尤其是在郡宰府中。

姬申扶拿眼偷瞟了一下,下方的局勢,俠者境的強者各自場面膠著、難分勝負,而一種黑甲士卒則是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被那個持棍的煉體武者,如同趕鴨子一般,被攆得四散而逃。

“哼!真以為,僅憑你們幾人,就能將落葉城捅破了天?”姬申扶厲聲喝問道。

這時內勁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的李承濤,突然說話了:“我等本就是來赴宴的,是誰在宴席上以摔杯為號?將我等劃入前朝餘孽之列!”

姬申扶先是一愣,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恨聲道:“是與不是,無需別人評說,你們自己清楚!至於摔杯為號?哼哼,林老先生身穿雲霄聖袍赴宴,所圖何事不用我說了吧?”

“我隱仁是由所圖,但這與落葉城無關,具在下所知,郡宰大人應該也是為了那些軍資破魔弩吧?”李承濤淡然回道。

他沒想到,這位李教頭竟然能猜到自己的真正目的,不過這也不難猜出,畢竟落葉郡最好的情報系統,都掌握在他們手中,而且常言道“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對手!”

隱仁一方勢力能掌握這一訊息,他都是絲毫不驚訝。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姬申扶頗為認真地問道。

李承濤與李承乾對視了一眼,心中瞬間拿定了主意。

剛才那一枚響雷弩箭,釋放出的是紅色煙霧,按照之前的約定,紅色煙霧為警告撤離。無論成員任務進行到哪一步,都要立刻中斷。若是白色煙霧,還可以從容守望,看看有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可以順手弄來。

“我們要乾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離開郡宰府,離開落葉城,返回隱仁鎮!”李承濤堅定地回答道。

其實李家兄弟以當前局勢,完全可以跟對方談更多利益,甚至獲得更多,不過軍令如山,為了避免過多的牽扯,李承濤只能如實說道。

姬申扶先是一愣,然後有些疑惑地掃視了兩人一眼,淡淡道:“如果你們真的想離開,我們落葉城絕不攔著!”

……

雲霄池的潮水時起時落,帶起一朵朵水花,拍打著扶雲居的欄杆。

這處欄杆看起來很新,想來是一早被白猿和青竹撞斷之後,有立刻換的新的。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

姬申扶一臉沉思地看著堂外的雲霄池,有些走神。彷彿今天一上午的激戰就像做了一場夢一般!

這時跪在堂中的黑甲士卒,沒有抬頭看這位郡宰大人,只是等著對方再有吩咐。

“你說,他們已經離開了落葉城?”他嗓子沙啞地問跪在那計程車卒。

“回,回大人的話,就在剛剛,他們從南門離開了。”士卒有些結巴地回道。

“就直接走了,沒有再去其他地方?”姬申扶繼續追問道。

“哦哦,他們臨走之前,去了一趟城中的江湖酒館,拉了三大壇酒水走了。”這人連忙補充道。

場間在此陷入了沉默,他甚至沒有問為何赫連海心會幫對方,只是過了良久,又從外面跑進來一名士卒。

此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沉聲道:“稟報大人,這一次戰鬥的戰損情況已經統計出來了。”

說著這士卒就遞上了一個名帖。

姬申扶沒有細看,只是翻開了第一頁,瞥了一眼那紅彤彤的大字,心中就是一股莫名的煩躁。

“大人,這些袍澤的屍體怎麼處理?”

郡宰大人皺了皺眉頭,不耐煩說道:“怎麼處理?將屍體扔到雲霄池中就可以!”

聽到這話,這士卒沒再耽擱,立刻命令士卒,將那些收集來的同袍屍首,丟進了雲霄池中。

就這樣,原本清澈的雲霄池水,變成了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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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長老下山

第四百零八章長老下山

此次隱仁鎮一行人在郡宰府中發生戰鬥,黑甲士卒的損失不小,其中七成是由白猿造成的,而剩下三成則是死在了赫連海心的手上。而戰力最強的李承乾與李承濤,其實並沒有造成幾名黑甲士卒傷亡。

兩百具屍首已經被人壘成了兩座小山,伴隨郡宰大人的一聲令下,便被齊齊推入了雲霄池中。

這雲霄池中本身就有數以千計的錦鯉,再加上一些成年的水中異獸,雖說沒有什麼異獸王者出現,但是區區幾百人的分量,倒要消化的了。

這些府中士卒並沒有發現,隨著這些屍體不斷拋入,位於雲霄池平靜的湖底,暗紅色的血水逐漸染紅這一片水域,而湖底隱藏的陣法,也跟著逐漸亮了起來。

……

於此同時,在萬裡之外的羅雲宗。

雲息日的慶典,乃是羅雲國最為重要的節日,畢竟自那以後羅雲宗才正式進入八大門派的隊伍,此時羅雲宗的各處山峰都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羅雲宗號稱有外門弟子九千!只不過大部分都是記名弟子,分佈在羅雲國的各地。常駐羅雲宗的外面弟子大約有兩千人左右,他們分佈在主峰雲霄峰的周圍,那幾座並不高聳的山頭上,看著那裡修建了一座座古樸院落,不得不說,這就是作為超一流門派的底蘊。

相比內門弟子的稀少,外門弟子好像更注重這雲息日,看著這些居住外門弟子的院落中,每一戶都是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相比雲霄峰山腰上那處內門弟子的聚集地,這裡確實更加熱鬧。

沿著雲霄峰再往上,便聳立這一座座巨大的宮殿群,這裡算是羅雲宗的權力中心,一般外門弟子一輩子也就來這裡兩次,便是入門時一次,死的時候一次。如無特殊召喚,他們最多隻能到半山腰的內門之處。

這些宮殿,便是羅雲宗一眾長老的之所在。

要知道,凡是羅雲宗的長老,其實力不屑說在羅雲國的江湖上,就算是在天下江湖中,也是排的上號的大人物,甚至放到外面都是可以開宗立派的武道強者。

所以對於他們有這般禮遇,也算說的過去,這也是羅雲宗強大底蘊的根本!

而就在其中一座大殿之中,正有一名老者正盤膝坐著。這老者看上去足有六旬左右,不過除了眉毛與頭髮是一片花白,皮膚卻如少年一般,讓人一看望去,便會想起一個詞“鶴髮童顏”!再加上老者的面容不俗,儼然是劍眉星目一表人才。

若是放用易惜風在地球上的審美來說,怎麼看怎麼像一名染了白毛的潮流青年!不過給人的氣質,卻極為深沉,給人一種詭異違和的感覺。

就在這時,老者豁然睜開了雙眼,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有一縷紅芒在其眼底一閃而過。

咔咔咔!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老者身邊擺著一面銅鏡,此時竟然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了,剛才的聲響便是由它發出。

“這個姬氏也算有點意思,竟然這麼快就集齊瞭如此大量的血祭品!”說著老者的身影微閃,便消失在這處大殿之中。

第二日,羅雲宗的內門之中,漏出一些傳聞:內宗長老周元一,昨夜突然出關,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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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恆山已經與一眾人從落葉城安全返回,赫連海心與張銘在護送他們離開落葉城地界後,就離開了他們。

張銘此番主要是送酒,畢竟答應了易惜風,自然要做到。當然順便出手敲打一下落葉城,錦衣青年還是很樂意的。

林恆山沒有強留對方,他清楚這位藥王的天下行走所代表的勢力,也清楚有時候一些事人家順手幫你了就幫了,再得寸進尺反而不好。再加上,青年與秦紅藥剛剛相認,自然也急著趕回到溫柔鄉中,便不好在多說什麼。

只是最後,張銘特意交代,這三壇酒乃是給易惜風的,並按時老者不要交給李承乾。

而另一位青年,赫連海心就更加尷尬了,本來赫連家與林家就不怎麼對付,細說起來兩家還有仇,不過這次出手,青年是為了郡內百姓,自然別無選擇。

“赫連公子,隱仁感謝你的這次出手,不若有閒暇,歡迎來隱仁做客!”林恆山拱手說道。

相比張銘的隨意,老者清楚,陌生人尤其是仇人的恩惠,更難還清。

這青年書生點了點頭,略一拱手,身形便慢慢隱去。

過來幾息時間,一旁的李承乾輕聲提醒道:“他走了。”

林恆山淡然說道:“吩咐下去,將刺殺他的天階任務撤了吧!”

一旁的青竹低聲道:“大人,隨意撤消承接的委託,有損餉榜名譽!而且還有雙倍賠償佣金。”

“賠!”

就這樣,在雲息日的傍晚,他們就回到了隱仁鎮上,眾人能安全迴歸,可算是完勝。

……

隱仁鎮,長老會。

此時林恆山、三老、李承乾、李承濤、趙雲銘都在廳堂之中。

“恭喜將軍,旗開得勝!”三老之首的林東嶽笑著說道。

老者坐在上首的黑檀太師椅上搖了搖頭,嘆息道:“旗開得勝談不上,只能算是一切順利吧!”

接著,他看向趙雲銘,畢竟此番外出落葉城,隱仁的一眾情報都是由他整理報送,甚至很多特殊情況,也是這個高瘦中年人一手操控。

“那群小鬼怎麼樣了?”

“將軍,已經下達任務了,在你回來踏入隱仁鎮的時候,他們已經向青川郡進發了。”趙雲銘沉聲回道。

林恆山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嘆息道:“早點出去也好,那座郡宰府的一切,都沒有出乎我的預料,唯獨!……”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繼續道:“唯獨,那個四方塔,還有血祭陣法上的空間陣法!”

趙雲銘也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姬申扶竟然有如此多的暗手。

看來讓那群孩子先走是對的,不出意料的話,落葉城這魔宗獻祭手段的背後,一定站著一位實力強大的幕後黑手。

……

易惜風穿著一件雪白大氅,大氅的面子是棉麻製成,裡子卻是用了上好的雪狍子尾毛,僅是摸上去就手感不錯。

不得不說這一身白氅,還是比較適合白淨少年,不僅讓他更顯俊秀,在這大雪封山的節氣中,一身白氅也不容易暴露蹤跡。

他看著前面帶路的壯漢,對方也穿著一件白色大氅,而且他還戴了一頂白色虎皮帽子,要不是臉堂子是紅黑紅黑的,丟在雪地裡一定發現不了。

易惜風回頭看了看身後,嘴角漏出一絲微笑。此次行動除了他,還有林烽火、趙龍、李新添、鍾靈溪、王伯當、第五曉曉、齊騁騁、林雷。

加上前面帶路的高寧隊長,正好是一個十人小隊。

白淨少年的目光在林烽火的身上一停,心中暗忖:此次行動有些不同尋常!

因為林烽火在隱仁鎮的地位算是眾所周知,他乃是林家的獨苗。哪怕林家家教嚴厲,讓黑子從小就沒有因此受到什麼特殊照顧,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性情的逐漸確立,這種被刻意隱去的保護,近段時間又慢慢顯露出來。

所以這種外出道其他郡的任務,一般的任務是不會讓他涉險。就算讓他去,也會有真正的手跟著。

就像之前前往春風鎮的“地階連環任務”便是如此,先不提李承乾就在那處古蹟中,以請報上來看,當時的春風鎮的確不是什麼危險之地。

相比易惜風承接的“超地階任務”,確實要保險很多。

然而此次任務的領導者,竟然是一位從我跟眾人合作過的隊長級護衛鐵衣,而張岩石、蘆花花、周迪這種強力武者,卻留在了隱仁,這不得不讓白淨少年暗中猜測。

“高隊,前面還有多久,就到官道了?”跟在易惜風身後的齊騁騁,忍不住嚷嚷道。

此時他揹著整整兩大包行李,看樣子是他家老爺子不放心,臨走前讓他帶上的。

高寧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徑,低吼回道:“快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大家加快速度!”

自從雲息日之後,大雪天的天氣已經少了很多,不過依然是大雪封山的狀態,要等上幾日,道初春節的時候,這些積雪才有化的趨勢。

此時積雪將化未化,走在上面不是打滑就是黏腳,要不是一眾人都是輕功傍身,確實很難前行。

易惜風心裡清楚,到了官道就離驛站不遠了,自然就可以休息了。此處已經出了隱仁的範圍,應該是位於春風鎮的北部,再翻過前面那幾座小山就到紅巖鎮了。

等他們穿過紅巖鎮,進入龍息鎮,再往東走,就進入青川郡了。這條路走得不慢,眾人昨日乘船一路往上游而來,抵達春風鎮北部才下的船。

倒不是春風河不進入紅巖鎮,而是在往北地勢便陡然拔高,不像春風與隱仁那種比較緩的水勢,所以易惜風一行人只得靠走。

……

一眾人只顧著悶頭趕路,而走在隊伍中段的李新添,卻突然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她作為團隊中的輔助偵查,利用其獨特的“坤眼”,少女能實時監策到周圍的動向。

就在剛才,一道微弱的波動,從他們身後東南方向傳來。

一開始,李新添並沒有在意,所說現在是大雪封山,但是阻擋不了,還有很多動物後者猛獸,是不冬眠的。所以在春風鎮的野外,遇到一些大傢伙也說的過去。

但這一縷波動並沒就此結束,而是在不斷增強,而且還緩慢地向他們這邊靠近!

“大家小心,從東南方向有東西過來了,而且數量不少!”李新添沉聲說道。

走在前面的高寧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這個膚色白皙的小姑娘,他皺了皺眉頭,心中還在猶豫是否聽從她的建議。

畢竟自己是沒有絲毫察覺,所以讓他承認自己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竟然不如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這要是傳出去確實……很尷尬。

不夠他身後的一眾人,卻反應很直接,他們沒有等高寧下令,便各自轉身佈陣,易惜風與趙龍還有王伯當三人,一個騰身就落到了隊伍的東南角,而原本站在這裡的鐘靈溪,也抽出了她腰間的藍月色短劍。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高寧原本有些疑惑的臉色瞬間大變,他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了東南方向,那處雪堆後面,緩緩露出了一條條身影。

“竟然是紅巖雪狼!”王伯當在見到那些身影的一瞬間,便認了出來。

只見這群白色毛髮的狼,眼睛卻是猩紅,它們每一隻足有兩米多長,要比尋常的落葉狼大上不少,也壯上不少!與隱仁南側楓葉林中楓葉狼的個頭差不多。

高寧也認出了這種畜生,低聲吩咐道:“眾人保持隊形,我們緩慢後撤,看到那處山坡了嗎?”說著,他伸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雖然高度不高,但勝在山坡陡峭。

“我們先撤到那裡,依仗地勢與其戰鬥,不要被他們包圍了!”不得不說,護衛鐵衣隊長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此時高寧的指揮已經極為正確,哪怕以己方實力自然也不怕被那雪狼圍住,但是他提出的方式,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戰術方案,它能將團隊戰損機率降到最低。

這些紅巖雪狼,是從不遠處紅巖鎮的山地密林中而來,由於大學封山,讓本就植被不如春風鎮豐富的紅巖鎮,食物更加匱乏。所以這些雪狼每年冬天都會成群遷徙到春風鎮尋找食物。

此時已經過了雲息日,已經到了冬季的最後幾天,正巧這也是獵食者整個冬季最飢餓的一段時間。所以眼前這群身披“白色毛髮”的兩腳獸,僅是從樣子來說,就異常美味!

易惜風一行人,為了隱蔽蹤跡,穿了清一色的白色大氅,反而讓這群餓瘋了的畜生,誤以為是待宰羔羊一般。

齊騁騁看著這些雪狼靠了過來,心裡卻沒有絲毫波瀾。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楓葉林中,被狼攆的逗比少年,雖然他的修為在七人中,算是提升最慢的,境界也是最低的,不過撇開這七名資質變態的同伴,他在同齡人中也算是拔尖兒的!

看向那些雪狼兇狠的目光,他有些不屑地說道:“就你們這些貨,都不夠你小爺我練手的!換成你們的異獸王者來,還差不多!”

說來也巧,伴隨齊騁騁的話音剛落,一道嘹亮的獸吼,從北面的山澗陡然響起!威懾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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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他鄉遇故知

第四百零九章他鄉遇故知

聽見這道明顯不屬於尋常異獸發出的吼聲,眾人先是一愣,而後齊齊轉頭看向了一臉驚愕的齊騁騁。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林雷,臉色有些陰沉,狠聲嘟囔道:“你他孃的,嘴能不能再臭一點兒!”

紅巖雪狼,本是一種生活在山地中的狼,它們不像楓葉狼那般,是由於血月貪狼的血脈產生的族群變異而來,所以這種身材高大的狼群,本身實力就比生活中平原的落葉狼強大不少,其中產生的異獸王者自然也更強一些。

高寧聽到那道獸吼,便知道此戰肯定不會如此簡單結束。狼都是群居性的動物,如果是狼王不出,可能幹掉幾十隻之後,聰明一些的狼群就會退卻而走。

可若是狼王參戰,除非將其擊敗,否則就算將這些紅巖雪狼盡數屠滅,也不會有太大效果。狼王尚存,百里之內,所有雪狼都會聽從其號召前往這裡!真到那時,他們一眾小隊反而更加麻煩。

“大家聽我的,保持隊形不變,往紅巖鎮的方向撤走。爭取日落之前,找到那隻可惡的狼王!”高寧大聲呼和道。

易惜風等人,已經不是新手,況且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經歷過隱仁與鐵心,隱仁與落葉之間的大戰,自然清楚如何應付這些情況。

看著這些少年的表情,高寧心中人不住發出一聲讚歎:都說這一屆的演武十二主資質奇高,看來不單單是指張岩石、蘆花花、還有周迪這三人。在場這幾名年齡不大的少年,同樣是護衛鐵衣中的精英力量!

就這樣,一路上一行人倒是沒什麼壓力,畢竟這些尋常氣之境、勢之境武者就能夠對付的雪狼,在他們手中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僅是易惜風那環繞八方的“八方劍幕”就讓這些畜生難以跨過雷池半步。

短短半個時辰,在趙龍與李新添絕技的輔助下,眾並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這隻雪域冰原狼!

看著它渾身潔白的毛髮,以及頭頂上那些隱隱長出藍色毛髮,這些毛髮並不多,卻在這隻異獸王者的頭頂,形成了一頂小小的王冠!

“好傢伙,還自帶王冠,這畜生戲挺足啊!”顯然齊騁騁對這畜生有些怨念,畢竟剛剛因為它,被同伴diss,讓他很是惱火。

不過這隻雪域冰原狼,可不像紅巖雪狼那樣癲狂,已經初開靈智的它,自然能感受到眼前這十人的強大!相比血月貪狼的貪婪與瘋狂,這隻長相神俊的白狼,要謹慎的多。

作為狼族王者就算食物緊缺,也不會忍飢挨餓,所以它沒有將對方當作美味可口的“兩腳羊”。它微微拱起身子,不斷髮出陣陣低吼!

王伯當看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動,輕聲說道:“咦!這畜生的靈智不凡,竟然知道示敵以弱。”

作為獵戶出身的精壯少年,王伯當堪稱野外行動的專家。

齊騁騁冷哼一聲,嚷嚷道:“什麼示敵以弱,今日就算它跪地求饒,我也要揍它一頓!”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便一個閃身迎上去。逗比少年的身法極快,本身內勁功法疾風爆元訣就擅長速度加成,此時他又憋著一股勁兒,頓時場間只能看出一道道殘影。

原本戒備的白浪王身形一縮,整個身子化作一道白色閃電向一側的雪坡跑去,僅是這一縱,便可以看出這隻異獸王者的實力層級不高,也就俠者登堂境實力。

若是論戰力,這隻白狼王的實力要遠高於齊騁騁,可惜在這隻畜生的認知中,身法速度基本就等同於真實實力。

它見著少年剛一出手,其身法速度就已經與自己全速時期相差無幾,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見著逗比少年將這隻異獸王者追著打,高寧也是一臉愕然,雖然剛才齊騁騁爆發的速度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是這隻雪域冰原狼的謹慎,也讓漢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很快,齊騁騁就罵罵咧咧地回來了,看來最後還是讓其逃跑了。不過這種結果倒也合理,白狼王本身實力就比他強,只是受限於眼前十人的威懾,選擇暫避鋒芒。

它也清楚,這群人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裡,等他們走了,它還是這裡真正的王者。

林烽火上前拍了拍齊騁騁的肩膀,笑著道:“行啦,別惱火了!也多虧了這個畜生,讓我們比原計劃提前近半個時辰!”

說著他伸手一指前方的官道,顯然再走幾里路,就能到達驛站。這樣一來,眾人也可以更好的休息了。

……

距離易惜風一眾人,不到十里的山谷中,一座不大的驛站悄然聳立在這裡。落葉郡的官道,都是由落葉城組織修繕,當然修路的錢肯定是各地自己出,不過郡內的通關文牒,卻是由落葉城同一印發。

倒不是落葉郡中各勢力,多麼喜歡聽從落葉城的安排,主要是往來的商賈中,有很大一部分並非來自羅雲國內,很多都是外邦商行,比如號稱萬金之地的西域諸國,甚至連自由之地的魔國,也有自己的商隊。

這些商隊在進行貿易交換之時,首先是基於兩國之間的貿易關係,而這通關文牒正是其貿易合法性的重要憑證。如果貿易出現了什麼問題,比如付了錢,貨物沒到,或者貨物到了,錢卻始終拖著不付。

交易雙方在遇到這些問題後,都可以拿著手中的通關文牒,找朝廷去溝通協調。

透過國與國之間的交流解決問題,很多時候,如果是因為勢力地位導致很多有理的一方,透過朝廷也拿不到該得的錢或者貨物,朝廷一般都會為其補償。換句話說,與有通關文牒的商賈做生意,相當於朝廷為其作保。

這也是各方勢力為何會願意尊奉各地郡宰,或者說各方郡宰之所以遵從羅雲國統治的重要原因。

細說起來,這種政權的組成方式,有些像西域諸國,只不過兩者一個是拿到了明面上,另一個則有些藏著掖著。

……

在這處驛站中,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看他們拉著馬車帶著家眷,說是做生意的,還真不像!說是逃荒到此的,看他們的裝束與神情,看著有些疲憊,卻沒有多少愁容。

驛站的幾個夥計便聚在一起,看著這群留宿之人,暗自嘀咕猜測著……

“我說三兒啊,剛才我給那家送飯,看到他們家的內眷了!嘖嘖,真是的,特別好啊!”

“什麼?你看到內眷了?怎麼個好法!”

這個賊眉鼠眼的小廝一句話,立刻引起了旁邊那名叫三兒的興致。

旁邊幾個夥計,也眸子發亮,笑嘻嘻地問道:“就是啊二哥!說說看,好在哪?”

賊眉鼠眼的小廝,嘿嘿一笑,搖頭晃腦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很快這些夥計便低聲交談了起來,偶爾還發出一陣陣竊笑。

……

驛站二層的一間上房中,一名披著黑色斗篷的漢子,用帽簷遮擋了大部分面容,他獨自坐在上首,而身旁則是站著兩名大漢。

其中一名有些瘦削,不過眉目清亮,他看著坐在中間的漢子,低聲道:“幫主,我們真的要與他們合作嗎?”

這時坐在另一側的漢子、也插言說道:“這個刑武堂,我讓人調查過了,算是云溪郡市井江湖上的一號吧,不過沒有得到武林江湖的承認,還算不上什麼三流門派,只能勉強算是個幫派!”

坐在上首的漢子,默默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刑海富確實是個人物,從一介商賈做起,無根無萍先後建立刑家鏢局、刑武堂!足可見其野心之大,至於那個刑木……”

說到這裡,漢子嘿然冷笑起來。

直到這時桌上的燈光才照清楚他的面容,正是從落葉城叛逃的沙河幫幫主,尹十三!

而他身邊的這兩名大漢,自然就是他的心腹,同時也是沙河幫的兩位堂主,黃獅謝黃琪、青川李清平。

“這個刑木看上去倒是一個莽撞人!”眉目清亮的青川喃喃說道。

尹十三卻是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此人看似莽撞,實際上粗中有細,而且,這對父子之間……好像有一層隔閡,這使得刑木一直在刻意偽裝著什麼?”

青川皺著眉頭,疑惑道:“偽裝?”

就在這時,一道柔媚的聲音從裡間傳來,那聲音酥酥麻麻,僅聽聲音就是人間尤物。

“大人,洗澡的水都燒好啦!”

說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便從裡屋遙遙走來,看其裝束,竟是穿了一層薄紗。

青川聽到女子的問話,眉頭微微一皺,不過轉瞬就恢復到古井無波的狀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而他一旁的黃獅卻是眸光一閃,側面在女子豐腴的身體上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女子如血的紅唇之上。

尹十三依然淡淡地坐在上首,沒有接話。等到這女子走到跟前,他才緩聲說道:“嗯,你們先下去吧,刑武堂之事,等到了龍息鎮再議不遲!”

黃獅與青川略一躬身,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然後轉身將門從外面將其帶上。就在這屋門閉合的一瞬間,兩人都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屋內,只見尹十三的手已經攀上了女子的胸腹,而女子的眸光還是盈盈地望向他們兩人。

那種目光,彷彿是帶著一種渴望,渴望這兩人現在就衝進房中,將她從尹十三的手中救走。

黃獅的身形微頓,不過剎那間就恢復了正常,而青川則是沒有絲毫動搖,直接將屋門掩合。

很快這間上房中,就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女子的驚呼,緊接著就是水的嘩嘩之聲(洗澡水)……

……

就在尹十三和這女子享受水魚之歡時,這間驛站又迎來了一群新的客人。

他們穿著一身的白色大氅,為首之人是一名帶著白色虎皮帽的中年大漢。此時,黃獅與青川二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與這群人照面。

“這位爺,有什麼需要的嗎?”之前一直在議論尹十三身邊女子的小廝,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

中年大漢點了點頭道:“下上一些吃食,然後安排三間上房!”

小二一聽有生意上門,自然樂呵呵地道:“好來這位爺,您先這邊請!你這一共是幾位啊?”

漢子答道:“十人!”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擊退雪域冰原狼,逃出紅巖雪狼圍堵的隱仁一眾人。

要細說起來,那頭異獸王者的實力,處於俠者登堂境的層次,真要是單打獨,齊騁騁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怎奈何,他們十人實力都不弱,所以那頭狼王果斷選擇了“戰術性撤離”。

小二點了點頭,側頭看向身後這幾人,簡單清點了一下人數。

只是在看到鍾靈溪、李新添、第五曉曉的面容時,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還是高寧再次問詢了一遍,才把他叫醒。

“這位爺,你先請!先請!”說著,這小二不自覺更熱情了幾分。

眾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榆木方桌旁,由於他們中有九人都是少年,原本只能盛八人的方桌,硬是九個人坐下,也不顯得擁擠。

很快四個冷盤、八個熱菜就上齊了。一眾人也趕了一天的路,自然顧不得什麼禮讓,吃了起來。

易惜風看著身邊翹著二郎腿的齊騁騁,眯著眼睛道:“你丫的,吃慢點兒!給老子留點兒!”

不過這時候的逗比少年哪裡管得了這些,左手抓著一隻咬了一半的雞腿,右手握著半拉豬頭肉,嘴裡嚼著一塊乳鴿,含糊道:“你,你說啥?”

“我說你是餓死鬼投胎嗎?給我留點兒!”易惜風低喝道。

齊騁騁艱難地將嘴裡的乳鴿肉嚥下去,砸吧著嘴道:“瘋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我今天出力這麼多,自然消耗也大,當然得都吃點!”

顯然逗比少年是在暗指,剛剛他與那白狼王的那場戰鬥。

“做個人吧,好嗎?”易惜風淡淡說道。

齊騁騁明顯一愣,顯然他並不明白白淨少年話裡的意思,不過一旁默默吃飯的李新添卻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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