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悲慘的女孩
第六章 悲慘的女孩
埃莫斯和尤拉尼亞不解的看向對方，完全不理解弗雷澤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忽然間一陣風拂過，埃米爾的慘叫聲猛地響起，緊接着是一聲撞擊地面的悶響。弗雷澤慢慢走向摔得半死的埃米爾，後者在水鬼的屍體間哀嚎，已顧不上水鬼的髒血沾滿全身。
弗雷澤的劍頂住了埃米爾的喉嚨，眼神冰冷。“你只有一次機會，我數到三，你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否則你就會變成那堆爛肉的一部分，不要寄希望於我會放過你，帶着你這個廢物去對付魔物只會成爲我的負擔。”
尤拉尼亞還沒搞清楚狀況，向弗雷澤喊道，“別衝動，你會不會是搞錯了什麼？”說着就向前跨出步伐。埃莫斯拉住了她，微微搖頭，老獵魔人也早已看出了埃米爾的反常，只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弗雷澤沒有理睬尤拉尼亞，冷若冰霜的聲音從他喉嚨裏發出。“一，二，三……”他的劍向前挪動了一點，劍尖刺破了埃米爾的皮膚，一點紅色順着脖子留了下去。
“我說！我說！”埃米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爆發了。“我什麼都告訴你！”
弗雷澤收回劍，歪着頭抱起雙手等待着。埃米爾跪倒在地，情緒激動，語無倫次。“他們都是暴徒，魔鬼，他們比黯潮暴虐一百倍。贊茜是個好女孩，她是如此美麗，溫柔，善良，她在我心裏就是一個天使，我經常找她聊天，只有和她在一起時我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意義，那段時光我永生難忘。那羣暴徒！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對她？就因爲她長的漂亮？他們處處爲難她，她都忍受下來，那些該死的禽獸，他們**了她，一個一個的，整整十幾個人，就在那片沼澤地裏**了她，任由她撕心裂肺的求饒，悲慘的喊叫，他們卻更加獸性大發，一次又一次的……”
獵魔人也走了過來，埃莫斯的聲音充滿了無奈。“他們殺了她？”
“殺？那羣懦夫！他們只敢**一個弱女子，他們發泄完**後就把贊茜扔在了沼澤，我得知後連忙趕過去，卻只看到被蹂躪的失去意識的贊茜，她的身體被玷污的不成樣子，全身都是污跡，我更希望那只是沼澤的稀泥。”埃米爾雙手撐在地上，痛苦的回憶着。“我把贊茜抱回了村子，希望她能快些恢復，她是醒過來了，但是噩夢纔剛剛開始。她被**的事傳遍了整個村子，那些暴徒沒有一個站出來承認自己的罪行，其他男人也沒有一個人出來主持正義，就連村長，我的爺爺，也只想着把事情壓下去。女人們非但沒有安慰保護她，反而把她當作一個**，隨意的辱罵，誹謗她，說她是個妖精，是她勾引了那些男人，把罪都推到了她身上。我試着站出來爲他說話，但是馬上被聲討聲淹沒了，要不是我爺爺出來護住我，可能我也被他們打死了。”
“這羣惡棍，要是我在一定把他們全殺了！”尤拉尼亞咬牙切齒的說。
埃米爾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些，語速也慢了下來。“最後，贊茜已經沒有辦法再在村子裏呆下去了，她只能離開了村子，那些魔鬼居然說她是畏罪逃跑，明明都是被他們逼得！我去追她和她說我願意和她一起離開這裏，我會保護她。但是她拒絕了，她告訴我她並不是逃跑，也不會離開，她要復仇，把村子裏的人都殺光，但是她不會殺我，並且要我回村子見證這一刻。於是我把身上的錢全都給了她，然後回到了村子。”
“然後她開始了復仇？”埃莫斯坐在一邊，好讓受傷的腿休息一下。
“沒錯，起初我並不知道她一個弱女子要怎樣復仇，但是當那些**她的人渣一個一個消失的時候，我知道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她了。”埃米爾癱坐在地上。“接着是那些辱罵她的女人，最後是冷漠旁觀的村人，那些企圖逃走的人其實也並沒有逃遠，水鬼早已把村子包圍了，只是村子裏的人還不知道，以爲他們逃走了。”
埃莫斯輕輕噴出一聲鼻息。“還真是一個不留。”
“當然！”埃米爾突然又情緒激動的喊出聲來。“那羣禽獸死不足惜，他們的所作所爲即使是死也補償不了！”
尤拉尼亞走上前。“你們有求助於村裏的衛隊嗎？”
“衛隊？那東西在黯潮戰爭後就不知蹤影了。”埃米爾的聲音還是很大。“我本來以爲黯潮戰爭結束了，終於可以過回原來平靜祥和的生活了，但是沒想到現在比黯潮戰爭時還不如。那時至少大家都是齊心協力對付黯潮的，而現在沒有了致命的威脅，城裏那些官老爺忙於重建城鎮，哪有閒心關心我們這種小村子，就連衛兵都在戰爭時撤回城鎮，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沒有衛兵，那些暴徒的本性終於爆發出來，纔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惡行！”
尤拉尼亞嘆了口氣。“這真是個悲劇，贊茜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你也是，埃米爾，這是一條不歸路，贊茜已在路上走了太遠，而你還有機會回頭。”
“回頭？那是不可能的，我恨不得親手殺了那些人渣！”
埃莫斯的聲音再次響起。“贊茜是怎麼殺掉那些人的？難道我們推斷的沼澤女妖就是她？”
尤拉尼亞歪頭思考起來。“雖然說憤怒可以讓人失去理智，但是要從一個普通女孩變成沼澤女妖實在是匪夷所思，就算最近瓦利斯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這個也太難以理解了。”
“黯潮戰爭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沉默了很久的弗雷澤終於開口了,他看向埃米爾。“我猜贊茜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了，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後不知道還會不會保持現在的想法。”
“什麼意思？”埃米爾不解的抬起頭。
弗雷澤的嘴角彎起。“看來你是不知道女妖長什麼樣子，我也很好奇是誰把她變成女妖的，沒關係，等會就會知道了，你也能見到你的夢中情人了。”
尤拉尼亞厭惡的瞥了一眼弗雷澤，不滿的說道，“你怎麼到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說這種話？我看你連那些惡俗的傭兵都不如。”
弗雷澤側過頭默然的看着尤拉尼亞，只是短短的幾秒，就讓尤拉尼亞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幸好弗雷澤移開了視線，走向埃莫斯。“你的腿怎麼樣，還能戰鬥嗎？”
埃莫斯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用受傷的腳踩了踩地面，隨即嘶的一聲停下動作。“這傷要是常人的話可能腿就廢了，獵魔人比常人快得多的恢復能力保住了這條腿，但是要痊癒也得兩、三週，忙是幫不上了，我只能盡力不成爲你們的負擔。”
弗雷澤嗯了一聲，看向呆在一旁的尤拉尼亞。“五分鐘後出發，你照顧好埃莫斯。”
尤拉尼亞揚起一側眉毛。“你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對付沼澤女妖？”
弗雷澤蹲下將綁腿繫緊。“還有那個把她變成沼澤女妖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