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赴死與毒藥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538·2026/5/21

江湖……從來沒有簡簡單單的江湖,那些愛恨情仇分明的,都只不過是年輕男女憧憬中的江湖,真相會讓他們刻骨銘心。 此刻,胡九的心徹底冷了,就和十幾年前的陳譽阿塵一樣。 雖然眼前的陳阿孃與年輕掌櫃只有三十歲,論年紀也只是比他們大了十歲,但當初和他們差不多年輕的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卻讓人感慨萬千。 也難怪現在二人如此後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誰都不願讓它再次從手心溜走,正所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想回到當初那般以為世間人都是良善之輩,只怕是很難了。 “那你們後來是怎麼逃脫的?” 陳鬱道:“最後我們逃到天都峰的山穴下,被他們逼的沒有退路,我們二人本打算雙雙跳崖自盡殉情,卻沒想到天都峰下多灌木叢,我們掛在枝幹上,僥倖活了下來。” “但天火教的功法我們是再也不敢用也不敢洩露,便老老實實來到這裡,開了一家客棧過日子。” 姚白光問道:“但你們為何要殺這老妖?難道他是你們的仇人?” 陳鬱憤恨道:“當初他也是天火教的人,在天都峰上,逼的我們自盡的就有他一位,因為在我們私藏的秘籍裡有劍修的法訣,他想分一杯羹!” 說到此處,姚白光頓時心中明白過來,以前他以為老闆娘與掌櫃的是和赤嶺老妖是一夥的,但其實恰恰相反,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當赤嶺老妖被他們三人重傷,僥倖逃脫的時候,本來想找個地方安心調養傷勢,但卻沒想到自己住宿的店鋪居然是昔日的仇家。 十多年過去,昔日的兩名天驕早就收斂了那份傲然,甘心只做兩個普通人,他們臉上的風華早就被凡塵世俗的煙火氣所遮蓋,老妖是再也認不出的。 但對於夫妻二人來說,這是不共戴天的死敵,就算是過去十年二十年他們仍然會將曾經的一幕銘記在心中,所以當老妖投店的那一刻,心思敏銳的老闆娘立即反應過來,只是明面上沒有說。 最後的過程,姚白光猜測老闆娘陳鬱一定是說道客房沒有多餘的房間,只剩下一間空曠的閣樓可以勉強住人,那老妖有傷在身,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瑣事,只要有地方讓他藏身調養便是幸事,當然一口答應下來。 按照好老妖,老闆娘暗中與年輕掌櫃聯絡,或許是在送上去的飯菜中暗中下了毒藥,兩人最後再偷偷上閣樓,按照報復將老妖煉製成不人不鬼的模樣,讓他痛苦的每日以頭撞牆,折磨自己,最終喪失人性。 這也算是當年的報應吧! 果然,當陳阿孃開口講述這段話,她所說的過程其實與姚白光猜測的相差無幾,唯一還要複雜些的,便是老闆娘再安排閣樓住處時候,先是謊稱要上去整理收拾一下,要老妖在樓下等。 她暗自篡改了一門功法,將當年的某個秘籍章節順序顛倒,最後擺放在閣樓上的隱秘角落,等那老妖自己投入彀中,這也就是老妖雖然受傷,但功力反而倍增的原因。 陳阿孃解釋完處理老妖的經過,眾人已經恍然大悟,心中卻不由得佩服眼前這位女子,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胸中有著韜略,絕非那種只是面貌好看卻沒什麼腦子的花瓶。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姚白光抬起頭,看向這對夫婦問道:“你們私藏的秘籍中,有沒有一門秘法,喚作振氣訣?” 年輕掌櫃眯眼,忽然抬起手,將其懸空在姚白光的脖頸,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憑空掐住,只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了恐懼,也許是知道自己將死,神色通達。 他忽然苦澀一笑,瞬間就明悟了那年輕掌櫃的意圖。 原來這一招根本就不是什麼邪術,也不是魔教的魔功,而是他們日思夜想的造化術,振氣訣! 老闆娘道:“秘籍中唯獨這門振氣訣堪稱一門神功,就算是我們沒有那些正教功法修煉的底子,一樣可以掌握這門秘術的訣竅,我便是將這振氣訣的功法上下顛倒,原本講的是從頭上印堂穴到風池穴,再到胸口走膻中,遊走背部至陽,腹部天樞……但我將其反其道行之讓那老妖練習,最後他氣血攻心,即使你不出劍殺他,他也活不過七日。” 至此,姚白光心中的疑惑全部解答,他此刻也是心中坦蕩,放下一切。 姚白光本就是一位君子坦蕩之人,既然與他們有承諾在先,現在也絕不會反悔,他將手中的長劍雙手捧上,笑言道:“我是劍修,兩位我還有一願,便請求以此劍削去我的頭顱,劍快不見血,讓我能死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劍下。” “不要……” 胡九苦苦哀求,她難以想象自己親眼看到心愛之人被割下頭顱的場景,她甚至寧可自己代他而死,或者死在姚白光之前。 胡九心中絕望,全然不知等待著她自己的也是死亡,或許這就是江湖兒女的情愫吧。 “江湖兒郎江湖死……” 這時候,魏陽也感嘆道:“我等葬在一起,下輩子再當兄弟!請動手!” 劍已經交到了陳阿孃的手上,但真正到了她殺人的時候,卻絕不像口頭上說的那樣簡單。 陳鬱的手在止不住的顫動,她握著劍,劍鋒在姚白光的脖頸上來回晃動,已經劃破了一道道血絲,但是她依舊無法鼓起勇氣,狠心斬下去那一劍。 年輕掌櫃似乎也看透了妻子的心思,他從陳鬱的手中接過劍,拍了拍陳鬱的肩膀,笑道:“人性本善,看來這十年過去了,你依舊還是當年的你,我很高興。” “惡人就讓我來做吧!” 陳鬱點頭,微微轉過身子,不忍心去看這血淋淋的一幕。 阿塵接過姚白光的長劍,猛然高舉劍鋒,如一道閃電劈下,狠狠的斬在姚白光的肩膀。 剎那間,血花飛濺,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撕裂了,劇烈的疼痛傳來,但他發現自己的頭顱還長在身上,這一劍只是砍在他的肩膀上,卻並沒有往他的脖子砍。 劍刃懸停在半空中,割傷姚白光肩膀的是劍氣,或者說是振氣訣! 姚白光震驚的望著年輕掌櫃,不明所以,但卻聽阿塵笑了笑,說道:“我……好像十年了也沒有變,看來我們都一樣。” 陳譽沒有說什麼,只是握住了丈夫的手,她尊重丈夫的決定。 阿塵道:“倘若你剛才有所躲閃,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們這幫人, 畢竟懦夫絕不會有勇氣面對誘惑與逼供,不過還好你沒躲閃。” 姚白光心中直直嘆氣,這真是生死一線間啊。 但見阿塵從懷中取出三顆紅丸,遞給三人後道:“將這三顆毒藥服下去,倘若你們三人永不背叛,遵守承諾,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們解藥的。” 姚白光接過三粒毒丸,分給胡九,魏陽各一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放入口中嚥下,咬起來還有些蹦脆。 吃過後,他們面色潮紅。 老闆娘看著他們,最後道:“忘掉今天的事情吧,只要你們從不說起,自然就會沒事,江湖……以後是否還要去闖蕩,隨你們!” 姚白光三人點頭,然而就在這時候,姚白光忽然眼神一凜,他剛遞出去劍準備赴死的時候,其實心中忽然又回想起一個疑點,只不過當時想著死便死了,也沒多問,不過現在既然活了下來,這件事他卻必須要說出來了! 姚白光神色怪異,盯著陳鬱問道:“或許……其實你們二人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就算不是我們,最後也會有人來揭穿你們!” 陳阿孃與年輕掌櫃的臉色鉅變,周圍的空氣忽然就寒冷下來,甚至帶著無形的殺氣。 胡九以為他們二人又動了殺心,頓時身子往後一縮,害怕的躲到牆角,魏陽將其護在身後,這個身受重傷的女子今夜已經承受了太多。 姚白光雖然面臨著二人冰冷的目光,他的心也在顫抖,但這句話他還是要說出來。 姚白光道:“你們修習了振氣術,當年在你們私藏的秘籍中有振氣術對不對?但你們知不知道,外邊已經有傳言,振氣術就在清水鎮上,這證明了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見老闆娘與年輕掌櫃仍有疑惑之色,姚白光聲音頓了頓,接著道:“我們已經服下了你們的毒丸,沒必要欺騙你們,況且我們之所以來到這,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那老妖,更多的也是振氣訣!” 接著他又說出一句驚為天人的話語來:“相信在客棧中,不僅僅是我們,還會有其他的人也是為了這振氣訣而來,這不是秘密了。” 夫妻二人再次變色,他們本就聰慧,此刻已經想到了緣由。 一定是那白雲城的事情,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震動。振氣訣作為一門劍修的劍道傳承,或許與白雲城有關係,他們做過的事情,曾經不管再怎樣小心翼翼,終究會露出馬腳,留下蛛絲馬跡。 也許暫時十年,因為關注的人太少,不會被察覺,但當這件事放到天下人的眼中,就顯得如同擺在檯面上那般清晰,洞若觀火。 陳阿孃與阿塵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臉上看到苦澀。 他們沒有害怕,畢竟曾經就一起面對過,幸運的是現在兩人還未曾分離。只不過平靜的生活要結束了,雖然他們知道白雲城的事情會讓他們生活平靜被打破,但想不到會這麼快!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風吹,閣樓上中傳來了咚咚的聲響。 眾人眼中同時出現驚疑,老妖的屍體站立在後邊,他已經被做成傀儡,不會再拿著自己的頭去撞牆,而他們也沒有人碰到櫥櫃,這聲音是何處傳來?

江湖……從來沒有簡簡單單的江湖,那些愛恨情仇分明的,都只不過是年輕男女憧憬中的江湖,真相會讓他們刻骨銘心。

此刻,胡九的心徹底冷了,就和十幾年前的陳譽阿塵一樣。

雖然眼前的陳阿孃與年輕掌櫃只有三十歲,論年紀也只是比他們大了十歲,但當初和他們差不多年輕的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卻讓人感慨萬千。

也難怪現在二人如此後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誰都不願讓它再次從手心溜走,正所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想回到當初那般以為世間人都是良善之輩,只怕是很難了。

“那你們後來是怎麼逃脫的?”

陳鬱道:“最後我們逃到天都峰的山穴下,被他們逼的沒有退路,我們二人本打算雙雙跳崖自盡殉情,卻沒想到天都峰下多灌木叢,我們掛在枝幹上,僥倖活了下來。”

“但天火教的功法我們是再也不敢用也不敢洩露,便老老實實來到這裡,開了一家客棧過日子。”

姚白光問道:“但你們為何要殺這老妖?難道他是你們的仇人?”

陳鬱憤恨道:“當初他也是天火教的人,在天都峰上,逼的我們自盡的就有他一位,因為在我們私藏的秘籍裡有劍修的法訣,他想分一杯羹!”

說到此處,姚白光頓時心中明白過來,以前他以為老闆娘與掌櫃的是和赤嶺老妖是一夥的,但其實恰恰相反,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當赤嶺老妖被他們三人重傷,僥倖逃脫的時候,本來想找個地方安心調養傷勢,但卻沒想到自己住宿的店鋪居然是昔日的仇家。

十多年過去,昔日的兩名天驕早就收斂了那份傲然,甘心只做兩個普通人,他們臉上的風華早就被凡塵世俗的煙火氣所遮蓋,老妖是再也認不出的。

但對於夫妻二人來說,這是不共戴天的死敵,就算是過去十年二十年他們仍然會將曾經的一幕銘記在心中,所以當老妖投店的那一刻,心思敏銳的老闆娘立即反應過來,只是明面上沒有說。

最後的過程,姚白光猜測老闆娘陳鬱一定是說道客房沒有多餘的房間,只剩下一間空曠的閣樓可以勉強住人,那老妖有傷在身,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瑣事,只要有地方讓他藏身調養便是幸事,當然一口答應下來。

按照好老妖,老闆娘暗中與年輕掌櫃聯絡,或許是在送上去的飯菜中暗中下了毒藥,兩人最後再偷偷上閣樓,按照報復將老妖煉製成不人不鬼的模樣,讓他痛苦的每日以頭撞牆,折磨自己,最終喪失人性。

這也算是當年的報應吧!

果然,當陳阿孃開口講述這段話,她所說的過程其實與姚白光猜測的相差無幾,唯一還要複雜些的,便是老闆娘再安排閣樓住處時候,先是謊稱要上去整理收拾一下,要老妖在樓下等。

她暗自篡改了一門功法,將當年的某個秘籍章節順序顛倒,最後擺放在閣樓上的隱秘角落,等那老妖自己投入彀中,這也就是老妖雖然受傷,但功力反而倍增的原因。

陳阿孃解釋完處理老妖的經過,眾人已經恍然大悟,心中卻不由得佩服眼前這位女子,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胸中有著韜略,絕非那種只是面貌好看卻沒什麼腦子的花瓶。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姚白光抬起頭,看向這對夫婦問道:“你們私藏的秘籍中,有沒有一門秘法,喚作振氣訣?”

年輕掌櫃眯眼,忽然抬起手,將其懸空在姚白光的脖頸,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憑空掐住,只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了恐懼,也許是知道自己將死,神色通達。

他忽然苦澀一笑,瞬間就明悟了那年輕掌櫃的意圖。

原來這一招根本就不是什麼邪術,也不是魔教的魔功,而是他們日思夜想的造化術,振氣訣!

老闆娘道:“秘籍中唯獨這門振氣訣堪稱一門神功,就算是我們沒有那些正教功法修煉的底子,一樣可以掌握這門秘術的訣竅,我便是將這振氣訣的功法上下顛倒,原本講的是從頭上印堂穴到風池穴,再到胸口走膻中,遊走背部至陽,腹部天樞……但我將其反其道行之讓那老妖練習,最後他氣血攻心,即使你不出劍殺他,他也活不過七日。”

至此,姚白光心中的疑惑全部解答,他此刻也是心中坦蕩,放下一切。

姚白光本就是一位君子坦蕩之人,既然與他們有承諾在先,現在也絕不會反悔,他將手中的長劍雙手捧上,笑言道:“我是劍修,兩位我還有一願,便請求以此劍削去我的頭顱,劍快不見血,讓我能死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劍下。”

“不要……”

胡九苦苦哀求,她難以想象自己親眼看到心愛之人被割下頭顱的場景,她甚至寧可自己代他而死,或者死在姚白光之前。

胡九心中絕望,全然不知等待著她自己的也是死亡,或許這就是江湖兒女的情愫吧。

“江湖兒郎江湖死……”

這時候,魏陽也感嘆道:“我等葬在一起,下輩子再當兄弟!請動手!”

劍已經交到了陳阿孃的手上,但真正到了她殺人的時候,卻絕不像口頭上說的那樣簡單。

陳鬱的手在止不住的顫動,她握著劍,劍鋒在姚白光的脖頸上來回晃動,已經劃破了一道道血絲,但是她依舊無法鼓起勇氣,狠心斬下去那一劍。

年輕掌櫃似乎也看透了妻子的心思,他從陳鬱的手中接過劍,拍了拍陳鬱的肩膀,笑道:“人性本善,看來這十年過去了,你依舊還是當年的你,我很高興。”

“惡人就讓我來做吧!”

陳鬱點頭,微微轉過身子,不忍心去看這血淋淋的一幕。

阿塵接過姚白光的長劍,猛然高舉劍鋒,如一道閃電劈下,狠狠的斬在姚白光的肩膀。

剎那間,血花飛濺,姚白光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撕裂了,劇烈的疼痛傳來,但他發現自己的頭顱還長在身上,這一劍只是砍在他的肩膀上,卻並沒有往他的脖子砍。

劍刃懸停在半空中,割傷姚白光肩膀的是劍氣,或者說是振氣訣!

姚白光震驚的望著年輕掌櫃,不明所以,但卻聽阿塵笑了笑,說道:“我……好像十年了也沒有變,看來我們都一樣。”

陳譽沒有說什麼,只是握住了丈夫的手,她尊重丈夫的決定。

阿塵道:“倘若你剛才有所躲閃,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們這幫人,

畢竟懦夫絕不會有勇氣面對誘惑與逼供,不過還好你沒躲閃。”

姚白光心中直直嘆氣,這真是生死一線間啊。

但見阿塵從懷中取出三顆紅丸,遞給三人後道:“將這三顆毒藥服下去,倘若你們三人永不背叛,遵守承諾,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們解藥的。”

姚白光接過三粒毒丸,分給胡九,魏陽各一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放入口中嚥下,咬起來還有些蹦脆。

吃過後,他們面色潮紅。

老闆娘看著他們,最後道:“忘掉今天的事情吧,只要你們從不說起,自然就會沒事,江湖……以後是否還要去闖蕩,隨你們!”

姚白光三人點頭,然而就在這時候,姚白光忽然眼神一凜,他剛遞出去劍準備赴死的時候,其實心中忽然又回想起一個疑點,只不過當時想著死便死了,也沒多問,不過現在既然活了下來,這件事他卻必須要說出來了!

姚白光神色怪異,盯著陳鬱問道:“或許……其實你們二人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就算不是我們,最後也會有人來揭穿你們!”

陳阿孃與年輕掌櫃的臉色鉅變,周圍的空氣忽然就寒冷下來,甚至帶著無形的殺氣。

胡九以為他們二人又動了殺心,頓時身子往後一縮,害怕的躲到牆角,魏陽將其護在身後,這個身受重傷的女子今夜已經承受了太多。

姚白光雖然面臨著二人冰冷的目光,他的心也在顫抖,但這句話他還是要說出來。

姚白光道:“你們修習了振氣術,當年在你們私藏的秘籍中有振氣術對不對?但你們知不知道,外邊已經有傳言,振氣術就在清水鎮上,這證明了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見老闆娘與年輕掌櫃仍有疑惑之色,姚白光聲音頓了頓,接著道:“我們已經服下了你們的毒丸,沒必要欺騙你們,況且我們之所以來到這,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那老妖,更多的也是振氣訣!”

接著他又說出一句驚為天人的話語來:“相信在客棧中,不僅僅是我們,還會有其他的人也是為了這振氣訣而來,這不是秘密了。”

夫妻二人再次變色,他們本就聰慧,此刻已經想到了緣由。

一定是那白雲城的事情,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震動。振氣訣作為一門劍修的劍道傳承,或許與白雲城有關係,他們做過的事情,曾經不管再怎樣小心翼翼,終究會露出馬腳,留下蛛絲馬跡。

也許暫時十年,因為關注的人太少,不會被察覺,但當這件事放到天下人的眼中,就顯得如同擺在檯面上那般清晰,洞若觀火。

陳阿孃與阿塵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臉上看到苦澀。

他們沒有害怕,畢竟曾經就一起面對過,幸運的是現在兩人還未曾分離。只不過平靜的生活要結束了,雖然他們知道白雲城的事情會讓他們生活平靜被打破,但想不到會這麼快!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風吹,閣樓上中傳來了咚咚的聲響。

眾人眼中同時出現驚疑,老妖的屍體站立在後邊,他已經被做成傀儡,不會再拿著自己的頭去撞牆,而他們也沒有人碰到櫥櫃,這聲音是何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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