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紀事 七、領悟劍意
七、領悟劍意
果子終於成熟了！
越嵐激動不已，連忙詢問嫩芽：“這果子可以摘下來嗎？”
嫩芽未作回答，只是略一搖晃，那粒果子便落了下來。越嵐一呆，隨即就感到手掌心多出了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粒已經成熟的果實。
越嵐喜不自禁，小心翼翼地捧著果實，這枚果子，可不知是多少礦物催生出來，實在是珍貴無比。
這一次幸虧被派來這九嶺山礦洞，否則豈能有這免費餵養果實的機會？若是那陳貴昌知曉派她來礦洞，是親手將好處送到她手裡，恐怕會氣得直翻白眼。
不過，這樣的機會，以後恐怕很難再有了。這嫩芽實在嬌貴無比，竟然需要諸多礦物餵養才能長大，日後還不知何時才能讓它再次長出一粒果實來。
想及此，看著掌心可愛無比的小果子，越嵐不由分外捨不得食用。
然而，嫩芽卻開始不耐煩地催促起來，它還等著享用更多的礦物呢。
越嵐終於一咬牙，忍住肉痛，將果子放進了口中，嚼了幾下吞下去。這果子味美汁多，甘甜無比，吃下去後，她一瞬間只覺進入了一種玄妙無比的境界。
快劍如風，當劍快到極致，所有的技巧都已不再重要。她不知不覺地舉劍，一劍更快似一劍，漸漸地，那劍竟是快到連肉眼都無法分辨，劍剛剛斬出，便已經落下。
這是……快劍的意境！
快之劍意！
良久，越嵐終於從這奇妙的意境中清醒過來，她只覺暈暈乎乎，如同大夢方醒。
快劍如風？
剛才那神鬼的劍法，竟真是自己施展出來的？
越嵐幾乎不敢置信，然而，她分明感覺到，自己隨時可以再次施展出那樣的一劍。
若是剛才對戰那蝙蝠王時，她能施展出這樣的劍術，只要用上劍芒，她起碼有八成把握，一招之間斃敵。
當然，她如今修煉出來的劍芒，不過剛剛夠發出三次而已，用完之後，便必須重新凝聚。但是，三次，已經完全足夠了。
如此快的劍，同一境界中，誰人能擋？
良久，越嵐才從激動之中恢復了冷靜，這僅僅只是初期而已。雖然許多人都未必能領悟劍意，可這卻僅僅只是起步而已，比劍意更高階的，還有那傳說中的劍道意志！
而擁有這棵嫩芽，不愁達不到那一目標。
此刻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更多的礦石，用來餵養嫩芽。
越嵐開始繼續尋找礦石，她不再侷限於這一處礦道。蝙蝠王既然已經死了，她沒有必要再一直鎮守在這裡了。
剩餘的蝙蝠已是不成氣候，只要她每隔一段時間來此巡視一遍，將那些漏掉還沒有殺死的蝙蝠殺掉即可。
況且，若是真將此處的礦物全部用完，極有可能會被門派發現，萬一查到她頭上來，可就不妙了，還是謹慎些為好。
此時，隨著吸收的礦石越來越多，嫩芽慢慢長到了半尺高，並抽出了側枝，葉子也慢慢增多。不，現在已經不能再稱其為嫩芽了，看其長勢，它極有可能會繼續往上長，甚至是長成參天大樹，是時候為它取一個名字了。
越嵐想了一想，既然它能幫自己明悟劍意，甚至日後還有希望攀上劍道高峰，那麼，便稱它為劍之樹吧。
嫩芽輕輕點頭，頗為認可這個名字。越嵐所取的名字雖然略有差異，但其實也十分相近了。
劍道樹――這就是它原本的名字。如今劍道衰落久矣，它的存在……已經沒有多少人知曉了……
以越嵐如今的實力，還不能讓她知曉它的來歷。待她站到足夠高的高處，這才有資格去了解。
因此，它預設了越嵐為它所取的名字。
又一個時辰將要過去了，越嵐開始返回那條新發現的礦道，巡視是否有新的蝙蝠出現。
因為不需要搜尋礦石，返回的時候要快上許多。不多時，她便回到了那裡，然而，她剛要靠近，便聽見那邊傳來驚呼聲：“咦，這不是蝙蝠王嗎？這……難道是師兄你半夜偷偷跑過來殺的？”
“怎麼可能？我一直沒有出門。這是劍芒所造成的傷口，唔，肯定不是何師叔所為，難道是胡遠乾的？”
聽聲音，這兩人卻是接了任務接來礦洞的那兩個內門弟子。先說話的，是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子，而後說話的那人，則是那個相貌頗為英俊的少年。
越嵐不認識這兩位內門弟子，平時來往不多，倒是外門弟子和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頗認識一些。外門弟子她時有接觸，而真傳弟子，那是門派之中的明珠，光芒四射，豈能有不認識之理？
“可這幾天胡遠不是沒有來守礦洞嗎？”小胖子狐疑。
“哼，說不定，他是看中了那位越師妹的美貌，所以……反正，以那越師妹的實力，怎麼可能擊殺這蝙蝠王，不過，就憑那胡遠，要殺死這蝙蝠王，恐怕也是頗為困難。我看，這蝙蝠王多半是他們二人一同合作殺死的，一定是這樣。將這屍體收起來吧，那兩個蠢貨，殺了蝙蝠王，卻不知收了屍回去領賞，白白便宜了我們。”英俊少年立刻便將蝙蝠王屍體收進了儲物袋之中，分外得意，“既然任務完成，咱們也不用在此久留了，這就啟程回門派吧。這破地方，靈氣如此稀薄，我實在不想多呆了。”
他們原本只是接了任務來此碰碰運氣，第一次進礦洞殺蝙蝠時，驚動了太多蝙蝠狼狽逃出，本以為這次任務將要失敗，誰料竟能碰到這樣的好事，英俊少年不由大嘆自己實在是好運氣。
越嵐微微冷笑，想白撿她留下的好處，有這樣的好事麼？越嵐當即舉步走進去：“慢著，我準你們帶走這蝙蝠王了麼？”
英俊少年一怔，旋即大笑出聲：“越師妹，你不會是想單憑你一人之力，攔下我們吧？煉氣四層，又沒有領悟劍芒……”
忽然之間，忽然之間一道劍光閃過，那英俊少年隨即就覺脖子處一涼，他頓時大驚，卻礙於那寒氣逼人的劍鋒，一動也不敢動：“你！你……你竟然偷襲！”在他看來，若非剛才沒有防備，越嵐又怎麼可能有機會將劍架在他脖子上，這一定是他一時疏忽，絕不可能是越嵐的劍太快。
越嵐挑眉：“這蝙蝠王你們拿去也可以……”
這就服軟退縮了？算你知道好歹，自知實力低微，不敢反抗，英俊少年不由分外得意，立時恢復了趾高氣揚，喝道：“算你知道好歹，還不快退開……”
只聽越嵐繼續往下說道：“但是，你們兩人的儲物袋，就留下來作為交換吧。”她本來就不打算帶蝙蝠王回門派領賞，在考核之前，她可不想暴露實力。張翠紅沒有急於殺她，是因為她自認已經完全將越嵐掌控在手心，想怎麼拿捏便怎麼拿捏，一旦她認為越嵐極有可能會脫離出她掌控，她就會採取行動對付越嵐了。
英俊少年眼一瞪，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越嵐道：“難道你想死？”
“你……好吧，我們的儲物袋，你拿去吧。”英俊少年終於退縮，眼中閃爍不定，他將儲物袋交出，而那小胖子見狀，也只好跟著交出儲物袋。
越嵐收起了劍，剛要破開儲物袋，就見那英俊少年拔劍一劍刺出。這英俊少年乃是煉氣七層的修為，其劍勢逼人，有如風霜過境，寒意逼人。
不愧是出自內門的弟子，這劍法頗為不凡，越嵐看了後不由一怔，初次見識這劍法，她竟是看不出破綻來，一時持著劍不知從何下手。
眼見那劍將要及身，越嵐只好匆忙間回劍去擋，以劍護住全身。
“哈哈，知道厲害了吧？方才如果不是被你偷襲，我又怎麼會被你制住？”英俊少年一時得意無比，“師弟，我這一招寒極無霜，使得不錯吧？”
“那是當然，師兄劍法絕妙，豈是她這區區外門中的廢物可擋？”胖子連連奉承稱讚，一臉討好。
越嵐面無表情，將劍舞得飛快，英俊少年竟是始終未能傷她，他每每捕捉到一處破綻，那破綻便是轉瞬即逝，根本無從突破。這自然便是快劍之妙，快到極致，即使劍法破綻百出，除非速度能跟上她，否則便只能對她無可奈何。
乒乒乓乓一連串的劍擊聲不斷響起，二人一時相持不下。
可是，越嵐卻是心直往下沉，焦急萬分。畢竟修為不足，遠遠比不上這英俊少年，每擋下一劍，都震得她氣血沸騰，難受無比。
若是不能儘快破去這少年的劍法，恐怕她將凶多吉少了。
她仔細觀察著英俊少年的劍法。
忽然之間，她的眼睛猛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