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影蹤
第四十七章 影蹤
距離抓住那個叫‘楓’的刺客,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裡面,羅特傑都城裡的搜尋風暴並沒有就此平息下來,反而愈演愈烈!更多的搜尋隊派遣了出來,幾乎將整座城市都翻了數遍,全城都籠罩在這種戒嚴的氣氛之中。
但是,最後那一名仍在潛逃中的刺客,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蹤!
羅特傑城的東城區,一座屬於中等貴族才能買得起的寬闊庭院之中,城裡面的那種緊張氣氛,卻是沒有影響到這裡分毫。
庭院中,一名身材苗條的女子,身穿一件紫黑色的奇異長袍,低著頭,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正坐在中央的一張石質長椅上,手中拿著一把奇怪形狀的物品,正在用白布小心地在上面擦拭著。
那,是一件閃著金木質地光澤的弧狀物,首尾連著一根細細的弦,似乎是一把弓。
不過,與帝國所屬軍備裡面的那些弓弩相比,卻有著很大的區別,幾乎完全就是兩種模樣。
但,那放在石質長椅上的一壺寒光閃閃的利箭,卻是無聲地說明著,這是一把殺人之器!
女子手上的動作,很是輕柔,似乎是在對待著一件易碎的藝術品一樣,憐惜而仔細。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約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響,但是,很快又傳來了關閉的聲音。
不多時,一名高大的身影走進了這所院子,那雙粗大有力的手,明顯地表明瞭它主人的性別。他的身上,披著一件長長的布袍,還遮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但是,從他那僅露出的那完美弧度的下巴與嘴唇,就可知道,這必定是一名俊美之人。
“情況怎麼樣?”
一種奇怪的卻如同銀鈴般的語調,從那位坐在長椅上的女子口中發出,她沒有抬起頭,依然在仔細地盯著她手中的弧弓,似乎不用抬起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一樣。
對於她的問話,那名全身籠罩在長袍裡的男子並沒有回答,他走到了長椅邊上,在那棵幹禿無葉的大樹旁邊站住,看著樹枝上那春日裡冒出點點的新芽,默然不語。
“還是,沒有訊息嗎?”
女子手中的動作停下了,她將白布扔在長椅上,卻又扶起了箭壺,從裡面抽出了一支寒光閃爍的利羽,搭在了她手中的弧弓上,緩緩拉開。
刷地一下子,她站了起來,手中的箭羽,對準了大樹旁的那名男子,隨著她的抬頭,她那驚豔的面容,也隨之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那是一張十分冷豔的臉,瓜子型的臉蛋,細長的柳眉,緊抿的紅唇,小巧的鼻子,以及,她那凌厲的黑色眼眸,銳如鷹隼!
她那雪白光滑的肌膚上,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根本讓人猜不出她此時的年齡。但是,她身上的那股冰冷氣息,卻能讓每一個看見其面容的人,以一種驚豔之餘,更添幾分寒意。
“這麼說,首領他失敗了?”
一束黑髮,飄上了這位女子的肩,她盯著那位默然的男子,一絲嘲諷的微笑,逐漸浮現在了她的嘴角。
“閉嘴,紋!”
那位男子憤然地轉過身來,渾身似乎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息,鼓動得他身上的長袍舞動不休。
隨著他臉上的裹布偶然飄起,一雙比那位女子更加凌厲的雙目,乍然從布帛之下出現,隱隱有熒光透出。
可是,那名女子卻對他此時的憤怒視而不見,絲毫不懼地與男子對視著。
“看來,首領他對自己的魅力估計過高了啊,或許,那位三公主殿下根本就是恨他入骨了,怎麼可能去見他?他那是在自殺!”
漸漸地,男子似乎平靜了下來,身上的長袍也停止了那種詭異的飄舞。他轉過身去,抬頭看著北方的天空。
“哼,無論我大哥的計劃成功與否,我們身上的任務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只不過,是多殺一個人而已!”
“多殺一個人而已?”
女子聞言,卻是冷冷一笑,手中的弧弓頓時成了滿月,利箭對準了男子的頭顱。
“為了殺死這個人,我們在這種地方躲躲藏藏了多久?羽!”
“二十年了啊!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年?”
說著,她手中的箭羽竟是猛然射出,剎那間,直取男子的頭顱。
哼!
然而,也不見男子有多大的動作,一道凌厲的銀光驟然從他的長袍下劃出,那根來勢凌厲的羽箭便連著鐵質的箭頭,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無力地跌落在他的腳下。
而再看那位男子,他此時的動作,竟與剛才的時候一般無異,彷彿他從來沒有動過。
對於這種結果,那名女子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情,她冷冷地抓起長椅上的箭壺,將它反背在背上,轉身向屋子裡面走去。
“那個倒黴的傢伙被射死了,我們斷開了與外面聯絡的路,雖然你我都會那麼一點這裡的語言,但是,我們這種與眾不同的外貌,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躲不了太久了……”
“他們,一個一個地死了,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累了,羽!”
“我…想回去……”
隨著這微不可聞的最後一句,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屋子的門後。
“回去……?”
大樹邊上的那位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裡輕喃一聲,最後卻是長嘆了一聲。
回去?
回去之後,我們又能怎麼樣?給那位叛國者當奴僕麼?
這場復仇,是不是早該結束了……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男子走神之際,庭院的那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彷彿,還能聽見幾聲金屬相撞的輕微聲響。
這,是今天的第幾次搜尋隊的到來了?
這位男子的眉頭微微一皺,身形一動間,卻是消失在了這所庭院之內。
與此同時,一位褐發眯眼、面容枯槁的穿著一身灰衣袍的老年婦人,卻是佝僂著身子,咳嗽著,走向了庭院的大門,聲音沙啞地對門外計程車兵招呼著。
很快,在任由這隊士兵對院子的仔細搜尋之後,那老年婦人便將他們打發了出去,關上了庭院的大門。
然而,在關上門之後,走向屋子的這位老年婦人,她那佝僂的身形卻已經消失,漆黑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清冷。
……
但是,無論是這位女子,還是那名男子,他們都想不到,在遠在數千米之外,那座皇城東城門的塔樓頂上,一名盤坐在地、雙目緊閉的黑髮少女,在他們交手的瞬間,卻是猛然睜開了雙眼,將目光投向了他們這座院子所在的方向。
這是…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