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 煉製傀儡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788·2026/5/21

姚白光渾身一個哆嗦,一股從四周湧來的徹底陰寒將他驚醒,慌亂中唯有手中劍能讓他鎮定下來,讓他有自保的安全感。 可是他手中的劍,已經被驚落在地上,姚白光斜掃一眼,那老闆娘與掌櫃的只是面色冷冷的盯著他們,卻還沒有下殺手,他趕忙蹲下身子,將地上的劍撿了起來。 姚白光持劍護住自己周身,鼓起勇氣抬頭望去,盯著老闆娘與掌櫃的看,原本相貌出眾,堪稱是一對璧人的兩位,不知為何在這漆黑的閣樓上顯得異常陰森。 這一點燭火是老闆娘點亮的,但光亮之中他們二人卻四寂無言,這讓姚白光摸不著頭腦。 “難道……趁著現在偷偷離開?” 他轉身去看了邊上躲在角落裡的魏陽與胡九一樣,看到他們臉上驚愕的神情,此刻依然還陷落在恐懼中,他心中也忽然吹來一股寒意。 他嘗試挪動腳步,左腳微微朝後方一動,整個人身體向後稍移半寸,只不過身子動頭不動,試探性的看了那老闆娘與掌櫃的一眼。 誰料到,那老闆娘不動,掌櫃的卻也輕輕挪動一步,朝著他相同的地方移動去。 姚白光頓時面如死灰,心中好像陷入了冰窖,他皺起眉頭望著前面兩人,心中暗道,“這是不打算放過的意思了?” 就在這時候,一聲幽幽的嘆息聲響起:“你們不該來的……” 姚白光猛然抬頭,說話的是那位面色枯槁的客棧掌櫃,在白日的時候他看起來行動無力,全身上下氣血匱乏,滿是孱弱之相。但此刻雖然他的面色依舊很差,但卻給人一種深藏不露,十分可怕的感覺。 就像……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而是一隻鬼! 年輕掌櫃忽的抬起自己那雙皮膚雪白,甚至比女子還有白皙的手,他的手臂本是全部卷在衣袖中,此刻忽然露出半截,全顯得妖異的霜白,白的瘮人。 他對準姚白光的脖子方向,猛地那麼一抓,一握。 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握住了喉嚨,一股陰寒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脖頸上,讓他的呼吸困難,而隨著那掌櫃的伸手往後一拉,姚白光當真感覺的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朝掌櫃的方向挪動了半寸。 這讓他心中大為恐慌!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他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麼?空有一副俊朗的外表,其實是要吃人血,啖其肉的鬼怪! 他拼盡全身的力氣與之周旋,一手拿劍,另一隻手死死的卡住自己的脖頸,奮力去抵消那股看不見的陰寒,一時間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幾條鮮血淋漓的指甲痕跡。 而掌櫃的只是冷冷的望著他,他的那隻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姚白光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幾條血痕,但那種無形中被人扼住脖頸的難受感覺依舊沒有消失,他甚至都想要用手中的劍去砍斷自己的脖子,以一死來獲得解脫。 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與忽然被自己想法震驚到的詭異,讓姚白光瞬間清醒了一些,當他心中誕生了這個尋死的念頭,他頓時聯想到倒在地上的那位老妖。 老妖一直以頭撞牆,甚至頭破血流,最後奮不顧身的衝向自己手中的利劍,只為求死,這是否也是受到了同樣類似的折磨,甚至比他還要難受? 他心中猛然鎮定下來,告訴自己世界上再怎麼玄乎,終究是沒有鬼怪,只有人心最可怕。 膽小的人,自己都能夠把自己嚇死。 這種詭異的力量,也不過是一種魔功罷了,只要運氣鎮神,保持自己的三分靈臺清明,就一定能扛過去。 姚白光想明白這一點,不再用手去掐自己的脖頸,而是渾身運氣,讓一股渾厚的內力自體內向體外迸發,形成一股天然的內力屏障。 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當他在身體裡支撐起一道內力,便抵抗住了那年輕掌櫃詭異的魔功,那種可怕的足夠擾亂人心神的魔功消失,姚白光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想著,這年輕的掌櫃也不過如此,一旦被人看穿了他的手段,他就再無計可施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恐懼頓時減弱,覺著自己出身名門,沒必要時時刻刻膽戰心驚,這實在是低估了自己,而高估了那些在江湖上名聲不顯的普通修士。 姚白光心中念及此處,便想要回頭轉身,去給躲在牆角的胡九與魏陽提個醒,告訴他們其實閣樓上也沒那麼可怕。 但當他回頭看向兩人,卻見到胡九與魏陽此刻瞪大了雙眼,滿眼難以置信的樣子,他頓時心中在嘀咕,見到老闆娘與年輕掌櫃已經有好一會兒了,沒必要反應這般遲鈍,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吧? 但當他看見魏陽忽然動了動手指,指向姚白光身子一側,在驚恐中又動了動嘴角,好像在嘀咕著什麼不敢說出聲的話語。 姚白光頓時心中暗道不妙,急忙轉身回頭,但卻已經晚了。 那年輕掌櫃的,不知怎地無聲無息,忽然一個踏步就到了姚白光的面前,姚白光此刻近距離親眼看見了那位年輕掌櫃的面無血色的臉龐,已經他那就好像斷臂一樣的手臂,低垂著,毫無力量可言。 但就是這樣一種頹敗,蒼白,卻讓姚白光忍不住渾身戰慄,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陷入這樣的恐懼中。 忽然,年輕的掌櫃將他那隻低垂著的手抬起,幾乎就在一瞬間一股陰寒的氣息傳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姚白光的護體內力突破,那雙手狠狠掐在了姚白光的脖頸上,姚白光被掌櫃的用一隻手懸在了半空中,那隻病懨懨的手,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一股可怕的力量。 姚白光心中立即有了個可怕的念頭。 能夠將他的護體內力在一瞬間就突破的,其實力絕對已經達到了一品境界!難道說……這個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已經是站立在一品境界的高手了? 試問他現在年紀二十,初步踏足二品境界就已經算是在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足夠自信,能夠確保在自己三十歲年紀的時候,可以突破到一品境界。 眼前的年輕掌櫃,竟然如此的驚為天人?他又怎會甘於沒落在清水鎮,當一名普通的客棧掌櫃?難道是為了躲避仇家? 姚白光的心中出現了許多個念頭,他的大腦中已經產生了窒息感,但更多想法卻如電光火石一般在他的心頭湧現,年輕的掌櫃有一品實力,或者說是偽一品,那他也算是有能力擁有那份造化,現在姚白光幾乎可以肯定振氣訣就在客棧老闆娘與掌櫃的手中。 只不過他現在快要死了,他的脖子幾乎要被年輕掌櫃的一隻手擰斷,而且他毫無反抗的餘地。 忽然,年輕的掌櫃那張俊俏的臉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皺眉。 姚白光頓時想到,雖然他能展現出這種可怕的實力,但他身上 缺乏氣血,那張病態與虛弱也不是假的,他應該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現在沒準兒正是犯病。 他立即把握住這個機會,將自己所有的氣力都集中在左腳上,拼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信念,全力朝年輕掌櫃的胸口踢去。 他這一腳,當即踹在掌櫃的心窩,讓其面色扭曲,忽然吐出一口血來,只不過這一口血淡到沒有顏色,就好像是一口痰。 但掌櫃的手上的力量頓時減輕了,姚白光借勢就想要翻身逃竄,全力掙脫那一雙手,但那掌櫃的忽然嘴中冒出一句:“別想逃……” 奮力一甩,將姚白光狠狠砸在了閣樓中的城牆上,姚白光頓時胸中氣血翻滾,一口濃郁的血湧上心頭,隨即吐在了地上。 與掌櫃的那淡水一樣的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第三劍俠三人,全部癱倒在牆角邊上,只不過姚白光在左側偏後的位置,魏陽與胡九相互依靠在右側牆角,也就是靠近閣樓門的地方,這個結果是他們三人決計不會想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肯放過我們……” “我二人只是想要平淡的生活啊!” 那面色痛苦的掌櫃,嘴中喃喃嘆息道,說出了幾句讓姚白光百思不得其解的話語,果然和姚白光預料的那樣,剛剛這位年輕的掌櫃還有接近一品的實力,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就將他擊潰,但轉眼卻又變成了一個虛弱的病人,還好閣樓上沒有開窗,不然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老闆娘急忙小跑著跟過來,用自己堅實的臂膀抵住掌櫃的身體,將他輕輕放在自己的懷抱中,陳阿孃冷冰冰的看著倒在牆角的三位,她手中的燭火還在飄搖,但第三劍俠三人的心卻幾乎要乾涸死了。 陳阿孃掃視了三人一眼,又盯著倒在地上的老妖屍體看了許久,最後嘆氣道:“早就和你們說了……我提醒過你們的……為什麼你們還要不聽勸,還要多管閒事呢!” 她說話語氣憤懣,就好像很失望,很難過。 姚白光瞪大雙眼,看著老闆娘柔美的容顏,他本以為這是一位天真善良,又勤儉持家的好婦人,卻沒想到老闆娘的身份,也是不簡單。 倘若他知曉這間客棧如此詭異,他是說什麼也不會來了,就算那振氣訣是機緣,但以他們第三劍俠全軍覆沒為代價,還是不要的好。 姚白光現在心中十分後悔,當初沒能聽出老闆娘口中的勸告之意,他看出來老闆娘表現出的苦澀,但他們夜闖閣樓卻已經打破了平衡,現在此事已經不能善了了。 因為他們已經窺探到老闆娘與掌櫃的秘密,甚至目睹他們將那赤嶺老妖折磨的半死不活,最終血灑閣樓,雖然不明白緣由,但也是不符天倫的。 姚白光悔恨自己沒有小心謹慎,行走江湖卻忘了那事出古怪必有妖的大忌,看著老闆娘與掌櫃的相貌堂堂卻屈居於一間偏僻村莊中的客棧,他們身上當然藏有秘密,既然要揭破秘密,就要面對那秘密背後的兇險了。 姚白光抬頭,與老闆娘對視,但聽陳阿孃充滿歉意道:“對不起……但我們在這裡的訊息絕不能洩露出去……我們已經藏了十年,已經平靜了十年,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逃亡的日子。” 她抬起眼望了望在牆角另一邊的魏陽與胡九,道:“你們三人是夥伴……你們死後我也不會讓你們分開,將你們與這老妖一樣煉製成傀儡,放在一起,算是我最大的善意了。”

姚白光渾身一個哆嗦,一股從四周湧來的徹底陰寒將他驚醒,慌亂中唯有手中劍能讓他鎮定下來,讓他有自保的安全感。

可是他手中的劍,已經被驚落在地上,姚白光斜掃一眼,那老闆娘與掌櫃的只是面色冷冷的盯著他們,卻還沒有下殺手,他趕忙蹲下身子,將地上的劍撿了起來。

姚白光持劍護住自己周身,鼓起勇氣抬頭望去,盯著老闆娘與掌櫃的看,原本相貌出眾,堪稱是一對璧人的兩位,不知為何在這漆黑的閣樓上顯得異常陰森。

這一點燭火是老闆娘點亮的,但光亮之中他們二人卻四寂無言,這讓姚白光摸不著頭腦。

“難道……趁著現在偷偷離開?”

他轉身去看了邊上躲在角落裡的魏陽與胡九一樣,看到他們臉上驚愕的神情,此刻依然還陷落在恐懼中,他心中也忽然吹來一股寒意。

他嘗試挪動腳步,左腳微微朝後方一動,整個人身體向後稍移半寸,只不過身子動頭不動,試探性的看了那老闆娘與掌櫃的一眼。

誰料到,那老闆娘不動,掌櫃的卻也輕輕挪動一步,朝著他相同的地方移動去。

姚白光頓時面如死灰,心中好像陷入了冰窖,他皺起眉頭望著前面兩人,心中暗道,“這是不打算放過的意思了?”

就在這時候,一聲幽幽的嘆息聲響起:“你們不該來的……”

姚白光猛然抬頭,說話的是那位面色枯槁的客棧掌櫃,在白日的時候他看起來行動無力,全身上下氣血匱乏,滿是孱弱之相。但此刻雖然他的面色依舊很差,但卻給人一種深藏不露,十分可怕的感覺。

就像……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而是一隻鬼!

年輕掌櫃忽的抬起自己那雙皮膚雪白,甚至比女子還有白皙的手,他的手臂本是全部卷在衣袖中,此刻忽然露出半截,全顯得妖異的霜白,白的瘮人。

他對準姚白光的脖子方向,猛地那麼一抓,一握。

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握住了喉嚨,一股陰寒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脖頸上,讓他的呼吸困難,而隨著那掌櫃的伸手往後一拉,姚白光當真感覺的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朝掌櫃的方向挪動了半寸。

這讓他心中大為恐慌!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他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麼?空有一副俊朗的外表,其實是要吃人血,啖其肉的鬼怪!

他拼盡全身的力氣與之周旋,一手拿劍,另一隻手死死的卡住自己的脖頸,奮力去抵消那股看不見的陰寒,一時間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幾條鮮血淋漓的指甲痕跡。

而掌櫃的只是冷冷的望著他,他的那隻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姚白光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幾條血痕,但那種無形中被人扼住脖頸的難受感覺依舊沒有消失,他甚至都想要用手中的劍去砍斷自己的脖子,以一死來獲得解脫。

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與忽然被自己想法震驚到的詭異,讓姚白光瞬間清醒了一些,當他心中誕生了這個尋死的念頭,他頓時聯想到倒在地上的那位老妖。

老妖一直以頭撞牆,甚至頭破血流,最後奮不顧身的衝向自己手中的利劍,只為求死,這是否也是受到了同樣類似的折磨,甚至比他還要難受?

他心中猛然鎮定下來,告訴自己世界上再怎麼玄乎,終究是沒有鬼怪,只有人心最可怕。

膽小的人,自己都能夠把自己嚇死。

這種詭異的力量,也不過是一種魔功罷了,只要運氣鎮神,保持自己的三分靈臺清明,就一定能扛過去。

姚白光想明白這一點,不再用手去掐自己的脖頸,而是渾身運氣,讓一股渾厚的內力自體內向體外迸發,形成一股天然的內力屏障。

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當他在身體裡支撐起一道內力,便抵抗住了那年輕掌櫃詭異的魔功,那種可怕的足夠擾亂人心神的魔功消失,姚白光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想著,這年輕的掌櫃也不過如此,一旦被人看穿了他的手段,他就再無計可施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恐懼頓時減弱,覺著自己出身名門,沒必要時時刻刻膽戰心驚,這實在是低估了自己,而高估了那些在江湖上名聲不顯的普通修士。

姚白光心中念及此處,便想要回頭轉身,去給躲在牆角的胡九與魏陽提個醒,告訴他們其實閣樓上也沒那麼可怕。

但當他回頭看向兩人,卻見到胡九與魏陽此刻瞪大了雙眼,滿眼難以置信的樣子,他頓時心中在嘀咕,見到老闆娘與年輕掌櫃已經有好一會兒了,沒必要反應這般遲鈍,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吧?

但當他看見魏陽忽然動了動手指,指向姚白光身子一側,在驚恐中又動了動嘴角,好像在嘀咕著什麼不敢說出聲的話語。

姚白光頓時心中暗道不妙,急忙轉身回頭,但卻已經晚了。

那年輕掌櫃的,不知怎地無聲無息,忽然一個踏步就到了姚白光的面前,姚白光此刻近距離親眼看見了那位年輕掌櫃的面無血色的臉龐,已經他那就好像斷臂一樣的手臂,低垂著,毫無力量可言。

但就是這樣一種頹敗,蒼白,卻讓姚白光忍不住渾身戰慄,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陷入這樣的恐懼中。

忽然,年輕的掌櫃將他那隻低垂著的手抬起,幾乎就在一瞬間一股陰寒的氣息傳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姚白光的護體內力突破,那雙手狠狠掐在了姚白光的脖頸上,姚白光被掌櫃的用一隻手懸在了半空中,那隻病懨懨的手,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一股可怕的力量。

姚白光心中立即有了個可怕的念頭。

能夠將他的護體內力在一瞬間就突破的,其實力絕對已經達到了一品境界!難道說……這個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已經是站立在一品境界的高手了?

試問他現在年紀二十,初步踏足二品境界就已經算是在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足夠自信,能夠確保在自己三十歲年紀的時候,可以突破到一品境界。

眼前的年輕掌櫃,竟然如此的驚為天人?他又怎會甘於沒落在清水鎮,當一名普通的客棧掌櫃?難道是為了躲避仇家?

姚白光的心中出現了許多個念頭,他的大腦中已經產生了窒息感,但更多想法卻如電光火石一般在他的心頭湧現,年輕的掌櫃有一品實力,或者說是偽一品,那他也算是有能力擁有那份造化,現在姚白光幾乎可以肯定振氣訣就在客棧老闆娘與掌櫃的手中。

只不過他現在快要死了,他的脖子幾乎要被年輕掌櫃的一隻手擰斷,而且他毫無反抗的餘地。

忽然,年輕的掌櫃那張俊俏的臉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皺眉。

姚白光頓時想到,雖然他能展現出這種可怕的實力,但他身上

缺乏氣血,那張病態與虛弱也不是假的,他應該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現在沒準兒正是犯病。

他立即把握住這個機會,將自己所有的氣力都集中在左腳上,拼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信念,全力朝年輕掌櫃的胸口踢去。

他這一腳,當即踹在掌櫃的心窩,讓其面色扭曲,忽然吐出一口血來,只不過這一口血淡到沒有顏色,就好像是一口痰。

但掌櫃的手上的力量頓時減輕了,姚白光借勢就想要翻身逃竄,全力掙脫那一雙手,但那掌櫃的忽然嘴中冒出一句:“別想逃……”

奮力一甩,將姚白光狠狠砸在了閣樓中的城牆上,姚白光頓時胸中氣血翻滾,一口濃郁的血湧上心頭,隨即吐在了地上。

與掌櫃的那淡水一樣的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第三劍俠三人,全部癱倒在牆角邊上,只不過姚白光在左側偏後的位置,魏陽與胡九相互依靠在右側牆角,也就是靠近閣樓門的地方,這個結果是他們三人決計不會想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肯放過我們……”

“我二人只是想要平淡的生活啊!”

那面色痛苦的掌櫃,嘴中喃喃嘆息道,說出了幾句讓姚白光百思不得其解的話語,果然和姚白光預料的那樣,剛剛這位年輕的掌櫃還有接近一品的實力,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就將他擊潰,但轉眼卻又變成了一個虛弱的病人,還好閣樓上沒有開窗,不然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老闆娘急忙小跑著跟過來,用自己堅實的臂膀抵住掌櫃的身體,將他輕輕放在自己的懷抱中,陳阿孃冷冰冰的看著倒在牆角的三位,她手中的燭火還在飄搖,但第三劍俠三人的心卻幾乎要乾涸死了。

陳阿孃掃視了三人一眼,又盯著倒在地上的老妖屍體看了許久,最後嘆氣道:“早就和你們說了……我提醒過你們的……為什麼你們還要不聽勸,還要多管閒事呢!”

她說話語氣憤懣,就好像很失望,很難過。

姚白光瞪大雙眼,看著老闆娘柔美的容顏,他本以為這是一位天真善良,又勤儉持家的好婦人,卻沒想到老闆娘的身份,也是不簡單。

倘若他知曉這間客棧如此詭異,他是說什麼也不會來了,就算那振氣訣是機緣,但以他們第三劍俠全軍覆沒為代價,還是不要的好。

姚白光現在心中十分後悔,當初沒能聽出老闆娘口中的勸告之意,他看出來老闆娘表現出的苦澀,但他們夜闖閣樓卻已經打破了平衡,現在此事已經不能善了了。

因為他們已經窺探到老闆娘與掌櫃的秘密,甚至目睹他們將那赤嶺老妖折磨的半死不活,最終血灑閣樓,雖然不明白緣由,但也是不符天倫的。

姚白光悔恨自己沒有小心謹慎,行走江湖卻忘了那事出古怪必有妖的大忌,看著老闆娘與掌櫃的相貌堂堂卻屈居於一間偏僻村莊中的客棧,他們身上當然藏有秘密,既然要揭破秘密,就要面對那秘密背後的兇險了。

姚白光抬頭,與老闆娘對視,但聽陳阿孃充滿歉意道:“對不起……但我們在這裡的訊息絕不能洩露出去……我們已經藏了十年,已經平靜了十年,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逃亡的日子。”

她抬起眼望了望在牆角另一邊的魏陽與胡九,道:“你們三人是夥伴……你們死後我也不會讓你們分開,將你們與這老妖一樣煉製成傀儡,放在一起,算是我最大的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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