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白鶴有言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670·2026/5/21

林潛倒在地上,喝下渡人茶,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寄蜉蝣於天地的狀態,直到丹田一陣灼熱感,才將他拉回現實。 服下滴血丸,幾個呼吸間便有奇效,他體內洶湧澎湃的真氣,在滴血丸的效用下逐漸平靜,真氣凝結,附著在丹田上。 許久,待那股竄動的內力被安撫,林潛緩緩起身,雖然神色中有些痛苦,但眼神卻更加清亮。 林潛微微握拳,感受身體的變化,他已經知道,自己與銀月刀魔交戰所受的傷,此刻已完全好了,不僅如此,他的氣息更加凝練,內力也豐厚了些。 可以說在短短一日之內,他的功力突飛猛進,身體的各方面機能都增強了不止一籌。 他現在是什麼境界呢,林潛兀自揣測,在這一路的遠遊,各種機緣磨練下,他的鴻蒙心法達到了第五層,而九天引劍訣,在學過金剛不滅刀法與薔薇十三式後,已隱約有突破第八層的跡象。 至於絕意式,他對劍招的理解日漸加深,但真正到了哪一步,他還不知曉,需要降煞子替他判斷。 但林潛心中又有疑惑展開,是因為任奇康的話。 兩盞渡人茶,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讓他的內力深厚了兩成功力的水平,世上這種奇藥,不僅僅是價值千金,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如任奇康所說,他完全可以透過毒藥來控制住林潛,但為何選擇了這種耗財費力的法子? 林潛絕不相信,他們幫助林潛提高修為,是為了對付銀月刀魔。 因為任奇康的功力,再加上那神秘莫測的沈追,對付銀月刀魔似乎已經足夠,更可怕的,還有他們背後的神秘勢力。 另有一點,為什麼任奇康說,他絕不敢加害林潛?任奇康背後的勢力,難道與自己有聯絡? 林潛來到餘龍鎮,是為了降煞子,而銀月刀魔的出現,也是為了降煞子。 他與銀月刀魔的仇怨,就像刀劍一般,水火不容,這是絕意宗與孤鴻嶺積累下的仇恨。 但另一方勢力,不知名的勢力,也找上了銀月刀魔,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他,他們圖謀的是銀月刀魔本身存在的價值。 所以關乎銀月刀魔的生死,他們便無聲的展開角逐。 但一如任奇康所說,他們可以是盟友,不是敵人,在這中間也許會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式,可以完美的解決兩方的矛盾。 這件事情,換作任何人都可以再商談,只可惜,他們面對的是銀月刀魔。 是那把浸染鮮血,殺人無數,在銀月下閃耀,在寒霜中砭人肌膚的鳴鴻刀! 銀月刀魔絕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他是一張棋盤,就鋪展在餘龍鎮中,他既受困於人,也能困住和他敵對的人。 所以林潛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底線。 體內積蓄飽滿的內力,讓林潛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原本疲倦的面容,因為這一聲長嘯舒展開來,緊接著,他身影一閃,便朝青天府奔去。 和任奇康的交會,佔了有一個半時辰,此刻赤天白鶴說不定已經在家中等待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當晚在滄瀾江畔,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赤天白鶴今日,就是要替他解開疑惑。 青天府敞開大門,下午的陽光灑在院中道路上,讓原本就靜謐美麗的青天府更多一分燦爛和諧。萬物都是向陽而生的,院中的柳樹迎風招展,薔薇,月季,茉莉目睹陽光,開的絢麗繽紛。 這裡的美好,似乎預示著,前方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一切都會得到答案。因為埋藏著真理,所以風中搖曳的修竹林,都染上了一絲理性的美感。 墨丁依舊沒有回來,院中沒有人,星鳳婆婆似乎已經走了,不過林潛不在乎,只要能見到赤天白鶴,一切都會明瞭。 林潛走至閣樓前,輕輕推開閣樓的大門,隨著吱呀的一聲,大門開啟,一道白色的身影卓然立在眼前。 林潛躬身道:“蘇老前輩。” 蘇如鶴微笑道:“你來了,再不來,老夫可等的要睡著了。” 林潛抱歉道:“中午時候,和幾個人約著碰面,耽誤了一些時間,還望老前輩見諒。” 蘇如鶴盯著林潛,突然間眼神一亮,驚訝道:“你的修為,和上次來相比,好像精進了不少,果然是少年英雄。”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林潛微笑道:“的確有一番收穫,上次在歸心崖,伏虎羅漢與靈動湖三洞主指點了我一番。” 蘇如鶴抬頭,詫異道:“這兩個老頑固,他們竟然會教你武功?” 林潛哈哈大笑,“其實晚輩就算事後,也覺得這件事實在太過運氣,不過他們二人,說起來也蠻好相處的。” “那你是不知道,當初他們二人在江湖上,脾氣性子是有多臭,我估計是他們年紀大了,不再好意思做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赤天白鶴突然道:“現在,竭盡你的全力,向我攻來!” “現在?” 蘇如鶴沒有答話,雙眼如同鷹眼一樣銳利,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無形的逼迫感如浪潮席捲。 林潛不得不認真起來,他大喝一聲,右手作掌刀狀,使出一招金剛不滅刀法中的金剛舉刀。 他的掌刀剛切向蘇如鶴的脖子,但蘇如鶴轉身,他的額頭已經躍過了林潛的肩膀,他的雙手如鷹爪,同樣的招式,再次望林潛肩上的兩側肩井穴抓去。 但林潛早有防備,右手掌刀尚未落下,左手二指併攏作劍,使出一招薔薇十三式中的勾刺劍,刺向赤天白鶴的眉心。他手指遞出,身子卻倒了下來,右手掌刀化拳,儼然一招醉羅漢,打向赤天白鶴的下盤。 蘇如鶴身形晃動,避開這一招,但嘴中也忍不住稱讚道:“好!” 林潛這一招一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羅深的金剛不滅刀法與謝蘊的薔薇十三劍式融會貫通,兩種絕技相融,其中組合出的威懾力,林潛不清楚,但作為老江湖的赤天白鶴卻瞧的明白。 但赤天白鶴嘴上雖稱道,手上功夫並不懈怠,十八路擒拿手一瞬間施展,他的腿在空中幻化出四道虛影,這是一招飛鶴連環。 林潛使出薔薇劍與金剛不滅刀法的組合招式,被赤天白鶴躲開,使得他整個人的身體一瞬間僵持住,這無疑是個破綻。 赤天白鶴當然不會放過這一點,下一個呼吸,他的腿輕彈在林潛的腰上,擒拿手貼近林潛後背,兩指一扣一併,林潛已落入他的下懷。 蘇如鶴鬆開手道:“功力雖然提高,但並不是很紮實,還得勤加練習,否則實戰中就會出現剛才那樣的破綻。” 林潛此刻已經明白過來,蘇如鶴是藉此機會,在指點他的修行,他忙拜謝道:“多謝老前輩的指點。” 蘇如鶴擺手,他的肩膀卻突然往左側一傾斜,他的臉色略微色變,忍不住用手去扶了扶。 林潛問道:“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傷?” 蘇如鶴點頭,臉色凝重道:“銀月刀魔確實不同凡響,我一人完全不是對手,也許真如你說的,只有找齊我們四個人,才能和他一戰。” 他突然退到一側,坐到一張木椅上,抬頭看向林潛,“你過來,一定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吧,我等你問。” 林潛點頭道:“還請老前輩為我解答。” “當晚我在歸心崖的時候,您在滄瀾江畔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如鶴嘆氣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我遇上了銀月刀魔,即使我使盡手段也不是他的對手,最好僥倖用鶴翎羽刀棍才能逃脫。” 林潛又問道:“那前輩您,在林中的時候,又沒有看到某個可疑的人物?” “沒有!” 但蘇如鶴說到一半突然又停下,忍不住道:“其實倒是有一個人,但這個人是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懷疑的。” 林潛心中頓起疑惑,忍不住問道:“那人是誰?” 蘇如鶴反問:“難道你不知道?” 他緩緩道:“正是你的朋友,韓棟韓鏢師!” “我受了傷,本來逃脫之後是想要去尋你的,但我看到了韓鏢師過來,所以也就放心暫時療養。” 果然是韓棟,林潛心中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好像早就猜到。 “他什麼時候在的?” 蘇如鶴思索道:“就在你走後不久。” 林潛皺眉:“一個時辰以前?” 蘇如鶴點頭。 林潛突然喊道:“這不可能,一個時辰之前他還在餘龍鎮,並且他見到了銀月刀魔!” 蘇如鶴搖頭道:“這些事情我不清楚,畢竟當時我們並沒有碰面,我雖看到了他,他卻未必注意到我。” 林潛看向蘇如鶴,鄭重道:“其實……我……心裡有些懷疑韓棟,他雖然很熱心……但總讓我覺得有點古怪。” 蘇如鶴道:“你懷疑誰都不能懷疑韓鏢師,沒有他也許你早就沒命了!” 林潛突然打斷他的話,冷聲道:“蘇老前輩,您這麼說,只怕是還不知道一件事情。” “何事?” 林潛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羅深前輩與謝蘊前輩,那晚在滄瀾江畔失蹤了,他們受了傷,似乎是被人擒住帶走,他們還留下了一個字。” 林潛在空中比劃道:“一橫一豎,是個十字。” “十?” 蘇如鶴驚道:“這不是韓字的開頭?” 林潛點頭,又道:“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韓棟卻說,這是您赤天白鶴的赤字與蘇字,甚至矛頭還直指青天府……所以我覺得他有點……” 蘇如鶴點頭,面色沉重道:“我知道了,看來事情有一些複雜。” 林潛道:“他多次救我,看得出他是個豪氣的俠士,但他卻不想我們殺了銀月刀魔,他有他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他是什麼人了。” 蘇如鶴忽然道:“也許你不該這麼早下定論,我剛好知道,韓鏢師現在正在瀟雅閣,你為何不當面去問問他?” “他若當你是朋友,一定會坦誠相告!”

林潛倒在地上,喝下渡人茶,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寄蜉蝣於天地的狀態,直到丹田一陣灼熱感,才將他拉回現實。

服下滴血丸,幾個呼吸間便有奇效,他體內洶湧澎湃的真氣,在滴血丸的效用下逐漸平靜,真氣凝結,附著在丹田上。

許久,待那股竄動的內力被安撫,林潛緩緩起身,雖然神色中有些痛苦,但眼神卻更加清亮。

林潛微微握拳,感受身體的變化,他已經知道,自己與銀月刀魔交戰所受的傷,此刻已完全好了,不僅如此,他的氣息更加凝練,內力也豐厚了些。

可以說在短短一日之內,他的功力突飛猛進,身體的各方面機能都增強了不止一籌。

他現在是什麼境界呢,林潛兀自揣測,在這一路的遠遊,各種機緣磨練下,他的鴻蒙心法達到了第五層,而九天引劍訣,在學過金剛不滅刀法與薔薇十三式後,已隱約有突破第八層的跡象。

至於絕意式,他對劍招的理解日漸加深,但真正到了哪一步,他還不知曉,需要降煞子替他判斷。

但林潛心中又有疑惑展開,是因為任奇康的話。

兩盞渡人茶,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讓他的內力深厚了兩成功力的水平,世上這種奇藥,不僅僅是價值千金,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如任奇康所說,他完全可以透過毒藥來控制住林潛,但為何選擇了這種耗財費力的法子?

林潛絕不相信,他們幫助林潛提高修為,是為了對付銀月刀魔。

因為任奇康的功力,再加上那神秘莫測的沈追,對付銀月刀魔似乎已經足夠,更可怕的,還有他們背後的神秘勢力。

另有一點,為什麼任奇康說,他絕不敢加害林潛?任奇康背後的勢力,難道與自己有聯絡?

林潛來到餘龍鎮,是為了降煞子,而銀月刀魔的出現,也是為了降煞子。

他與銀月刀魔的仇怨,就像刀劍一般,水火不容,這是絕意宗與孤鴻嶺積累下的仇恨。

但另一方勢力,不知名的勢力,也找上了銀月刀魔,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他,他們圖謀的是銀月刀魔本身存在的價值。

所以關乎銀月刀魔的生死,他們便無聲的展開角逐。

但一如任奇康所說,他們可以是盟友,不是敵人,在這中間也許會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式,可以完美的解決兩方的矛盾。

這件事情,換作任何人都可以再商談,只可惜,他們面對的是銀月刀魔。

是那把浸染鮮血,殺人無數,在銀月下閃耀,在寒霜中砭人肌膚的鳴鴻刀!

銀月刀魔絕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他是一張棋盤,就鋪展在餘龍鎮中,他既受困於人,也能困住和他敵對的人。

所以林潛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底線。

體內積蓄飽滿的內力,讓林潛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原本疲倦的面容,因為這一聲長嘯舒展開來,緊接著,他身影一閃,便朝青天府奔去。

和任奇康的交會,佔了有一個半時辰,此刻赤天白鶴說不定已經在家中等待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當晚在滄瀾江畔,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赤天白鶴今日,就是要替他解開疑惑。

青天府敞開大門,下午的陽光灑在院中道路上,讓原本就靜謐美麗的青天府更多一分燦爛和諧。萬物都是向陽而生的,院中的柳樹迎風招展,薔薇,月季,茉莉目睹陽光,開的絢麗繽紛。

這裡的美好,似乎預示著,前方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一切都會得到答案。因為埋藏著真理,所以風中搖曳的修竹林,都染上了一絲理性的美感。

墨丁依舊沒有回來,院中沒有人,星鳳婆婆似乎已經走了,不過林潛不在乎,只要能見到赤天白鶴,一切都會明瞭。

林潛走至閣樓前,輕輕推開閣樓的大門,隨著吱呀的一聲,大門開啟,一道白色的身影卓然立在眼前。

林潛躬身道:“蘇老前輩。”

蘇如鶴微笑道:“你來了,再不來,老夫可等的要睡著了。”

林潛抱歉道:“中午時候,和幾個人約著碰面,耽誤了一些時間,還望老前輩見諒。”

蘇如鶴盯著林潛,突然間眼神一亮,驚訝道:“你的修為,和上次來相比,好像精進了不少,果然是少年英雄。”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林潛微笑道:“的確有一番收穫,上次在歸心崖,伏虎羅漢與靈動湖三洞主指點了我一番。”

蘇如鶴抬頭,詫異道:“這兩個老頑固,他們竟然會教你武功?”

林潛哈哈大笑,“其實晚輩就算事後,也覺得這件事實在太過運氣,不過他們二人,說起來也蠻好相處的。”

“那你是不知道,當初他們二人在江湖上,脾氣性子是有多臭,我估計是他們年紀大了,不再好意思做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赤天白鶴突然道:“現在,竭盡你的全力,向我攻來!”

“現在?”

蘇如鶴沒有答話,雙眼如同鷹眼一樣銳利,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無形的逼迫感如浪潮席捲。

林潛不得不認真起來,他大喝一聲,右手作掌刀狀,使出一招金剛不滅刀法中的金剛舉刀。

他的掌刀剛切向蘇如鶴的脖子,但蘇如鶴轉身,他的額頭已經躍過了林潛的肩膀,他的雙手如鷹爪,同樣的招式,再次望林潛肩上的兩側肩井穴抓去。

但林潛早有防備,右手掌刀尚未落下,左手二指併攏作劍,使出一招薔薇十三式中的勾刺劍,刺向赤天白鶴的眉心。他手指遞出,身子卻倒了下來,右手掌刀化拳,儼然一招醉羅漢,打向赤天白鶴的下盤。

蘇如鶴身形晃動,避開這一招,但嘴中也忍不住稱讚道:“好!”

林潛這一招一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羅深的金剛不滅刀法與謝蘊的薔薇十三劍式融會貫通,兩種絕技相融,其中組合出的威懾力,林潛不清楚,但作為老江湖的赤天白鶴卻瞧的明白。

但赤天白鶴嘴上雖稱道,手上功夫並不懈怠,十八路擒拿手一瞬間施展,他的腿在空中幻化出四道虛影,這是一招飛鶴連環。

林潛使出薔薇劍與金剛不滅刀法的組合招式,被赤天白鶴躲開,使得他整個人的身體一瞬間僵持住,這無疑是個破綻。

赤天白鶴當然不會放過這一點,下一個呼吸,他的腿輕彈在林潛的腰上,擒拿手貼近林潛後背,兩指一扣一併,林潛已落入他的下懷。

蘇如鶴鬆開手道:“功力雖然提高,但並不是很紮實,還得勤加練習,否則實戰中就會出現剛才那樣的破綻。”

林潛此刻已經明白過來,蘇如鶴是藉此機會,在指點他的修行,他忙拜謝道:“多謝老前輩的指點。”

蘇如鶴擺手,他的肩膀卻突然往左側一傾斜,他的臉色略微色變,忍不住用手去扶了扶。

林潛問道:“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傷?”

蘇如鶴點頭,臉色凝重道:“銀月刀魔確實不同凡響,我一人完全不是對手,也許真如你說的,只有找齊我們四個人,才能和他一戰。”

他突然退到一側,坐到一張木椅上,抬頭看向林潛,“你過來,一定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吧,我等你問。”

林潛點頭道:“還請老前輩為我解答。”

“當晚我在歸心崖的時候,您在滄瀾江畔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如鶴嘆氣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我遇上了銀月刀魔,即使我使盡手段也不是他的對手,最好僥倖用鶴翎羽刀棍才能逃脫。”

林潛又問道:“那前輩您,在林中的時候,又沒有看到某個可疑的人物?”

“沒有!”

但蘇如鶴說到一半突然又停下,忍不住道:“其實倒是有一個人,但這個人是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懷疑的。”

林潛心中頓起疑惑,忍不住問道:“那人是誰?”

蘇如鶴反問:“難道你不知道?”

他緩緩道:“正是你的朋友,韓棟韓鏢師!”

“我受了傷,本來逃脫之後是想要去尋你的,但我看到了韓鏢師過來,所以也就放心暫時療養。”

果然是韓棟,林潛心中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好像早就猜到。

“他什麼時候在的?”

蘇如鶴思索道:“就在你走後不久。”

林潛皺眉:“一個時辰以前?”

蘇如鶴點頭。

林潛突然喊道:“這不可能,一個時辰之前他還在餘龍鎮,並且他見到了銀月刀魔!”

蘇如鶴搖頭道:“這些事情我不清楚,畢竟當時我們並沒有碰面,我雖看到了他,他卻未必注意到我。”

林潛看向蘇如鶴,鄭重道:“其實……我……心裡有些懷疑韓棟,他雖然很熱心……但總讓我覺得有點古怪。”

蘇如鶴道:“你懷疑誰都不能懷疑韓鏢師,沒有他也許你早就沒命了!”

林潛突然打斷他的話,冷聲道:“蘇老前輩,您這麼說,只怕是還不知道一件事情。”

“何事?”

林潛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羅深前輩與謝蘊前輩,那晚在滄瀾江畔失蹤了,他們受了傷,似乎是被人擒住帶走,他們還留下了一個字。”

林潛在空中比劃道:“一橫一豎,是個十字。”

“十?”

蘇如鶴驚道:“這不是韓字的開頭?”

林潛點頭,又道:“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韓棟卻說,這是您赤天白鶴的赤字與蘇字,甚至矛頭還直指青天府……所以我覺得他有點……”

蘇如鶴點頭,面色沉重道:“我知道了,看來事情有一些複雜。”

林潛道:“他多次救我,看得出他是個豪氣的俠士,但他卻不想我們殺了銀月刀魔,他有他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他是什麼人了。”

蘇如鶴忽然道:“也許你不該這麼早下定論,我剛好知道,韓鏢師現在正在瀟雅閣,你為何不當面去問問他?”

“他若當你是朋友,一定會坦誠相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