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暗影魔法
第三十五章 暗影魔法
從坎瑞托出發北上已經過去了五天，曼弗雷德並不着急，相對於另外兩路隊伍的任務來說，大賢者與瑞這一路的任務看上去是最安全的，他們不需要去什麼人跡罕至的森林，也不需要去南方追蹤法師塔的人，他們需要做的只是到達徳盧斯，然後覲見國王奧古斯塔。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的任務是最輕鬆的，說服坦佩國王暫時放下野心而與坎伯蘭一起支援多伊爾不是件容易的事。曼弗雷德心裏很明白這一點，一路上他已經想了很多應對奧古斯塔的說辭，然而這仍然不能保證他能成功說服國王。
第五天的夜晚即將到來，兩人根據事先安排好的路線在天黑前趕到了距離徳盧斯只有一天路程的一個小村莊，並且找了個旅店住了下來。從坎瑞託到徳盧斯，一路上的城鎮與村莊非常密集，幾乎每半天就能經過一個村莊，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住宿的問題。
兩人在旅店一樓的酒館裏找了張桌子坐下，酒菜也很快被端了上來，曼弗雷德雖已年邁，但是依然嗜酒成性，每一頓沒有酒就無法喫下任何東西，瑞很好奇在野外長途跋涉的時候這個老法師是怎麼撐過去的。
瑞喫完了一片塗抹着黃油的硬麪包，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不知道弗恩和斯坦他們還順利嗎，我們這邊風平浪靜，真替那兩個傢伙擔心。”
曼弗雷德咂巴着嘴，回味着嘴中的酒味。“不用擔心，他們會沒事的，雖然危險不可避免。”
瑞不解的看着大賢者放鬆的神態。“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有危險，而且危險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大賢者哈哈笑了起來。“你們幾個命這麼大，之前你們遇到過的危險還少嗎，但是你們不還是好好的活到了現在？”
“但這並不能保證下一次的危險我們仍然能有這麼好的運氣。”瑞不以爲然的看着大賢者平靜的雙眼。“難道說你知道些什麼？”
“我能知道些什麼？”曼弗雷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如果真的知道那麼多，薩拉也不會陷落了。”
曼弗雷德的眼神遲疑了一下，倒酒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你是薩拉人吧，瑞，我能理解你想要知道真相的急切心情，但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這個也有適合的時機？你現在告訴我和以後告訴我有區別嗎？”瑞着急了起來，端着茶杯的手放到了桌子上，兩眼緊緊盯住漫不經心的大賢者。
曼弗雷德倒滿了酒杯，端到了嘴邊。“當然有，現在告訴你只會對你今後的心理造成影響，這些細微的變化會在你自己都沒意識到時就改變你的一些行爲，使你不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瑞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再說我現在也沒必須要知道的理由。”
曼弗雷德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嘴邊的酒一口灌了下去。“很好，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你都極有潛力，雖然不一定能像茉蕾娜那樣這麼年輕就成爲大法師，但也不會比她晚多少。”
大賢者的稱讚讓瑞受寵若驚。“你說……什麼？我只是個普通的法師，和茉蕾娜可沒法比。”
“茉蕾娜她在魔法上確實有着常人無法比擬的天賦，而且她的性格也十分冷靜沉穩，這些都幫助她這麼年輕就成爲了經驗老到的大法師，而你……”曼弗雷德放下了酒杯，平靜的看着瑞黑色的雙眸。“你的天賦也許比她稍差，但是依然超過常人許多，更重要的是，你的性格比她更加冷靜，這對於你的年齡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卻做到了。”
“我……只是因爲暗魔法對我造成的影響，所以心理上才特別的成熟。”瑞的目光看向了桌子。
“不止這些，你比茉蕾娜更能喫苦，茉蕾娜那孩子常年呆在王宮裏，都養成嬌生慣養的習慣了，而且告訴你個祕密，她膽子很小，哈哈哈哈。”曼弗雷德打了個飽嗝，噴出一股酒氣。
瑞看着大賢者得意的樣子，想起了一個問題。“你這次讓她和弗恩一起行動，真的只是爲了讓她能接近弗恩？”
“這只是一個原因，她是我的愛徒，我當然希望她能找個好的護衛，而且她年紀也不小了，弗恩與她年紀也合適……”曼弗雷德看到瑞的眉頭越來越緊，連忙轉換了方向。“當然，還有別的更重要的原因，首先，她的知識非常豐富，對聖器的一些特徵也有所瞭解，對於尋找聖器一定會有所幫助。再次，我也希望教你一些東西，所以讓你與我同行。”
“教我一些東西，魔法嗎？”瑞一下子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除了魔法，我還有什麼能教你的呢？”曼弗雷德呵呵笑着。
“但是你也知道，我學習的是暗影魔法，這個……你也能教嗎？”瑞向前傾着身子，好奇的問着。
“關於魔法，有很多可以教導的東西，不止怎樣施放某一種魔法，還有某種魔法的各種形態。”曼弗雷德舉起酒瓶往酒杯裏倒着酒，才發現裏面的酒已經喝完了，於是泄氣的放下了酒瓶。“比如，你知道暗影魔法的幾個形態嗎？”
“形態？”瑞托住下巴，思考了起來。“我記得摩西很久前說過，第一個形態是控制我們看得見的陰影，比如暗壁術，第二個形態是操縱人類內心深處的陰影，比如心靈震爆，還有……第三個形態，是從暗影位面召喚那裏的生物。”
“你說的沒錯，但是還有兩個形態，摩西一定沒有告訴你，但是你一定在平時施法時無意中已經運用到了其中的一些皮毛。”曼弗雷德緩緩說着，生怕瑞錯過一個字。
“真的嗎？是什麼形態？”瑞急切的問着，她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使用了這麼多年的暗影魔法，竟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曼弗雷德擺了擺手，示意瑞不用着急。“比召喚暗影生物更進一步的，就是將你自己轉換爲暗影形態，從而大幅提升所有暗影魔法的威力，我與艾德琳聊過，她說你在馬格納斯要塞時身後曾經出現過紫黑色的翅膀，身上也散發出黑色的氣息，那其實是你已經進入了暗影形態，而你自己卻並沒有意識到。”
“是嗎？那不是我唯一一次出現過翅膀，之前也出現過好幾次。”瑞回憶着曾經的情形。“我只是覺得自己的力量突然增強了不少，施放出的魔法也更加強大了。”
曼弗雷德點了點頭。“那是一定的，因爲你進入了暗影形態，與暗影融爲了一體，所以要比普通形態更能發揮暗影的威力。”大賢者停頓了下，想了一會，繼續說了下去。“最後還有一個形態，這個形態其實就是一個魔法，但卻是暗影魔法中最高階的魔法，召喚暗之神，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黑神。”
“召喚暗之神……但是暗之神真的存在嗎？我還以爲那只是個傳說。”瑞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當然存在，既然有光之神，那麼就一定存在暗之神，光魔法的最高階魔法是召喚白神，那麼相對的，暗魔法就一定能召喚黑神。”曼弗雷德微微笑着。
“在馬格納斯時，我親眼看到了艾德琳召喚了白神，那麼在瓦利斯，有誰能召喚黑神呢？”瑞雙眼緊盯着大賢者，身體也微微顫抖着。
曼弗雷德拿起茶壺爲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不過那個傢伙現在不知去向，另外，還有一個人我認爲她很有潛力成爲第二個能召喚黑神的人。”
“你說的是誰……”瑞縮回了身子，頭也因爲矜持而低了下來。
“那個人現在就在我的眼前，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現在恐怕還不行。”曼弗雷德端起茶杯，慢慢的呷着茶水。
“我真的行嗎？我連暗影形態都控制不好，每次都會覺得自己快要被暗影吞噬了，不得不停止施法。”瑞抬起了頭，認真的看着大賢者。
“這與你的魔法力有一些關係，另外因爲摩西沒有教你後面兩個形態的暗魔法，所以靠你自己去領悟確實難了一些。”曼弗雷德用茶水漱了下口，然後嚥了下去。“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雖然沒使用過暗魔法，但是對於暗魔法卻頗有研究，我會在接下去的旅途中指導你一些的，這也是我讓你與我同行的一個目的。”
瑞感激的點着頭。“真是太感謝你了，曼弗……大賢者。”然後瑞想到了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但是爲什麼摩西當時不教我這些呢，那樣的話就可以避免我繞這些彎路了。”
“我猜他也是爲了保護你，我知道他很早就離開了你，而那時你還年幼，在那個年紀就告訴你暗影形態與召喚黑神顯然是極其危險的，你很有可能在能力還無法達到時就去嘗試這些高階魔法，那時的你，完全無法像現在這樣能及時停止施法挽救自己，恐怕就真的會被暗影吞噬。”曼弗雷德將茶杯中的茶水喝完，喫力的呼出一口氣。“而在你成人後，他卻再也沒有機會好好教你魔法了。”
瑞若有所思的點着頭。“沒想到摩西爲我考慮了這麼多，那麼你呢，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還要教我使用高階暗影魔法？”
“還記得我剛纔說過瓦利斯現存的能召喚黑神的人嗎？不幸的是，他是暮光教派的首領，我們以後一定會與他正面交鋒，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增強自己的實力，才能與之抗衡，雖然以你的魔法力還無法與之匹敵，但是如果你也能領悟高階暗影魔法的話，或許我們聯手就會有打敗他的希望。”曼弗雷德眨了眨眼，試圖溼潤下乾澀的眼睛，老法師已經很累了。
“這個人是誰，連你和艾德琳也無法打敗他嗎？”瑞驚訝於大賢者所說的話。
曼弗雷德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吸聲，神色嚴峻。“艾德琳與我無法單獨戰勝他，同樣的，他也無法戰勝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難道說，他是……”瑞震驚的看着大賢者，話也只說出了一半。
曼弗雷德看着瑞的眼睛不再平靜，而是充滿了嚴肅。“沒錯，他是瓦利斯的五位大賢者之一，阿洛伊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