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離別

劍之公主·稻草人騎士·2,664·2026/3/26

第三十九章 離別 第二天的清晨,代表了新一年到來的太陽尚未升起,羅特傑都城的天色依舊是朦朦朧朧,偶爾有冷風吹拂,寒意襲人。 然而,就在這清冷的時分,皇宮東城門的地方,卻有一些人聚集在了這裡。 十數匹披著鐵甲的戰馬,正排著整齊的佇列,在低聲地嘶鳴著,搖晃著頭,踏動著蹄子,呼呼的白氣不斷從馬的口鼻中噴出。 每一匹戰馬的旁邊,站著的是一名名身形筆直的鎧甲騎士,他們腰佩騎士劍,背縛騎士槍,一手抱著頭盔,一手牽著韁繩,沉默著,靜靜地肅立在那兒。甚至,連每個人的呼吸,都是同一個步調! 佇列的正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是一匹毛色烏黑髮亮的高大駿馬,它同樣披著鐵甲,氣勢不凡。然而,與其它的戰馬不同的是,它此刻卻是十分溫順地站在那兒,沒有嘶鳴,沒有不安地踏蹄,也沒有一絲急躁的跡象。 而這匹黑馬的韁繩,正握在一名高大英俊的金色短髮男子的手中,在金髮男子的身前,卻是站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女性。 “修拉哥哥,你不能多留幾天嗎?” 一位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長髮的少女,她站在那位同樣是金髮的婦女身邊,昂著頭顱,有些不捨地看著這位金色短髮的男子。 “呵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琳娜!”修拉・艾維爾放開手中的韁繩,走到金髮少女的前面,緊緊地擁抱了一下她,微笑著道:“我已經在帝都待了太長時間了,邊境那邊,有太多的事情急需我去處理啊!” 儘管因為天氣有些冷,修拉・艾維爾身上的鎧甲傳來的陣陣冰涼讓琳娜有些不好受,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捨得放開他,雙臂緊緊地環抱著對方的腰。 “修拉哥哥,琳…琳娜是知道的,所以…嗚嗚……” 說著說著,金髮少女居然是小聲哭泣起來。 修拉・艾維爾彎下腰,摘下手套,用手指輕輕地擦拭著這位金髮少女眼中的淚水,語氣溫柔。 “別哭啊,琳娜。又不是以後都不能見面了,修拉哥哥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啊……” 琳娜・艾維爾依舊在小聲啜泣著,可是,她還是忍住了眼中不斷湧現的淚水,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修拉哥哥,再見了,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會想念你的,琳娜。” 修拉・艾維爾在這位金髮少女的額上輕輕一吻,微笑著說道,然後,站了起來,與他旁邊的那位金髮婦人也擁抱了一下。 “再見了,母后。” “好好保重,修拉。”瑪琳・艾德斯皇妃在自己這位兒子的臉頰吻了吻,眼睛裡也有了一絲溼意。 “嗯,我會的。” 修拉・艾維爾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了最後一位黑髮黑眸的美麗婦人,微微一笑,點頭道:“菲婭娜皇姨,感謝你來為我送別,還有,請你好好保重身體!” “你也一樣,修拉。”菲婭娜皇妃也走前一步,與他擁抱一下。 修拉・艾維爾的目光在這三位至親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遍後,卻是不自覺地投向了皇宮的東門深處,似乎想要看見那遙不可見的那座宮殿中的身影。 果然,她還是沒有來麼? 很快,這位二皇子殿下便收回了目光,他重新牽住了韁繩,翻身上馬,姿勢無比瀟灑。 “那麼,再見了!” 說著,踢了踢駿馬的肚皮,一牽韁繩,修拉・艾維爾來到了那十數個親衛兵的前面。 “上馬,出發!” “是!” 一陣整齊無比的回答聲中,那些鎧甲騎士紛紛翻身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在一陣馬蹄的踢嗒聲中,跟隨著那位二皇子殿下,向著東城門那邊遠去了。 金髮少女朝著他們越來越遠的身影連連揮動著手臂,終於再也忍不住淚水,撲到了自己的母后身上,痛聲哭泣起來。 而瑪琳・艾德斯皇妃也是有些雙目含淚,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背,深切地看著修拉・艾維爾遠去的身影,心中嘆息了一聲。 她們母子分別了四年之久,好不容易才相聚了兩個多月,終於,還是要分別了麼…… 看著這一幕,菲婭娜皇妃也是有些感慨,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她的眼中也是有些溼潤。 不過,讓菲婭娜皇妃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以前跟修拉・艾維爾關係那麼好的珂菲兒,居然會沒有來與他送別? 難道,她是怕傷心嗎? …… 然而,此時被菲婭娜・安吉列爾惦記著的珂菲兒,她卻是靜靜地站在走道上,表情平淡,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默然不語。 她的身後,是她的守護騎士蘭德・塔亞,只不過,因為珂菲兒的長劍被損毀了的緣故,在這一天清晨,這位守護騎士並沒有與她對練。 至於她的侍女洛蒂,卻是去為珂菲兒準備今天的早餐去了。 珂菲兒自然是知道修拉・艾維爾今天要離開的訊息的,不過,不知為什麼,她並不想去送別,哪怕是菲婭娜皇妃親自過來找自己。 果然,是昨天晚上就已經道過別的原因嗎? 良久之後,珂菲兒輕輕嘆息一聲,壓下了心中那絲別樣的消極情緒,轉頭看向蘭德・塔亞。 “蘭德,你先回去吧,今天的晨練取消。” “不,我要留在這兒,珂菲兒公主殿下!”蘭德・塔亞卻是搖了搖頭,咬牙道:“我不能再失職了,身為您的守護騎士,我居然沒有在您危險的時候出現,我……” 昨天他聽到珂菲兒被刺客襲擊的訊息,可是差點沒有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裡無比擔憂的他,幾乎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馬上趕來了皇城宮廷,生怕珂菲兒再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當時的皇宮已經開始警戒了,即使是以他的身份,也都被仔細地盤問檢查了一番,這才被允許放行。不過,在親眼見到安然無恙的珂菲兒公主殿下之後,這位守護騎士才終於放下心來,卻也因此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直到夜晚降臨。 蘭德・塔亞實在是有些後怕了,同時也是無比的自責,深感愧疚。或許是習慣了晨練之後就回到家裡,或許是因為珂菲兒公主殿下的劍術高超、在自己心中形成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身影,這才讓這位守護騎士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忘記了他要誓死守護公主殿下的使命! 所以,當時他就在心裡發誓,以後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職責,絕對不會離開公主殿下半步。 “危險?”珂菲兒卻是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 “如果當時你也在的話,那才是危險了呢……那些敵人,可不是你現在這種程度能夠抵擋得了的,或許只需要一招,他就能輕易地殺死你!” “能夠為公主殿下犧牲生命,是我等的榮耀!” 蘭德・塔亞卻是右手一橫胸,義正言辭地說道。 珂菲兒微微一笑,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 “榮耀麼?為了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你就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到時候,你的母親,你的妹妹,她們又要怎麼辦?又有誰來照顧她們?” 蘭德・塔亞的目光微微一閃,可是,他仍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保護公主殿下您,是身為守護騎士的職責,也是我生存於世的原則!母親和妹妹她們,也一定會理解我的。我,絕不後悔!” 聽見他那麼認真而鄭重的話語,珂菲兒倒是愣了一下,看著這位守護騎士那因激動而臉色通紅的模樣,她不由微微一笑。 為人原則嗎?是啊,那可真是…讓自己也不得不同意的理由啊! 珂菲兒心中感嘆了一句,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寢宮,只留下一句話來。 “是麼?那麼,你就留下來吧。”

第三十九章 離別

第二天的清晨,代表了新一年到來的太陽尚未升起,羅特傑都城的天色依舊是朦朦朧朧,偶爾有冷風吹拂,寒意襲人。

然而,就在這清冷的時分,皇宮東城門的地方,卻有一些人聚集在了這裡。

十數匹披著鐵甲的戰馬,正排著整齊的佇列,在低聲地嘶鳴著,搖晃著頭,踏動著蹄子,呼呼的白氣不斷從馬的口鼻中噴出。

每一匹戰馬的旁邊,站著的是一名名身形筆直的鎧甲騎士,他們腰佩騎士劍,背縛騎士槍,一手抱著頭盔,一手牽著韁繩,沉默著,靜靜地肅立在那兒。甚至,連每個人的呼吸,都是同一個步調!

佇列的正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是一匹毛色烏黑髮亮的高大駿馬,它同樣披著鐵甲,氣勢不凡。然而,與其它的戰馬不同的是,它此刻卻是十分溫順地站在那兒,沒有嘶鳴,沒有不安地踏蹄,也沒有一絲急躁的跡象。

而這匹黑馬的韁繩,正握在一名高大英俊的金色短髮男子的手中,在金髮男子的身前,卻是站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女性。

“修拉哥哥,你不能多留幾天嗎?”

一位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長髮的少女,她站在那位同樣是金髮的婦女身邊,昂著頭顱,有些不捨地看著這位金色短髮的男子。

“呵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琳娜!”修拉・艾維爾放開手中的韁繩,走到金髮少女的前面,緊緊地擁抱了一下她,微笑著道:“我已經在帝都待了太長時間了,邊境那邊,有太多的事情急需我去處理啊!”

儘管因為天氣有些冷,修拉・艾維爾身上的鎧甲傳來的陣陣冰涼讓琳娜有些不好受,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捨得放開他,雙臂緊緊地環抱著對方的腰。

“修拉哥哥,琳…琳娜是知道的,所以…嗚嗚……”

說著說著,金髮少女居然是小聲哭泣起來。

修拉・艾維爾彎下腰,摘下手套,用手指輕輕地擦拭著這位金髮少女眼中的淚水,語氣溫柔。

“別哭啊,琳娜。又不是以後都不能見面了,修拉哥哥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啊……”

琳娜・艾維爾依舊在小聲啜泣著,可是,她還是忍住了眼中不斷湧現的淚水,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修拉哥哥,再見了,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會想念你的,琳娜。”

修拉・艾維爾在這位金髮少女的額上輕輕一吻,微笑著說道,然後,站了起來,與他旁邊的那位金髮婦人也擁抱了一下。

“再見了,母后。”

“好好保重,修拉。”瑪琳・艾德斯皇妃在自己這位兒子的臉頰吻了吻,眼睛裡也有了一絲溼意。

“嗯,我會的。”

修拉・艾維爾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了最後一位黑髮黑眸的美麗婦人,微微一笑,點頭道:“菲婭娜皇姨,感謝你來為我送別,還有,請你好好保重身體!”

“你也一樣,修拉。”菲婭娜皇妃也走前一步,與他擁抱一下。

修拉・艾維爾的目光在這三位至親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遍後,卻是不自覺地投向了皇宮的東門深處,似乎想要看見那遙不可見的那座宮殿中的身影。

果然,她還是沒有來麼?

很快,這位二皇子殿下便收回了目光,他重新牽住了韁繩,翻身上馬,姿勢無比瀟灑。

“那麼,再見了!”

說著,踢了踢駿馬的肚皮,一牽韁繩,修拉・艾維爾來到了那十數個親衛兵的前面。

“上馬,出發!”

“是!”

一陣整齊無比的回答聲中,那些鎧甲騎士紛紛翻身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在一陣馬蹄的踢嗒聲中,跟隨著那位二皇子殿下,向著東城門那邊遠去了。

金髮少女朝著他們越來越遠的身影連連揮動著手臂,終於再也忍不住淚水,撲到了自己的母后身上,痛聲哭泣起來。

而瑪琳・艾德斯皇妃也是有些雙目含淚,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背,深切地看著修拉・艾維爾遠去的身影,心中嘆息了一聲。

她們母子分別了四年之久,好不容易才相聚了兩個多月,終於,還是要分別了麼……

看著這一幕,菲婭娜皇妃也是有些感慨,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她的眼中也是有些溼潤。

不過,讓菲婭娜皇妃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以前跟修拉・艾維爾關係那麼好的珂菲兒,居然會沒有來與他送別?

難道,她是怕傷心嗎?

……

然而,此時被菲婭娜・安吉列爾惦記著的珂菲兒,她卻是靜靜地站在走道上,表情平淡,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默然不語。

她的身後,是她的守護騎士蘭德・塔亞,只不過,因為珂菲兒的長劍被損毀了的緣故,在這一天清晨,這位守護騎士並沒有與她對練。

至於她的侍女洛蒂,卻是去為珂菲兒準備今天的早餐去了。

珂菲兒自然是知道修拉・艾維爾今天要離開的訊息的,不過,不知為什麼,她並不想去送別,哪怕是菲婭娜皇妃親自過來找自己。

果然,是昨天晚上就已經道過別的原因嗎?

良久之後,珂菲兒輕輕嘆息一聲,壓下了心中那絲別樣的消極情緒,轉頭看向蘭德・塔亞。

“蘭德,你先回去吧,今天的晨練取消。”

“不,我要留在這兒,珂菲兒公主殿下!”蘭德・塔亞卻是搖了搖頭,咬牙道:“我不能再失職了,身為您的守護騎士,我居然沒有在您危險的時候出現,我……”

昨天他聽到珂菲兒被刺客襲擊的訊息,可是差點沒有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裡無比擔憂的他,幾乎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馬上趕來了皇城宮廷,生怕珂菲兒再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當時的皇宮已經開始警戒了,即使是以他的身份,也都被仔細地盤問檢查了一番,這才被允許放行。不過,在親眼見到安然無恙的珂菲兒公主殿下之後,這位守護騎士才終於放下心來,卻也因此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直到夜晚降臨。

蘭德・塔亞實在是有些後怕了,同時也是無比的自責,深感愧疚。或許是習慣了晨練之後就回到家裡,或許是因為珂菲兒公主殿下的劍術高超、在自己心中形成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身影,這才讓這位守護騎士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忘記了他要誓死守護公主殿下的使命!

所以,當時他就在心裡發誓,以後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職責,絕對不會離開公主殿下半步。

“危險?”珂菲兒卻是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

“如果當時你也在的話,那才是危險了呢……那些敵人,可不是你現在這種程度能夠抵擋得了的,或許只需要一招,他就能輕易地殺死你!”

“能夠為公主殿下犧牲生命,是我等的榮耀!”

蘭德・塔亞卻是右手一橫胸,義正言辭地說道。

珂菲兒微微一笑,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

“榮耀麼?為了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你就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到時候,你的母親,你的妹妹,她們又要怎麼辦?又有誰來照顧她們?”

蘭德・塔亞的目光微微一閃,可是,他仍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保護公主殿下您,是身為守護騎士的職責,也是我生存於世的原則!母親和妹妹她們,也一定會理解我的。我,絕不後悔!”

聽見他那麼認真而鄭重的話語,珂菲兒倒是愣了一下,看著這位守護騎士那因激動而臉色通紅的模樣,她不由微微一笑。

為人原則嗎?是啊,那可真是…讓自己也不得不同意的理由啊!

珂菲兒心中感嘆了一句,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寢宮,只留下一句話來。

“是麼?那麼,你就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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