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連珠問
第451章 連珠問
[看本書最新章節 許多朝代,都曾被閹黨大權獨攬,
一般朝廷上有這種情況發生,那便也多半是王朝衰敗之時,
其實,皇上信任閹宦,卻也是有他的道理,當朝臣都不敢直言相諫,亦或是讓聖上覺得已無人可信之時,他也不得不給自己再找幾個可信之人,宦官一般離皇上最近,也就最容易取得皇上的信任,一旦宦官取得了皇上的信任,那便比任何朝臣還更難失勢,因為他們本來就在皇上身邊,有什麼不利於自己的言語,他比誰還先聽到,有時甚至皇上還不知道,他便已經知道誰要不利於自己了,這種事情發生得越多,皇上的耳目也就越閉塞,
一般大權獨攬的宦官,既便要倒臺,也多半是在老皇駕崩、新皇初立之時,一個宦官再厲害,也很難得到兩代皇帝的信任,除非他真地十分忠誠,而且毫無野心,
東廠如今的廠公石忠,不僅大權獨攬,而且還是先皇遺留的老臣,一個宦官,掌握著朝政大權,偏偏最信任他的老皇帝又已經不在,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一個什麼好兆頭,
石忠顯然是十分聰明,他在先前駕崩的那一刻,似乎便已經預料定,自己不會再受到新皇帝的信任,雖然新皇現在也暫時沒有動作,但是他早已經明顯感覺得,新皇的皇兄蕭王,正在逐漸取代他的地位,甚至有時候比他說話的權利還更多,
石忠顯然感覺到了危險所在,所以為了給自己找一條退路,他早就已經和京城最大的江湖門派、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聖殿暗中勾結了起來,
他們兩者,一個要權,一個要利,本來就十分互補,也正好一拍即合,
這兩大勢力勾結在一塊,整個京城黑白兩道,便已經被他們兩家收攏,別的勢力再想動他們任何一方,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也正因如此,蕭王爺雖手握兵權,但抓到了聖殿盛凌人打劫官銀的把柄之後,竟然也不敢直接對他們下手,因為他知道,目前他還沒實力將這兩家同時搬到,甚至根本無法確保皇上與太后的安危,
無論何時,皇上和太后的安危才最重要,故而蕭王便先讓第五行將他的師父雨神張雨請出山來,這也是他要向那兩家發難的首要條件,
第五行先前奉聖旨入川查案,東廠原來還派了範允範公公前去配合他,可是範允一路上不僅沒幫上什麼忙不說,反而還處處搗亂,將事情越弄越複雜,也讓第五行對他很是不爽,甚至還對他產生了懷疑,
第五行先前不知道朝廷上的許多利害關係,於是便把許多要犯都交給了範允,畢竟東廠才是名正言順奉旨追查官銀之案的官府機構,
可是到後來,第五行才逐漸發現,他的那些做法有多麼不妥,甚至還害了許多人的性命,又或者,正是因為他的失誤,才最終讓宋進將軍與項坤等人生死不明,申閱的出現,原本可以替他解開許多謎底,偏偏自己遇到他時,他卻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於是,第五行終於忍不住,要去東廠拜訪一下,那個曾經和自己同樣奉旨入川查案的範允範公公,
在官府一方,朱芝芝的身份還是十分吃得開的,誰都不得不給她三分面子,
因此,第五行這次去東廠見犯允,也自然是由清影公主朱芝芝陪著,韓香被索樂康打成重傷,雖然沒有喪命,但是也著實傷得不輕,此時正在蕭王府中養傷,如今蕭王府中高手如雲,第五行和朱芝芝也便沒有什麼顧忌,只繼續專心地查案,
“公主,第五少俠,你們終於來啦,咱家早已等候多時啦,請座,”範允見兩人到來,倒也十客氣,
“石公公呢,”清影公主見只有範允一人,東廠廠公和其他幾位高手卻都不在,於是便忍不住問道,
東廠之事,朱芝芝自然比引五行清楚得多,第五行只是聽說過那幾個武功較高的老太監的名號,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而且如今他在幫官府做事,牽涉都十分廣大,他也一般不敢亂說話,
“哦,廠公還在宮裡伺候皇上,其他幾位公公也都有要事要辦,咱家本來也在宮裡,但聽得公主和第五少俠要來找咱家,於是便先回來恭候二位了,”範允一言一語,倒也不似有假,而且這些話也沒有什麼說謊的必要,
“哦,如此說來,就勞煩公公啦,”第五行客氣道,
“不打緊,二位有什麼事,還請直言,”範允問道,
“哦,範公公,我們是想向你打聽一下,當日你押解宋進將軍和另外幾個要犯進京之時,竟然發生了什麼事情,公公可否詳細說來,”朱芝芝畢竟與範公公相識久些,而且身份也足夠尊貴,自然比第五行好說話一些,她率先一問,範允便是想撒謊,也必須考慮周全才行,
“該說的,咱家不是都已經跟皇上和王爺仔細交待過了麼,而且朝廷的卷宗裡,也都有記尋啊,公主想要知道事情詳細的經過,不妨直接查閱卷宗好了,如今隔了這許多日,咱家年老記性差,只怕記不得那麼清楚啦,”範允說了一大堆廢話,目的卻還只是要推辭,
“卷宗我們自然已經看過,不過有一點,公公似乎沒有說清楚,故而在下想向公公當面請教,”第五行倒是十分客氣,而且不急不躁,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哦,莫非咱家漏了什麼,還請第五少俠指出來,咱家若是知道,定然直言相告,”範允略顯吃驚道,
“當日劫囚車之時,公公可是親自押送,”第五行問道,
“當然,”
“那公公可曾與劫匪交手,”
“那咱家肯定是要出手的,並且咱家還親手斃了兩名劫匪,”範允認真地回答,
“哦,那這兩名劫匪的屍體,公公後來如何處理,”第五地繼續追問,
“埋了,”
“他們的身份,公公可曾弄清楚,”第五行一問接一問,而且越問越快,
“這個......還沒有......他們身份隱秘,無法弄清,”範允回答終於有些不太順暢,
“如此重要的兩具屍體,公公沒有弄清他們身份,就隨便掩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呢,”第五行的話像槍炮一樣打出,字字落地有聲,
“這個......的確是咱家的疏忽,”範允似乎無法解釋這個問題,也就只能承認自己失職了,
“那公公可曾看出他們的武功路數,”第五行頓了一下,接著又問道,
“這兩個劫匪武功太弱,咱家看不出他們的武功路數,”範允解釋道,
“公公的武功,絕不在第五行之下,一般的江湖流匪,還真不是公公的對手,劫匪既然能在公公手上劫走要犯,那必定是有高手領頭了,難道那幾位高手的武功,公公也看不出來麼,”第五行竟又順著話題追問道,
“那幾位高手的武功很雜,有少林、武當、華山等各個路數......”
“在公公看來,究竟有幾位真正的高手,”第五行直接打斷範允,只連珠發問道,
“三位......不......四位,”
“三位還是四位,”
“四位,”範允說出這兩個字時,卻已經有些心虛,竟然不敢再看第五行的眼睛了,
“哦,多謝公公直言相告,在下這就告辭啦,”第五行說完,只面無表情地往回走,但見朱芝芝還沒跟上來,便又對她說道:“喂,走啦,”
“走,走啦,”朱芝芝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節奏中回過神來,只呆呆地問道,
“是,”第五行頭也不回,只答了一下字道,
朱芝芝不知道第五行又賣什麼關子,不過她發現第五行每每表情極為嚴肅之時,便多半是發現了什麼重要情況,於是她也不多問,只乖乖跟了上來,
第五行走得很快,朱芝芝只得小跑跟上去,待出了東廠大門好遠,這才終於問道:“小氣鬼,你發現了什麼,說來聽聽,”
“範公公在說謊,”第五行回答,
“你就只發現這個,”朱芝芝仍然有些不解地問道,
第五行想了想,終於還是回答道:“他所說的劫囚之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何以見得,”
“範公公的武功,想必你我都清楚,而當日押送囚車的官兵不下三百名,剛才他說劫匪之中,只有四位高手,那假設,這四位高手,就是我、胡大俠、我大師兄李亦儒以及二師兄王大錘,那在你看來,如果我們四個帶領二三十名普通劫匪,要從範公公及數百名官兵中劫走多名要犯,可能性究竟有多大,”第五行分析著問道,
“頂多不過三成,”朱芝芝回答,
“沒錯,連你覺得,只有三成的可能,卷宗上說,劫匪頂多不超過三十,如果三十名劫匪,要從數百名官兵手中搶人,每個人沒有以一當十的本事,又怎麼可能成功呢,”第五行繼續分析道,
“哦,我明白了,範允自以為聰明,他怕你追問那些人的武功來歷,於是便只說有三四位高手,其他人武功都很差,可是他卻沒有想過,僅憑這四位高手,再帶二十幾個嘍囉,是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中劫走囚犯,並且還能全身而退的,”朱芝芝終於醒悟道,
“沒錯,如果要是我遇到這種情況,雖然不敢保證將劫匪一網打盡,但料定他們也定然逃不了幾個,”第五行十分肯定地說道,
英雄從來敵不過人多,範允怕被人追問那些人的武功來歷,於是故意將高手數量說少,如果高手太多,那以他的閱歷,總有一兩個會被他看見師承來歷的,三四個他看不出來,倒也說得可去,可是他卻沒想到,他讓三四個高手帶幾個嚇兵,便劫走了朝廷了要犯,那又是多麼大的失職,
如果真有此事,那只有兩種可能,
不是故意放縱,就是子虛烏有,
顯然,第五行更相信是子虛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