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人刀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365·2026/5/21

尖耳青蛇與駝山骨佬二人已飛身至林潛的背後。 骨佬那碩大的骨棒攥在手中,一出手就能敲在林潛的腦上,登時頭破血流。 林潛仍沒有動,更沒有回頭。 駝山骨佬硬深深抵住手中的勁道,他沒有動手,他還是不信。 但青蛇已經吐露他鮮紅的蛇芯,尖耳青蛇整個人如同巨莽,一瞬間躍起,手持毒刀就要刺下。 時至此刻,他更相信自己的青蛇散。 碧綠的刀芒在夜中一閃而過,如同毒蛇濺起的毒液。 這次,是降煞子倒下去了,如同紙片一般摔落在地。 危急時刻,林潛憑藉靈敏反應,電光火石間按住降煞子的身子,一起撲倒在地。 這一刀,同樣沒有得手。 但尖兒青蛇已經滿臉微笑。 他看到林潛,又看到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降煞子,已經是勝券在握。 但尖耳青蛇還是忍不住稱讚道:“少年好心性,差點就瞞過我。” 林潛道:“要殺便殺,何須多言?” 尖耳青蛇笑著道:“不急,你這樣的有趣人兒,要好好折磨才對!”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駝山骨佬,滿臉陰沉:“說好一同出手,你怎麼突然停手?” 要知道,這種背信棄義之事,即使魔教也相當忌諱。 駝山骨佬自覺虧欠,忍不住低下頭來,任憑青蛇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蕩。 被毒蛇盯著的感覺,怎麼都叫人不舒服。 駝山骨佬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但他仍忍著。 青蛇見他一直低頭,以為是表示歉意,便放下此事,但心底卻對骨佬有了隔閡。 駝山骨佬對青蛇,又何嘗不是? 但眼下襬在兩人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處置林潛,以及降煞子。 “如何處置這兩人?”青蛇反問。 駝山骨佬心下一寒,道:“既然是你出手拿下的,自然你來處置。” 尖耳青蛇十分滿意。 但他道:“骨佬,你去探探降煞老兒的鼻息。” 駝山骨佬知道自己再無法推辭,只得將手伸到降煞子人中處。 駝山骨佬道:“未死透,但也差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青蛇問道:“要不要我給他最後一擊?” 青蛇笑道:“不勞煩,我的蛇兒喜好吃新鮮血肉。” 說罷,青蛇將二指捏住,含在口中,輕輕發出嘶叫。 不比琴魔的琴聲,青蛇這吹出的嘶嘶聲,毫無音樂可言,刺耳,尖銳。 但駝山骨佬已是渾身直冒冷汗。 因為他督見,從那河水中,泥土裡,密林深處,到處都有毒蛇爬出,全都朝這裡游來。 青蛇也看見了,他更加的興奮,就好像幾日不見自己的孩子。 青蛇吹的,乃是他獨有的喚蛇曲。 只要將藥粉拋灑,過個幾天時日,這喚蛇曲便能給他招來眾多的毒蛇。 因此,他無需將毒蛇帶在身上,也能取蛇毒,製作毒藥。 這是他的一大殺招。 遠遠的古橋河畔,已出現無數條緩緩蠕動的黑影,密林間也是如此。 一股撲鼻的,令人作嘔的腥味蔓延開來。 林潛,駝山骨佬都掩鼻,誰也忍受不了這種味道。 但青蛇像個沒事人一樣,任憑一團團黑影游到他的腳下,在他腳尖上扭動。 窸窸窣窣聲從河岸傳來,緊接著,空氣中又多了股血腥味。 再看時,只見原本倒在河岸邊的桐山琴魔的屍體,此刻已經慘不忍睹。 他的胸膛,頭腦,手腳,全身上下,都是毒蛇撕咬留下的血洞。 很快血流乾,只剩下一攤肉泥與斷骨。 青蛇自顧自笑道:“死都死了,還不如便宜我的蛇兒。” 青蛇轉過身對林潛道:“怕了吧,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葬身蛇腹。” 若他能在林潛眼裡看到恐懼,絕望,不失為今夜的一番美麗風景。 只是,他話剛說完,突然間腦袋爆開,腦漿腦血全炸了開來。 原來,駝山骨佬已一骨杖拍在了尖耳青蛇的腦殼上。 死不瞑目! 尖耳青蛇一死,被他使喚出來的蛇群頓時狂躁不安。 駝山骨佬腳尖一挑,將尖耳青蛇的身子挑飛十米高空,待他快要落下,骨杖一甩,將青蛇的軀體直接抽飛至蛇群中。 蛇群躁動,數十百條毒蛇,如同箭一樣向青蛇的喉管竄去,沙沙之聲過後,青蛇也化作了爛泥血水。 用毒之人終以身殉毒。 林潛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雖然驚異但也只是一瞬間。 當青蛇將琴魔的屍體喂蛇,他與駝山骨佬間繃著的一條弦就已經斷了。 若等蛇群完全游到青蛇腳下,是否將駝山骨佬也葬身蛇口,不是僅在青蛇一念之間? 將自己的性命交在別人手中,對魔道中人來說,是絕無可能的。 更何況,青蛇琴魔已死,剩下的好處便全給骨佬,何樂不為? 駝山骨佬處理完青蛇的屍首,回過眼看林潛,竟然是出奇的平靜,心下暗稱好心性。 他的兩顆眼珠子掛在慘白的臉上,突然盯住林潛:“我偷襲同門,被你看在眼裡,我是饒你不得的。” 這一點,林潛心裡清楚,他也早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只不過,駝山骨佬蒼白的眼球上,突然浮現無力的神色,竟有些意志消沉。 他徐徐哀嘆道:“我年過半百,十年前唯一的弟子也死了,至今再無傳人。” 駝山骨佬盯著林潛道:“你若肯拜入我的門下,現在去把降煞子殺了,我非但饒你不死,還盡心盡力傳你武功。” 林潛笑道:“這背後偷襲的功夫,你還是另找高徒,我可不學。” 駝山骨佬嘿嘿大笑,揚起手中的骨杖,立時便向林潛頭上打去。 速度之快,完全封鎖了林潛所有躲避的位置。 突然,在密林深處,激射出三枚鋼針,砰砰砰打在駝山骨佬的骨杖上,將骨佬手臂一震。 在密林之中,緩緩走出一位帶斗笠,裹著披風的黑衣男子。 在他的右側,貼腰插著一把刀鞘。 兵器都是長一分,強一分,短一分,險一分。 但男子的刀,只有一尺半長。 待夜風吹拂他的髮絲,男子微微抬起斗笠,露出風刻刀削的側臉。 林潛卻心中大喜,他已經認了出來,這是他昔年遊歷江湖的好友,沈傑。 駝山骨佬以為是誰,但仔細一看,卻是個和林潛差不多大的青年。 骨佬拄杖上前,忍不住笑道:“年輕人,偏偏喜歡見義勇為,但往往也丟了性命……” 但他很快笑不出來了。 因為就在他說話之際,一道凌厲的刀光,在他眼前閃過。 他根本沒看見沈傑出刀,只看見沈傑左手放在刀柄上。 “左手刀……” 駝山骨佬喉管裡咔咔作響,一道血痕已纏上了他的脖子。 他瞪大雙眼,筆直倒了下去,鮮血狂湧。 沈傑冷冷補了一句:“殺人刀。” 林潛驚喜道:“沈兄,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 沈傑轉身,拉下斗笠,道:“你不是在瀛洲,怎麼跑到吳越來了?” 林潛道:“說來話長……但,你怎麼也在吳越?” 沈傑笑道:“我本就是殺人的刀客,哪裡有單子,我便出現在哪裡。” 林潛點頭,但轉過身將降煞子抱起,道:“你道行比我高,快幫我救救這位老前輩。” 沈傑只瞧了一眼,見降煞子面色潮紅,臉頰兩側與嘴唇皆發青,便知道毒已經浸入了心脈,基本上無救了。 見沈傑原地不動,其實林潛也大概料到,但他還是不忍相信。 剛剛還笑嘻嘻的找他討要酒錢的臭老頭,怎麼就一聲不吭倒下了。 如果他不全力打出那一掌,毒不會這麼快進入心脈。 沈傑從懷裡掏出一粒丹藥遞給林潛,道:“這是小還丹,可以吊住他一口氣。” 他沉默了片刻道:“但這老前輩已經是九死一生了。” 林潛一把接過小還丹,塞進降煞子的嘴裡。 “九死……一生?那一線生機在哪裡?” 沈傑道:“吳越有位妙手醫聖,一般傷勢從來不治,只治那些快死之人。不管是刀傷,劍傷,中毒……只要有一口氣在,都能醫活。” 林潛大喜:“這醫聖在哪?” 沈傑搖頭道:“從前一直在白鹿山,但三年前就憑空消失了,白鹿山那屋子也只剩下殘骸。若非如此,三年可以少死很多人。” 林潛道:“你是如何知道他的?” 沈傑道:“有人讓我去殺了他,但我沒找到。” 此時一片寂靜,原本清淨的古橋河畔,已經多了三具屍體。 林潛默然,他終於知道沈傑說的九死一生指的什麼。其實連一線生機都稱不上。 這種有了希望又再次絕望的滋味,實在叫人難受。 就在這時,遠遠的突然傳來一個林潛熟悉的聲音。 “妙手醫聖,我知道在哪裡!” 只見古橋對岸,突然走來一位身穿紫衣的公子,他雖臉上帶著笑意,但手上的竹扇已經斷成了兩節。

尖耳青蛇與駝山骨佬二人已飛身至林潛的背後。

骨佬那碩大的骨棒攥在手中,一出手就能敲在林潛的腦上,登時頭破血流。

林潛仍沒有動,更沒有回頭。

駝山骨佬硬深深抵住手中的勁道,他沒有動手,他還是不信。

但青蛇已經吐露他鮮紅的蛇芯,尖耳青蛇整個人如同巨莽,一瞬間躍起,手持毒刀就要刺下。

時至此刻,他更相信自己的青蛇散。

碧綠的刀芒在夜中一閃而過,如同毒蛇濺起的毒液。

這次,是降煞子倒下去了,如同紙片一般摔落在地。

危急時刻,林潛憑藉靈敏反應,電光火石間按住降煞子的身子,一起撲倒在地。

這一刀,同樣沒有得手。

但尖兒青蛇已經滿臉微笑。

他看到林潛,又看到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降煞子,已經是勝券在握。

但尖耳青蛇還是忍不住稱讚道:“少年好心性,差點就瞞過我。”

林潛道:“要殺便殺,何須多言?”

尖耳青蛇笑著道:“不急,你這樣的有趣人兒,要好好折磨才對!”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駝山骨佬,滿臉陰沉:“說好一同出手,你怎麼突然停手?”

要知道,這種背信棄義之事,即使魔教也相當忌諱。

駝山骨佬自覺虧欠,忍不住低下頭來,任憑青蛇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蕩。

被毒蛇盯著的感覺,怎麼都叫人不舒服。

駝山骨佬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但他仍忍著。

青蛇見他一直低頭,以為是表示歉意,便放下此事,但心底卻對骨佬有了隔閡。

駝山骨佬對青蛇,又何嘗不是?

但眼下襬在兩人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處置林潛,以及降煞子。

“如何處置這兩人?”青蛇反問。

駝山骨佬心下一寒,道:“既然是你出手拿下的,自然你來處置。”

尖耳青蛇十分滿意。

但他道:“骨佬,你去探探降煞老兒的鼻息。”

駝山骨佬知道自己再無法推辭,只得將手伸到降煞子人中處。

駝山骨佬道:“未死透,但也差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青蛇問道:“要不要我給他最後一擊?”

青蛇笑道:“不勞煩,我的蛇兒喜好吃新鮮血肉。”

說罷,青蛇將二指捏住,含在口中,輕輕發出嘶叫。

不比琴魔的琴聲,青蛇這吹出的嘶嘶聲,毫無音樂可言,刺耳,尖銳。

但駝山骨佬已是渾身直冒冷汗。

因為他督見,從那河水中,泥土裡,密林深處,到處都有毒蛇爬出,全都朝這裡游來。

青蛇也看見了,他更加的興奮,就好像幾日不見自己的孩子。

青蛇吹的,乃是他獨有的喚蛇曲。

只要將藥粉拋灑,過個幾天時日,這喚蛇曲便能給他招來眾多的毒蛇。

因此,他無需將毒蛇帶在身上,也能取蛇毒,製作毒藥。

這是他的一大殺招。

遠遠的古橋河畔,已出現無數條緩緩蠕動的黑影,密林間也是如此。

一股撲鼻的,令人作嘔的腥味蔓延開來。

林潛,駝山骨佬都掩鼻,誰也忍受不了這種味道。

但青蛇像個沒事人一樣,任憑一團團黑影游到他的腳下,在他腳尖上扭動。

窸窸窣窣聲從河岸傳來,緊接著,空氣中又多了股血腥味。

再看時,只見原本倒在河岸邊的桐山琴魔的屍體,此刻已經慘不忍睹。

他的胸膛,頭腦,手腳,全身上下,都是毒蛇撕咬留下的血洞。

很快血流乾,只剩下一攤肉泥與斷骨。

青蛇自顧自笑道:“死都死了,還不如便宜我的蛇兒。”

青蛇轉過身對林潛道:“怕了吧,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葬身蛇腹。”

若他能在林潛眼裡看到恐懼,絕望,不失為今夜的一番美麗風景。

只是,他話剛說完,突然間腦袋爆開,腦漿腦血全炸了開來。

原來,駝山骨佬已一骨杖拍在了尖耳青蛇的腦殼上。

死不瞑目!

尖耳青蛇一死,被他使喚出來的蛇群頓時狂躁不安。

駝山骨佬腳尖一挑,將尖耳青蛇的身子挑飛十米高空,待他快要落下,骨杖一甩,將青蛇的軀體直接抽飛至蛇群中。

蛇群躁動,數十百條毒蛇,如同箭一樣向青蛇的喉管竄去,沙沙之聲過後,青蛇也化作了爛泥血水。

用毒之人終以身殉毒。

林潛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雖然驚異但也只是一瞬間。

當青蛇將琴魔的屍體喂蛇,他與駝山骨佬間繃著的一條弦就已經斷了。

若等蛇群完全游到青蛇腳下,是否將駝山骨佬也葬身蛇口,不是僅在青蛇一念之間?

將自己的性命交在別人手中,對魔道中人來說,是絕無可能的。

更何況,青蛇琴魔已死,剩下的好處便全給骨佬,何樂不為?

駝山骨佬處理完青蛇的屍首,回過眼看林潛,竟然是出奇的平靜,心下暗稱好心性。

他的兩顆眼珠子掛在慘白的臉上,突然盯住林潛:“我偷襲同門,被你看在眼裡,我是饒你不得的。”

這一點,林潛心裡清楚,他也早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只不過,駝山骨佬蒼白的眼球上,突然浮現無力的神色,竟有些意志消沉。

他徐徐哀嘆道:“我年過半百,十年前唯一的弟子也死了,至今再無傳人。”

駝山骨佬盯著林潛道:“你若肯拜入我的門下,現在去把降煞子殺了,我非但饒你不死,還盡心盡力傳你武功。”

林潛笑道:“這背後偷襲的功夫,你還是另找高徒,我可不學。”

駝山骨佬嘿嘿大笑,揚起手中的骨杖,立時便向林潛頭上打去。

速度之快,完全封鎖了林潛所有躲避的位置。

突然,在密林深處,激射出三枚鋼針,砰砰砰打在駝山骨佬的骨杖上,將骨佬手臂一震。

在密林之中,緩緩走出一位帶斗笠,裹著披風的黑衣男子。

在他的右側,貼腰插著一把刀鞘。

兵器都是長一分,強一分,短一分,險一分。

但男子的刀,只有一尺半長。

待夜風吹拂他的髮絲,男子微微抬起斗笠,露出風刻刀削的側臉。

林潛卻心中大喜,他已經認了出來,這是他昔年遊歷江湖的好友,沈傑。

駝山骨佬以為是誰,但仔細一看,卻是個和林潛差不多大的青年。

骨佬拄杖上前,忍不住笑道:“年輕人,偏偏喜歡見義勇為,但往往也丟了性命……”

但他很快笑不出來了。

因為就在他說話之際,一道凌厲的刀光,在他眼前閃過。

他根本沒看見沈傑出刀,只看見沈傑左手放在刀柄上。

“左手刀……”

駝山骨佬喉管裡咔咔作響,一道血痕已纏上了他的脖子。

他瞪大雙眼,筆直倒了下去,鮮血狂湧。

沈傑冷冷補了一句:“殺人刀。”

林潛驚喜道:“沈兄,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

沈傑轉身,拉下斗笠,道:“你不是在瀛洲,怎麼跑到吳越來了?”

林潛道:“說來話長……但,你怎麼也在吳越?”

沈傑笑道:“我本就是殺人的刀客,哪裡有單子,我便出現在哪裡。”

林潛點頭,但轉過身將降煞子抱起,道:“你道行比我高,快幫我救救這位老前輩。”

沈傑只瞧了一眼,見降煞子面色潮紅,臉頰兩側與嘴唇皆發青,便知道毒已經浸入了心脈,基本上無救了。

見沈傑原地不動,其實林潛也大概料到,但他還是不忍相信。

剛剛還笑嘻嘻的找他討要酒錢的臭老頭,怎麼就一聲不吭倒下了。

如果他不全力打出那一掌,毒不會這麼快進入心脈。

沈傑從懷裡掏出一粒丹藥遞給林潛,道:“這是小還丹,可以吊住他一口氣。”

他沉默了片刻道:“但這老前輩已經是九死一生了。”

林潛一把接過小還丹,塞進降煞子的嘴裡。

“九死……一生?那一線生機在哪裡?”

沈傑道:“吳越有位妙手醫聖,一般傷勢從來不治,只治那些快死之人。不管是刀傷,劍傷,中毒……只要有一口氣在,都能醫活。”

林潛大喜:“這醫聖在哪?”

沈傑搖頭道:“從前一直在白鹿山,但三年前就憑空消失了,白鹿山那屋子也只剩下殘骸。若非如此,三年可以少死很多人。”

林潛道:“你是如何知道他的?”

沈傑道:“有人讓我去殺了他,但我沒找到。”

此時一片寂靜,原本清淨的古橋河畔,已經多了三具屍體。

林潛默然,他終於知道沈傑說的九死一生指的什麼。其實連一線生機都稱不上。

這種有了希望又再次絕望的滋味,實在叫人難受。

就在這時,遠遠的突然傳來一個林潛熟悉的聲音。

“妙手醫聖,我知道在哪裡!”

只見古橋對岸,突然走來一位身穿紫衣的公子,他雖臉上帶著笑意,但手上的竹扇已經斷成了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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