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詭異
166:詭異
閻超用力一掌拍下去，掌風呈劍刃狀，猛地刺入泥土，隨即“砰”地爆炸開來！只一下，便挖了百來米。
“道友，你如此耗費仙元，只怕支撐不了多久吧。”
閻超點點頭，以純仙元凝聚成劍刃，對仙元的消耗非常大。仙元乃是類似於空氣的物質，從氣態到固態，凝實的程度遠非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必須透過極致的壓縮。就算閻超現在體內的仙元含量，也不過百來劍。
“沒事，這片映象世界也不會很大，畢竟太大的話能量消耗過於恐怖。估計也就千餘米最多不過萬米，便能挖到陣心。”閻超十分肯定地說道。畢竟這映象位面的空間也就這麼點大，土地怎麼可能這麼厚？
天炎子聞言，點點頭：“的確。”他說罷，跟在閻超後面，同樣將自身仙元凝聚成一個實體。不過，他卻無法把仙元凝聚成劍刃，只能凝聚成一個類似於球的物體，隨後猛地灌入閻超炸出的大坑之中，將大坑擴大了五十來米。
二人你一擊我一擊，朝著小鎮的中心砸了不下四十餘此！
天炎子早在凝聚出第十八個仙元球時便渾身仙緣枯竭了。他發現，整個大陣內，仙元恢復得極其緩慢，幾乎只能依靠自身的周天迴圈來恢復仙元。
“有些不妙啊，此地雖說仙元充裕，卻不能為我等所用。我現在只能在體內迴圈仙元周天，以此來恢復。”仙元周天迴圈得極其緩慢。他要運轉一大周天才能恢復半成仙元，而他運轉一大周天則需要整整六個時辰！除非是打坐冥想。可是，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打坐冥想？
“你休息一下吧。”閻超細細地感覺了一下。自己也是一個大周天只能回覆半成仙元。不過他的回覆速度奇快，一個大周天不多時便能完成。
他讓罹天漂浮著，天炎子站在罹天邊上。映象位面充滿了不確定性，若是讓天炎子自己飛下去的話，很可能還沒走多遠就進入了另外一片映象空間。閻超繼續往下攻擊。他每次凝聚仙元，都能夠往下砸個百餘米。縱使這樣，又砸了將近三十次，依舊沒見底。
“奇怪，莫非這一片地方被特別加深過？”閻超百思不解，旋即將仙元凝聚得更加混實。旋即，以一股劍意凝聚，猛地砸向地面！
劍弒仙！一劍，砸入地面，直往下灌了一萬餘米！但是就算如此，也還是沒有看見低！閻超這時才感到有些奇怪。他定在空中，將神識探入泥土。發現邊界不過在三十餘米之外！他輕輕一掌，又炸開了一塊至少五十米的泥土。可是，還是沒有發現低！
“似乎有些不對勁啊。”閻超再次探出神識，結果邊界依舊在三十餘米之外！
他眉頭緊皺，旋即將下方的情景說了出來。天炎子聞言，疑惑地看了閻超一眼：“怎麼會這樣？”
“我倒是能解釋。”小娃娃開口對閻超說道。雖然感覺到小娃娃的來歷古怪。但是看過閻超瞬間將六個援兵傳送過來的手段之後，天炎子也釋然了，他還以為小娃娃也是個修士，是閻超能聯絡到的“域外”的人。
“映象位面最強大的地方便在於其無限的映象複製！我們之所以一直找不到那隱藏的陣心，多半就是因為無限複製的映象的緣故。”小娃娃說道，閻超不管往下砸多深，這個映象位面都會自動調集其它映象位面的空間來補全，明明底面就在三十來米開外，但是不管怎麼打，都打不穿。
“這麼一說。那陣心道真有可能在這裡！”天炎子停了小娃娃的分析之後，非常贊同地說道。若是陣心不在這個方向，為何他們會像對這個地方如此保護？
閻超飛到不遠處，一掌拍下去，果然只有三十來米。能量就再也穿不下去了！他又走到另一邊，依舊只能砸開三十餘米深淺！
“果然，果然如此！”閻超冷冷一下笑：“無論我們用多大的力量，砸多深，砸到的都不是這一片映象位面的空間！我們的力量，全都砸在了其它映象位面之中！”現在看起來，陣心多半就是在這裡了！
“你繼續往下砸試試，一般來講，萬事都會有承受底線，一旦達到這片土地能承受的最底線，應該就能破除映象位面的無限複製了。”小娃娃繼續說道。閻超點點頭，十分贊同。不過，若想繼續，卻不應該是現在。他說道：“現在天色已晚，等到明日一早，我們繼續努力，著手砸開這土地！”
閻超準備利用晚上的時間打坐恢復一些仙元。畢竟他和天炎子有兩個人，一個人在冥想的時候另一個人可以護法。
是夜，就如同修羅界其它地方的夜晚一般。映象小鎮將原空間的灰暗與深邃全都複製了過來，空中暗暗的紅色，好似濃稠不化的血液，微微流動。閻超正準備沉下心神，進入冥想狀態。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鎮外穿了進來！
“啊――”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片片肉從身上被挖了下來一樣，慘絕人寰。
“有人？！”閻超猛地醒來，對天炎子說道。二人對視一眼，隨即猛地跑向那個方向。小娃娃已經回到了長劍之中，他現在似乎整日都忙著修煉。雖然閻超不知道小娃娃修煉有何作用。
二人跑了不過幾步，便來到了鎮外，慘叫傳出的地方。不過，二人卻什麼都沒看見......也不盡然，至少，他們發現了一些噁心的東西，好似血肉與內臟，腦漿的混合體，散落一地，紅白粘稠不堪。
“這是什麼？”天炎子皺了皺眉頭，這灘噁心的物體先前二人路過這裡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顯然是方才出現的。應該是跟著慘叫聲出來的。
閻超心情沉重地看著那一坨物體，沉思了許久之後才淡淡地說道：“死人。”
“死人？”
“今天早些時候，長老殿執法堂的一個執事。站在執法堂堂主身後第二位。”修士的記憶特別強大。尤其是這種短期的記憶，幾乎不會出錯！天炎子思索了片刻後說道：“聲音的確是他！只是，他為何會死在這裡？”
閻超走到那一灘血液與碎肉的混凝物之外，思索了片刻，最終嘆息一句：“誰又知道呢。這是凝聚了成百上千萬死人怨氣的映象位面，若是論實力恐怖程度，只怕這方大陸之上無人匹敵！”
“要小心了，這種事情就算是你我遇到了，多半都要隕落。”閻超深深地說道。天炎子點點頭。二人再次走回鎮中，再無出去時那麼興奮。
“咦？”天炎子一愣。閻超還沒反應過來，卻見他神情激動地指著前方：“不見了，不見了！”閻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前方，竟然是小鎮的廣場！小鎮廣場，小鎮廣場！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先前閻超砸出來的那萬餘米的大坑，全沒了！
“該死，怎麼會沒了？！”閻超忍不住罵了一句。小娃娃這時從罹天之中飛了出來，坐在閻超的肩頭，開口說道：“正常，這裡本就是不完整的映象位面，一切皆有可能。”
顯然是在閻超等人離開的這段時間。此地發生了一些類似於重置的事情。
“該死，當真該死。”天炎子也罵了一句。閻超無奈地說道：“先回復仙元，等明日天明，咱們再作打算。”
“只能如此。”
當天夜裡，二人又聽到了數聲慘叫，不過他們趕到尖叫傳來之地時，卻什麼都沒有看見。閻超晚上甚至聯絡了宮無涯。不過，宮無涯卻說，他什麼都沒有聽到。而且他那裡十分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祥和！閻超對他說道：“若是遇到了對付不了的事情。記得第一時間回去，不要逞強，明白嗎？＂
“明白，我又不傻，放心吧。”宮無涯哈哈一笑。二人聊了一會。在得知小鎮廣場之時後，宮無涯當即表示，他明天也去挖。不過，閻超卻讓他別挖。畢竟宮無涯一個人在一處映象位面內，仙元損耗之後恢復緩慢，萬一遇到了難以預料的事情，怎麼辦？
後半夜，又有一聲悽慘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屬於一個散修。只與閻超說過兩句話，並不太熟。他的尖叫聲至少持續了四五秒。閻超與天炎子趕過去的時候，就算戰爭聲音發出的原地，也看不見人影。不過，沒多久，前方的磚石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灘弄血跡！
隨即，這灘膿血肆意塗抹，畫出了一個人影。然後流淌在地上，沾染得到處都是血跡以及骨肉的碎塊。
“這些東西是從其他映象空間滲透進來的，不過，究竟是如何滲透進來的？這大陣怎麼可能擁有改變空間的力量？”就算是映象位面，也不應該能將甲位面的東西流到乙位面之中。這裡面涉及到的，乃是深層次的位面法則。
而位面法則，只有仙帝才會掌握。
血跡有些噁心，閻超呆呆地站在那堵牆前方，看了許久，嘆息了一聲。突然！身後一陣陰風，閻超猛地回頭，發現天炎子竟然無神地看著他，渾身根本沒有生命波動！
“道友！”閻超喊了一聲，天炎子和瞬間恢復：“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發現道友方才有些失神。”閻超隨意說了一句，不過卻暗暗地記下了方才天炎子的時常。白天二人才進來的時候，閻超就察覺到天炎子有些不對。當時，他分明覺得天炎子就是死人，宛若剛才！然而，沒多久，天炎子卻又再次變成了一個活人。
“我們返回鎮廣場吧。”
“嗯。”天炎子點點頭，走在了前面。閻超跟在他後面，悄悄地用神識探測了一番，可是卻找不到絲毫破綻。天炎子並非死人，渾身散發著生機，甚至比一般的修士還要強大！
“不對，我應該沒有看錯。”閻超一籌莫展。天炎子現在的狀態太怪異了，而且現在他還被困在了映象空間裡，種種不確定因素混在一起，令他十分煩惱。
“若是稍有問題。那也只能對不起了。”他心中暗暗想到。
次日，映象位面之中的白晝與修羅界之中並沒有區別。閻超看著那小鎮廣場，運足了仙元。
“你要做到儘自己最大可能的一擊，要麼貫穿整個位面，要麼就繼續積累仙元。繼續加強自己的攻擊。”小娃娃一本正經地對閻超說道。閻超點點頭，取出了罹天，運轉周身仙元與無上的劍意。對準小鎮最中心，雙目之中湧動著精光！
“劍弒仙！”他大喝一聲，氣貫山河！長劍與閻超好似融為一體，猛地朝著目標刺去。這一招的強度，好似盤古開天！大地，都要為之震顫！
“轟――”劍，刺入土地！並不深，不過一半。閻超倒立，手持長劍。立在空中。大地先是一片平靜，就連河水、大風都一瞬間停了下來，直到轟地一聲！整個世界，都好像陷入了末日！
震動，不斷的震動！此刻，不管是八級或者九級甚至十二級地震，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恐怖！宛如上古魔主在大地之上撕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閻超長劍刺中的地方。猛地裂開了！一道寬約百米，深不見底的口子！
一萬米、兩萬米、三萬米……這一劍，整整刺下去十萬米！十萬米，兩百里的距離！這一劍如果是劈在地球上，以地球那種極不穩定的空間，絕對能將整個地球腰斬！
不過，在這裡，卻依舊沒有劈出映象空間的承受範圍！閻超眉頭緊鎖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洞穴。小鎮上的建築因為剛才的震動，全都倒塌了。天炎子看了看周圍，旋即吃驚地對閻超說道：“這一劍的威力。只怕已達到了仙人之境。”
“嗯，不過總是如此，也無法劈到陣心。哎……”閻超嘆息一句，不過並沒有再說什麼。他剛才這一劍隱隱觸動到了一些什麼，就好像是劍神無上的意境。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以往他倒是有過類似的感覺，不夠沒有哪一處的感覺如此真切！
這種感覺，就好像劍神站在他的身前，向他演示了一遍劍神最無上的道與奧義。劍神一劍凌塵，於九天之上殺伐萬物，神魔共誅！
“劍，無上殺伐之劍！劍，生死共主之劍！”閻超的腦海之中突然多出了這樣一句話。沒錯，就是生死共主！在劍神的手裡，那一柄古樸的鐵胎彷彿是大聖最引以為傲的法則，只要稍稍一抬劍，便能讓萬物復甦。再一揮劍，又能讓百花枯寂。
生、死，全在一念之間。
閻超以往的劍意，都是一往無前，大開大合，一劍既出，不血不歸！縱使是以劍觸及的規則，也是那些殺伐的規則。然而，現在他卻領悟出了其它的東西。能執掌生死的劍！
“這種感覺，就叫他生死劍吧。”生死劍，基於逍遙劍法，卻又高於逍遙劍法。這完完全全是閻超自己領悟出來的另一種意境。那所謂的劍神，不過是閻超劍意的體現。生死劍，掌控生死！
閻超輕輕地揮舞罹天，地面上頓時有生之氣息濃鬱，不過，卻並沒有達到能讓百花齊放的境界。他雖然領悟出來了生死之劍，卻並沒有掌控真正的奧義。這些，還需要他繼續向前行走，繼續探索，才能領悟。
也許，等到他生死劍初窺門庭之時，他就可以一劍刺破這一方空間，離開了。
不過，那要等到猴年馬月！
“哼，我就不信，這小小的映象位面，還能困住我！”閻超索性一狠心，既然方才他那最強一擊都沒有打穿整個映象位面，接下來繼續攻擊，也是徒勞。與其這樣，不如去思考其他方法。
他思考著，抬起了頭。
“咦？這裡的建築，什麼時候恢復的？”果然，映象空間擁有恐怖的自我修復能力。閻超剛毀了這裡沒多久，竟然又恢復了。
天炎子剛才一直在看閻超裂除出的凹坑，現在聽閻超這麼一說，同樣抬起頭，不過他也說不出什麼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真是稀奇，這片映象位面，果然詭異！”不管破壞的多麼嚴重，都能恢復如初！而且，二人察覺到，白天裡再也沒聽到慘叫聲了。想來，那些詭異之事應該都是晚上發生的。
閻超拔出罹天，卻感覺手上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又不見了？！地上剛剛才打出來的凹坑，竟然又不見了！
“什麼時候變的？”
罹天小娃娃皺著眉頭說道：“或許，你剛才根本沒有將這裡砸出地裂！一切的一切，都是映象空間之中虛擬出來的。”
再或許他們都是被一個極大的迷惑之陣給困住了，並非存在於真正的映象空間之中？閻超忽然想到這樣一個問題。他當年初入修途時，曾在地靈王洞天中遇到過那種情景。不過，當年閻超還是個愣頭青，什麼都不懂。其實遇到那種情況只需要用仙元護住神識，便能破除了。
閻超將仙元運轉到自己的靈府，腦中瞬間清明瞭許多。但是，依舊沒有作用。
“應該不是幻境。”閻超證實地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