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悍關匪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320·2026/5/21

那六名手中無兵器的鐵漢成一字排開,宛若一道銅牆鐵壁擋在身前,他們雖然沒什麼動靜,但吳亮心裡清楚,這六人才是一字長蛇陣的陣眼所在。 三柄重刀,夾雜著三柄尖銳長槍,同一時間刺來,一字長蛇陣的奧妙就在於源源不絕,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吳亮大喝一聲,手中松木枝猛然在空中擺盪,也不知他使出什麼技法,那松木枝的枝丫處,竟然好像有吸力一般,把伸過來的六柄兵器齊齊吸附。 吳亮單手沿著松木枝往上,手腕一翻一推,那六人便連帶著他們的兵器被甩飛出去。 而就在這時,空手六人閃電般奔赴而至,六人各自出一指,點向吳亮的周身穴位,原來這六人居然都是指法大家。 吳亮見其來勢洶洶,只好縱身一躍避其鋒芒,但當他身子懸在半空時候,那六人已經跳開,並不給他機會近距離接觸,而吳亮落地的時候,原本被他掀翻的三名劍士與三名重盾者,已經又跟了上來。 吳亮腳踩重盾,但重盾底下忽然冒出三柄寒芒長劍,他腳尖一扭把重盾彈開,三名劍士首尾相接,各自出劍直逼要害。 吳亮沒辦法,只好再次舉起松木枝使出那一招神奇的靈犀一擺化解攻勢,但背後卻忽然一吃痛,原來是在肩井穴上已挨下一指,不覺半個肩膀痠麻。 右肘頂開二名弟子,吳亮吃痛轉身,但剩下五人鐵手漢縱身一躍,卻以一招鐵罩囚木,展開雙臂牢牢將吳亮圍困在五人的身下,鐵臂揮斬,眼看就要落在吳亮的肩頭。 “我認輸!” 五人似乎沒有聽清吳亮的話語,臉上一愣,但推出去的手掌依舊毫不留情面。 而這個時候,在一旁觀戰的唐風,人如鐵鏈拋擲,袖裡生風,一下兩手握住各一人的手肘,在其中輕輕的一撥一引,便把吳亮單薄的身子給拽了出來。 吳亮微微欠身,笑意盈盈,道:“一字長蛇陣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小子服了。” 唐風亦拱手回禮,笑言道:“閣下已經是英雄出少年,單憑一把松木枝,一人抵擋我一十八名弟子的長蛇陣,仍然遊刃有餘堅持了半柱香的功夫,年輕有為啊!” 吳亮道了一句不敢當,默默的站了回去,同時和他邊上一直冷眼旁觀的吳家兄弟吳心明對視一眼,後者只是冷漠的呵呵一笑,並未有絲毫其他表示。 小葡萄嘲笑道:“你不是挺牛氣,怎麼這樣敗下陣來了?我們還想著吃你的慶功宴呢?” 吳亮道:“不在狀態。” 小葡萄也接著呵呵了一聲。 唐風給手底下的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一十八人便恭敬站立一旁,唐風朝他們擺了擺手,幾人便退了下去,順帶著將周圍打理乾淨。 唐風微微挑了挑眉頭,徐徐轉身走到梁昕雲的邊上,望著她手上的那枚南天劍宮貴客才有的令牌,道:“你們既然著急上山門,老夫也不留下你們了,便叫兩名弟子帶路送你們過去?” 梁昕雲點頭道:“那就麻煩唐老 了。” 唐風朝著另外兩名看上去比較精幹的弟子打了個手勢,簡單吩咐了幾句,道:“後面就是第二道關隘的悍關匪了,不過姑娘你只要掏出這一枚令牌,那一路上也定然是暢通無阻的,莫要擔心。” 梁昕雲點頭,眾人便在兩名弟子的帶路下,往山腰上走去,遙遠便看見一面錦旗在風中飄揚,看不清上面繡著的是個什麼字,但是錦旗的後面便是一連串大大小小的帳篷,白色的帳篷布在昏暗的火把中與風沙連成一片,妥妥的匪寨光景。 兩名弟子指著那迎風招展的錦旗說道,那裡就是曾經的悍關匪,也是如今南天劍宮座下第二道關隘的駐紮營地,因為兩派單獨私立,所以他只能帶路到此處。 幾人還未走到營寨,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哼,抬頭看,只見一位滿臉邋遢鬍鬚,半身赤裸,左眼眼周有一道狹長疤痕的男人拖刀上前。 男人痞味十足,尤其是看到梁昕雲後,竟然難得的張開滿是黃牙的嘴咧嘴一笑,一股子煙燻味道。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三角眼,自言自語了一句:“難道是做夢?半夜晚上能瞧見這麼一位美人兒,難不成是老天爺賞臉補償咱了?” 他的目光從來只在梁昕雲身上,偶爾會撇一眼小葡萄,但瞧見其尚未成熟的身段,只是搖了搖頭。 但當其餘人與其對視的時候,男人臉上呈現不屑,朝著地上呸了口痰,一抹嘴便拎著他那把重達五十斤的鋼刀上前,斥罵道:“不長眼睛的小子,你們最好別動,不然把你們拉到營寨裡全殺了餵狗。” “至於你麼……”粗糙漢子上前就要對著梁昕雲白皙的脖子勾手,卻被後者躲開。 粗糙漢子佯怒,手中重刀猛得一剁,便有一股金石破裂之聲。 他剛想威脅幾句,卻發現自己胸口一涼,低下頭去才發現,一縷血線已經洞穿了他的左胸膛。 梁昕云何時受過這種人的挑釁,當下細雲軟劍抬手刺出,一個呼吸間就讓這位不知好歹的匪徒斃命當場。 男人不甘的倒下,重重的身子砸在山地上,被一塊尖巖洞穿脖頸,梁昕雲俏臉微微一頓,倒是吳亮拍手叫好,忽然折起一棵樹上的樹枝,對著那屍體一挑,便將男人連著佩刀挑落山下。 吳亮笑道:“殺人這種快活事讓姑娘來做,處理屍體的粗活,就叫我來善後好了!” 梁昕雲俏臉微寒,吳亮笑言道:“姑娘不必多慮,像這種不長眼的漢子,既然敢多看姑娘一眼,就要為他的粗魯付出代價,丟了性命只是他的命不好而已。” 他兀自嘆了口氣,道:“早就提醒過,悍關匪可是流氓成群,昔年的山賊就算是受了招安,終究是本性難移的。” 近處的火光,好像更黯淡了一些,這裡發生的動靜,引起帳營中傳來聲聲騷動。 很快就又有一位頭帶草冠,嘴裡叼著一卷粗菸捲的大漢,領著七八位弟兄趕來,漢子督了眼地上的血跡,倒是沒有率先發難,而是打量了幾眼眾人,詢問道:“你們是?” 梁昕雲捏住 手中的令牌,朝大漢亮出,道:“我們是南天劍宮請來的客人,麻煩你們帶路?” 大漢盯著地上的血漬,又問道:“獨眼彪呢?” 吳亮搶在梁昕雲之前開口答道:“你是說之前的那個獨眼大漢?我剛才看他好像出恭去了,往西邊的山溝溝那兒!” 大漢面色一頓,因為他們出恭的地方,還真是西側山澗的山溝。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吳亮忽然伸出右拳,只見在他的臂膀上有一道深紅色的印子,吳亮指著手臂上道:“先前在長蛇谷的時候,小子破陣不利,受了點輕傷,流點血不礙你們事吧?” 大漢撇了眼吳亮,轉身又看向梁昕雲手中的令牌,疑聲問道:“你們真是劍宮請來的客人?可否把這令牌給我帶去問問大當家?” 邊上一小廝冷哼道:“二當家叫你們交令牌,難道耳朵聾了沒有聽見?” 梁昕雲眉頭微皺,但她剛殺一人,顯然不太想再惹是生非,她將南天劍宮的令牌交予那所謂的二當家,然後只聽那大漢招了招手,幾名小廝疾跑過來,在二當家耳邊低語幾句,那二當家緩緩點頭。 “你們幾人暫且身份不明,就先隨我們回營寨,聽候發落!” 二當家的語氣,便是比官兵審問犯人還要氣焰囂張幾分,眾人跟隨他的腳步來到營寨,在營寨的中間燒著一團濃煙滾滾的篝火,在篝火旁團聚的十幾名半身赤裸,穿著粗布馬褲的匪徒眼見前來的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二當家稍微咳嗽了幾句,叱喝道:“這些是貴客前來,你們態度都給我放尊重點!” 他接著指了指邊上的一座帆布帳篷道:“咱們這裡過的比較粗糙,畢竟都是一些沒下過山的匪兵漢子,他們見識比較淺薄,各位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暫且到我的營帳去歇息片刻,等我請示了咱們的大當家,就帶你們上山出行。” 二當家的帳篷佔地有前後方圓兩丈,梁昕雲,小葡萄,孫玉山,加上吳亮吳心明一共五人,呆在帳篷中還顯得比較空曠,唯一值得入眼的是,帳營內的鐵架上擺放了一柄金槍長戟,看得出來這名二當家是位用戟的好手。 一炷香的功夫,二當家去後還未身返,裡頭倒是走進來一位頭戴綸巾,穿著黃衣道袍的雅士,看上去和那些赤裸匪徒截然不同。 那黃衣冠巾打扮的,乃是一位三十年紀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唯有額頭中庭癟下去一塊,他笑言道這是智慧庭。 黃衣士給眾人端上了一盤炭烤的山雞,又端上了一壺營寨中所飲的烈酒奉上,直言寨中人粗俗,不曉得體恤貴客,梁昕雲沒什麼胃口,倒是小葡萄與孫玉山各自揀了幾塊山雞肉吃,吳亮大口喝酒早已習慣,至於那位吳心明,他的眼中好像只有孤寂的夜色。 忽然,營帳外的火光亮的幾許,外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嘈嚷聲。

那六名手中無兵器的鐵漢成一字排開,宛若一道銅牆鐵壁擋在身前,他們雖然沒什麼動靜,但吳亮心裡清楚,這六人才是一字長蛇陣的陣眼所在。

三柄重刀,夾雜著三柄尖銳長槍,同一時間刺來,一字長蛇陣的奧妙就在於源源不絕,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吳亮大喝一聲,手中松木枝猛然在空中擺盪,也不知他使出什麼技法,那松木枝的枝丫處,竟然好像有吸力一般,把伸過來的六柄兵器齊齊吸附。

吳亮單手沿著松木枝往上,手腕一翻一推,那六人便連帶著他們的兵器被甩飛出去。

而就在這時,空手六人閃電般奔赴而至,六人各自出一指,點向吳亮的周身穴位,原來這六人居然都是指法大家。

吳亮見其來勢洶洶,只好縱身一躍避其鋒芒,但當他身子懸在半空時候,那六人已經跳開,並不給他機會近距離接觸,而吳亮落地的時候,原本被他掀翻的三名劍士與三名重盾者,已經又跟了上來。

吳亮腳踩重盾,但重盾底下忽然冒出三柄寒芒長劍,他腳尖一扭把重盾彈開,三名劍士首尾相接,各自出劍直逼要害。

吳亮沒辦法,只好再次舉起松木枝使出那一招神奇的靈犀一擺化解攻勢,但背後卻忽然一吃痛,原來是在肩井穴上已挨下一指,不覺半個肩膀痠麻。

右肘頂開二名弟子,吳亮吃痛轉身,但剩下五人鐵手漢縱身一躍,卻以一招鐵罩囚木,展開雙臂牢牢將吳亮圍困在五人的身下,鐵臂揮斬,眼看就要落在吳亮的肩頭。

“我認輸!”

五人似乎沒有聽清吳亮的話語,臉上一愣,但推出去的手掌依舊毫不留情面。

而這個時候,在一旁觀戰的唐風,人如鐵鏈拋擲,袖裡生風,一下兩手握住各一人的手肘,在其中輕輕的一撥一引,便把吳亮單薄的身子給拽了出來。

吳亮微微欠身,笑意盈盈,道:“一字長蛇陣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小子服了。”

唐風亦拱手回禮,笑言道:“閣下已經是英雄出少年,單憑一把松木枝,一人抵擋我一十八名弟子的長蛇陣,仍然遊刃有餘堅持了半柱香的功夫,年輕有為啊!”

吳亮道了一句不敢當,默默的站了回去,同時和他邊上一直冷眼旁觀的吳家兄弟吳心明對視一眼,後者只是冷漠的呵呵一笑,並未有絲毫其他表示。

小葡萄嘲笑道:“你不是挺牛氣,怎麼這樣敗下陣來了?我們還想著吃你的慶功宴呢?”

吳亮道:“不在狀態。”

小葡萄也接著呵呵了一聲。

唐風給手底下的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一十八人便恭敬站立一旁,唐風朝他們擺了擺手,幾人便退了下去,順帶著將周圍打理乾淨。

唐風微微挑了挑眉頭,徐徐轉身走到梁昕雲的邊上,望著她手上的那枚南天劍宮貴客才有的令牌,道:“你們既然著急上山門,老夫也不留下你們了,便叫兩名弟子帶路送你們過去?”

梁昕雲點頭道:“那就麻煩唐老

了。”

唐風朝著另外兩名看上去比較精幹的弟子打了個手勢,簡單吩咐了幾句,道:“後面就是第二道關隘的悍關匪了,不過姑娘你只要掏出這一枚令牌,那一路上也定然是暢通無阻的,莫要擔心。”

梁昕雲點頭,眾人便在兩名弟子的帶路下,往山腰上走去,遙遠便看見一面錦旗在風中飄揚,看不清上面繡著的是個什麼字,但是錦旗的後面便是一連串大大小小的帳篷,白色的帳篷布在昏暗的火把中與風沙連成一片,妥妥的匪寨光景。

兩名弟子指著那迎風招展的錦旗說道,那裡就是曾經的悍關匪,也是如今南天劍宮座下第二道關隘的駐紮營地,因為兩派單獨私立,所以他只能帶路到此處。

幾人還未走到營寨,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哼,抬頭看,只見一位滿臉邋遢鬍鬚,半身赤裸,左眼眼周有一道狹長疤痕的男人拖刀上前。

男人痞味十足,尤其是看到梁昕雲後,竟然難得的張開滿是黃牙的嘴咧嘴一笑,一股子煙燻味道。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三角眼,自言自語了一句:“難道是做夢?半夜晚上能瞧見這麼一位美人兒,難不成是老天爺賞臉補償咱了?”

他的目光從來只在梁昕雲身上,偶爾會撇一眼小葡萄,但瞧見其尚未成熟的身段,只是搖了搖頭。

但當其餘人與其對視的時候,男人臉上呈現不屑,朝著地上呸了口痰,一抹嘴便拎著他那把重達五十斤的鋼刀上前,斥罵道:“不長眼睛的小子,你們最好別動,不然把你們拉到營寨裡全殺了餵狗。”

“至於你麼……”粗糙漢子上前就要對著梁昕雲白皙的脖子勾手,卻被後者躲開。

粗糙漢子佯怒,手中重刀猛得一剁,便有一股金石破裂之聲。

他剛想威脅幾句,卻發現自己胸口一涼,低下頭去才發現,一縷血線已經洞穿了他的左胸膛。

梁昕云何時受過這種人的挑釁,當下細雲軟劍抬手刺出,一個呼吸間就讓這位不知好歹的匪徒斃命當場。

男人不甘的倒下,重重的身子砸在山地上,被一塊尖巖洞穿脖頸,梁昕雲俏臉微微一頓,倒是吳亮拍手叫好,忽然折起一棵樹上的樹枝,對著那屍體一挑,便將男人連著佩刀挑落山下。

吳亮笑道:“殺人這種快活事讓姑娘來做,處理屍體的粗活,就叫我來善後好了!”

梁昕雲俏臉微寒,吳亮笑言道:“姑娘不必多慮,像這種不長眼的漢子,既然敢多看姑娘一眼,就要為他的粗魯付出代價,丟了性命只是他的命不好而已。”

他兀自嘆了口氣,道:“早就提醒過,悍關匪可是流氓成群,昔年的山賊就算是受了招安,終究是本性難移的。”

近處的火光,好像更黯淡了一些,這裡發生的動靜,引起帳營中傳來聲聲騷動。

很快就又有一位頭帶草冠,嘴裡叼著一卷粗菸捲的大漢,領著七八位弟兄趕來,漢子督了眼地上的血跡,倒是沒有率先發難,而是打量了幾眼眾人,詢問道:“你們是?”

梁昕雲捏住

手中的令牌,朝大漢亮出,道:“我們是南天劍宮請來的客人,麻煩你們帶路?”

大漢盯著地上的血漬,又問道:“獨眼彪呢?”

吳亮搶在梁昕雲之前開口答道:“你是說之前的那個獨眼大漢?我剛才看他好像出恭去了,往西邊的山溝溝那兒!”

大漢面色一頓,因為他們出恭的地方,還真是西側山澗的山溝。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吳亮忽然伸出右拳,只見在他的臂膀上有一道深紅色的印子,吳亮指著手臂上道:“先前在長蛇谷的時候,小子破陣不利,受了點輕傷,流點血不礙你們事吧?”

大漢撇了眼吳亮,轉身又看向梁昕雲手中的令牌,疑聲問道:“你們真是劍宮請來的客人?可否把這令牌給我帶去問問大當家?”

邊上一小廝冷哼道:“二當家叫你們交令牌,難道耳朵聾了沒有聽見?”

梁昕雲眉頭微皺,但她剛殺一人,顯然不太想再惹是生非,她將南天劍宮的令牌交予那所謂的二當家,然後只聽那大漢招了招手,幾名小廝疾跑過來,在二當家耳邊低語幾句,那二當家緩緩點頭。

“你們幾人暫且身份不明,就先隨我們回營寨,聽候發落!”

二當家的語氣,便是比官兵審問犯人還要氣焰囂張幾分,眾人跟隨他的腳步來到營寨,在營寨的中間燒著一團濃煙滾滾的篝火,在篝火旁團聚的十幾名半身赤裸,穿著粗布馬褲的匪徒眼見前來的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二當家稍微咳嗽了幾句,叱喝道:“這些是貴客前來,你們態度都給我放尊重點!”

他接著指了指邊上的一座帆布帳篷道:“咱們這裡過的比較粗糙,畢竟都是一些沒下過山的匪兵漢子,他們見識比較淺薄,各位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暫且到我的營帳去歇息片刻,等我請示了咱們的大當家,就帶你們上山出行。”

二當家的帳篷佔地有前後方圓兩丈,梁昕雲,小葡萄,孫玉山,加上吳亮吳心明一共五人,呆在帳篷中還顯得比較空曠,唯一值得入眼的是,帳營內的鐵架上擺放了一柄金槍長戟,看得出來這名二當家是位用戟的好手。

一炷香的功夫,二當家去後還未身返,裡頭倒是走進來一位頭戴綸巾,穿著黃衣道袍的雅士,看上去和那些赤裸匪徒截然不同。

那黃衣冠巾打扮的,乃是一位三十年紀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唯有額頭中庭癟下去一塊,他笑言道這是智慧庭。

黃衣士給眾人端上了一盤炭烤的山雞,又端上了一壺營寨中所飲的烈酒奉上,直言寨中人粗俗,不曉得體恤貴客,梁昕雲沒什麼胃口,倒是小葡萄與孫玉山各自揀了幾塊山雞肉吃,吳亮大口喝酒早已習慣,至於那位吳心明,他的眼中好像只有孤寂的夜色。

忽然,營帳外的火光亮的幾許,外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嘈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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