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服
第四章 不服
“啊啊？！”雷格納聽到蘭米爾這麼說不由得把嘴張的老大，幾乎足以塞下一個蘋果。他騎著馬圍著蘭米爾溜達了兩圈，脖子伸得老長，彷彿看到了什麼珍稀物種一樣。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麼？”蘭米爾有些受不了雷格納那怪異的目光了，只能漲紅了臉大聲說道。本來嘛，她之前說那種話心中還是非常難為情的，結果面前這青年還這麼一驚一乍陰陽怪氣的，別說是蘭米爾這樣的女子了，只怕是科爾達克這樣的糙漢子也會受不了。
“不是，我是沒想到劇情會這麼展開……這和我設想的劇本不一樣啊!”雷格納哭笑不得地說：“我問你啊，你真的喜歡我老大？”
“那是自然，我蘭米爾就是看上了科爾達克，怎麼？你還想替你的薇拉姐主持公道，把我殺了不成？”蘭米爾氣勢洶洶，她知道現在這個關頭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輸了氣勢，否則往後只怕是別想再有什麼進展了。
“這倒不是。”雷格納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我雖然怎麼都不會讓薇拉姐和老大分開，但是我同樣不反對老大再跟別的女人有什麼瓜葛……”
“那是，你得有這個資格反對呢！”蘭米爾嘲諷意味十足地說：“自己就收了三個女孩的心，你憑什麼反對我？哼！說起來，你們這些男人可都是一副德行！”
“我們這幅德行可真是對不起你了啊……”雷格納滿頭黑線，他總覺得自己和那三個女孩不清不楚的關係是他躺槍的根源。阿蓮因為這個叫他渣男，瑪洛利特為此揍過他，科爾達克對此總是表示羨慕嫉妒恨，結果這次跳出來一個蘭米爾也對他的做法看不慣？
混蛋啊！你們以為我想這樣麼？你們以為我想這樣麼？
啊，是的，是的，我確實想這樣……我就是想開後宮，我就是想把這些妹子都收入我的懷中。不行麼？羨慕嫉妒恨麼？有本事你也來唄！為此躺槍一兩回又有何妨？這叫痛並快樂著你懂麼？你沒機會懂啊！哇哈哈哈哈哈哈！
雷格納一邊心中賤不兮兮地想著，一邊開口問道：“可是我記得你之前因為看到老大和薇拉姐的關係不是主動讓步了麼？怎麼這一次又跳起來了？”
“……”蘭米爾沉默半分鐘，她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森林，然後輕輕地回答：“因為我不服。”
“不服？”雷格納一愣。
“我是曼哈頓的孫女，是羅德拉德斯家族的繼承人。雖然平日裡我沒有以這個身份自居，但是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出身確實讓我多了幾分普通女子沒有的狂傲。”蘭米爾輕輕地說道：“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男人，難道就因為別人遇到他的時間比我早，我就要輕易放棄了麼？我不服。”
“因為這個？”雷格納問道。
“不夠麼？”蘭米爾挑了挑眉頭。
“我認為不是特別足夠。”雷格納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就算你不服，大可以等再見老大的時候再採取什麼動作。完全不必要不帶一個護衛自己顛顛地跑到戰場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嘿嘿，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吧？”
“……”蘭米爾有些驚奇的看著雷格納，然後說道：“平日裡看你嘻嘻哈哈每個正形，我以為你是個暈頭小子呢。沒想到竟然這麼精明。”
“那是，也不看我是幹什麼的。”雷格納得意洋洋。
“你說的不錯。”蘭米爾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她說道：“我之所以這麼急著來找科爾達克，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因為……”蘭米爾的臉紅了紅：“因為爺爺逼我成親了。”
“哦？”雷格納一愣，然後調笑著說道：“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竟然有這個福分，能娶到蘭米爾大小姐？”
“你如果再取笑我你看我不要你的好看！”蘭米爾氣惱的瞪了雷格納一眼。
雷格納尷尬地縮了縮脖子，因為安妮洛特帶給他的陰影，雷格納現在總覺得自己患了輕度的異性恐懼症。基本來說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女人，平常可以開開玩笑逗一逗，但是千萬別再她們發怒的時候自己作死。
“是康吉拉斯，財政大臣安德魯的次子。”蘭米爾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
“原來是他……”雷格納依稀記得康吉拉斯，他第一次見到那傢伙的時候就是比武大會結束，雷格納參加帝國晚宴那會兒。當時好像還是喬弗裡向他介紹的。
之後雷格納對於康吉拉斯這個傢伙也有所耳聞。說起來這個傢伙在梅林德爾也是小有名氣的人物。而他之所以出名，則是因為一樁傳遍了整個梅林德爾的糗事。
在這個世界裡，正常情況下貴族的次子是沒有長子地位尊貴的。但是很不幸的，安德魯的長子卻在幼年時期死於一場絕症。所以康吉拉斯就成了安德魯的獨苗。
康吉拉斯因為他老子是財政大臣，所以自小就嬌生慣養，長大之後紈絝氣息十足。據說他十二歲的時候就在一名侍女的身上告別了自己男孩的身份。從此之後康吉拉斯一發不可收拾，對於女色的迷戀程度幾乎已經到達了痴狂的地步。
而安德魯平日裡什麼做派大家也都清楚。論才幹，安德魯在帝國裡只能算是中庸。但是安德魯卻有一個其他人都沒有優點，那就是小心謹慎。
他明白自己的斤兩，所以財政大臣這個職位已經是他人生的巔峰了。他在這個職位上呆了將近十年，一直以來辦事都相當的謹小慎微，在帝國財政上幾乎沒有什麼差錯。而拉爾文正是賞識安德魯這一點，才讓他一直在這個位置上穩穩當當地坐著。
可這樣一個小心的人，同樣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安德魯在五年之前曾經在外包養過一個情婦，這件事他一直瞞著家族上下，甚至連他的妻子，康吉拉斯的母親也不曾清楚。
安德魯之所以沒有把這個情婦接到家裡，一來是懼於家中悍婦，二來是害怕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自己的名聲，三來……用安德魯自己的話來說，他也有通過這種偷腥的方式來尋求刺激釋放壓力的意思。老財政大臣通常一到兩週才回去找那情婦一次，一切都做得極為小心。
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趕巧，康吉拉斯曾經在一次出行的時候在街上碰到了安德魯的情婦。說起來，安德魯的眼光也確實不錯。那情婦當時大約二十四五歲，不僅面容精緻，身材也猶如成熟的蜜桃一般透著幾分水嫩可口的感覺。
康吉拉斯在見面的當時就對她驚為天人。然後這個傢伙派人暗中跟著那情婦，最終找到了她的住址。
之後的事情也不復雜，康吉拉斯自然找了一個合適的下午登門拜訪，然後打算和她促膝長談。而那婦人整天在這深閨大院裡也寂寞的要死，眼看一個神秘的貴族公子前來找她，自然也是十分樂意。
而結果很不湊巧，安德魯卻在當天晚上找了過來。父子倆相互瞪了一眼，均是在心中驚呼：“大事不好！”
結果到底還是老謀深算的安德魯反應更勝一籌，老傢伙當即一聲大喝，然後追打著把康吉拉斯從那情婦的宅院之中趕了出來。
可能是老傢伙自己也做賊心虛的緣故吧，安德魯在當時直直地追了康吉拉斯兩條街，而且喝罵之聲如同炸雷一般驚天動地。直引得不少梅林德爾的居民推窗觀看。
而康吉拉斯也就因此而在梅林德爾著實火了一把。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康吉拉斯因為泡妞而被安德魯追著打了兩條街，卻不知道他泡的妞兒竟然是他老爹的……
至於雷格納怎麼知道其中內幕，這自然是因為雷格納是軍情處長了。事實上，雷格納相信拉爾文的監察處也把安德魯的這個小秘密調查的一清二楚。但是想來拉爾文對此也不會太在乎，反正安德魯的這些小癖好也是無傷大雅的，他才不會深究。總不能讓咱們可憐的財政大臣去當苦修僧吧？
不過知道蘭米爾的相親對象是康吉拉斯之後，雷格納也多少理解了蘭米爾的焦急。那個傢伙整天遊手好閒、流連於風月場所之中，是十足的紈絝子弟。
她蘭米爾雖然沒有像安妮洛特那麼耀眼，但其出身和高階牧師的身份也註定讓她看不上這麼一個草包二世祖了。這麼一想的話，雷格納就明白了。這蘭米爾只怕是從曼哈頓的看管之中逃出來了，她明白自己若是回到梅林德爾，恐怕就要面對康吉拉斯那個白痴了。
所以，蘭米爾為了避免自己出現這種悲慘的結局，一怒之下逃出了曼哈頓的控制。她要找到科爾達克，這個男人既然能為了薇拉付出那麼多，那麼他肯為我付出麼？他不是說如果我有麻煩，他會幫我麼？我蘭米爾就要看看，他科爾達克到底是不是一個說話算話的男人！
“我聽說科爾達克的部隊在這附近，於是就悄悄從軍營裡溜了出來企圖找他。沒想到科爾達克沒找到，竟然遇到了幾個斯托克的遊騎兵，真是倒黴！”蘭米爾皺著眉毛無奈地說：“不過好在遇到了你，這次就算姐姐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那麼你打算怎麼回報我？”雷格納笑著問道。
“想去吧！等我成了你嫂子，我看你還敢問我要回報？”蘭米爾眼睛一瞪，她這一次出來可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所以在雷格納面前她也不再忸怩，直接以嫂子自居。
雷格納又縮了縮脖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他！相信我！”蘭米爾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那麼……咱們就此別過？”雷格納問道。
“可以，你自己多加小心。”蘭米爾沒有問雷格納是去幹什麼了，她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問的。
“這個……”雷格納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嫂子保重……”
“借你吉言，保重！”蘭米爾微微一笑，然後就騎著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