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步步為營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737·2026/5/21

試武臺就在劍門的中庭後邊,距離劍門的議事堂不過幾步之遙。薛常繞著試武臺走了兩圈,沒發現什麼問題,便示意二長老秦磨上臺。林潛也一齊跳上試武臺,將佩戴的鐵劍一把插在臺上,雙手抱肩,對著秦磨不屑一顧。 見秦長老已經準備就緒,薛常扯了扯嗓子,對著林潛冷笑道:“若是沒什麼事,比試可以開始了吧。” 林潛一躍上前,一把握住臺上的鐵劍,笑著道:“還是不行,還得再等等。” “又要等?”秦磨怒喝一聲,“小子,別以為拖延時間,你就能有機會取勝,老夫這手斷頭刀,定會砍斷你的手腳。” 林潛冷笑道:“秦長老,您這麼大的歲數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咱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我說再等會兒,是要讓咱們劍門的弟子都過來看看,親眼看著他們剛剛出關的小師叔,如何打贏這場比試,讓咱們劍門的弟子知道,劍門,所向披靡!” 薛常看著林潛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不禁一慌,聽到他說自己剛剛破關的事情,原本必勝的決心,也開始動搖起來。 閉關?林潛在天涯酒樓後,被劉有才罰關了一年的禁閉,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莫非,這禁閉只是掩人耳目,其實,劉有才一直為這一天準備著,私下裡偷偷的傳授師弟道法? “劉有才老奸巨猾,說不定就是如此。”薛常暗道。 在劍門之中,薛常早就安排過驚刀門的奸細,按照門徒傳來的訊息,今日林潛是破了劉有才的草木皆兵陣,才出關來。也正是因為得到這個訊息,他薛常才親自率領驚刀門眾,逼上山來,為的,就是打劍門一個措手不及。 草木皆兵陣他也聽說過,按照劍門中門徒的說法,唯有鴻蒙心法加上九天引劍訣,共修煉到九層境界,方能突破。 去年的時候,林潛鴻蒙心法只有兩層的水平,而劍法卻達到了六層境界,已是這個年紀的巔峰。這一年裡,無論是他自己的猜測,還是劍門中的風聲,都傳言道,劉有才設下草木皆兵陣,就是為了逼迫林潛,突破鴻蒙心法的第三層境界。 可就算他林潛鴻蒙心法達到了第三層,加上他六層的九天引劍訣,雖說在年輕一輩鮮有對手,但要想力敵經驗老道,修為高深的秦磨,恐怕還是不夠。為何這小子表現的如此沉穩,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對,不對?此事有蹊蹺,薛常也不是糊塗之輩,此刻他的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那林潛的鴻蒙心法,定然不是第三層,而是第四層,或者往上!不然怎會這般自信? 薛常腦中猛然竄出一個念頭,什麼閉關,什麼草木皆兵陣,不過是他劉有才和林潛,聯手佈下的一個幌子。僅僅一年時間,他林潛再如何天賦高,料想也不會是秦磨的對手。 想必他劉有才,定然是趁著這幾天,偷偷給林潛輸送內力,讓林潛的內功暫時達到新的高度。而林潛不斷挑釁我們,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輕敵,好讓他出其不意,一招制勝! 想明白了這一點,薛常心裡又有了主意。眼看著周圍劍門的弟子越來越多,薛常冷聲向林潛道:“林潛小子,既然你們劍門,讓我們驚刀門等了這麼久,那麼也不介意我上臺,和我驚刀門長老吩咐幾句吧。” 林潛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故意露出一絲驚慌的神情,正好被薛常捕捉到。 “當然可以,薛門主請便,想說多久都可以,我劍門向來有耐心,不會像你們驚刀門一樣心煩氣躁的。” “終究是年輕!” 薛常冷笑,他將秦磨引至試武臺一角,剛要開口,卻被秦磨打斷道:“門主,你這是作甚?我斷頭刀秦磨幾招便能將那小子制服,門主難道不信我?” 薛常暗罵了句,秦磨老骨頭想的太簡單,他看向秦磨笑道:“若真是單打獨鬥,秦長老要殺那小子,便如殺雞宰猴般簡單。” “那是自然。”秦長老咧嘴一笑。 薛常一轉語氣,嚴肅道:“秦老,我問你,若是與那小子對敵,你打算如何出招?” 秦磨大笑一聲:“那自然是將我深厚的內力灌入刀中,一刀將他的身子骨砍斷掉!” 薛常皺眉,冷臉問道:“秦老,那我再問你,你的內力,和劍門的門主劉有才比,如何?” 秦磨咳嗽一聲,承認道:“劉有才內力深厚,便是門主您,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就更敵不過了。” 薛常聞言,深吸一口氣,湊到秦磨的耳邊道:“秦長老,你差點就中了劍門的詭計!” 秦磨臉色大變,瞪大了眼睛看向薛常道:“門主如何這麼說?” 薛常側手捂住嘴角,湊到秦磨耳邊道:“我推測,那劉有才只怕是將他的功力大部分傳到了林潛身上,你想想劉有才的雲淡風輕,林潛的惺惺作態,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輕敵,要騙你和他一上來就對拼內力,如此你就必輸無疑!” 秦磨幡然醒悟,不禁怒罵道:“好你個劉有才,說好公平賭約,竟然設計陷害於我!門主,那我該怎麼辦!” 薛常拍了拍秦磨的肩膀,悄聲道:“我自然是有了對策,才急忙來找你。” 他頓了頓道;“比試的時候,你先不急著用內力,單憑刀法對抗林潛的劍招,想必他林潛區區六層的九天引劍訣,還不是秦長老你的對手。如若他動用內力,秦長老您只需借力打力,和他糾纏,沒必要與他內力相沖,這樣就先立於不敗之地。” 秦磨點頭稱是。 薛常緩了口氣又道:“他人內力留在體內,自然存在弊端。到時候,你只要抓住這個契機,看準他運氣不順的時候,運氣狂攻,他定然敗下陣來。這樣看,我們驚刀門怎麼都是一個贏字!” 秦磨如醍醐灌頂,欣喜道:“門主高見,老夫差點就著了那小子的道,幸虧門主提醒,老夫這就按門主的話做,定然將那小子擒回驚刀門,讓他在劍門眾弟子前大出洋相!” 林潛見薛秦二人在角落中竊竊私語,心裡暗自發笑,高聲喊道:“薛門主,您要是還有話講,接著講哈,我劍門不是催您,只是來的弟子們都有些渴了,您要是沒說完,我們就先喝口水,坐著歇息歇息。” 秦磨心中暗自感慨,“這個小狐狸,又在刺激我,就是為了與我速戰速決,嘿,老夫偏不著你的道。” 秦磨慢慢的走上試武臺中心,和臺下的薛常對視一眼,指著自己的斷頭刀道:“老夫這把斷頭刀,精鐵煉製,重達四十公斤,若拿此刀與你比試,只怕有些不公,敢問劍門可否借老夫一把尋常重刀?” 林潛笑道:“劍門只有劍,沒有刀!秦長老自可用此刀對陣,我一把鏽鐵劍,未免就會輸你!” 秦磨心想,便是這個時候,這小子還在演戲,他當然不需要什麼好劍,劉有才的內力全在他手上,全憑內力就行了。 想罷,秦磨自然不再推讓,一把舉起厚重的斷頭刀,使出一招大斬乾坤,朝林潛當頭劈去,當然,這招並無內力,只是試探。 林潛大喝一聲,手中鐵劍嗡嗡作響,他運足內力擺了個護心式抵住大刀,同時整個人向後一挪,劍身在刀背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感受到秦磨刀上並無內力,林潛放下心來,這驚刀門,已然上了他的套。林潛不再遲疑,運足了內力,就朝著秦磨一劍遞出。 秦磨深記薛常的囑咐,眼見林潛手中的鐵劍夾雜著劍氣向自己劈來,他立刻使出一招借力打力的招數,將刀柄繞手腕轉了一圈,整個刀面狠狠的朝鐵劍上方拍去,不與劍尖正面交鋒。 林潛見秦磨使出這招刀板滾肉的招數,心知秦磨是想借力打力,並不打算和自己硬碰。他將計就計,劍法愈加兇猛起來。 一招撥天見日接上一招舉案齊眉,待那秦磨將刀護照腦袋,林潛又使出一招潛龍在淵,一劍走向秦磨的底盤,待那秦磨將大刀護住腳跟,林潛又側身一躍,使出一招飛燕還巢,一劍刺破秦磨的衣裳,在他的腰間挑了個破洞。 見到秦磨忙於招架的狼狽樣子,下面的劍門弟子頓時哈哈大笑。林潛將秦磨衣服上的碎布挑在劍尖上,嬉笑道:“長老,衣服都破了,要不下去換件衣裳再來比試?免得比到一半突然走光,您不在意,我劍門的女弟子可害羞著呢。” 秦磨忍住怒氣,心底暗自叫苦,這廝仗著劉有才的內力,竟是瘋狂進攻,沒有一絲防守的念頭,逼得自己被動挨打,好不難受。不過,他心中掠過一抹笑意,這不也正好印證了薛常掌門的話嗎,林潛急於取勝,而自己只要穩住,就能取勝。 林潛大概猜到了秦磨的意圖,但他故意將自己的劍技壓制在九天引劍訣第六層的境界,用著死纏爛打的招式,左攻一下,右出一招,讓秦磨被動防守的同時,時不時的受點皮外傷。 眼下秦磨已經被林潛這種無賴式打法打的怒火中燒,他要緊牙關,有那麼幾次,真想運起全身的內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向林潛劈去,但想來想去還是忍住,因為他心裡知道,林潛就是為了引誘他施展內力,而他,就是要一直隱忍,等待林潛出現破綻。 見時機已到,林潛突然罷手,朝試武臺的角落一跳,張口對秦磨道:“原以為驚刀門的刀法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數一數二,不曾想卻是徒有虛名,今日一見,實在是和我劍門的九天引劍訣相差太多,可惜啊可惜。” 秦磨被他這麼一講,心裡頓時發毛,心想:“你小子不過是仗著劉有才的內力,真以為我驚刀門刀法比不過你劍門劍招?豎子可笑!”他呸了一口道:“先前不過是在讓你,真以為我驚刀門刀法只是如此?” 林潛笑道;“難道還有更高明的招式沒使出來?秦長老莫不是害怕傷到我,所以故意使些旁門左道的功夫,只守不攻?” 劍門底下頓時哈哈大笑。 “你放屁!”秦磨漲紅了臉,咬牙切齒,一身老骨頭氣的咯吱作響。 林潛示意劍門弟子安靜下來,他朝秦磨打了個響指,“既然秦長老這麼講,可敢和在下打個賭,不用內力,光憑招式,我林潛三招內必橫劍敗你!”

試武臺就在劍門的中庭後邊,距離劍門的議事堂不過幾步之遙。薛常繞著試武臺走了兩圈,沒發現什麼問題,便示意二長老秦磨上臺。林潛也一齊跳上試武臺,將佩戴的鐵劍一把插在臺上,雙手抱肩,對著秦磨不屑一顧。

見秦長老已經準備就緒,薛常扯了扯嗓子,對著林潛冷笑道:“若是沒什麼事,比試可以開始了吧。”

林潛一躍上前,一把握住臺上的鐵劍,笑著道:“還是不行,還得再等等。”

“又要等?”秦磨怒喝一聲,“小子,別以為拖延時間,你就能有機會取勝,老夫這手斷頭刀,定會砍斷你的手腳。”

林潛冷笑道:“秦長老,您這麼大的歲數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咱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我說再等會兒,是要讓咱們劍門的弟子都過來看看,親眼看著他們剛剛出關的小師叔,如何打贏這場比試,讓咱們劍門的弟子知道,劍門,所向披靡!”

薛常看著林潛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不禁一慌,聽到他說自己剛剛破關的事情,原本必勝的決心,也開始動搖起來。

閉關?林潛在天涯酒樓後,被劉有才罰關了一年的禁閉,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莫非,這禁閉只是掩人耳目,其實,劉有才一直為這一天準備著,私下裡偷偷的傳授師弟道法?

“劉有才老奸巨猾,說不定就是如此。”薛常暗道。

在劍門之中,薛常早就安排過驚刀門的奸細,按照門徒傳來的訊息,今日林潛是破了劉有才的草木皆兵陣,才出關來。也正是因為得到這個訊息,他薛常才親自率領驚刀門眾,逼上山來,為的,就是打劍門一個措手不及。

草木皆兵陣他也聽說過,按照劍門中門徒的說法,唯有鴻蒙心法加上九天引劍訣,共修煉到九層境界,方能突破。

去年的時候,林潛鴻蒙心法只有兩層的水平,而劍法卻達到了六層境界,已是這個年紀的巔峰。這一年裡,無論是他自己的猜測,還是劍門中的風聲,都傳言道,劉有才設下草木皆兵陣,就是為了逼迫林潛,突破鴻蒙心法的第三層境界。

可就算他林潛鴻蒙心法達到了第三層,加上他六層的九天引劍訣,雖說在年輕一輩鮮有對手,但要想力敵經驗老道,修為高深的秦磨,恐怕還是不夠。為何這小子表現的如此沉穩,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對,不對?此事有蹊蹺,薛常也不是糊塗之輩,此刻他的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那林潛的鴻蒙心法,定然不是第三層,而是第四層,或者往上!不然怎會這般自信?

薛常腦中猛然竄出一個念頭,什麼閉關,什麼草木皆兵陣,不過是他劉有才和林潛,聯手佈下的一個幌子。僅僅一年時間,他林潛再如何天賦高,料想也不會是秦磨的對手。

想必他劉有才,定然是趁著這幾天,偷偷給林潛輸送內力,讓林潛的內功暫時達到新的高度。而林潛不斷挑釁我們,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輕敵,好讓他出其不意,一招制勝!

想明白了這一點,薛常心裡又有了主意。眼看著周圍劍門的弟子越來越多,薛常冷聲向林潛道:“林潛小子,既然你們劍門,讓我們驚刀門等了這麼久,那麼也不介意我上臺,和我驚刀門長老吩咐幾句吧。”

林潛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故意露出一絲驚慌的神情,正好被薛常捕捉到。

“當然可以,薛門主請便,想說多久都可以,我劍門向來有耐心,不會像你們驚刀門一樣心煩氣躁的。”

“終究是年輕!”

薛常冷笑,他將秦磨引至試武臺一角,剛要開口,卻被秦磨打斷道:“門主,你這是作甚?我斷頭刀秦磨幾招便能將那小子制服,門主難道不信我?”

薛常暗罵了句,秦磨老骨頭想的太簡單,他看向秦磨笑道:“若真是單打獨鬥,秦長老要殺那小子,便如殺雞宰猴般簡單。”

“那是自然。”秦長老咧嘴一笑。

薛常一轉語氣,嚴肅道:“秦老,我問你,若是與那小子對敵,你打算如何出招?”

秦磨大笑一聲:“那自然是將我深厚的內力灌入刀中,一刀將他的身子骨砍斷掉!”

薛常皺眉,冷臉問道:“秦老,那我再問你,你的內力,和劍門的門主劉有才比,如何?”

秦磨咳嗽一聲,承認道:“劉有才內力深厚,便是門主您,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就更敵不過了。”

薛常聞言,深吸一口氣,湊到秦磨的耳邊道:“秦長老,你差點就中了劍門的詭計!”

秦磨臉色大變,瞪大了眼睛看向薛常道:“門主如何這麼說?”

薛常側手捂住嘴角,湊到秦磨耳邊道:“我推測,那劉有才只怕是將他的功力大部分傳到了林潛身上,你想想劉有才的雲淡風輕,林潛的惺惺作態,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輕敵,要騙你和他一上來就對拼內力,如此你就必輸無疑!”

秦磨幡然醒悟,不禁怒罵道:“好你個劉有才,說好公平賭約,竟然設計陷害於我!門主,那我該怎麼辦!”

薛常拍了拍秦磨的肩膀,悄聲道:“我自然是有了對策,才急忙來找你。”

他頓了頓道;“比試的時候,你先不急著用內力,單憑刀法對抗林潛的劍招,想必他林潛區區六層的九天引劍訣,還不是秦長老你的對手。如若他動用內力,秦長老您只需借力打力,和他糾纏,沒必要與他內力相沖,這樣就先立於不敗之地。”

秦磨點頭稱是。

薛常緩了口氣又道:“他人內力留在體內,自然存在弊端。到時候,你只要抓住這個契機,看準他運氣不順的時候,運氣狂攻,他定然敗下陣來。這樣看,我們驚刀門怎麼都是一個贏字!”

秦磨如醍醐灌頂,欣喜道:“門主高見,老夫差點就著了那小子的道,幸虧門主提醒,老夫這就按門主的話做,定然將那小子擒回驚刀門,讓他在劍門眾弟子前大出洋相!”

林潛見薛秦二人在角落中竊竊私語,心裡暗自發笑,高聲喊道:“薛門主,您要是還有話講,接著講哈,我劍門不是催您,只是來的弟子們都有些渴了,您要是沒說完,我們就先喝口水,坐著歇息歇息。”

秦磨心中暗自感慨,“這個小狐狸,又在刺激我,就是為了與我速戰速決,嘿,老夫偏不著你的道。”

秦磨慢慢的走上試武臺中心,和臺下的薛常對視一眼,指著自己的斷頭刀道:“老夫這把斷頭刀,精鐵煉製,重達四十公斤,若拿此刀與你比試,只怕有些不公,敢問劍門可否借老夫一把尋常重刀?”

林潛笑道:“劍門只有劍,沒有刀!秦長老自可用此刀對陣,我一把鏽鐵劍,未免就會輸你!”

秦磨心想,便是這個時候,這小子還在演戲,他當然不需要什麼好劍,劉有才的內力全在他手上,全憑內力就行了。

想罷,秦磨自然不再推讓,一把舉起厚重的斷頭刀,使出一招大斬乾坤,朝林潛當頭劈去,當然,這招並無內力,只是試探。

林潛大喝一聲,手中鐵劍嗡嗡作響,他運足內力擺了個護心式抵住大刀,同時整個人向後一挪,劍身在刀背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感受到秦磨刀上並無內力,林潛放下心來,這驚刀門,已然上了他的套。林潛不再遲疑,運足了內力,就朝著秦磨一劍遞出。

秦磨深記薛常的囑咐,眼見林潛手中的鐵劍夾雜著劍氣向自己劈來,他立刻使出一招借力打力的招數,將刀柄繞手腕轉了一圈,整個刀面狠狠的朝鐵劍上方拍去,不與劍尖正面交鋒。

林潛見秦磨使出這招刀板滾肉的招數,心知秦磨是想借力打力,並不打算和自己硬碰。他將計就計,劍法愈加兇猛起來。

一招撥天見日接上一招舉案齊眉,待那秦磨將刀護照腦袋,林潛又使出一招潛龍在淵,一劍走向秦磨的底盤,待那秦磨將大刀護住腳跟,林潛又側身一躍,使出一招飛燕還巢,一劍刺破秦磨的衣裳,在他的腰間挑了個破洞。

見到秦磨忙於招架的狼狽樣子,下面的劍門弟子頓時哈哈大笑。林潛將秦磨衣服上的碎布挑在劍尖上,嬉笑道:“長老,衣服都破了,要不下去換件衣裳再來比試?免得比到一半突然走光,您不在意,我劍門的女弟子可害羞著呢。”

秦磨忍住怒氣,心底暗自叫苦,這廝仗著劉有才的內力,竟是瘋狂進攻,沒有一絲防守的念頭,逼得自己被動挨打,好不難受。不過,他心中掠過一抹笑意,這不也正好印證了薛常掌門的話嗎,林潛急於取勝,而自己只要穩住,就能取勝。

林潛大概猜到了秦磨的意圖,但他故意將自己的劍技壓制在九天引劍訣第六層的境界,用著死纏爛打的招式,左攻一下,右出一招,讓秦磨被動防守的同時,時不時的受點皮外傷。

眼下秦磨已經被林潛這種無賴式打法打的怒火中燒,他要緊牙關,有那麼幾次,真想運起全身的內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向林潛劈去,但想來想去還是忍住,因為他心裡知道,林潛就是為了引誘他施展內力,而他,就是要一直隱忍,等待林潛出現破綻。

見時機已到,林潛突然罷手,朝試武臺的角落一跳,張口對秦磨道:“原以為驚刀門的刀法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數一數二,不曾想卻是徒有虛名,今日一見,實在是和我劍門的九天引劍訣相差太多,可惜啊可惜。”

秦磨被他這麼一講,心裡頓時發毛,心想:“你小子不過是仗著劉有才的內力,真以為我驚刀門刀法比不過你劍門劍招?豎子可笑!”他呸了一口道:“先前不過是在讓你,真以為我驚刀門刀法只是如此?”

林潛笑道;“難道還有更高明的招式沒使出來?秦長老莫不是害怕傷到我,所以故意使些旁門左道的功夫,只守不攻?”

劍門底下頓時哈哈大笑。

“你放屁!”秦磨漲紅了臉,咬牙切齒,一身老骨頭氣的咯吱作響。

林潛示意劍門弟子安靜下來,他朝秦磨打了個響指,“既然秦長老這麼講,可敢和在下打個賭,不用內力,光憑招式,我林潛三招內必橫劍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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