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漫談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844·2026/5/21

小葡萄明顯不相信,對著吳亮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你的小心思我還不清楚麼,估計是為了接近小姐才故意這麼說的。 她隨即張嘴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上南天劍宮是幹什麼去?總不會也是去遊玩吧?” 吳亮搖頭,嚴肅道:“是去幹大事。” 小葡萄聞言,頓時嗤笑一聲,掩嘴笑道:“我看你說的什麼大事情,該不會是想去南天劍宮勾搭漂亮女弟子吧?” 梁昕雲這時也抬起頭,對著吳亮微微一笑道:“看在我們萍水相逢的份上,你要是真想認識,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下,南天劍宮裡面雖然女弟子不多,但容貌氣度卻都要超過那些世俗中的女子不少,其中幾個和我關係還不錯。” 吳亮苦笑,搖頭認真道:“真是去幹大事,不開玩笑的。” 見幾人滿臉不信的樣子,吳亮解釋道:“我呢,是上南天劍宮找人理論去,那裡面有人拿了他們不該拿的東西,我要把東西拿回來。當然了,也不是我一個人去的,我們這件大事還有其他人。” 小葡萄再次翻白眼道:“盡吹牛皮,男人酒喝多了就喜歡開始說胡話。雖然我承認你的武功不錯,但還沒到能和南天劍宮叫板的地步吧?” 吳亮沒有說話,但邊上的小女孩小偲卻忍不住一個哆嗦。 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法子和南天劍宮叫板? 他們幾個怕是不知道,眼前這一位光用一根筷子挑撥幾下,就差點斷了她的經脈,讓她後半輩子再也笑不出來。 這種威壓,叫小偲永生難忘。 此時就算是其樂融融的坐在飯桌上,和這個男人隔了兩尺的距離,吃東西的時候抬頭也不會看見男人的眼睛,小偲依舊小心翼翼的。 按照以往的個性,他們說話閒聊小偲肯定是要插嘴插幾句的,但為何到現在一個字也沒從牙縫裡蹦出來? 一旦男人翻臉,小偲絕對是第一個撒腿就跑的。 但看著吳亮被青梅酒微醺的臉龐,看樣子這個男人好像被酒色美色暫且迷住神,所以連著那晚上的肅殺氣魄,也跟著潰散不見。 吳亮之後只是嘿嘿尬笑了兩聲,似乎真的是在酒後吹牛,只可惜他的下巴上少了那麼一撮鬍鬚,不然可以連著鬍子一起吹。 他咳嗽幾聲,又揀起一筷子烤魚放在嘴裡咀嚼,然後道:“我一直跟你們說實話,你們就是不相信,那我倒要考量考量你們幾斤幾兩!” 他問道:“雖然說白雲城到白雲洞天,裡面還有十來裡的路途,但你們可知道怎麼走?” 孫玉山頓時搖頭,問路這件事本來是他負責的,只可惜遇到的那個守城士卒,偏偏以為他是哪個和大人走散了的孩童,擔心他得到訊息亂跑,就沒有說出來。 那小葡萄跟梁昕雲就更無處得知了。 小女孩小偲雖然知道路況,但這種情形下,明顯是吳亮在給人下套子,她得學會閉嘴。 見眾人默不作聲,吳亮大笑道:“看來你們幾個也是雛鳥一隻。” 吳亮解釋道:“雖然只有十里路途,但這中間卻暗藏三處關隘,這三處關隘處處兇險,堪稱是南天劍宮的三道屏障。” “怎麼說呢,就好比南天劍宮乃是天上的宮闕,那這三處就如同登天的梯子,必須得經過考驗,一路衝上去才行,否則南天劍宮山下人人都能拜訪,山上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 “就拿第一關的長蛇谷來說話,但凡要上南天劍宮的,須得在一炷香之內破了他們的一字長蛇陣,長蛇谷是江湖與官兵合作鎮守,畢竟是靠白雲城最近,管長蛇谷的乃是江湖上稱道鐵甲白吊的唐 (本章未完,請翻頁) 風,現在做了鐵甲鏢局總鏢師,那鐵甲鏢局就在長蛇谷。” “再說那第二的悍關匪,曾經是白雲洞天白雲山邊的匪徒,後來改邪歸正歸順與南天劍宮,但他手下的一群冷血漢子,那也是極不好說話的。” “最後……” 吳亮說的正神采飛揚,但小葡萄突然疑聲問了一句,“南天劍宮這麼難上?我怎麼沒聽說呀?我們只要去通報一聲,他們不就放行了嘛?” 吳亮哼哼道:“你倒是想的美……天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哉……” 忽然吳亮眼睛一瞪,只見在梁昕雲的手中緩緩掏出一塊令牌來,這塊銀色的令牌乃是用純金鑲邊,其他地方用銀鍍上青銅,在上邊刻著五個小字:劍宮有客牌。 梁昕雲有一絲疑惑,問道:“難道拿這個給他們看也不行?可是南天劍宮上次來的人說,那這塊牌子去找南天劍宮,一路暢通無阻。” “額……” 吳亮一時間語塞,只好開始胡揪道:“上面傳下來的令牌,那地下三處未必認得。就像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一樣,鏢局的只認鏢局的牌子,山寨的更別說,只認他們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的口諭……” 吳亮隨後又補充用來一句:“我看你們倆個小姑娘,根本就沒有闖蕩過江湖,這點微末道理都不清楚。” 梁昕雲笑著道:“說來笑話,這的確是我們幾人第一次遠遊,本來是有人帶的,只是那人碰巧有事。” 小葡萄忍不住咕噥一句:“要是少爺在這裡,那就沒有麻煩事了。” 小道童孫玉山也隨聲附和道:“大師兄可是老江湖了,跟著他混,那什麼三處關隘,上去還不是和鬧著玩一樣?” 吳亮聽見少爺二字,正心裡憋著一股氣,但聽見小道童孫玉山喊道大師兄三個字,那股氣就被他嚥了下去,渾身舒坦了。 經沒經過手,和有無採擷過的花朵,那都是兩回事。 再好看的姑娘也不例外。 吳亮道:“不過你們也用不著擔心啦,梁姑娘你請我吃這一頓飯,這一次萍水相逢也是緣分,我跟你們一起上路,絕對順順當當,不比你們那個什麼大師兄差勁!” 小葡萄頓時滿臉不信任。 吳亮見狀,心思暗道,這非得逼自己露一手才可以。 他抬頭一望,看著梁昕雲別在腰間的細雲軟劍,微微低眉,輕聲問道:“腰劍纏身,看來梁姑娘你也是個習武之人,是一名劍修?” 小葡萄聞言驕傲道:“那當然了,我們家小姐可是天才劍修,不然要去南天劍宮作甚?那是去指導他們修行去了。” 吳亮不理會小葡萄的自捧自誇,隨意拿捏起桌上的一根筷子,輕輕在盛菜的碗上敲擊一下,頓時一道沉悶的迴音在屋子裡迴盪起來。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小偲見男人又拿起筷子,忍不住頭往衣服裡縮了又縮。 眾人當然不是怕那碗被吳亮給敲碎了,但孫玉山小葡萄看了只覺得好玩,梁昕雲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後,男人又拿筷子豎起,對著碗盆輕輕撥擊一下,這次沒有沉悶的微鳴,而是一道清脆的迴響,不僅如此,那烤雞放在碗盆中,突然一陣哆嗦,整個雞身開始顫抖起來,倘若不是明知道雞已經被烤熟了,還以為它在盆子裡跳舞。 但神奇的不止這些,跳舞過後,那烤雞上的肉塊忽然如被刀削過一樣整齊的脫落下來,而那骨架卻完整的立起來,倒在碗盆的另一邊。 小葡萄瞪大了眼睛,痴痴問道:“你這是變戲法麼?” 吳亮不說 (本章未完,請翻頁) 話,隨手揀起一塊剝落的雞肉放在嘴裡,目光卻緊盯著梁昕雲,倘若後者連這點玄妙都看不出來,那就真是對牛彈琴,白費功夫了。 梁昕雲並不著急說話,而是想了一陣,隨後緩緩道:“第一次是劍氣,第二次是劍罡?” 吳亮聞言,眼神中泛起一絲讚歎的神色,拍手笑道:“好眼力!” 梁昕雲亦跟著笑道:“閣下才是好功夫,第一次以劍氣振動碗盆,劍氣清冽所以聲音沉悶,第二次則是以劍罡透體而入,控制力道恰好切割肉皮,所以聲音清脆,實則在其中聲音隨著劍罡變化了數十次百次!” 吳亮微笑道:“想不到梁姑娘不僅僅是看穿了我的手法,連其中道理也剖析的如此透徹,小子獻醜了!” 小葡萄疑聲問道:“小姐,這戲法你也會變麼,怎麼從來沒見你使過?” 梁昕雲道:“可以是可以,但恐怕就是沒有面前的這位吳公子用的這麼隨意隨心了。” 吳亮笑道:“哪有,這是你家小姐謙虛了!” 梁昕雲微抬頭,問道:“幾品?二品中?” 吳亮道:“不止,還要再上些!” “二品上?” “還要再高一些些。” 梁昕雲深吸一口氣,訝異道:“正一品?” 吳亮掐了掐手指頭,嘆息道:“距離一品,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梁昕雲此刻大概明白,倘若吳亮沒有刻意隱瞞的話,他的水平,應該是在二品劍道巔峰。 這個年紀這樣的修為,用天才來形容已經不為過了,至於那吳亮口中所言,從一個破爛山村裡走出來,梁昕雲是打死了也不相信的。 但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這種事情,又何必去深究呢? 小葡萄此時已經看出來,吳亮是在炫耀自己的武藝,她忍不住說道:“你是練劍的?那你可要小心一點!聽說白雲城這邊有個喜歡吞劍吃劍的傢伙,你不要遇上了,連佩劍都被吃掉!” “不會的!” 吳亮笑道:“我連劍都沒有,他怎麼來吃我的劍?要吃他也只能吃我手上的筷子!” “不過……” 吳亮轉身瞄了一眼梁昕雲腰間的細雲軟劍,做了個齜牙咧嘴咀嚼的動作,對小葡萄道:“倒是你家小姐,習慣把劍纏在腰上這麼顯眼的地方,那可要當心別被人吃嘍!” 梁昕雲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吳亮答道:“我那朋友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估摸著,也要個三四天吧!” 梁昕雲點頭,道:“同行也有個照應,正好我們打算休息放鬆一會兒,在白雲城玩幾天,那等你朋友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就在這樓下相會吧。” 吳亮吃完飯,並不逗留,大笑一聲瀟灑離去,而邊上的女孩小偲,看著男人的背影走到樓下,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打了個飽嗝,將信將疑道:“那我呢,我去哪裡?” 小道童孫玉山舔了舔舌頭,冷哼道:“你要去哪裡?難道還想賴在這裡不走?” 他毫不留情道:“當然是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唄!” (本章完)

小葡萄明顯不相信,對著吳亮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你的小心思我還不清楚麼,估計是為了接近小姐才故意這麼說的。

她隨即張嘴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上南天劍宮是幹什麼去?總不會也是去遊玩吧?”

吳亮搖頭,嚴肅道:“是去幹大事。”

小葡萄聞言,頓時嗤笑一聲,掩嘴笑道:“我看你說的什麼大事情,該不會是想去南天劍宮勾搭漂亮女弟子吧?”

梁昕雲這時也抬起頭,對著吳亮微微一笑道:“看在我們萍水相逢的份上,你要是真想認識,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下,南天劍宮裡面雖然女弟子不多,但容貌氣度卻都要超過那些世俗中的女子不少,其中幾個和我關係還不錯。”

吳亮苦笑,搖頭認真道:“真是去幹大事,不開玩笑的。”

見幾人滿臉不信的樣子,吳亮解釋道:“我呢,是上南天劍宮找人理論去,那裡面有人拿了他們不該拿的東西,我要把東西拿回來。當然了,也不是我一個人去的,我們這件大事還有其他人。”

小葡萄再次翻白眼道:“盡吹牛皮,男人酒喝多了就喜歡開始說胡話。雖然我承認你的武功不錯,但還沒到能和南天劍宮叫板的地步吧?”

吳亮沒有說話,但邊上的小女孩小偲卻忍不住一個哆嗦。

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法子和南天劍宮叫板?

他們幾個怕是不知道,眼前這一位光用一根筷子挑撥幾下,就差點斷了她的經脈,讓她後半輩子再也笑不出來。

這種威壓,叫小偲永生難忘。

此時就算是其樂融融的坐在飯桌上,和這個男人隔了兩尺的距離,吃東西的時候抬頭也不會看見男人的眼睛,小偲依舊小心翼翼的。

按照以往的個性,他們說話閒聊小偲肯定是要插嘴插幾句的,但為何到現在一個字也沒從牙縫裡蹦出來?

一旦男人翻臉,小偲絕對是第一個撒腿就跑的。

但看著吳亮被青梅酒微醺的臉龐,看樣子這個男人好像被酒色美色暫且迷住神,所以連著那晚上的肅殺氣魄,也跟著潰散不見。

吳亮之後只是嘿嘿尬笑了兩聲,似乎真的是在酒後吹牛,只可惜他的下巴上少了那麼一撮鬍鬚,不然可以連著鬍子一起吹。

他咳嗽幾聲,又揀起一筷子烤魚放在嘴裡咀嚼,然後道:“我一直跟你們說實話,你們就是不相信,那我倒要考量考量你們幾斤幾兩!”

他問道:“雖然說白雲城到白雲洞天,裡面還有十來裡的路途,但你們可知道怎麼走?”

孫玉山頓時搖頭,問路這件事本來是他負責的,只可惜遇到的那個守城士卒,偏偏以為他是哪個和大人走散了的孩童,擔心他得到訊息亂跑,就沒有說出來。

那小葡萄跟梁昕雲就更無處得知了。

小女孩小偲雖然知道路況,但這種情形下,明顯是吳亮在給人下套子,她得學會閉嘴。

見眾人默不作聲,吳亮大笑道:“看來你們幾個也是雛鳥一隻。”

吳亮解釋道:“雖然只有十里路途,但這中間卻暗藏三處關隘,這三處關隘處處兇險,堪稱是南天劍宮的三道屏障。”

“怎麼說呢,就好比南天劍宮乃是天上的宮闕,那這三處就如同登天的梯子,必須得經過考驗,一路衝上去才行,否則南天劍宮山下人人都能拜訪,山上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

“就拿第一關的長蛇谷來說話,但凡要上南天劍宮的,須得在一炷香之內破了他們的一字長蛇陣,長蛇谷是江湖與官兵合作鎮守,畢竟是靠白雲城最近,管長蛇谷的乃是江湖上稱道鐵甲白吊的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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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現在做了鐵甲鏢局總鏢師,那鐵甲鏢局就在長蛇谷。”

“再說那第二的悍關匪,曾經是白雲洞天白雲山邊的匪徒,後來改邪歸正歸順與南天劍宮,但他手下的一群冷血漢子,那也是極不好說話的。”

“最後……”

吳亮說的正神采飛揚,但小葡萄突然疑聲問了一句,“南天劍宮這麼難上?我怎麼沒聽說呀?我們只要去通報一聲,他們不就放行了嘛?”

吳亮哼哼道:“你倒是想的美……天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哉……”

忽然吳亮眼睛一瞪,只見在梁昕雲的手中緩緩掏出一塊令牌來,這塊銀色的令牌乃是用純金鑲邊,其他地方用銀鍍上青銅,在上邊刻著五個小字:劍宮有客牌。

梁昕雲有一絲疑惑,問道:“難道拿這個給他們看也不行?可是南天劍宮上次來的人說,那這塊牌子去找南天劍宮,一路暢通無阻。”

“額……”

吳亮一時間語塞,只好開始胡揪道:“上面傳下來的令牌,那地下三處未必認得。就像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一樣,鏢局的只認鏢局的牌子,山寨的更別說,只認他們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的口諭……”

吳亮隨後又補充用來一句:“我看你們倆個小姑娘,根本就沒有闖蕩過江湖,這點微末道理都不清楚。”

梁昕雲笑著道:“說來笑話,這的確是我們幾人第一次遠遊,本來是有人帶的,只是那人碰巧有事。”

小葡萄忍不住咕噥一句:“要是少爺在這裡,那就沒有麻煩事了。”

小道童孫玉山也隨聲附和道:“大師兄可是老江湖了,跟著他混,那什麼三處關隘,上去還不是和鬧著玩一樣?”

吳亮聽見少爺二字,正心裡憋著一股氣,但聽見小道童孫玉山喊道大師兄三個字,那股氣就被他嚥了下去,渾身舒坦了。

經沒經過手,和有無採擷過的花朵,那都是兩回事。

再好看的姑娘也不例外。

吳亮道:“不過你們也用不著擔心啦,梁姑娘你請我吃這一頓飯,這一次萍水相逢也是緣分,我跟你們一起上路,絕對順順當當,不比你們那個什麼大師兄差勁!”

小葡萄頓時滿臉不信任。

吳亮見狀,心思暗道,這非得逼自己露一手才可以。

他抬頭一望,看著梁昕雲別在腰間的細雲軟劍,微微低眉,輕聲問道:“腰劍纏身,看來梁姑娘你也是個習武之人,是一名劍修?”

小葡萄聞言驕傲道:“那當然了,我們家小姐可是天才劍修,不然要去南天劍宮作甚?那是去指導他們修行去了。”

吳亮不理會小葡萄的自捧自誇,隨意拿捏起桌上的一根筷子,輕輕在盛菜的碗上敲擊一下,頓時一道沉悶的迴音在屋子裡迴盪起來。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小偲見男人又拿起筷子,忍不住頭往衣服裡縮了又縮。

眾人當然不是怕那碗被吳亮給敲碎了,但孫玉山小葡萄看了只覺得好玩,梁昕雲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後,男人又拿筷子豎起,對著碗盆輕輕撥擊一下,這次沒有沉悶的微鳴,而是一道清脆的迴響,不僅如此,那烤雞放在碗盆中,突然一陣哆嗦,整個雞身開始顫抖起來,倘若不是明知道雞已經被烤熟了,還以為它在盆子裡跳舞。

但神奇的不止這些,跳舞過後,那烤雞上的肉塊忽然如被刀削過一樣整齊的脫落下來,而那骨架卻完整的立起來,倒在碗盆的另一邊。

小葡萄瞪大了眼睛,痴痴問道:“你這是變戲法麼?”

吳亮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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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隨手揀起一塊剝落的雞肉放在嘴裡,目光卻緊盯著梁昕雲,倘若後者連這點玄妙都看不出來,那就真是對牛彈琴,白費功夫了。

梁昕雲並不著急說話,而是想了一陣,隨後緩緩道:“第一次是劍氣,第二次是劍罡?”

吳亮聞言,眼神中泛起一絲讚歎的神色,拍手笑道:“好眼力!”

梁昕雲亦跟著笑道:“閣下才是好功夫,第一次以劍氣振動碗盆,劍氣清冽所以聲音沉悶,第二次則是以劍罡透體而入,控制力道恰好切割肉皮,所以聲音清脆,實則在其中聲音隨著劍罡變化了數十次百次!”

吳亮微笑道:“想不到梁姑娘不僅僅是看穿了我的手法,連其中道理也剖析的如此透徹,小子獻醜了!”

小葡萄疑聲問道:“小姐,這戲法你也會變麼,怎麼從來沒見你使過?”

梁昕雲道:“可以是可以,但恐怕就是沒有面前的這位吳公子用的這麼隨意隨心了。”

吳亮笑道:“哪有,這是你家小姐謙虛了!”

梁昕雲微抬頭,問道:“幾品?二品中?”

吳亮道:“不止,還要再上些!”

“二品上?”

“還要再高一些些。”

梁昕雲深吸一口氣,訝異道:“正一品?”

吳亮掐了掐手指頭,嘆息道:“距離一品,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梁昕雲此刻大概明白,倘若吳亮沒有刻意隱瞞的話,他的水平,應該是在二品劍道巔峰。

這個年紀這樣的修為,用天才來形容已經不為過了,至於那吳亮口中所言,從一個破爛山村裡走出來,梁昕雲是打死了也不相信的。

但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這種事情,又何必去深究呢?

小葡萄此時已經看出來,吳亮是在炫耀自己的武藝,她忍不住說道:“你是練劍的?那你可要小心一點!聽說白雲城這邊有個喜歡吞劍吃劍的傢伙,你不要遇上了,連佩劍都被吃掉!”

“不會的!”

吳亮笑道:“我連劍都沒有,他怎麼來吃我的劍?要吃他也只能吃我手上的筷子!”

“不過……”

吳亮轉身瞄了一眼梁昕雲腰間的細雲軟劍,做了個齜牙咧嘴咀嚼的動作,對小葡萄道:“倒是你家小姐,習慣把劍纏在腰上這麼顯眼的地方,那可要當心別被人吃嘍!”

梁昕雲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吳亮答道:“我那朋友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估摸著,也要個三四天吧!”

梁昕雲點頭,道:“同行也有個照應,正好我們打算休息放鬆一會兒,在白雲城玩幾天,那等你朋友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就在這樓下相會吧。”

吳亮吃完飯,並不逗留,大笑一聲瀟灑離去,而邊上的女孩小偲,看著男人的背影走到樓下,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打了個飽嗝,將信將疑道:“那我呢,我去哪裡?”

小道童孫玉山舔了舔舌頭,冷哼道:“你要去哪裡?難道還想賴在這裡不走?”

他毫不留情道:“當然是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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