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孫
第四章 祖孫
之前科爾達克只是遠遠地看過曼哈頓，畢竟他只是一個大隊長。以這樣的級別，看到霍克帝國高層統帥的機會還是很少的。
而今天，科爾達克終於有機會一睹這位帝國傳奇將領的尊榮了。
曼哈頓體型高大，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而且，儘管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但是曼哈頓的身軀依舊挺拔有力，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充分的展示了什麼叫做老當益壯。
他的皮膚黝黑粗糙，臉上的皺紋猶如樹皮一般堅硬而剛毅。雖然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卻總是閃爍著讓人難以捉摸的光芒，如果別人想從他的眼神中來揣度他的意圖，那麼這個人十有**是會失敗的。
曼哈頓有著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它們約莫只有一寸多長，但是每一根頭髮卻猶如鋼針一般倔強地挺立著。而銀白色的連鬢胡則覆蓋了整個下巴，這給這個皮膚黑黑的老者又增添了幾分粗野的感覺。
“科爾達克，見過將軍。”因為不清楚曼哈頓叫自己過來的用意，所以科爾達克來到曼哈頓的軍帳之中表現的也非常謹慎。但是……
科爾達克趁著低頭的時候瞥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女人，薇拉身為自己的副官，跟過來已經是有些勉強了。可是蘭米爾她為什麼也跟了過來？這年頭莫非連將軍也可以買票圍觀了不成？
“傷好得怎麼樣了？”曼哈頓看到高大的科爾達克，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欣賞，這小子，一看便是當軍人的好材料。
“託蘭米爾小姐的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估計再有幾天，就能痊癒。”科爾達克微微低頭：“說起來，還要感謝將軍的關心，委派了這樣一個優秀的牧師來救治科爾達克。”
“嘿！這樣一個優秀的牧師！”曼哈頓不禁莞爾，他看了看科爾達克身後的蘭米爾，然後笑著說道：“蘭米爾神官，看來你在科爾達克這裡，評價可不低哦！”
“哼！有我蘭米爾在，哪裡還有治不好的傷員？”蘭米爾洋洋得意的說道。
“？？？”科爾達克和薇拉都是一頭霧水，他們兩個在曼哈頓這裡都表現的畢恭畢敬，怎麼這個蘭米爾面對曼哈頓時卻這麼隨便？她難道不知道面前這個老人的來頭麼？
“哈哈！”曼哈頓也沒有因為蘭米爾的表現而顯得不悅，他哈哈一笑，然後說道：“這話不知道在你面對南希女士的時候還有沒有自信說得出口？”
“哎呀~爺爺~~！”蘭米爾此時的表現就如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生一般，她嗔怪地看了曼哈頓一眼：“您幹什麼總是拿我和南希女士作比較呢？”
“爺爺？”科爾達克不禁一頭霧水。
“哦，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蘭米爾略帶歉意地說：“我的全名，是蘭米爾？羅德拉德斯。”
“……”科爾達克總算明白過來了，因為曼哈頓的全名，就是曼哈頓？羅德拉德斯。蘭米爾和曼哈頓，竟然是祖孫關係……
“蘭米爾她是我唯一的孫女;
。”曼哈頓也開口證實了這一點。
“之前失禮了，羅德拉德斯小姐……”科爾達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見鬼，他這兩天可沒少跟這個女牧師聊天。
而且隨著相互之間的熟悉，聊天的內容也開始變得不忌葷腥起來。什麼雷格納偷看安妮洛特洗澡啦，什麼雷格納偷看安妮洛特換衣服了，什麼雷格納禽獸不如地跟小蘿莉伊妮莉斯同床共枕啦……
（雷格納：老大你他喵的這兩天就是專門在蘭米爾面前黑我的是吧？）
如果蘭米爾只是尋常的女人，就算是一個高階牧師，偶爾和她說一說這樣的葷話也不算什麼。但是該死的，蘭米爾她可是曼哈頓將軍的孫女，而且還是家族唯一一根獨苗。萬一被老頭子知道自己在他孫女面前講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笑話，天知道這位軍方大佬會又什麼樣的反應！
而薇拉也知道科爾達克這兩天和蘭米爾聊天的內容，所以當她聽到曼哈頓的話時，心中也是咯噔一聲。她埋怨地看了科爾達克一眼，然後發現這貨此時也是臉色蒼白……
“好了，科爾達克先生，不要這樣，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你們會因此而疏遠我。”蘭米爾微微一笑：“我只是一個平常的隨軍牧師罷了，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蘭米爾說得對。”曼哈頓看著蘭米爾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抹慈愛，他緩緩的說：“軍隊裡沒有什麼將軍的孫女，只有隨軍牧師蘭米爾。”
“嘻嘻！爺爺說得對！”蘭米爾滿意的點點頭。
“所以。”曼哈頓突然臉色一肅：“蘭米爾神官，我們現在將要討論的內容會涉及接下來我軍的行動計劃。因此，請你迴避一下！”
“爺爺！”蘭米爾不滿的撅了撅嘴：“那按照規定，科爾達克還是我的傷員呢！”
“好了。”面對自己這個孫女，曼哈頓也很難板著臉訓斥什麼，他頗有些無奈地說道：“快回去做今天的禱告吧，別讓爺爺為難。”
“知道了！”蘭米爾調皮的對科爾達克和薇拉吐了吐舌頭，然後轉身離開。
“她是我羅德拉德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曼哈頓看著蘭米爾離開的方向開口輕輕地說道。
“嗯？”科爾達克有些不明所以。
“因為她父親的緣故，我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蘭米爾很多。”曼哈頓接著說道：“所以，自打她十歲的時候，我就把她給送到了教會里面。我不想再讓她接受我們這些人的影響，變成人們口中的那些貴族小姐。”
“您的兒子……”科爾達克試探著問道。
曼哈頓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在跟隨先王進行開國戰爭的時候戰死了。”
“我很抱歉……”科爾達克微微低頭。
“不過是一些過去的事情罷了。”曼哈頓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給隱藏了起來：“倒是現在，蘭米爾因為在教會長大的關係，這丫頭已經二十六歲了，但是有時候行為處事卻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
。說起來，這一點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呃……”科爾達克一頭霧水，他不知道曼哈頓對自己說這些究竟有什麼用意。
曼哈頓扭頭看了看科爾達克，然後略帶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喜歡你小子，以後說不定你會和她有不少的交際，到時候，或許你能幫我照看她一下。”
“科爾達克領命。”科爾達克頂著身後薇拉殺人的目光勉強說道。曼哈頓這話說得實在是有些曖昧，可是以他和曼哈頓間的地位差距，自己難道還敢拒絕不成？
曼哈頓微微一笑，他似乎是無意地瞥了臉色不太好的薇拉一眼，然後擺了擺手：“好了，這些私事就先說到這裡吧！你可知道我今天叫你來的用意？”
“科爾達克愚鈍。”
“愚鈍？”曼哈頓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他輕輕錘了一下科爾達克的肩膀：“說起來，你倒可真是挺愚鈍的。竟然想出那麼一個笨方法去破解斯托克的法師小隊。”
“看到兄弟們成片成片的倒下，我當時也是有些急昏頭了。”科爾達克苦笑著說：“所以情急之下只能用這樣一個方法，不過幸好沒出什麼大亂子。”
“但是你不可能指望每次都會出現這樣的幸好。”曼哈頓突然臉色一肅說道：“作為一個軍人，你要考慮的可不是戰場上會出現多少個幸好，而是有多少個萬一！想想吧！萬一你無法抵擋法師小隊的魔法轟擊怎麼辦？萬一你這次不是重傷而是陣亡了怎麼辦？萬一獨立大隊因為失去了你的指揮而損失慘重怎麼辦？這些，在你衝上去的時候，可曾考慮過？”
“沒有……”科爾達克低頭沉聲說道。
曼哈頓接著說道：“重視自己的每一個手下固然是一個指揮官必須具有的品質。可我希望你記住，對士兵來說，感情或許會比理智更有作用，但是對於一個合格的指揮官來說，理智，永遠都是比感情更加重要的東西。”
“科爾達克將會永遠銘記將軍的教誨。”科爾達克認真地說道。雖然曼哈頓看似是在指責自己之前的行為不理智，但是科爾達克明白，這老頭子其實是在指導自己。所以，他認認真真的聆聽著曼哈頓的每一句話，這可是打了大半輩子仗的老將的經驗之談，到別的地方點燈找都找不來的！
接下來，曼哈頓又和科爾達克一起仔細的分析了一下當時二號哨站當時的戰場局勢。然後老頭子點出了科爾達克當時指揮的幾個不足之處，當然，他也表揚了科爾達克做得好的幾處地方。
不得不說，曼哈頓雖然是統領數萬大軍的帝國大將，但是對於小規模戰鬥的指揮也有著過人的見解。科爾達克聽完曼哈頓的分析之後，頓時發現如果按照老將軍的方法來進行指揮的話，傷亡或許會再降低兩成。
科爾達克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心中對於曼哈頓的敬佩之情變得愈發濃厚了。
“好了，關於之前的那一場戰鬥，我們就說到這裡。”曼哈頓喝了一口茶水然後說道：“這是我找你的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就是……我聽說你和軍情處處長黑暗輓歌雷格納先生有著不錯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