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相逢在城中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761·2026/5/21

手捧千塵劍的劍修,踏步朝南天劍宮而去。 在眾人觀望中,看似他只是在邁著尋常步子走動,但其實每一步都跨出去幾丈遠,最後直到人們看不見蹤影,他腳步愈來愈快,只留下虛影。 就在那樓臺上,雲鶴觀中,以及一些客棧門庭的看客失望透頂,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的時候,忽然間他們眼前紫光一閃,卻見一人腳下連踏虛空,居然一人獨自不憑藉任何外物,從那雲鶴樓上斜墜下來。 他穿著青衣,那是一副文士著裝,看上去本該充滿了書生意氣,但此刻的動作卻充滿狂野。 饒是那兩名在雲鶴樓上羞答答的兩個姑娘,此刻也瞪大雙眼不敢說話,她們這才知道是自己走了眼,原來二人服侍的可不僅僅是一位有錢的公子哥,而是一位遠渡白雲城而來的驚世劍修! 二女看著手中的銀兩以及屋內的珠寶財物,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哭喪著臉簡直後悔的沒邊了。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豪俠,再怎麼著也要他多在自己二人身上留下點痕跡,到時候有了新客人,也好亮給他們瞧,說這是某某劍修在白雲城比劍的前夜留下的,對手就是那氣吞山河的吾姓劍修,到時候滾在床單上,就相當於和這名劍修比個高低。 這沒準兒得加價錢吶!到時候她們的身價可得翻個幾番! 可雖然後悔,但也沒有辦法,因為她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夠勸說這名劍客回房,他的目光始終看向那閃耀在夜空中的紫微星,也只有劍鳴聲,才能將他沉睡的靈魂喚醒,讓他重新鬥志昂揚。 從一頭來到另一頭,作為劍修,眼中當然只有劍。 他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身邊的紅顏頂多只能安撫他疲倦的外表,但他內心的靈魂卻在凝聚,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然後凌空,出鞘! 二女望著那凌空飛躍千里的青色背影,眸光中只有深深的愛慕與欽佩。 當然還有祝願! 倘若其能夠摘得桂冠,能得到天下第一劍修的稱號,到時候重返白雲城,再到這雲鶴觀上,念及舊情說不定下一次就情願了。 到時候就算是不要錢,不,甚至是讓她們倒貼也都願意。 青衣男子單手負在身後,落在那雙手捧劍男人的前方,他掃視對方一眼,微微一笑。 而那名踏步向前的劍修身形猛然一頓,駐足停下,冷冷的回望一眼。 沒有電光火石的金石碰撞聲,亦沒有長嘯與吶喊,在那條安靜的巷道上,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但眾人看在眼中,心底卻掀起了天大的波瀾。 這二人,只怕是未到南天劍宮,就要提前捉對廝殺起來,他們之中也許只有一個,能夠活著踏入南天劍宮的宮殿。 不過眾人想了想,這其實也對。 雖然說那吾姓劍修誇下海口,將期限拉長到二十七日,每一位從遠處而來的劍修都可以前往南天劍宮的宗門去挑戰他。 但他是什麼身份?被劍神鋒唯一認可的人。 倘若不管是什麼小魚小蝦,只要手裡提著一柄劍,就都能夠上山去挑戰他,那他豈不是要累死?堂堂劍修,不要面子的麼? 所以說,像這樣讓兩名頂尖的劍客率先廝殺一陣,決出勝負,沒準還是好事。 雖無風吹,但寒風自起。 一地的落葉,忽然間狂舞, 在兩人的眼前如發了瘋一般飄搖,席捲起一片斑斕的畫卷,看的樓臺上的眾人眼花繚亂。 而就在這時,那青衣男子倏的往前踏出一步。 單單的一步,在他背後立即氣機狂湧,背後衣袍獵獵,原本停在地上的落葉再度被啟用,而這一次,只是繞在那人的身後緩緩旋轉。 捧劍的劍客身形忽然朝後爆退,化作一條黑線,轉眼就退到了一座小樓的後邊。 樓上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憂。 有人覺著這樣正好,他們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兩位驚世劍修的絕戰,雖然可能比不上在南天劍宮的那場,但十之七八還是有的,最重要的一點,這可能是生死搏殺,也許更精彩! 他們走老遠的路,花費了大價錢包吃住在樓上,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幕麼? 而另外有人,卻顯得有些膽戰心驚,深怕這兩名劍客的交戰,會殃及池魚。 畢竟他們剛剛就看見,二人還沒動手,那一地的落葉便被高高拋起,即使無風吹來,隔著大老遠他們也感受到了寒意。 但他明顯是多慮了。 那名捧劍的少俠沒有一退再退,而是後腳猛地一震止住步伐,前腳發力忽然朝前蹦去,於此同時他手中那昏黑色的劍鞘拿在手中,卻被他當做武器朝地面狠狠的一砸。 地面頓時被砸破一個深坑。 而那位從雲鶴觀踏步虛空而來的青衣,他身後的樹葉忽然就被這一氣機給震散了。 捧劍男子緊接著右手對手中劍鞘一扣,那厚重的劍鞘再次彈到他的胸前,被他雙手捧住,但這次他的步伐卻不急不緩向前,同時張口道:“紫微星?早在關中就有所耳聞。” 那青衣男子眼光深沉,默默掃視眼前男子一眼,沉默片刻也道:“許某也在關中聽聞過高劍俠千塵劍的名號,只可惜從未有機會交手。” 樓臺上的看客聞言,頓時心中一震:“他們兩人居然來自同一個地方!是關中?” “莫非這兩人曾經是仇敵?” 樓內頓時人聲鼎沸,私下議論不斷,而對面相望的,鄰邊的客棧小樓,燈光也蹭的一下亮了起來,火光一瞬間將樓下不遠處的兩名劍客包圍。 “是他們,許之城和高少傑!” 頓時有掌握了小道訊息的人從人群中穿梭而過,硬生生的擠出一條道路,直到人群最多最厚的地方,冒出腦袋手中掏出一張紙條,興奮唸叨:“許之城是在三日之前就來到了白雲城了,在那雲鶴樓住下,而高少傑卻是今晚才入白雲城內。” 他忽然提出一個猜測道:“許之城之所以前三日沒動手,可能就是在等高少傑!他知道高少傑一定會來白雲城,在這裡等他,難道是藉機要殺了他?” 樓中人海沸騰,所有人的情緒無疑是到了最高點。 高少傑忽然面色一寒,冷聲道:“現在你有機會見識了,就怕你見到了卻走不遠!” 許之城聞言大笑:“你放心,再怎樣,我都能比你先一步踏上南天劍宮!” 他雙手一推,頓時那身後的落葉全被他吸入掌心,許之城眼眸中閃過淡淡的紫芒,再次和那天際的紫微星輝映,他掌心連連翻轉,頓時一道寒光帶著紫芒朝高少傑奔襲而來。 “這便是他的紫微星劍?” 高少傑不敢大意,許之城手中不曾握劍,但光是從那一掌中,便可見到一地的劍氣狂潮。因此高 少傑心中可以篤定,這一掌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掌,內含絕世劍訣,便是許之城的成名劍術,紫微星劍! 他猛地立起劍鞘往身前一豎,彈手撥指,但卻沒有拔劍出鞘,而是撥動那纏繞在劍鞘上的悠長雪亮的劍穗。 高少傑低低吼了一聲:“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只見原本低垂在漆黑劍鞘上的雪白劍穗,在高少傑這一聲低低的呼喊聲中,忽然暴漲,宛若千絲萬縷的白髮朝著許之城的方向湧去。 劍穗與落葉撞擊,落葉迸發一片紫色光華,最後落葉粉碎而劍穗倒回。 許之城冷笑道:“千塵劍訣果然是可圈可點,只是你不拔劍,對我來說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高少傑冷哼一聲,卻道:“你尚且無劍在手,又有何要求要我出劍?憑你還不配!” 兩人爭鋒相對的話語,聽在眾人的耳中,他們的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敢情這就是要立分生死的節奏啊! 他們心裡懸著一根針,甚至連桌上原本準備好的飯食也冷落在一邊,所有的眼睛都齊刷刷盯著那一頭,看看到底會是誰先倒下。 這時候,許之城忽然高喝一聲,單腳點地一踏,整個人撲飛騰空,亮出雙掌就朝著高少傑攻殺來,高少傑見狀驀地扣下劍鞘,一隻手在劍鞘上猛拍,身子卻也如鷹隼騰空,與許之城猛烈激戰到一起。 雙方在空中隔空對掌,從高樓的一側激戰到另一側,有時踏著燈火,有時單腳倒鉤在房簷,約莫有了二十個回合,忽然只見兩人如有默契一般向兩邊跳開。 兩人的臉上都有了疲倦之色,但眼神堅毅。 高少傑冷冷道:“許兄,只怕先前在雲鶴樓,你的身子已經被酒色掏空了吧?你的紫微星劍還是差了那麼點力道!” 許之城不以為意,哈哈大笑道:“高兄弟的千塵劍訣也還是差了點味道,路途勞頓沒回復過來?許某出錢,讓那些雲鶴觀中的女子任你挑選!” 眾人聞言,聽在耳中不禁嘖嘖感嘆。 劍修,果然是江湖味與風流情十足! 雙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一招定勝負!” 高少傑棄劍鞘不用,跳到一邊,倏然長嘯,渾身劍氣凜然,單指作劍一揮,一抹劍光轉瞬間綿延近乎千里,對著前方就是一斬。 許之城高舉拳,拳意中透著劍罡,渾身如流星綻放光華,紫微星閃耀,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對著高少傑擊出的那一劍,徑直迎了上去。 轟然一聲,雷霆炸響,巷道兩側煙塵四起。那小樓上高高掛起的油燈,好似被忽然掐出了咽喉,一瞬間一動不動,差點被餘波吹滅。 只是煙塵散去,樓上看客卻吃驚發現,這兩名剛才還生死敵對的劍客,此刻居然互相挨著走到了一起。 眾人想了想頓時明白,既然是劍客,為首的當然是要見識一番那南天劍宮上吾姓劍修的手段才算不遺憾。 只要對方不是那沽名釣譽之輩,便可當作同道中人。那又何必在互相身上浪費功力。 “好!”不知是誰高聲讚歎,緊接著在那樓臺上響起一片又一片的掌聲,甚至有人欣喜激動之餘,從樓上將那昂貴的精品酒,連瓶拋下,吹噓吶喊。 那樓下劍客也不嫌面生,接過酒壺仰面就是一口,火辣辣的酒氣配上瀟灑的劍光,兩人肩並肩朝南天劍宮走去,不出意外的話,明日的早上,他們便會與那姓吾的一戰。

手捧千塵劍的劍修,踏步朝南天劍宮而去。

在眾人觀望中,看似他只是在邁著尋常步子走動,但其實每一步都跨出去幾丈遠,最後直到人們看不見蹤影,他腳步愈來愈快,只留下虛影。

就在那樓臺上,雲鶴觀中,以及一些客棧門庭的看客失望透頂,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的時候,忽然間他們眼前紫光一閃,卻見一人腳下連踏虛空,居然一人獨自不憑藉任何外物,從那雲鶴樓上斜墜下來。

他穿著青衣,那是一副文士著裝,看上去本該充滿了書生意氣,但此刻的動作卻充滿狂野。

饒是那兩名在雲鶴樓上羞答答的兩個姑娘,此刻也瞪大雙眼不敢說話,她們這才知道是自己走了眼,原來二人服侍的可不僅僅是一位有錢的公子哥,而是一位遠渡白雲城而來的驚世劍修!

二女看著手中的銀兩以及屋內的珠寶財物,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哭喪著臉簡直後悔的沒邊了。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豪俠,再怎麼著也要他多在自己二人身上留下點痕跡,到時候有了新客人,也好亮給他們瞧,說這是某某劍修在白雲城比劍的前夜留下的,對手就是那氣吞山河的吾姓劍修,到時候滾在床單上,就相當於和這名劍修比個高低。

這沒準兒得加價錢吶!到時候她們的身價可得翻個幾番!

可雖然後悔,但也沒有辦法,因為她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夠勸說這名劍客回房,他的目光始終看向那閃耀在夜空中的紫微星,也只有劍鳴聲,才能將他沉睡的靈魂喚醒,讓他重新鬥志昂揚。

從一頭來到另一頭,作為劍修,眼中當然只有劍。

他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身邊的紅顏頂多只能安撫他疲倦的外表,但他內心的靈魂卻在凝聚,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然後凌空,出鞘!

二女望著那凌空飛躍千里的青色背影,眸光中只有深深的愛慕與欽佩。

當然還有祝願!

倘若其能夠摘得桂冠,能得到天下第一劍修的稱號,到時候重返白雲城,再到這雲鶴觀上,念及舊情說不定下一次就情願了。

到時候就算是不要錢,不,甚至是讓她們倒貼也都願意。

青衣男子單手負在身後,落在那雙手捧劍男人的前方,他掃視對方一眼,微微一笑。

而那名踏步向前的劍修身形猛然一頓,駐足停下,冷冷的回望一眼。

沒有電光火石的金石碰撞聲,亦沒有長嘯與吶喊,在那條安靜的巷道上,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但眾人看在眼中,心底卻掀起了天大的波瀾。

這二人,只怕是未到南天劍宮,就要提前捉對廝殺起來,他們之中也許只有一個,能夠活著踏入南天劍宮的宮殿。

不過眾人想了想,這其實也對。

雖然說那吾姓劍修誇下海口,將期限拉長到二十七日,每一位從遠處而來的劍修都可以前往南天劍宮的宗門去挑戰他。

但他是什麼身份?被劍神鋒唯一認可的人。

倘若不管是什麼小魚小蝦,只要手裡提著一柄劍,就都能夠上山去挑戰他,那他豈不是要累死?堂堂劍修,不要面子的麼?

所以說,像這樣讓兩名頂尖的劍客率先廝殺一陣,決出勝負,沒準還是好事。

雖無風吹,但寒風自起。

一地的落葉,忽然間狂舞,

在兩人的眼前如發了瘋一般飄搖,席捲起一片斑斕的畫卷,看的樓臺上的眾人眼花繚亂。

而就在這時,那青衣男子倏的往前踏出一步。

單單的一步,在他背後立即氣機狂湧,背後衣袍獵獵,原本停在地上的落葉再度被啟用,而這一次,只是繞在那人的身後緩緩旋轉。

捧劍的劍客身形忽然朝後爆退,化作一條黑線,轉眼就退到了一座小樓的後邊。

樓上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憂。

有人覺著這樣正好,他們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兩位驚世劍修的絕戰,雖然可能比不上在南天劍宮的那場,但十之七八還是有的,最重要的一點,這可能是生死搏殺,也許更精彩!

他們走老遠的路,花費了大價錢包吃住在樓上,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幕麼?

而另外有人,卻顯得有些膽戰心驚,深怕這兩名劍客的交戰,會殃及池魚。

畢竟他們剛剛就看見,二人還沒動手,那一地的落葉便被高高拋起,即使無風吹來,隔著大老遠他們也感受到了寒意。

但他明顯是多慮了。

那名捧劍的少俠沒有一退再退,而是後腳猛地一震止住步伐,前腳發力忽然朝前蹦去,於此同時他手中那昏黑色的劍鞘拿在手中,卻被他當做武器朝地面狠狠的一砸。

地面頓時被砸破一個深坑。

而那位從雲鶴觀踏步虛空而來的青衣,他身後的樹葉忽然就被這一氣機給震散了。

捧劍男子緊接著右手對手中劍鞘一扣,那厚重的劍鞘再次彈到他的胸前,被他雙手捧住,但這次他的步伐卻不急不緩向前,同時張口道:“紫微星?早在關中就有所耳聞。”

那青衣男子眼光深沉,默默掃視眼前男子一眼,沉默片刻也道:“許某也在關中聽聞過高劍俠千塵劍的名號,只可惜從未有機會交手。”

樓臺上的看客聞言,頓時心中一震:“他們兩人居然來自同一個地方!是關中?”

“莫非這兩人曾經是仇敵?”

樓內頓時人聲鼎沸,私下議論不斷,而對面相望的,鄰邊的客棧小樓,燈光也蹭的一下亮了起來,火光一瞬間將樓下不遠處的兩名劍客包圍。

“是他們,許之城和高少傑!”

頓時有掌握了小道訊息的人從人群中穿梭而過,硬生生的擠出一條道路,直到人群最多最厚的地方,冒出腦袋手中掏出一張紙條,興奮唸叨:“許之城是在三日之前就來到了白雲城了,在那雲鶴樓住下,而高少傑卻是今晚才入白雲城內。”

他忽然提出一個猜測道:“許之城之所以前三日沒動手,可能就是在等高少傑!他知道高少傑一定會來白雲城,在這裡等他,難道是藉機要殺了他?”

樓中人海沸騰,所有人的情緒無疑是到了最高點。

高少傑忽然面色一寒,冷聲道:“現在你有機會見識了,就怕你見到了卻走不遠!”

許之城聞言大笑:“你放心,再怎樣,我都能比你先一步踏上南天劍宮!”

他雙手一推,頓時那身後的落葉全被他吸入掌心,許之城眼眸中閃過淡淡的紫芒,再次和那天際的紫微星輝映,他掌心連連翻轉,頓時一道寒光帶著紫芒朝高少傑奔襲而來。

“這便是他的紫微星劍?”

高少傑不敢大意,許之城手中不曾握劍,但光是從那一掌中,便可見到一地的劍氣狂潮。因此高

少傑心中可以篤定,這一掌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掌,內含絕世劍訣,便是許之城的成名劍術,紫微星劍!

他猛地立起劍鞘往身前一豎,彈手撥指,但卻沒有拔劍出鞘,而是撥動那纏繞在劍鞘上的悠長雪亮的劍穗。

高少傑低低吼了一聲:“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只見原本低垂在漆黑劍鞘上的雪白劍穗,在高少傑這一聲低低的呼喊聲中,忽然暴漲,宛若千絲萬縷的白髮朝著許之城的方向湧去。

劍穗與落葉撞擊,落葉迸發一片紫色光華,最後落葉粉碎而劍穗倒回。

許之城冷笑道:“千塵劍訣果然是可圈可點,只是你不拔劍,對我來說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高少傑冷哼一聲,卻道:“你尚且無劍在手,又有何要求要我出劍?憑你還不配!”

兩人爭鋒相對的話語,聽在眾人的耳中,他們的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敢情這就是要立分生死的節奏啊!

他們心裡懸著一根針,甚至連桌上原本準備好的飯食也冷落在一邊,所有的眼睛都齊刷刷盯著那一頭,看看到底會是誰先倒下。

這時候,許之城忽然高喝一聲,單腳點地一踏,整個人撲飛騰空,亮出雙掌就朝著高少傑攻殺來,高少傑見狀驀地扣下劍鞘,一隻手在劍鞘上猛拍,身子卻也如鷹隼騰空,與許之城猛烈激戰到一起。

雙方在空中隔空對掌,從高樓的一側激戰到另一側,有時踏著燈火,有時單腳倒鉤在房簷,約莫有了二十個回合,忽然只見兩人如有默契一般向兩邊跳開。

兩人的臉上都有了疲倦之色,但眼神堅毅。

高少傑冷冷道:“許兄,只怕先前在雲鶴樓,你的身子已經被酒色掏空了吧?你的紫微星劍還是差了那麼點力道!”

許之城不以為意,哈哈大笑道:“高兄弟的千塵劍訣也還是差了點味道,路途勞頓沒回復過來?許某出錢,讓那些雲鶴觀中的女子任你挑選!”

眾人聞言,聽在耳中不禁嘖嘖感嘆。

劍修,果然是江湖味與風流情十足!

雙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一招定勝負!”

高少傑棄劍鞘不用,跳到一邊,倏然長嘯,渾身劍氣凜然,單指作劍一揮,一抹劍光轉瞬間綿延近乎千里,對著前方就是一斬。

許之城高舉拳,拳意中透著劍罡,渾身如流星綻放光華,紫微星閃耀,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對著高少傑擊出的那一劍,徑直迎了上去。

轟然一聲,雷霆炸響,巷道兩側煙塵四起。那小樓上高高掛起的油燈,好似被忽然掐出了咽喉,一瞬間一動不動,差點被餘波吹滅。

只是煙塵散去,樓上看客卻吃驚發現,這兩名剛才還生死敵對的劍客,此刻居然互相挨著走到了一起。

眾人想了想頓時明白,既然是劍客,為首的當然是要見識一番那南天劍宮上吾姓劍修的手段才算不遺憾。

只要對方不是那沽名釣譽之輩,便可當作同道中人。那又何必在互相身上浪費功力。

“好!”不知是誰高聲讚歎,緊接著在那樓臺上響起一片又一片的掌聲,甚至有人欣喜激動之餘,從樓上將那昂貴的精品酒,連瓶拋下,吹噓吶喊。

那樓下劍客也不嫌面生,接過酒壺仰面就是一口,火辣辣的酒氣配上瀟灑的劍光,兩人肩並肩朝南天劍宮走去,不出意外的話,明日的早上,他們便會與那姓吾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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