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又一個斯托克人
第三十二章 又一個斯托克人
“會是他麼？”雷格納問道。
“如果從能力條件來篩選的話，梅爾大師是最有可能的。”安妮洛特皺了皺眉頭說道：“傳訊術雖然只是很普通的法術，但是根據你們所說的，這一個月來伊妮應該一直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研究魔能炮。如果離我這麼近還能把魔力波動完全隱匿讓我無法察覺的話，整個梅林德爾應該沒幾個人能辦到。而梅爾大師毫無疑問在這為數不多的人裡面。”
“安妮姐姐……”伊妮莉斯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了？”
“其實……”伊妮莉斯看了艾琳一眼然後說道：“其實那個聲音還提及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藥劑學上的一些創意和設想大部分都是從他那裡得來的。”
“從他那裡？”另外三人都有些不解其意。
“我在藥劑配方上的有些想法是在晚上睡覺做夢的時候想到的。”伊妮莉斯解釋：“他說那是他的創意。”
“精神引導麼？”安妮洛特皺著眉頭想，如果還能施展精神引導之類的法術的話，那麼梅爾的嫌疑就更大了。但即便如此，安妮洛特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是梅爾大師。”
“理由呢？”雷格納問，他同樣也覺得不會是梅爾，但是他需要聽聽安妮洛特的理由。
“他沒有動機。”安妮洛特回答：“梅爾大師為什麼要害我？”
“沒錯。”雷格納點點頭。
梅爾確實沒有什麼動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嫉妒安妮洛特的才能？這怎麼可能！梅爾大師的為人大家可是清楚的，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小肚雞腸、嫉賢妒能的傢伙，那麼霍克帝國的宮廷法師協會根本發展不到今天這個規模。而且雷格納也不認為有什麼人能偽裝一個形象偽裝數十年。
而且，梅爾不僅不嫉妒安妮洛特，反而是對她的才能非常的欣賞。他不止一次地想收安妮洛特作為自己的親傳弟子，但是每次都被安妮洛特給委婉地拒絕了。可即便如此，梅爾依舊對安妮洛特喜愛有加。根據雷格納收集來的情報，安妮洛特能在魔能炮的研究上這麼順利，其中就有梅爾大師的暗中幫助。
如果不是他對安妮洛特的研究大開方便之門，毫不吝惜地將法師協會最好的幾名鍊金術士借給她的話，安妮洛特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完成魔能炮的復原工作。
而且，自打安妮洛特受傷之後，梅爾也是跑前跑後急的團團轉。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他的話，梅爾完全沒有必要這麼著急吧？他大可以冷眼旁觀，或許安妮洛特會就此再也無法甦醒也說不定呢？
綜合以上這些因素，雷格納和安妮洛特都認為梅爾雖然有這麼做的能力，但是卻沒有這麼做的動機。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雷格納覺得還是在這次討論之後私下裡請教一下瑪洛利特。疾風劍聖雖然看似和梅爾大師不太對付，但事實上，雷格納知道在開國戰爭階段他們也算得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如果說有誰對梅爾大師熟悉的話，那麼瑪洛利特毫無疑問將會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梅爾的話，還能是誰？”雷格納像是在問安妮洛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麼問題就回到最開始的時候了。”安妮洛特回答：“這件事情只有兩個解釋。第一，那就是海潮城那人的力量已經徹底超越了我的理解範疇，所以他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第二，則是在梅林德爾還隱藏著一個實力不輸於梅爾大師，甚至比梅爾大師還要強的法師，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神術也是不能忘掉的。”雷格納提醒：“說不定是斯托克派來一個牧師搞的鬼。”
“牧師這方面我會拜託老師和我一起注意的。”艾琳主動說道，她知道自己這方面的能力實在太弱了，所以還是讓馬丁和自己一起來查比較好。
“法師的問題我會自己想辦法。”安妮洛特也說。
“那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雷格納點點頭，然後他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髮：“討論這麼長時間，似乎也沒有找到什麼結果。”
“我以後也會注意的，如果那個聲音再響起來，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伊妮莉斯小聲而誠懇的說。
“好了，伊妮。”雷格納看著伊妮莉斯唯唯諾諾的模樣也是心中不忍。他笑著揉了揉伊妮莉斯金燦燦的長髮：“不要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的頭上，你也是被那個聲音迷惑了，而且，也怪哥哥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你的變化。這都不是你的錯。你看，我現在已經不怪你了，安妮也沒有怪你，所以開心點吧。”
“嗯……”伊妮莉斯眼睛微微發紅，但還是忍住沒有哭。
“既然如此，那麼就這樣吧。”安妮洛特見事情結束，就準備回去了。
“安妮。”雷格納叫住了冰霜少女。
“怎麼了？”安妮洛特微微皺眉，雷格納這種親暱的稱呼讓她有些不適應。
“你往後準備住在哪？”雷格納問道。
“自然是疾風公館，或者是學院裡面。”安妮洛特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不再回……我那裡了麼？”雷格納有些苦澀的問。
安妮洛特眨了眨眼睛，然後語氣帶上了幾分冷意：“我想你誤會了。”
“呃？”
“和你在這裡討論這些問題，主要是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你對這件事非常熱情。另一個則是因為你是軍情處長，我需要你的幫助來查清真相。但我和你討論這些事情，並不代表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有多親近，我希望你能明白。”安妮洛特淡淡的說道。
“……”雷格納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有些黯然。
“安妮姐姐……”伊妮莉斯聽到安妮洛特這麼說，心中又多了幾分愧疚。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安妮洛特看到雷格納這幅模樣，總覺得自己心裡某一個地方抽動了一下。為了掩飾這種情緒上的波動，冰霜少女只能選擇立刻撤退。
“難道……”雷格納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無奈：“難道你真的要這麼疏遠我麼？對你來說，之前發生的一切，難道真的隨著那半瓶毒藥而化為烏有了麼？被這麼簡單的東西打敗……我……有些不甘心……”
“我不知道之前和你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但是現在的我，還不能接受一個這樣的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找找自己的位置吧……我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安妮洛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人看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覆雜的表情。
安妮洛特說完也不再停留，就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雷格納在那裡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
“別擔心，雷格納哥哥，安妮姐姐只是一時間沒有適應罷了，我相信過一段時間，你們會回到之前那樣的。”艾琳站起來輕聲安慰著。
“我沒事，放心吧。”雷格納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
“不會是梅爾的。”
下午的時候，雷格納去找瑪洛利特談了談有關梅爾的問題。雖然之前極力反對梅爾去救治安妮洛特，但是到了這會兒，瑪洛利特卻又這麼肯定地對雷格納回答。
“為什麼？”雷格納問道：“您之前不是懷疑過他麼？”
“可是之後他確實幫了我們大忙。”瑪洛利特攤了攤手：“而且，我當時防的也不是他，而是霍克帝國。如果是他一個人過來，我自然不會阻攔，但是當時他帶了很大一票宮廷法師協會的人，這就讓我不敢放心了，所以我才把他們轟了出去。”
“……”雷格納無語：“這麼說，您並不懷疑梅爾大師？”
“我從來不懷疑他。”瑪洛利特回答：“梅爾這個人雖然脾氣臭了些，個子矮了些。但是他的本事和為人我瑪洛利特還是比較欣賞的。那個傢伙脾氣倔強，對於自己不認同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而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梅爾對安妮頗為喜愛，我看就算是霍克帝國，也不能逼他傷害安妮。”
“帝國都不能命令他？”雷格納一愣，他本以為梅爾作為宮廷法師協會的會長，對於霍克帝國王室應該是十分忠誠的才對，怎麼聽瑪洛利特的意思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小子。”瑪洛利特敲了一下雷格納的腦門：“看來你對這個帝國還是不夠熟悉啊！”
“老爺子您說。”雷格納擺出虛心求教的表情。
“吶，你看。”瑪洛利特伸出兩根手指：“帝國從建立到現在不過短短二十年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你覺得帝國能培養出絕對忠心於自己的組織麼？就算帶上之前梅林公爵時代的底子，但公爵畢竟不是國王，他手上的機構依舊是少得可憐。所以，軍情處、宮廷法師協會這兩個機構基本上都是藉助外部力量建造起來的。”
“……”雷格納沉默不語，繼續聽著瑪洛利特講述。
“宮廷法師協會雖然看似是王室直屬，但事實上，這些也不過是帝國國王以私人名義聘請來的魔法師罷了。他們不是帝國自己傾注心血培養的人才，自然不會跟帝國完全一條心。再說法師本身的地位就很奇葩，想讓一群招募而來的法師成為帝國的忠犬？你覺得這可能麼？而且……”瑪洛利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梅爾其實也是一個斯托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