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極淵南海之戰(上)
第五百章極淵南海之戰(上)
當大長老出現的那一刻起,陸逐塵就知道這一架打不成了,果不出所料,不肖片刻,周揚就收勢準備離去了。
“既然馬長老出手,這份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今日之事暫且這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周揚的語氣極其平靜,彷彿這場戰鬥它只是在和對方玩鬧而已,至於他心中到底是何想法,那便不得而知了。
此時,陸逐塵出言喊道:“周揚,你給我記住,這事咱倆沒完!”
說完這句話後,騷包青年便離開了此處。
馬丹陽見狀嘆了口氣,對著圍觀的一眾弟子擺了擺手,說道:“都退去吧。”
“是。”
…………
“武玉明,想不到你竟然也來了。”說話之人正是龍老義子龍斬風,而他面前之人,卻像是一個書香門第的學生。
“龍兄許久不見,近來可安好?”那聲音儒雅隨和,與儒家子弟頗有些相似。
“打住打住,少跟我整這些文鄒鄒的東西,我來這裡可不是找你寒暄的。”龍斬風急忙喊停。
那年輕人也不生氣,笑呵呵道:“龍兄當真有些無趣啊。”
正此時,一青衣女子飛躍至二人面前,對著他們說道:“在下司空雀,奉師父之命,來此議事。”
龍斬風與武玉明先是對視一眼,而後才說道:“想不到雷字旗竟然會把你派出來。”
司空雀俏眉微微一皺,盯著那書生看了幾眼,龍斬風她自然是認識的,但這位與他並肩之人卻未曾見過。
“閣下可是武字旗之人?”小山雀問道。
龍斬風微微一笑,上前解釋道:“此人乃武當為之子武玉明,這傢伙常年閉關,不是讀書就是修煉,平日裡基本不怎麼出門,司空妹妹不認識也屬正常。”
小山雀皺著的眉頭也沒有放下,武玉明她豈止是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兩人都是第一次見面,就算開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而龍斬風倒是不甚在意地說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事不宜遲,抓緊商議吧。”
小山雀二人點了點頭,便隨著龍斬風進了船中議事,三人都是較為年輕之人,自然不會有老一輩人那套繁瑣的座次排序,幾人隨便拉了個木椅便開始商議起來。
龍斬風率先說道:“聽我義父的指示,他讓我來到武字旗說有其他行動,但具體是什麼卻沒有明言。”
緊接著,小山雀也回道:“我師傅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武玉明嘴角依然掛著微笑,只聽他緩緩說道:“我等任務,頗為重要,倘若成功,將會影響至整個戰局。”
龍斬風頓時正襟危坐,仔細聆聽,唯恐遺漏什麼重要資訊。
這書生拿出一張碩大的海上地圖放在了桌面上,隨後接著道:“若不出所料,渝雲中海東部和南部海域,將會是整個戰場重點交鋒處,到那時,渝雲中海作為我們的後備力量,將會成為散修勢力的薄弱點,同樣道理,極淵南海則是神教七星宮薄弱點。”
小山雀二人齊齊點頭,他們對這個分析還是比較中肯的。
“所以,我等任務便是繞過整個戰場,進入敵方所屬領地,並想盡一切辦法,切斷七星宮海上勢力的後備兵糧運輸。”
龍斬風聽完後連連點頭,果然,這個任務極其重要,緊接著他便問道:“那咱們何時出發?”
武玉明將畫卷一收,便道:
“現在就去。”
…………
“金老大,咱們也要去海上運物資嗎?”
金陽年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後腦上,說道:“廢話,怎麼?你不想去。”
那人捂著頭,一臉哭喪道:“想,可想了,做夢都想。”
“這還差不多。”
隨後,金陽年幾人帶著一大船物資去往了海上。
…………
兩日後夜裡,龍斬風他們經過這一大段繞行,終於跨越了極淵南海北部,進入了西部海域,然而還未等他們多做休息,小山雀就帶來了一個訊息。
“南方發現三艘船隻,好像是運輸糧草的。”
龍斬風目光一亮,戰意盎然道:“來得正好。”
然而經過兩日的奔波,船上大部分散修都呈現一臉疲憊之象,很少有像龍斬風這樣生龍活虎的,所以對此次行動,小山雀和武玉明都不贊同。
“大好機會怎能就此放過,你們不去,我自己帶些人去!”龍斬風有些按捺不住,但他作為此次行動的主要領隊之一,當然不能有什麼差池。
武玉明嘆了口氣,說道:“龍兄且慢,如你執意要去,我可派些人馬隨你一同出戰。”
說罷,只見他對身側之人悄悄說了幾句話,那人便出了船去,片刻後,一位身披長袍的女散修遮著臉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她單膝跪地,對著武玉明道:“武公子有何吩咐?”
“廖姨不必多禮。”
“是。”
隨後,武玉明向眾人介紹道:“此人是我武字旗為數不多的女將,名曰廖落英,跟隨我父親徵戰多年,平日裡對我也頗多照料,別看她只有芒之境修為,但對於海上戰場頗為熟悉,相信定能住龍兄旗開得勝。”
龍斬風雖然覺得戰場之事應該交與男兒,但武玉明既然如此推崇,他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
“既如此,那就先謝過武兄了,廖…額…姑娘,就請隨我出征吧。”
而後,武字旗下的幾人便隨著龍斬風前去夜襲神教船隻了。
待他走後,小山雀冷著眼撇了撇嘴道:“匹夫之勇。”
武玉明一陣汗顏,雖然他也是俠者登堂境的實力,但在三人中他是最弱的,面對小山雀的諷刺,他也只得撇過頭去裝作沒聽到。
…………
“金老大,咱們今晚能不能不吃魚了,兄弟們都快吃吐了。”神教船上,一千里幫小嘍囉愁眉苦臉著說道。
自從來到海上,金陽年也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他嘆了口氣說道:“老子也不想啊,可這破地方除了魚哪有什麼其他吃的。”
一種幫派弟子也齊齊跟著嘆了口氣。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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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極淵南海之戰(下)
第五百零一章極淵南海之戰(下)
「稟報金老大,北面有一艘不明船隻靠近。」一個負責偵察的幫派弟子對著金陽年喊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趕緊滾,別來煩我。」金陽年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便把那人趕走了。
不是他不夠謹慎,只是這兩天出海他也碰到了不少不屬於海上勢力字旗的散修漁船,他們整體實力相當弱,最頂頭的幾個也不過勢之境而已,實在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但是這些個小嘍囉卻是天天來彙報,煩都煩死了。
這時,金陽年身旁,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好像感知到了什麼,只見他突然站起身來,回頭猛地向著另一面遊來的船隻望去。金陽年還沒回過神來,就聽這壯漢喊道:
「千里幫眾人保護好金陽年!」
其他人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就連金陽年都有些慌亂,這裡畢竟不是千里幫的地盤,真遇到什麼生死大事,可沒人護著他。突然,一道人影手持銀槍凌空一躍,便向前刺來。
絡腮鬍壯漢提起大彎刀毫不猶豫地劈向對方,隨後,一陣強烈地金屬碰撞聲在眾人耳邊響起,船上大部分人不過氣之境、勢之境的修為,一見來人是俠者登堂境武者,頓時慌亂不堪,有一些膽小之人甚至選擇直接跳入海中,也不願面對此等強者。
這一擊對碰兩人都未撈到好處,壯漢被震得向後退了數步,而那偷襲之人則是在空中翻騰之後穩穩落到貨箱上。藉著燈光的縮影,壯漢看到了對方冷峻而又年輕的臉龐,其上泛著一股蕭殺之氣。
絡腮鬍壯漢雙眼緊眯,寒聲問道:「閣下是哪個字旗上的人?!」
那人銀槍一亮,神色冷漠地說道:「龍字旗,龍斬風!」
壯漢聞言臉色一驚,他想不到對方是怎麼繞過主戰場進入他們後方的,正此時,龍斬風身後散修也都齊齊靠了過來,他目光一凜,用長槍在貨箱上不斷往下突刺,他的槍法非常剛猛,壯漢只能堪堪抵擋。
龍斬風的大名他自然也有所耳聞,一手銀槍耍的極好,這對壯漢而言可算不上是個好訊息。
為首的那名女散修持一柄長劍一聲不吭的向前刺來,然而絡腮鬍壯漢正在和龍斬風過招,本就無暇他顧,眼見這一擊即將刺中,金陽年瞬間拔出腰間軟劍,直接纏住了對方。
受於燈影原因,廖落英並未看清對方的臉,但金陽年卻看的清清楚楚,對方雖然遮著面紗,但發上的簪子卻很亮眼,不過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對方是來殺人的,可不是來敘舊的。
除了他們以外,船上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陷入了苦戰,戰鬥持續時間越長,絡腮鬍壯漢就愈發吃力,畢竟他實力不如龍斬風,此時,神教一方已經死傷過半,反觀散修他們,不過傷了寥寥幾人罷了。
金陽年也察覺到場中的變化,可一望無垠的大海根本無處可去,突然,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快看,有神教船隻來接應我們來!」
金陽年聞言迅速向後退去,他望南面一瞥,果然有一支神教船隻在靠近。
絡腮鬍壯漢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一邊持刀對抗,一邊大喊道:「大家拖住他們,只要堅持到神教船隻靠近,就能將他們一舉殲滅!」
廖落英抓住金陽年扭頭的機會,迅速持劍刺來,然而當她看見對方的臉時,她突然愣了一下,而金陽年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舉劍迎擊,幸好對方愣了一下,否則他恐怕不死也要帶點傷了。
龍斬風自知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將他們拿下,於是便用內勁打出數道槍罡,將船上的貨物全部打碎,落入海中,而後大喝一聲:
「撤!」
一眾散修弟子聞令迅速回到自家船上,廖落英對著金
陽年所在方位深深看了一眼,而後便在幾個飛躍間登上散修船頭,此時,整個神教船隻上唯獨龍斬風還沒有離開了。
絡腮鬍壯漢心中大喜,今日若是能將這青年拿下,回去之後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功法獎賞。
然而就在這恍惚間,龍斬風迅速閃至壯漢身後,而對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槍尖刺中腰腹,只見槍罡應聲而出,直接將其洞穿。
壯漢強忍著疼痛,回頭便是一刀橫斬,一道土黃色刀罡呼嘯而至,直逼持槍青年,反觀龍斬風,他迅速拔出槍尖,雙手提著一立,便將這一記刀罡擋下,不過卻被這股巨力推翻了出去。
此時,散修船隻已經漸行漸遠,龍斬風在被擊飛的那一刻迅速轉身,踏著海面便揚長而去。
金陽年等人正要追趕,卻被絡腮鬍壯漢單手攔了下來,他一邊用手捂住腹部的傷口,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用追了,追不上的。」
…………
回到船上後,龍斬風將自己的戰果告訴給了面前的二人,雖說他們傷亡不大,但此次突襲卻也算不上多麼成功,對方主要人物可是一個也沒死。
武玉明一邊拍手上前一邊說道:「恭喜龍兄旗開得勝。」
而小山雀卻在一旁閉目養神,對他們二人的話充耳不聞,龍斬風見狀不明所以,便對其問道:
「在下得勝歸來,司空姑娘為何如此……」
還未等他說完,武玉明便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出了船艙。
「龍兄可不要這麼問,現在司空姑娘正在氣頭上,你可千萬要注意言辭啊。」
龍斬風用力扒下書生的手掌,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船艙,小聲問道:「這是為何?」
只可惜,武玉明雖然是個讀書人,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只是感覺氣氛不對,不過龍斬風倒是對他並無多少懷疑,兩人相識這麼久,他自然知道眼前這書生不光所學甚廣,而且感覺很準,他覺得有問題,那八成真的有問題。
此時,船艙內小山雀睜開了雙眼,對著外面的二人看了一眼,而後嘆了口氣,繼續打坐休息去了。
…………
大荒都域一處山腰之上,在一間規模不大的小帳篷中,易惜風、楊華、凌若雪、何不遲四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易惜風把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說道:「咳咳,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說幾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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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營救聖女
第五百零二章營救聖女
「什麼事啊?」何不遲打著哈欠問道。
「其實……我不叫李承濤,我叫易惜風。」
楊華、凌若雪相視一眼,雖然他們不知道白淨青年為何用「李承濤」這個名字,但覺得這裡面一定有隱情,正經人誰用化名啊。
唯獨何不遲一臉的不在乎,他道:「不就是個名字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還搞得這麼隆重。」
易惜風接著道:「其實我是被韓三笠丟進來的。」
「害,咱秘境裡的這些人哪個祖上不是被韓老魔扔進來的。」何不遲依舊不在乎,一旁的楊華也沒聽出什麼來這裡面有什麼重要資訊。
但凌若雪一下就察覺到了兩者的不同,她怕自己聽錯了,便又問了一遍:「你說你是被韓三笠丟進來的?」
白淨青年點了點頭,而楊華思索了片刻後,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問道:
「也……也就是說你是一年前來到秘境的?」
易惜風再次點了點頭,而何不遲卻大吃一驚。
「哈?你一年前來的?!」
「那這麼說,你身上的封印不是祖上流傳的?」凌若雪問道。
「是韓老魔……呸……韓老狗親自封的。」一想到這該死的封印,易惜風就恨得牙癢癢。
「你幹什麼了,竟然能得到韓老魔的「親賞」?」楊華也一臉好奇地問道,除了他外,其餘的二人也很好奇,於是都把臉湊了過來。
白淨青年摸了摸鼻子,尷尬道:「我在碧遊宮加冕大典上搶聖女來著。」
楊華一個後仰:「臥槽!」
何不遲豎起大拇指:「牛逼!」
凌若雪:「……」
再然後,易惜風就將自己與李新添之間的一小部分故事告訴給了眾人,並且也說了聖女現在就在七星宮。
「這麼說,你是想去七星宮救她出來嗎?」凌若雪問道。
易惜風點了點頭,回道:「沒錯,現在神教主力軍大部分都集中在渝雲中海和大荒都域的南面,而七星宮正處在最薄弱的時候,這個時候如果進行突襲,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凌若雪是在場除了白淨青年外最聰明的那個,她一下子就知道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更何況,現在的易惜風可是擁有俠者小成境的實力。
「打七星宮?好啊好啊,這個我必須要參與。」楊華一聽要打神教老巢,頓時興奮了起來。
何不遲略作沉默,而後也點了點頭,又變得笑嘻嘻起來,他說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還沒見過七星宮長啥樣呢。」
而凌若雪卻是問出了關鍵性的一問。
「可否細說一下行進路線?」
易惜風自然早有準備,他拿出一張早已標記好的地圖,擺在眾人眼前。
「透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現,大荒南邊的七星宮軍隊每到午時就會進行一次大規模交替換班,換班時間大概需要一刻鐘,在這一刻鐘內,我們要迅速穿越他們的七道防線,這七道總長約三公里,別小看這三公里,有幾處有俠者境武者坐鎮,他們會時刻釋放神識,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何不遲見白淨青年講的頭頭是道,便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當然,這自然不是易惜風發現的,他解釋道:「堂主跟我說的。」
眾人長「哦」了一聲,隨後,白淨青年接著道:
「突破防線後,接著往神都域西面的叢林中去,而後兵分兩路,你們倆先從七星宮北門潛伏著,等我和不遲兄弟從西門救出李新添後,咱們再一起從北門撤回到海上,到時候會有散修來接應我們的。」
說完後,何不遲突然站了起來,他走到易惜風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嘖嘖稱歎道:
「說吧,這個計劃你準備了多久了。」
易惜風嘿嘿一笑,道:「也就準備了半年多,怎麼樣,各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楊華:「小意思,來壺好酒就行。」
何不遲:「小意思,請我吃燒雞就行。」
凌若雪:「嗯,我沒什麼要求,當然最好有功法。」
易惜風:「……」
…………
金陽年回去後便在思考,為什麼那個突襲他的女武者會在關鍵時刻收手,他可不相信對方是「失誤」,但是片刻後,他就不再多想了,送糧草被偷襲,所有貨箱都被打進了海里,恐怕回去之後少不了一頓臭罵。
「爹,我回來了。」
剛推開門,就見幫主正跪在田千一長老面前,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屬下該死,誤了神教戰機,還被散修打翻了貨船,請大人責罰。」
這時,金陽年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幫主一把拉到了地上,強行按著他讓他跟著磕頭謝罪。
金陽年額頭被磕的通紅,但他趴在地上不敢吱聲,雖然平日裡囂張慣了,但對方可是一名神教長老,連他爹都只有下跪求饒的份,他又怎麼敢造次。
田長老抿了一口手邊清茶,淡淡道:「看在你這麼忠心的份上,這次就饒你一命。」
千里幫幫主一聽大喜過望,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一邊磕還一邊道:「謝田長老不殺之恩,謝田長老不殺之恩。」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幫派十年俸祿為神教所用,你可還有什麼疑問?」
千里幫幫主內心震驚不已,十年俸祿啊,這訊息一旦放出去,自己手下這些弟兄們肯定會一鬨而散,紛紛加入其他幫派之中,說是罰他們俸祿,其實是變相的削弱他們的勢力啊,但面對此等要求,他又不敢推辭,否則就是死罪。
「屬下不敢有疑問。」
田長老聽罷嘴角往上一揚,居高臨下的態度一覽無餘,他站起身來,走到千里幫幫主身前,用腳在他的手背上猛地一踩,只見對方臉色瞬間漲紅,面色疼痛不已,然而他並未就此收腳,反而還在手背上多碾了幾下,幫主的手背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但他不敢喊疼,生怕惹惱了對方。
「下不為例!」
田千一冷哼一聲後,便慢步離開了這裡,只留下跪在地上的幫主哀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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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進入神都域
第五百零三章進入神都域
「爹,你怎麼樣了?!」金陽年連忙將幫主扶起,從身上摸出一瓶碎草藥,給他止住血後,才包紮起來。
「千里幫完了。」幫主站起身來,背靠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嘆息聲不斷。
「爹,咱們還有時間,咱們還能捲土重來啊。」金陽年安慰道。
這時,幫主不知怎麼突然怒了起來,將桌上的茶杯全都狠狠地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這是十多年來金陽年第一次見到幫主這樣大發雷霆。
隨後,他又惡狠狠地看向金陽年,那眼神中的怒火毫不掩飾,只聽他出言罵道:
「你這個廢物,整天只知道在賭莊廝混,老子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去海上運送糧草的差事,還被你給搞砸了!」
金陽年不服氣,自己是被偷襲的,憑什麼讓他背鍋。
「我怎麼知道散修那邊竟然會大晚上繞過來偷襲?!」
「放屁,你以為你海上那點事老子不知道?船上偵察的弟兄們都告訴你有其他船過來了,你他孃的怎麼說的?還讓他滾?!」
說罷,千里幫幫主忍著疼痛一把將他扯了過來,金陽年自知理虧,只得將頭顱低下,不敢言語,幫主見他頹喪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聽「啪」的一聲,金陽年臉上被印了一個通紅的巴掌,而後,幫主緊接著一腳將他踹在了地上。
金陽年躺在地上一臉的驚慌失措,他長這麼大父親從來沒打過他,這也是他敢頂嘴的依仗,但今日這通紅的手印說明之前的一切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這時,幫主怒喝一聲,「滾!!!」
金陽年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慌慌張張的跑出了門外,他一邊跑,一邊想起來小時候聽到的一幕,那時候的千里幫才剛剛成立,實力很弱,一共不過十幾名幫派弟子。
那一日,他正在屋外玩石子,突然聽到父親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陣破碎聲和怒吼聲,隨後,他就看見了母親一臉失落的走出來房門,次日,在買糖葫蘆時,他母親離開了他,他還記得母親頭髮上彆著的那枚簪子。
提到簪子,金陽年腳下突然一愣,在海上突襲他們的那個女武者好像也有根差不多的簪子。
「會不會是錯覺?」
…………
次日夜裡,易惜風四人都穿著一襲夜行衣,身上揹著個小包裹,來到了大荒都域的西南大裂谷,此處周圍全是石牆,而且石牆上有重兵把守,易守難攻。
「各位,準備好了嗎?」易惜風掐算著時間,對身後三人傳音道。
「準備好了。」三人齊齊回道。
一刻鐘的時間匆匆而過,只見城牆上的大量神教守衛陸續消失,看樣子應該是開始更換防守了。
四人運轉內勁,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城牆,而後在石牆上連連登躍,只一轉眼的功夫就登上了牆頭。
隨後易惜風打了個手勢,另外三人齊齊停下步伐,緊貼在石牆一側。
一名俠者登堂境的武者正在約二十丈外的城牆裡徘徊,白淨青年傳音道:
「你們踩著我的肩膀飛上牆壁,快!」
說罷,易惜風暗暗貼在一角,將肩膀一側露在眾人身前,楊華抬頭望去,頭上那塊石壁正好連線著一段繩索,只不過這繩索太高,若不借力一躍恐怕難以摸到。
三人分次踩上白淨青年肩膀上,而後登上牆壁,順利爬上繩索,而易惜風則憑藉月步登龍和一身破風實境的修為,輕輕一躍便跨過石壁立在繩索上,看的楊華三人大開眼界。
之後,他們在易惜風的帶領下在繩索上快速奔走,直接越過了前三道防線。
到了繩索的盡頭,四人悄悄
落下,剩下的四道防線已經不是大荒都域了,而是屬於神都域北部區域。
易惜風按照地圖上的路線翻越了一處處山丘,來到了一潭湖水旁,湖的盡頭便是最後一道防線。
這時候,防守交替也即將臨近尾聲,四人直接一躍,踏著湖面向遠處飛去。
他們四人中易惜風輕功最好,楊華、凌若雪次之,最差的卻是何不遲,每次輕踩湖面時,何不遲發出的聲音最大,這不免引起了一些在附近巡邏的神教守衛的警覺。
其中一人問道:「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另一人打著哈欠回道:「好像是有什麼聲音在響。」
「不會是敵襲吧?」
「走,快去看看。」
神教營地剛有動靜,易惜風便察覺到了,他連忙加快速度踏過湖面,來到營帳邊緣,這裡的營帳分兩側,東部一側,西部一側,中間是一條長長的木橋,而他們就是從橋的西面飛過來的。
白淨青年想來應該是何不遲踏浪的聲音太大,驚擾了他們,於是他便靈機一動,從腳下拿起一顆石子,而後運轉內勁,釋放神識,很快,他便發現了東面湖水下有一條大魚在緩緩遊走,他瞄準魚尾,接著用手指迅速將石塊彈出,一陣破風之聲一閃而過,正中魚尾。
那魚受到攻擊,有些驚慌失措,以為是背後有其他獵食者在偷襲,於是一個抖動迅速躍出湖面,激起一陣浪花。
出來檢視的幾人一聽聲音是東部傳來的,便急忙向那邊而去。
為首一人長舒了一口氣,道:「原來是條魚啊,嚇老子一跳。」
「前面有六道防線呢,真要遇到偷襲也輪不到咱們啊。」
另一人打著哈欠不耐煩道:「走了走了,防守交替,咱們也該回去睡覺了。」
隨後便各自散去了,與此同時,楊華三人也上了岸,他們終於在最後關頭越過了第七道防線。
「歇一歇歇一歇,累死我了。」何不遲實在跑不動了,短短一刻鐘的時間,讓他耗掉了全身八成以上的功力,整個人疲憊不堪,大汗淋漓,一過防線,就直接坐在了一顆大樹下。
雖然楊華、凌若雪實力稍強,但也已累的筋疲力盡,唯獨易惜風還生龍活虎,但他也沒有閒著,直接盤膝打坐,進入了修煉狀態。
「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些煉體武者啊,修煉起來都不嫌累。」楊華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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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無相功小成
第五百零四章無相功小成
七星宮內,李新添右手運起內勁,對著身前巨鼎虛空一抬,那口大鼎便緩緩飄至空中,隨後,她又在空中畫了幾個圓,而面前巨鼎也跟著轉了起來,雖然現在白皙少女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也難掩她心中的喜悅之情。
「無相功終於小成了。」
李新添緩緩將眼前巨鼎放了下來,現在她已經將無相功練到收放自如的狀態了,自此之後,周揚再也不能威脅她了。
少女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渾身筋骨,而後便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聖女閣,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了起來,這段時日不停地修煉給她身體帶來了不小的負擔,急需睡一覺來填補腦海中不停泛起地疲憊感。
現在李新添倒是不擔心周揚來監視了,自從被陸逐塵那麼一鬧後,他也是收斂了很多,這段時日也沒有再派人來盯著她。
「好好睡一覺,明日就溜走。」少女開心一笑,便躺在床榻上漸漸睡去。
與此同時,碧遊宮內,一中年男子睜開雙眼,嘴角微微一笑,隨後迅速斂藏,將目光投向遠方……
…………
七星宮大長老一聽說有海上散修闖入了極淵南海,便立刻增派了部分人馬前去圍剿,但是在大海上找對方何其困難,而且偶爾還會遇到狂風暴雨,人沒見著,倒是損失了不少物資。
馬丹陽倒是想讓大軍圍剿,但敵人數量太少,他又覺得不值得大動干戈,若是因大軍回防而延誤了戰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幾番思量過後,他決定只為物資船隊加派護衛人馬,而不主動出擊了。
雖然沒有了敵人圍剿,但龍斬風他們卻也並不太好受,他們人手有限,死一個便少一個,而且他們深入敵腹,根本無法補充兵力,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兵力已經降到了六成。
對於此事,龍斬風很是著急,不過武玉明倒是平靜得很,這段時日,他讓手下假扮成普通的漁民散修,奇襲了不少神教船隊。
只是久而久之,神教之人也多了個心眼,不管來者是誰,只要不是神教的,一律打殺,更甚者,他們還會主動出擊進攻漁船,不少無辜之人因此喪命。
「武玉明,你不是說你有計策嗎?你倒是說啊!」幾次戰鬥的失利,讓龍斬風的心情有些煩躁。
不過書生倒是淡定的很,他一會兒看看閒書,一會兒喝喝小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來遠遊的呢。
「龍兄不必著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武玉明微笑著說道。
此時,小山雀正在外面打探神教船隊動向,突然發現有不少散修漁船在四處飄流,她上前詢問過後才知道,原來竟是被神教之人逼得。
不少散修家破人亡,一時間也不知何去何從,有幾人氣不過神教的所作所為,便想著能不能投靠他們海上散修,也算是謀一條出路。
只是小山雀並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回去跟龍斬風他們把此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些漁民想投靠我們?」龍斬風面色一喜,如果此事能成的話,正好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小山雀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這句話。
龍斬風急忙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把他們招攬過來啊。」
而反觀武玉明則平靜多了,他對小山雀問道:「司空姑娘,這些漁船散修實力如何?」
青衣女子頓了頓,嘆了口氣,回道:「大部分人都是氣之境修為,少有幾個能達到勢之境的。」
此話一出,原本興致昂揚的龍斬風頓時耷拉下臉來,滿臉氣憤道:「這麼點實力,就算加入了我們也只是拖累!」
書生聽罷嘴角一笑,便接著問道:「那他們加入有何要求?」
這個問題小山雀倒是沒有過問,便道:「此事恐怕還得當面商談。」
武玉明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略有褶皺的衣物,便把那名女武者喊了過來,跟她簡單說明瞭一下狀況,便道:
「廖姨,商談之事我便交與你了,不管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怪你。」
廖落英跟隨武字旗徵戰多年,他相信這件事對方能夠辦好,隨後,女武者就前去了,待她走後,龍斬風卻疑惑道:「此事你為何不親自出馬,反而讓一個手下去做?萬一她做不好,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批人馬?」
武玉明依舊是笑呵呵地道:「我們這些人若是親自去見,一來不符身份地位,二來豈不是說我們很需要他們?此事我們不去,他們反而不敢要價,而我們一旦去了,他們便會獅子大開口,到時候受拖累的還是我們自己,龍兄放心就好,此事只會成功,不會失敗。」
龍斬風尚有不解,便問道:「你為什麼覺得他們肯定會答應呢?」
書生又是一笑,他換了個話題,說道:「龍兄可還記得我派人喬裝打扮成漁船散修之事?」
龍斬風皺了皺眉頭,回道:「當然記得,你提這個幹嘛?」
此時,一旁的小山雀醒悟了過來,她見武玉明沒有繼續開口,便接過話題,試探道:
「你的意思是,利用漁民身份與神教發生衝突,把他們逼到七星宮的對立面,如此一來,他們如果不投靠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武玉明遞過一盞新茶,送向小山雀,讚賞道:
「正解,司空姑娘果然聰慧過人啊。」
龍斬風頓時醒悟過來,原來早在之前這家話就算計著怎麼解決兵力不足的問題了,他看了書生一眼,心底頓時一陣後怕,雖然這書生實力不如他,但若論陰謀算計,自己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嘖嘖嘖,看來多讀書也是有好處的。
「幸好是盟友,而不是對手。」龍斬風喃喃道。
小山雀將眼前清茶一飲而盡,而後便盤膝坐在一旁,靜待廖落英等人歸來。
片刻後,果不其然,廖落英並沒有給他們任何許諾,就把這幾十號人招攬到手了,不僅如此,很多實力不強之人還自願納貢,只求能收留他們。
「這些漁民都是下水的好手,就算戰力不行,讓他們下海捕撈一些魚肉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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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巧遇李新添
第五百零五章巧遇李新添
經過一天的趕路,易惜風四人終於來到了七星宮面前,按照計劃,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去了西門,一路去了北門。
到了西門後,這裡的守衛果然少了很多,易惜風與何不遲稍作休息,便在夜行衣裡面又穿了一件仿神教白袍,以防不測。
換好衣服後,白淨青年與何不遲悄無聲息的摸進了七星宮內,這時的七星宮並沒有太多的巡邏隊,潛行起來也不費多少力氣。
繞過一處拐角後,易惜風對身後的何不遲傳音道:「按照地圖來說,再往南走便是聖女殿了,你先在這候著,我去看看。」
「好。」說罷,何不遲跳到身後的樹杈上,將身形隱匿起來。
易惜風戴好面紗,默默翻過牆頭,向著南面疾馳而去。
…………
聖女殿中,李新添也換上了一襲夜行衣,她背起一個扁扁的黑色包裹,經過一番喬裝打扮後,便悄悄開啟門窗,輕輕一躍跳了出去。
落地後,熟知地形的她輕鬆越過了眾人視線,幾個穿梭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陸逐塵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前幾日與周揚的一戰讓他感到很憋屈,往日裡,那些個神教弟子哪個不是被他輕鬆碾壓,唯獨周揚讓他感到非常吃力,而且此人極其陰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了他的陰招。
「跟他打不痛快,太不痛快了,不過,若是能給新添少些煩惱,倒也值得。」想著想著,他突然有點懷念以前帶聖女出去玩的歲月了。
騷包青年剛出門,便覺得今晚夜色不錯,適合賞星。
「反正今晚沒事做,看看新添修煉的怎麼樣了。」
於是,李新添前腳剛走,陸逐塵後腳就來到了此處,他先是看了一眼平日裡少女閉關修煉的地方。
「嘭嘭嘭」
「咳咳,聖女殿下在否,我是陸逐塵啊。」
然而現場只有風吹過的呼嘯聲,屋內沒有半點動靜,騷包青年感到疑惑,換做平時,就算李新添在修煉,也會跟他說一句「沒空」的,怎麼今日一點聲音都沒?
「聖女殿下,聖女殿下!」
陸逐塵的嗓門越來越大,然而裡面還是沒有聲音,他撓了撓頭,於是便用神魂檢視了一番。
「沒人?」騷包青年並沒有感知到裡面有人,他疑惑著推開房門,果然,新添並不在。
「難道是出關了?」陸逐塵接著便來到了聖女殿門前,也不知怎得,今日連個侍女都沒有,他不知道的是,侍女以為李新添還在修煉,便沒有多做打擾,各自休息去了。
騷包青年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便將房門開啟了,然而裡面只有整整齊齊的衣物,哪有半點李新添的影子。
「難道是被周揚擄走了?」陸逐塵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他,於是他心下一狠,氣沖沖的向著周揚所在的搖光殿而去,搖光殿本是七長老孫不二的住處,不過平日裡周揚一直在那修煉罷了。
易惜風在潛行中途經四長老所在的天權殿,此時,王玉陽已經從大荒都域回到了七星宮,不過據魏無忌所言,這四長老不喜政事,一心鑽研奇珍異獸,經常出入於大荒群山之中,雖沒有太大威望,卻也沒人與他為敵。
此刻,天權殿的大門就這麼敞開著,周圍並沒有什麼侍從護衛,一切如老人家的花園一般,種滿了各種草木,易惜風一入此地便直接看到了大殿中央的王玉陽,這老者正在翻閱著一本不知是何人所著的書籍,正看得津津有味,而他來這裡的原因也是因為這裡沒有守衛。
白淨青年對著大殿中央的身影瞥了一眼,便將視線挪開了,他小心翼翼地越過此地,沒有傷到任何異草,終於在一刻鐘後,順
利跨過天權殿,隨即便直奔南面而去。
待他走後,王玉陽抬起頭,朝著易惜風剛才走過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見他嘴角微微一笑,搖頭嘆道:
「又是個痴情種啊。」
說罷,便接著看起書來,不過看了片刻後,也覺得乏味了,便熄了燈,緩緩睡去。
過了天權殿後,迎面便是天璣殿,聽說這裡的守衛非常森嚴,畢竟這裡收藏著七星宮的絕大部分功法,當然需要嚴加看管,易惜風剛落地,就被一名俠者登堂境的武者察覺到了。
「和人來此!」
說罷,便直奔白淨青年而來,情急之下,易惜風閃至樹後,將身上的夜行衣盡數脫下,露出裡面的神教白袍,而後又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人靠近後,見是一名神教弟子,便皺著眉頭問道:「你是哪支巡邏隊的,跑這來幹什麼。」
易惜風心下鬆了口氣,好在那人沒認出自己來,要不然今晚的計劃就要泡湯了,他急中生智,學著普通弟子的語氣說道:
「屬……屬下只是有些內急,實……實在是憋不住了。」
那人聞言用手在鼻子上揮了揮,一臉嫌棄道:「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是,屬下這就離開。」隨後,易惜風就屁顛屁顛的跑遠了。
「真晦氣。」那人啐了口痰之後,便皺著臉離去了。
待他走後,易惜風突然從樹上落下,再下來時,已經穿上了夜行衣,重新隱匿起來。
「好險好險,差點就露餡了。」然而他剛想走,就察覺到後面又有人來了,只得嘆了口氣,重新躍回樹上躲藏起來。
…………
李新添出了門後,直接往北面而去,半炷香的時間,她便來到了天璣殿,作為神教聖女,她對七星宮可謂是瞭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這裡有一名俠者登堂境的人在此把守,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平日裡在此看守之人竟然不在此地。
她正要奇怪,便突然察覺到那人竟朝著自己所隱藏的樹下看來。
「難道被發現了?」
情急之下,少女直接躍上枝頭,在一片樹葉中躲了起來。
那人聽著草地上傳來的聲音,看都沒看一眼便開口罵道:
「你小子怎麼還沒撒完,快點撒,快點滾!」
還沒理清楚狀況,一扭頭,就見一個黑衣人影與她對視上了,李新添雖說是俠者入室境的武者,但內心畢竟也是個少女,她著實被嚇了一跳,剛要出聲,那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對她傳音道:「噓,不要出聲,我只是來…額…來偷功法的,我不打擾你,你也別打擾我哈。」
因為是深夜,所以易惜風並沒有看清她的長相,不過李新添倒是聽出來白淨青年的聲音,她試探道:
「惜風哥哥?」
白淨青年頓時虎軀一震,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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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聖女失蹤
第五百零六章聖女失蹤
“你怎麼在這裡?”易惜風驚喜地問道。
李新添笑嘻嘻道:“嘻嘻,我也正想溜走去找惜風哥哥來著,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白淨青年壓下心中地喜悅,掐算著時間,估計再過三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於是拉著新添的手趕緊道:“咱們得趁著夜色趕緊溜之大吉。”
“嗯嗯。”少女難掩心中的喜悅,翹起嘴角連連點頭。
…………
神都域東北部方向,兩艘小船正悄悄停靠在一處密林中,藉著夜色掩護,周圍的巡邏隊並沒有發現他們。
“咱們來這裡幹什麼?”龍斬風對武玉明的行為感到不解,今日去襲擊神教船隻的竟然是小山雀,而不是他。
書生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傳音道:“用神魂交流,不要出聲。”
龍斬風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便傳音問道:“這附近又沒什麼俠者境武者,你至於這麼小心嗎?”
“昨日接到密令,讓我們來這接人,我怕一不小心出現什麼紕漏,延誤了大事。”武玉明回道。
“什麼密令,我怎麼不知道?”
“那密令是我父親派人親自送的,你當然不知道,不過這密令上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讓我們在這裡等人。”
“等誰啊?”
“真武堂客卿長老,李承濤。”
…………
“周揚,你給老子滾出來!”陸逐塵站在搖光殿門前,大聲罵道。
一時間,附近所有入睡的弟子全被這一聲吼叫驚醒,周揚也不例外,他原本正在閉目凝神,盤膝打坐,一聽到騷包青年的聲音後瞬間睜開雙眼,只見他眉頭微皺,喃喃道:
“這個陸逐塵大晚上發什麼瘋!”
周揚腳下一變,瞬間閃至殿外,然而還未等他開口,陸逐塵一拳便打了過來,情急之下,只見他抬手一揮,內勁瞬間爆發,直接頂住了對方的拳頭,趁雙方僵持之間,周揚寒聲問道:
“陸逐塵,大晚上不在開陽殿待著,竟敢跑這來撒野?!”
騷包青年一拳沒有得逞,緊接著又是一掌,周揚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他鬆開手掌,凌空便是一腳,直接將其逼退數步。
此刻,大部分弟子已經出了門外,看著兩人突然對決,心中不免有些詫異,雖然這幾日陸逐塵一直去挑釁周揚,但卻從來沒有在晚上叫罵。
騷包青年的語氣有些激動,他出聲對著面前之人喊道:
“說,新添是不是被你擄走了?!”
周揚乍一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已經利用易惜風身上的神魔封印控制住了她,大可不必用這種手段,但他轉念一想,便察覺到一絲不對,陸逐塵既然來找他,就說明聖女已經不在聖女殿了,又聯想到近日來李新添一直在閉關修煉,若是她練的是無相功的話,以她的天賦,從怕已經練至小成了吧。
“不好,聖女要逃!”
周揚內心立刻沉靜下來,幸虧今晚這個愣頭青前來挑釁,否則差點壞了他的大事。
想到如此,白袍青年立刻閃身離開了此處,陸逐塵以為對方是想逃走,便徑直追了上去。
離開搖光殿後,周揚立刻下達命令。
“通知各處巡邏隊,全城搜捕聖女下落,就說有賊人劫持聖女,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是。”緊接著,全城巡邏隊迅速動員,所有弟子都參與了行動。
此刻,易惜風與李新添距離何不遲所在道口尚有一段距離,兩人躲在天權殿的樹叢中,看著大街上源源不斷的身影,頓時感到心力憔悴,怎麼冷不丁的突然來了那麼多人,難不成他們發現聖女失蹤了?
這時,天權殿內的燈光突然開啟,王玉陽身著一身鑲金白袍緩緩走出,他叫來一名弟子詢問發生了何事,那弟子慌慌張張的回了句“聖女被人擄走了”,還問四長老有沒有看見可疑之人。
王玉陽搖了搖頭,說他剛才在睡覺,並沒有看到,那弟子見他不知,便行禮後繼續尋找去了,而四長老此刻也無心睡覺,坐回殿中繼續看書去了。
而易惜風趁著那人離開立刻帶著李新添翻牆而去,然而這時,在房屋上巡邏的守衛看到了這一幕,他正要出聲喊叫,只見一顆酒杯大的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來,直接擊中了那人的後頸,只聽卡擦一聲,那人當場昏死過去,摔落到了地上,幸好房屋下面是一片草叢,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本來悠哉遊哉的王玉陽瞬間抬起頭來,他自然也察覺到了屋外的變故。
“沒想到,連這個老傢伙也來了,呵呵,有趣,有趣啊。”
說罷,便又自顧自地看起書來。
…………
何不遲看著人來人往的巡邏隊,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他被發現了?”
這時,不知道從哪突然竄出來一隻灰鼠,從他身旁掠過,驚擾了正在巡邏的守衛。
“誰,誰在那裡?!”
那守衛手持一杆長槍慢慢向這邊靠近,那灰鼠好像受了驚嚇,掉頭就跑,那人一看是隻灰鼠,便長舒了一口氣。
“嚇老子一跳,幸好只是只老鼠。”
隨後,他便去其他地方搜尋了。
帶那人走後,何不遲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出來,幸好他及時運轉內勁,將自己隱匿了起來。
然而還沒來得及感慨,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嚇得他差點沒跳起來,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人是易惜風,於是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道: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被神教的哪個長老發現了呢。”
何不遲往他身後一看,就見一個俏麗的身影也穿著一身夜行衣,還拉著白淨青年的手。
易惜風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他想問什麼,接著還未等何不遲開口,便提前傳音道:“這位是李新添,也是神教聖女,額……暫時是。”
這時,李新添突然問道:“惜風哥哥,咱們是要走北門嗎?”
白淨青年點了點頭,回道:“北門還有兩人在接應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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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激戰(上)
第五百零七章激戰(上)
“現在四個大門應該都被嚴加看守了,我們想出去的話恐怕很難。”李新添傳音道。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陷入了沉思,過了片刻後,何不遲突然道:
“有了,你們先去北門候著,我去東門引開他們。”
易惜風突然皺起了眉頭,反駁道:“不行,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一人身陷險境。”
“放心,我肯定能活著溜出去。”說罷,也不等白淨青年回話,便直接翻牆而去。
易惜風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下可欠了個大人情。
沒過多久,就聽不遠處有人大喊道:“東門有刺客!”
一瞬間,七星宮大部分守衛全都湧向了東門,而北門只留下了寥寥十幾人,易惜風脫下夜行衣,再次喬裝打扮成神教弟子,將這些守衛盡數擊暈過去。
“我們快走!”說罷,便開啟城門,拉著李新添悄悄溜了出去。
然而,剛一出門,就聽見牆門一側傳來一道聲音。
“這麼晚了,聖女殿下要去哪兒啊。”
二人定睛一看,只見說話之人一身白袍,邪魅長髮遮住其眼角,雙手抱胸,腰間懸掛一柄蔚藍長劍,冷笑著盯著他們。
“周揚!”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郭大寶的仇易惜風至今難以忘懷,他二話不說,直接拔出夜劍寒星一劍斬去。
周揚身形瞬間一閃便將其躲過,不過趁此時機,讓白淨青年抓到一絲契機,他對身後少女傳音道:
“新添,你先去北邊密林中找一男一女,通知他們去東門接應何不遲!”
“那你呢?”
“我來拖住他。”易惜風見識過周揚的實力,雖然他現在已有俠者小成境的實力,但對上週揚,仍是覺得沒什麼勝算。
李新添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她很清楚其實何不遲那邊更危險,她已經見過易惜風傷心,她不想再見了。
“如果何不遲死在七星宮的話,惜風哥哥恐怕會很難過吧。”
少女努力壓下自己擔憂的情緒,衝著白淨青年點了點頭,便轉身向北而去。
周揚目光一寒,拔出長劍便欲阻撓,易惜風自然也不會讓他得逞。
“追風破影斬!”
…………
何不遲穿著一身白袍,佯裝成了神教弟子,此刻,他正隨著大批巡邏隊往天璣殿而去,是的,他又從東門那邊回來了,有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結,那便是父母的死,這次來到七星宮,他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調查殺害他父母的主謀是誰!
來到天璣殿後,他便找到了關於海上的密宗籍庫,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所以他要儘快找到。
半炷香後,何不遲終於從一部塵封已久的密卷中找到了關於他父母的訊息,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得昏暗起來,翻閱完後,他小心翼翼的將密卷放了回去,而後悄悄溜出了大殿。
此處天璣殿距離東門並不算遠,僅有兩公里的距離,他趁四下無人,便欲加速逃出城外,不料此時一俠者登堂境武者從房頂一躍而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閣下如此匆忙,是要去哪兒啊?!”
何不遲目光一凜,瞬間抽出腰間軟劍,與之對立起來。
那人嘴角一撇,只是拍了拍手,便有一群神教弟子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拿下!”
…………
易惜風與周揚打了數十回合,卻未佔到任何便宜,雖然李新添已經離開了此地,但周揚卻表現得異常平靜,彷彿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白淨青年凝視著對方的目光,原本憤怒的心情立刻冷靜了下來,對方的態度很明顯帶著其他意圖,易惜風仔細思索著對方的後手,在交手過程中,他發現只要自己一偏離東北方向,對方就會用劍罡攔住,而東北方向正是他要登船離去的地方。
“他在怕我逃走?!”
一旦靜下心來,易惜風立刻便想通了,對方只要拖住他,不讓他逃走,那麼李新添就一定還會回來救他。
“果然是好算計啊。”
恰巧此時易惜風還不能逃,一旦他走了,何不遲那邊恐怕就危險了,這是將自己逼至了進退兩難的境界。
白淨青年心下一狠,體內僅存的芒之境內勁瞬間爆發。
“萬劍歸一!”巨大劍罡應聲而出,直逼身前之人。
周揚似是早有預料,他以無相功為牽引,將劍罡帶離了原本的方向,轉而向著他的右側而去,那雪白色劍罡“嘭”的一聲與其身後地面撞在一起,掀起一片塵土。
“看來你狀態恢復的不錯啊。”周揚嘴角上浮,輕蔑一笑,彷彿易惜風能使出芒之境內勁也全在其意料之中。
像陸逐塵那種比較莽撞的性格,對白淨青年而言,是比較好對付的,而周揚這種陰險狡詐之輩,鬥起來卻最是吃力。
此時,易惜風陷入了死局,他不知該如何破解,但時間非常緊簇,一旦天亮,恐怕他就再無翻身之日,為此,他只能試著賭一賭能不能破開此局。
白淨青年凝聚出四道劍罡,並排著向陸逐塵刺來,對方還是那般淡定,無相之功撲面而來,將這四道劍罡從兩側分開,而易惜風趁此機會使出一記追風破影斬從其一側一閃而過。
陸逐塵這才察覺自己中計了,而這時,白淨青年的身影已經來到他的北面,再往前走便是一片密林了。
“只要逃進密林,說不定就有機會……”正如此想著,突然,一個白袍老者的出現,讓他戛然而止。
“小友既然來了,何不去我天樞殿坐一坐,喝喝茶呢。”攔路之人,正是七星宮大長老,馬丹陽!
易惜風瞳孔瞬間驟縮,怪不得周揚如此自信,原來是有後手啊,他自知自己難逃此地,便也靜下心來,緩緩說道:
“呵呵,堂堂七星宮竟然出動兩位頂尖高手,來對付我這破風實境的武者,可真是看得起我。”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周揚。
“能劍斬曾峰之人,在這秘境之中可沒幾個,就算是我,不用點實力,恐怕也很難做到。”
“小友只要束手就擒,老夫絕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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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激戰(下)
第五百零八章激戰(下)
“多謝大長老好意了,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這七星宮實在是去不得啊。”很顯然,易惜風已經做好了誓死一戰的準備。
“馬長老,你跟他廢什麼話啊,只要抓住了他,就不怕找不到聖女。”周揚的目的很簡單,控制易惜風,威脅李新添。
馬丹陽不再多問,只見其右手之上忽然環繞起一圈圈的金色流紋,隨後往上輕輕一抓,霎時間,易惜風腳下土地突然震盪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情急之下,白淨青年一躍而起,而下方土地也跟著炸裂開來,這時,他看到一隻土黃色結晶大手拔地而起,正向著處在半空中的他抓來,恰巧此刻他又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大手抓住了。
“躲不掉了。”易惜風內心嘆息一聲。
突然之間,一道青色劍罡不知從何處迅速斬來,直接將黃晶大手劈成兩段,白淨青年抓住時機,踩著一塊結晶凌空一躍,跳出了數十丈遠。
眼看自己必勝的一擊被人攔截,馬丹陽目光一凝,瞬間看向南方。
“陸承三,沒想到你也跟來了。”
周揚也略感驚訝,沒想到這個老傢伙居然就藏在這七星宮附近,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外。
易惜風站在不遠處,也定睛看向了南方,他從未見過堂主出手,若不是馬丹陽出口,恐怕他也不知來者是誰。
隨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只見陸承三身穿一襲青色道袍,手提一柄真武道殿內門弟子長劍,與馬丹陽遙相對應。
易惜風對這套裝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以前自己在真武道殿修行的時候,每日都穿著這身衣服,只是不知陸堂主今日如此打扮。
“堂主,你不是在狄戎嗎,怎麼到這來了?”
白髮老道呵呵一笑,回道:“有些恩怨該有些了結了,小友你忙你的,這個馬丹陽就交給老道即可。”
易惜風見陸承三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多問。
白髮老道將目光轉向馬丹陽,凝聲道:“馬長老,可敢一戰?”
“呵呵,難得你陸承三出面一次,怎能不奉陪到底呢,不過此地不夠寬廣,且隨我來。”
而後,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在天空中劃出道道殘影,片刻後,便來到十里之外。
此時,周揚也用出了全力,飛速接近易惜風。
“寒月流光。”
蔚藍長劍倒映在月光之下,而劍身上宛如雪花飄舞,寒氣逼人,聲未出,劍先到。
白淨青年看著眼前迅速貼近的蔚藍流光,目光略顯凝重,他手持寒星劍迅速立於胸前,無數黑炎於劍身上噴湧而出,最後連同流光狠狠的撞在一起,一瞬間,冰霧爆炸開來,散落成一片片的雪花。
而就在雪花落地之時,地面竟被凍結住了,易惜風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他不敢託大,迅速退至身後,饒是破風實境的他,也感到一股冰冷之氣滲入骨髓。
那冰冷還未緩和,就見又一道流光襲來,這時,白淨青年眼前一堵巖牆拔地而起,擋在了流光面前。
“嘭”的一聲,流光在巖牆上炸出一個拳頭深的坑洞,與此同時,巖牆也在瞬間被冰雪凍結住了。
易惜風向身後望去,就見李新添正雙手平舉於胸前,玄黃氣息流轉周身,顯然,剛才的巖牆便是她釋放出來的。
“惜風哥哥,我回來了。”
…………
七星宮宮外,一群舉著火把的壯年漢子正在圍成一團,以千里幫幫主馬首是瞻。
“千里幫的弟兄們聽著,現在去東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船隻,一經發現,立刻上報。”
“是,老大!”
隨後,千里幫百十號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東面海岸而去,這其中自然也有金陽年,不過這幾日他的神情卻是有些低落,幫主打他的那一次至今還歷歷在目。
現如今,母親背叛了他,跟別人離去,而父親近日來又因俸祿之事頗為煩躁,時不時還對手下拳打腳踢,就算是他這個親兒子,遇見了也不過是冷眼相待。
頹喪的金陽年跟著幫裡的這群人漫無目的的走著,甚至有時候被別人撞了一下也沒有任何反應。
兩個幫中弟子見狀不明所以,便在一旁小聲議論起來。
“金老大這幾日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頹喪?”
另一人疑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知。而其身旁之人卻突然來了興致,笑眯眯地說道:
“嘿嘿,我倒是有一些內幕,你們要不要聽?”
那兩人眼前一亮,緊接著便催促道:
“快說說快說說。”
那人湊過身來,小聲說道:“我聽說,那一夜幫主打了他一巴掌。”
那兩個幫中弟子撓了撓頭,便問下文。
“然後呢?”
那人攤攤手,摸了摸鼻子道:“沒了。”
“就這?”
“就這。”那人語氣非常肯定。
“打了一巴掌就鬱悶了好幾天?我兒時搶了串糖葫蘆差點被我爹打死,第二天不照樣活蹦亂跳的?”
“人家可是大少爺,跟咱們不一樣,他可經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著,很快便來到了岸邊。
“你,帶一隊人馬去北邊,你去南邊,其餘人跟我繼續往前走,務必給我仔細了搜,聽到了嗎?!”
“是,幫主。”
…………
“跑?呵呵,你能往哪跑?”七星宮內,那俠者登堂境弟子提著一柄大刀緩緩靠近身前之人。
何不遲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抹鮮血,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的功法本就不適合群戰。
神教這方自然也有損失,何不遲蛇巒七劍,招招帶毒,他們已經有三人中毒,此刻正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膽敢犯我神教,今日就取了你項上人頭!”
說罷,大刀一揮,便要斬首,何不遲眼中精光一閃,其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便要撞進對方懷裡。
那人大驚失色,但刀已舉過頭頂,他來不及揮下,只得用刀柄對著何不遲後背狠狠一砸,將對方砸趴在地上。
然而此時,何不遲“常曲”軟劍已經出動,直接將對方腹部捅出一個血窟。
“唇尖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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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廖落英的抉擇
第五百零九章廖落英的抉擇
提刀漢子腹部吃痛,一腳將身下之人連人帶劍踹了出去,何不遲在地上滾了足有三丈遠才停下,這一腳,讓他本就附傷的身體傷得更重了。
「還敢偷襲,下一刀便是你的死……嘶……」
那人話未說完,便覺一股鑽心之痛滲入骨髓,只見他臉色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紫,明顯中了劇毒。
趴在地上的何不遲滿嘴鮮血,但仍然露出一副計劃得逞的笑意,他不顧身上鮮血流淌,自顧自地從地上爬起,一步步向著東門而去。
而提刀漢子此時已經蜷縮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渾身顫抖不止,比之另外三人毒傷要嚴重的多。
其他神教弟子見其慘狀內心直打顫,倒不是他們有多怕死,他們只怕中毒後生不如死,俠者登堂境尚且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芒之境武者。
於是,何不遲在往外走時,其餘人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太可怕了,我可不想中這一劍!」
「難道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不成?!」另一人心有不願。
「呵呵,如果你也想生不如死的話,你可以去試試。」
「那也不能就在這乾站著吧?!」
「已經有弟子去通知田長老了,放心,他們跑不了。」說完,那人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時,楊華與凌若雪已經趕至東門,正見何不遲在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楊華先行一步,直接閃身至一旁,將其攙扶住,而後在身上取出一粒丹藥,讓他服下。
「楊華老哥……你怎麼來的……這麼慢啊……」何不遲雖然身負重傷,但嘴上依然不肯停下,他一字一句地往外說著話。
楊華聽了屬實有點無語,回道:「你還是閉上嘴,好生歇著吧。」
凌若雪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大批神教弟子正在向這邊靠近,便提醒道:
「咱們得快些離開這裡!」
楊華點了點頭後,直接將何不遲拎起來背在身上,隨後,三人在幾個跳躍間便離開了此處。
…………
有了李新添的幫助,易惜風應對起來就順利多了,然而這時,場內又出現二人,分別是陸逐塵與七星宮五長老郝太古。
騷包青年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了,聖女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眼下他不知該如何抉擇,一面是神教,一面是新添,神教撫養他長大,而少女又是他摯愛,不管怎麼選,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陸逐塵走上前來,目光懇求地說道:
「新添,回來吧,好不好,我去給你買桂花糕,買冰糖葫蘆,帶你去看星星……」
然而李新添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回道:「謝陸師兄好意,但我不會回去的。」
陸逐塵被當面拒絕,神情立刻低落下來,他扭頭看向一旁正在戰鬥的易惜風,他不明白為何李新添會喜歡這個傢伙,很多時候他也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如這個人好。
看著騷包青年雙目無神,站在那裡發呆,周揚見狀暗罵了一聲「廢物」,便讓郝五長老前來助陣。
不過還未等其插手,李新添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郝太古自是不敢對聖女出手,於是周揚便脫身來到少女面前,而令郝太古去對付易惜風了。
陸逐塵回過神來,就見周揚要對李新添下手,便衝上前去,直接擋在了他面前,大聲喝道:
「周揚,你敢對聖女出手,難道想造反不成!」
周神子冷哼一聲,回道:「廢物,滾開!」
騷包青年不敢對李新添下手,但他對上週揚卻膽大得很,他現在正有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既然你要對付聖女,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罷,他雙掌虛空一推,一股強大的斥力瞬間席捲過來,直接將周揚震退數步。
周神子眉頭一皺,處於憤怒狀態下的陸逐塵,其實力竟比以往高了幾分。
另一邊,郝太古正與易惜風鬥得不可開交,而現在李新添又加入了戰場,令原本的天平瞬間出現了傾斜,在易惜風幾道劍招之下,身上出現了不少傷痕。
郝五長老單膝跪地,面對著白皙少女不甘心地問道:「聖女殿下,這些年我七星宮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等?!」
易惜風自然知道李新添會心中有愧,於是便提前一步回懟道:
「你們七星宮變相的軟禁聖女,也配稱待她不薄!」
「哼,我等不過是奉了……」說到這,他突然一頓,就見遠處正有三個人影在靠近。
白淨青年也扭頭望去,那三人正是楊華他們,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是有些狼狽,他定睛一看,就見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人影,好像是神教的某位長老。
易惜風丟下郝太古便隻身趕去,靠近後才看清,原來身後之人正是「昔日舊友」田千一啊。
「賊子,哪裡跑!」田長老大手一揮,數道掌勁襲來,直衝楊華。關鍵時刻,白淨青年閃身而至,一記「橫劍式」將攻擊盡數攔下。
田千一看清來人,不由得吃了一驚,自從曾峰死後,神教眾長老都知道了此人實力不凡,在他來看,自己絕不是易惜風對手。
「追風破影斬!」
白淨青年殺招瞬至,田長老躲閃不及,胸前被開了一道血痕,直接倒飛出去。
…………
神都域東岸某處密林中,龍斬風的神情有些急切,他們有好幾次差點被千里幫的人發現。
「武兄,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是會被發現的,得趕緊想辦法啊。」
武玉明面色凝重,他也沒想到七星宮竟然如此警覺,但此時他們船上並無多少人馬,除了二人外,也就只剩下廖落英這一員大將了。
此時,這位女武者自然也察覺到了事情變故已經出乎預料,於是便走上前來,對著武玉明單膝跪地道:
「屬下願率些人馬前去引開他們。」
書生嘆了口氣,他實在不願如此決定,但事態緊急,如不去做,恐再生變故。
「唉,廖姨,辛苦你了。」
「屬下遵令!」說罷,廖落英便率領幾命散修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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