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異石林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546·2026/5/21

小豪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江湖騙子呢? 他是天賦不好,但卻不是傻子,這種話騙三歲小孩可以,但要欺騙他這個二十餘歲的大人,還是差了些,他撇撇嘴一臉的鄙夷。 林潛見狀,佯怒道:“小子,你信不過老夫?” 小豪攤開手掌,憋紅臉瞪著面前的斗笠客,恨恨道:“前輩可以欺侮晚輩天資差距,無論如何譏諷,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晚輩絕不敢牴觸。不過這種……矇騙三歲幼小兒童的話,晚輩並非痴傻。” 林潛道:“老夫妙算天機,早知道今日與你有一番善緣,便在你朝後五十步的位置埋下了一本秘籍,可重塑你的根骨。要你雙臂環胸,那是為了表示你的誠心。” 小豪將信將疑。 林潛見狀,兀自低聲笑了笑,抬起頭將斗笠挪了一挪,指著天上的星光說道:“你且不相信老夫的神機妙算?那老夫非得露一手給你瞧瞧。” 他低眉捻手,指向星光暗淡的天空,嘴中念出一串古怪的玄法,說的是什麼陰陽並濟,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北斗相向…… 然後眯眯眼,沉聲道:“不妙。” 小豪聞言頓時心頭一跳,有些惶恐,他試探性的走上前,詢問道:“前輩可算出了什麼?” 林潛轉過頭,盯著小豪的眼睛看,看的他心驚肉跳,然後緩緩道:“自然是你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所想……”小豪低低重複了一句,舔舐了下嘴角,面露思索。 林潛嘆息道:“你與我有善緣,與那女子之間,卻是有一劫。恐怕難有際緣。” “你為之傾心的師姐,其實早就芳心暗許,她喜歡的人,就是你們的首席弟子大師兄李叮咚,難道你未發現,你一直盯著前方的那個女子看,但那個女子的視線卻是掠過你,停留在李叮咚的身上嗎?” 小豪頓時一愣,細思過後,似乎還真是那樣朦朧的場景,他變得滿臉苦澀。 但他又哪裡知道,林潛這根本就是胡扯的,他只是照模子做樣,學了一點清綰在不周山上唸叨的那奇異的占卜之術,其實根本是一竅不通的。唯一他知道的是,一個人的心裡,往往對越在乎的事情就容易多想,想多了就會產生自我懷疑的情緒。 小豪當然鬥不過林潛這樣的老江湖了。 “那還有救嗎?”小豪哭喪著臉道。 林潛自恃摸了摸鬍子,其實在他的下巴上只有幾搓還未捅破面皮的小胡茬,然後拍了拍小豪的肩膀鼓勵道:“學了我傳給你的那個功法,重塑你的資質,自然可以逆天改命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你那師姐傾心於首席弟子李叮咚,也不過是欽佩他的修為。在她這樣年紀的女子,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感情,羨慕強者是本能,因此只要你功力超過他,很容易抱得美人歸。” 小豪若有所思,聽到林潛的這番話,頓時閉上眼睛轉過身,按照林潛的吩咐將雙手環抱在肩頭,然後邁步,嘴裡數著:“第一步……第二步……” 當他數到 第五步的時候,月已西隴,落到了梧桐樹枝頭,林潛悄然挪步跟上去,對準小豪的脖子一個快,準,狠的肘擊,小豪雙手抱肩,根本沒反應就眼前一抹黑倒下。 林潛又在他身上尋到竅穴,雙指叩擊兩次,確保他暫時醒不過來,成功做好了這些事,林潛將目光探向那佇立在南天劍宮南方角落裡的那一座春閣院。 他將小豪的身子以及他手中的那個木箱挪動的到一處沒人看得見的角落,展露自己的氣機,巡視凝望了半晌功夫,確定了在這周圍不會像那七江水鬼和蝙蝠老頭這般暗中躲藏,他才放心離去,身形飛掠,往春閣院趕去。 春閣院的主庭院種滿了桂樹,放眼望去遍地的金黃,隨風吹散,整座春閣院都能聞到那沁人心肺的桂花香,但這座閣院卻總計有五個院落,按照四合一的佈置,將主庭院圍攏在中間,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入口,但只是開了一道狹小的口子,似乎是為了隔絕喧囂,也是取那曲徑通幽之意。 而小豪這一路走來,正好是相隔在北邊的院落,不過林潛並沒有往北處的出口走,而是經過入口處身子朝西側掠了掠,因為他知道既然那李叮咚要小豪走這邊來送飯,意味著在北邊一定是有人在把守,他孤身一人上南天劍宮,萬事都要保險。 西側與南北的佈置不同,並非是樹木花草遍地,而是一處千奇百狀怪異石林,坐落了各種大小形狀不相類似的異石,有的如獅面,有的如象首,有的似溪流倒地,有的形同涯角海螺。 當真是稱得上一副千穴百川異石林,這也看出來南天劍宮的底蘊還是深厚的,因為觸控石頭上的螺紋,可見這些怪石佈置已經有了一些年代,起碼存放了百年之久,算得上南天劍宮的典藏古董。 然而,在走過那片異石林的時候,林潛忽然感到一絲異樣。 因為部分高聳的石林,將那天上的月光微微遮掩,所以便在那石壁上投射下一片石林奇形怪狀的影子,林潛雖然是邁步往前走,卻並沒有一直低頭行徑,而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在時刻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尤其是像石林這般隱秘的地方,比不得前邊花圃那樣視線開闊,放眼望去四通八達,一切儘可收在眼底,在這裡四處都是嶙峋的怪石,隨處的空隙都可以被利用來偷襲,而且一旦出手就是牽一髮動全身,一擊致命的手段。 就在剛才,林潛的目光分明察覺到,落在石壁上的影子忽然顏色變深暗了幾許,正當他以為是角度的問題,誰想到余光中卻看見,那抹影子居然詭異的一動,朝一邊退開,饒是月影移動也不會有這麼快。 林潛頓時心中一緊,同時放慢放輕了腳步,因為他知道必然還有人和他一樣身處在這片石林中,指不定在某處他們就會來一個不期而遇。 夜風不知何時就突然凜冽了起來,吹拂在石林中的石縫裡,發出咔咔的怪聲,就好像是某人的獰笑,忽然,在一處石壁,林潛再次看到那黑影一閃而過,幾乎是貼著自己對面的象首石掠過,他心頭猛跳,下意識感到危機,身子一歪貼向一側。 緊接著,轟然一聲,一股沉重的內力轟擊在他對面的石壁上,還好這些奇石都是有了上百年的歲數,飽經風霜,經受歲月的洗禮不斷風化又不斷引來沙土泥塵,其石巖無比堅韌 ,因此這一掌沒有將石壁崩碎,只是帶動了上面顆顆粒粒的石子滾落下來。 風吹石子動,沙沙聲響,縈繞在耳邊,竟一時間聽不見腳步聲。 林潛不知道為何自己暴露了行蹤,但從那一聲勢駭人的掌法看,對方就在自己的隔壁,兩人之間只是相隔一面石牆,倘若那甩出掌法的人要過來,如果不是擊破巖壁,必然要在這俯覽千瘡百孔的異石林繞路而行。 如此一來,就給自己留下了喘息的機會。 林潛眼神微動,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靜靜等待那暗藏在石林中人的下一步動作,從剛才的一掌來看,他並未能夠判斷出那人的功力,因此林潛心中謹慎,決定先以不變應萬變,選擇了後發制人。 大概沉默了有兩個呼吸的功夫,忽然風沙再起,林潛眉目緊緊一皺,他感受到地上的砂石在滾動,似乎是朝著一個方向被吸附而去,遍地的砂石顆粒滾動漱漱聲,十分有節奏韻律。 林潛的目光朝著黑暗中一探,所有的砂石都朝著那一個方向聚攏去,緊接著,在他的耳邊忽然有雷鳴般的聲音炸響,一道力大勢沉的掌印再次轟擊在林潛面前的石壁上,但他的內勁卻透過石壁呼嘯傳來,狠狠衝向林潛的位置。 林潛微側過頭,堪堪避開了這砂石滾動的一掌,但見到自己後邊的石像卻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小道裂縫,也許這一塊岩石正因為那秋季的風吹在風化,變得有些脆弱,不過像這樣隔山打牛的掌力能夠相隔一面石牆將其擊碎開,內力已經十分駭人。 就從這一掌,林潛可以看出,對方距離一品的境界幾乎只差臨門一腳,甚至說已經掌握了部分一品境界的玄妙,碰到這種敵手,倘若是保險起見,最好還是避開。 林潛在賭,他低垂著腦袋,身子貼在側石壁上,不讓那月光照到他一絲一縷的銀子,他將自己的氣機完全內斂,靜靜等待此人的第三掌,他之所以不反擊,其實是在印證一件事情。 風塵再起,雷鳴炸響,附著在那面石壁上的石子顆粒再度蠢蠢欲動,就好像原本的死寂之物,在忽然之間活了過來,那種砂石顆粒的震顫聲,極其詭異,林潛屏住呼吸,甚至將涅槃法也運起,護住自己的心脈。 第三掌,風雷隨掌動,掌勁透過石壁,絕沒有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頹勢,而是掌風越發凌厲,林潛彷彿感到有一股如山呼海嘯一般的風暴迎面席捲過來,將林潛的斗笠掀開。 林潛抬手抵住那差點要被吹飛的斗笠,手指根觸碰在帽簷,卻被那狂風與掌勁鼓動,傳來震震刺痛的灼燒感,十指連心痛,林潛咬住舌根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但掌風呼嘯過後,卻是平靜。 林潛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是賭對了。 那個藏身在石林中的人,並未真正發現他的蹤跡,他之所以連續三次朝著一個地方轟擊石壁,如果林潛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趁著夜色在練掌。 三掌過後,算是迎來了平靜,得出此結論,林潛的心神也稍稍的舒緩,他知道自己不必與眼前之人起衝突,甚至都用不著會面,只要他注意行蹤,避開他,然後穿過石林到春閣院的中庭去。

小豪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江湖騙子呢?

他是天賦不好,但卻不是傻子,這種話騙三歲小孩可以,但要欺騙他這個二十餘歲的大人,還是差了些,他撇撇嘴一臉的鄙夷。

林潛見狀,佯怒道:“小子,你信不過老夫?”

小豪攤開手掌,憋紅臉瞪著面前的斗笠客,恨恨道:“前輩可以欺侮晚輩天資差距,無論如何譏諷,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晚輩絕不敢牴觸。不過這種……矇騙三歲幼小兒童的話,晚輩並非痴傻。”

林潛道:“老夫妙算天機,早知道今日與你有一番善緣,便在你朝後五十步的位置埋下了一本秘籍,可重塑你的根骨。要你雙臂環胸,那是為了表示你的誠心。”

小豪將信將疑。

林潛見狀,兀自低聲笑了笑,抬起頭將斗笠挪了一挪,指著天上的星光說道:“你且不相信老夫的神機妙算?那老夫非得露一手給你瞧瞧。”

他低眉捻手,指向星光暗淡的天空,嘴中念出一串古怪的玄法,說的是什麼陰陽並濟,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北斗相向……

然後眯眯眼,沉聲道:“不妙。”

小豪聞言頓時心頭一跳,有些惶恐,他試探性的走上前,詢問道:“前輩可算出了什麼?”

林潛轉過頭,盯著小豪的眼睛看,看的他心驚肉跳,然後緩緩道:“自然是你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所想……”小豪低低重複了一句,舔舐了下嘴角,面露思索。

林潛嘆息道:“你與我有善緣,與那女子之間,卻是有一劫。恐怕難有際緣。”

“你為之傾心的師姐,其實早就芳心暗許,她喜歡的人,就是你們的首席弟子大師兄李叮咚,難道你未發現,你一直盯著前方的那個女子看,但那個女子的視線卻是掠過你,停留在李叮咚的身上嗎?”

小豪頓時一愣,細思過後,似乎還真是那樣朦朧的場景,他變得滿臉苦澀。

但他又哪裡知道,林潛這根本就是胡扯的,他只是照模子做樣,學了一點清綰在不周山上唸叨的那奇異的占卜之術,其實根本是一竅不通的。唯一他知道的是,一個人的心裡,往往對越在乎的事情就容易多想,想多了就會產生自我懷疑的情緒。

小豪當然鬥不過林潛這樣的老江湖了。

“那還有救嗎?”小豪哭喪著臉道。

林潛自恃摸了摸鬍子,其實在他的下巴上只有幾搓還未捅破面皮的小胡茬,然後拍了拍小豪的肩膀鼓勵道:“學了我傳給你的那個功法,重塑你的資質,自然可以逆天改命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你那師姐傾心於首席弟子李叮咚,也不過是欽佩他的修為。在她這樣年紀的女子,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感情,羨慕強者是本能,因此只要你功力超過他,很容易抱得美人歸。”

小豪若有所思,聽到林潛的這番話,頓時閉上眼睛轉過身,按照林潛的吩咐將雙手環抱在肩頭,然後邁步,嘴裡數著:“第一步……第二步……”

當他數到

第五步的時候,月已西隴,落到了梧桐樹枝頭,林潛悄然挪步跟上去,對準小豪的脖子一個快,準,狠的肘擊,小豪雙手抱肩,根本沒反應就眼前一抹黑倒下。

林潛又在他身上尋到竅穴,雙指叩擊兩次,確保他暫時醒不過來,成功做好了這些事,林潛將目光探向那佇立在南天劍宮南方角落裡的那一座春閣院。

他將小豪的身子以及他手中的那個木箱挪動的到一處沒人看得見的角落,展露自己的氣機,巡視凝望了半晌功夫,確定了在這周圍不會像那七江水鬼和蝙蝠老頭這般暗中躲藏,他才放心離去,身形飛掠,往春閣院趕去。

春閣院的主庭院種滿了桂樹,放眼望去遍地的金黃,隨風吹散,整座春閣院都能聞到那沁人心肺的桂花香,但這座閣院卻總計有五個院落,按照四合一的佈置,將主庭院圍攏在中間,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入口,但只是開了一道狹小的口子,似乎是為了隔絕喧囂,也是取那曲徑通幽之意。

而小豪這一路走來,正好是相隔在北邊的院落,不過林潛並沒有往北處的出口走,而是經過入口處身子朝西側掠了掠,因為他知道既然那李叮咚要小豪走這邊來送飯,意味著在北邊一定是有人在把守,他孤身一人上南天劍宮,萬事都要保險。

西側與南北的佈置不同,並非是樹木花草遍地,而是一處千奇百狀怪異石林,坐落了各種大小形狀不相類似的異石,有的如獅面,有的如象首,有的似溪流倒地,有的形同涯角海螺。

當真是稱得上一副千穴百川異石林,這也看出來南天劍宮的底蘊還是深厚的,因為觸控石頭上的螺紋,可見這些怪石佈置已經有了一些年代,起碼存放了百年之久,算得上南天劍宮的典藏古董。

然而,在走過那片異石林的時候,林潛忽然感到一絲異樣。

因為部分高聳的石林,將那天上的月光微微遮掩,所以便在那石壁上投射下一片石林奇形怪狀的影子,林潛雖然是邁步往前走,卻並沒有一直低頭行徑,而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在時刻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尤其是像石林這般隱秘的地方,比不得前邊花圃那樣視線開闊,放眼望去四通八達,一切儘可收在眼底,在這裡四處都是嶙峋的怪石,隨處的空隙都可以被利用來偷襲,而且一旦出手就是牽一髮動全身,一擊致命的手段。

就在剛才,林潛的目光分明察覺到,落在石壁上的影子忽然顏色變深暗了幾許,正當他以為是角度的問題,誰想到余光中卻看見,那抹影子居然詭異的一動,朝一邊退開,饒是月影移動也不會有這麼快。

林潛頓時心中一緊,同時放慢放輕了腳步,因為他知道必然還有人和他一樣身處在這片石林中,指不定在某處他們就會來一個不期而遇。

夜風不知何時就突然凜冽了起來,吹拂在石林中的石縫裡,發出咔咔的怪聲,就好像是某人的獰笑,忽然,在一處石壁,林潛再次看到那黑影一閃而過,幾乎是貼著自己對面的象首石掠過,他心頭猛跳,下意識感到危機,身子一歪貼向一側。

緊接著,轟然一聲,一股沉重的內力轟擊在他對面的石壁上,還好這些奇石都是有了上百年的歲數,飽經風霜,經受歲月的洗禮不斷風化又不斷引來沙土泥塵,其石巖無比堅韌

,因此這一掌沒有將石壁崩碎,只是帶動了上面顆顆粒粒的石子滾落下來。

風吹石子動,沙沙聲響,縈繞在耳邊,竟一時間聽不見腳步聲。

林潛不知道為何自己暴露了行蹤,但從那一聲勢駭人的掌法看,對方就在自己的隔壁,兩人之間只是相隔一面石牆,倘若那甩出掌法的人要過來,如果不是擊破巖壁,必然要在這俯覽千瘡百孔的異石林繞路而行。

如此一來,就給自己留下了喘息的機會。

林潛眼神微動,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靜靜等待那暗藏在石林中人的下一步動作,從剛才的一掌來看,他並未能夠判斷出那人的功力,因此林潛心中謹慎,決定先以不變應萬變,選擇了後發制人。

大概沉默了有兩個呼吸的功夫,忽然風沙再起,林潛眉目緊緊一皺,他感受到地上的砂石在滾動,似乎是朝著一個方向被吸附而去,遍地的砂石顆粒滾動漱漱聲,十分有節奏韻律。

林潛的目光朝著黑暗中一探,所有的砂石都朝著那一個方向聚攏去,緊接著,在他的耳邊忽然有雷鳴般的聲音炸響,一道力大勢沉的掌印再次轟擊在林潛面前的石壁上,但他的內勁卻透過石壁呼嘯傳來,狠狠衝向林潛的位置。

林潛微側過頭,堪堪避開了這砂石滾動的一掌,但見到自己後邊的石像卻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小道裂縫,也許這一塊岩石正因為那秋季的風吹在風化,變得有些脆弱,不過像這樣隔山打牛的掌力能夠相隔一面石牆將其擊碎開,內力已經十分駭人。

就從這一掌,林潛可以看出,對方距離一品的境界幾乎只差臨門一腳,甚至說已經掌握了部分一品境界的玄妙,碰到這種敵手,倘若是保險起見,最好還是避開。

林潛在賭,他低垂著腦袋,身子貼在側石壁上,不讓那月光照到他一絲一縷的銀子,他將自己的氣機完全內斂,靜靜等待此人的第三掌,他之所以不反擊,其實是在印證一件事情。

風塵再起,雷鳴炸響,附著在那面石壁上的石子顆粒再度蠢蠢欲動,就好像原本的死寂之物,在忽然之間活了過來,那種砂石顆粒的震顫聲,極其詭異,林潛屏住呼吸,甚至將涅槃法也運起,護住自己的心脈。

第三掌,風雷隨掌動,掌勁透過石壁,絕沒有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頹勢,而是掌風越發凌厲,林潛彷彿感到有一股如山呼海嘯一般的風暴迎面席捲過來,將林潛的斗笠掀開。

林潛抬手抵住那差點要被吹飛的斗笠,手指根觸碰在帽簷,卻被那狂風與掌勁鼓動,傳來震震刺痛的灼燒感,十指連心痛,林潛咬住舌根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但掌風呼嘯過後,卻是平靜。

林潛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是賭對了。

那個藏身在石林中的人,並未真正發現他的蹤跡,他之所以連續三次朝著一個地方轟擊石壁,如果林潛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趁著夜色在練掌。

三掌過後,算是迎來了平靜,得出此結論,林潛的心神也稍稍的舒緩,他知道自己不必與眼前之人起衝突,甚至都用不著會面,只要他注意行蹤,避開他,然後穿過石林到春閣院的中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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