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他很後悔

江北女匪·鮮橙·2,492·2026/3/24

第五十七章 他很後悔 辰年髮髻微亂,身上黑色夜行衣有幾處劃破,有些地方隱隱透了血跡出來,顯然是與人剛交過手,陸驍低頭細看一眼她身上的傷處,看出那是箭傷,不由驚道:“你又回那林子了,” 辰年越過他徑直進入自己房內,答道:“去了,不但去了,還和拓拔垚打了一架,” 陸驍微微皺眉,低聲問她道:“可受了傷,” 辰年神色輕鬆,搖頭道:“沒事,就擦破點皮,不過,那拓拔垚也沒沾了什麼便宜去,”她說到此處,嘴角忍不住上揚,“我給他身上劃了兩個字,” 陸驍驚問道:“你給他身上劃了字,用刀,” “嗯,”辰年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低笑道:“我本來想在他身上劃‘王八’兩字,半路上又忍下了,改成了‘三土’,” 陸驍愕然地看著辰年,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辰年看他兩眼,慢慢斂了笑容,問他道:“你會不會給他報仇,” 陸驍沉默半晌,卻沒有直接回答辰年的問題,只低聲說道:“你不該去,很危險,” 辰年聞言就笑了笑,道:“也沒多危險,那群人都不算厲害,拓拔垚刀法和你有些相似,他上一招沒有使完,我就知道了他下一招會是什麼,沾很大便宜,只是後來出現了一個箭手,很厲害,害我差點躲不過去,”她把那箭手的模樣描述了一番,又問陸驍道:“你可知道這個人,箭法好生厲害,” 陸驍默了一默,卻只是簡單答道:“知道,” 見他連那箭手的名字都不肯說,辰年心裡微微一沉,雖有些失望,面上卻仍是向他笑了笑,道:“天就要亮了,我先換了衣裳,有事回頭再說,” 陸驍猜不透她的心思,立在那裡看她片刻,輕聲問她道:“你怨我不肯和你說實話,是不是,” 辰年搖頭道:“我沒怨,我知道你有苦衷,” 陸驍想要與她解釋幾句,可又不知該如何來說,在屋中站了站,最後還是無聲地退出了屋外, 待那房門關上,辰年這才回身去看,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說不上怨,但是絕對不舒服,那是一種厭煩,他們分明都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樣,卻唯獨把她一人困在迷霧之中,他們陪著她,保護她,叫她感激著,卻又眼看著她像個瞎子一般,四處摸索,處處碰壁,而她,卻誰都不能怨,也無從怨起,要怨,也只能怨自己不夠聰明, 辰年默默換下夜行衣,洗臉的時候,卻又看著水盆映出的自己愣怔,失神了一會兒,然後就一字一句地對水中的自己說道:“你只是謝辰年,你是太行山裡的謝辰年,這就足夠了,” 她不急不忙地將自己打理好,出得門來下到樓下,瞧見陸驍與樊景雲兩人正坐在桌邊等她,便就笑道:“你們不用等我,先吃就是了,” 樊景雲起身向她笑笑,待辰年在桌邊坐下了,這才高聲吩咐小二上早飯,那店家的飯食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小二應了一聲,很快便將一些饅頭、白粥等物端了上來,他三個默默吃到一半,虎口嶺的其他人才紛紛下樓,與辰年打了個招呼,圍坐成幾桌吃飯, 辰年掃了一眼,不見傻大,便問與他同屋的樊景雲道:“傻大呢,” 樊景雲笑道:“傻大睡得沉,一夜裡呼嚕不斷,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倒是叫醒了他,不過現在看來是等我走後又睡過去了,我這就去叫他,” 他說著就要起身去叫傻大,那邊傻大卻是眯瞪著眼從樓梯上下來了,便走便嘟囔道:“這床睡得我真不舒坦,頭暈腦脹,”話音一落,底下就有人笑著接口道:“虧得你還睡得不舒坦,你要再睡得舒坦了,這就得晌午見了,” 眾人鬨笑一聲,傻大卻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往辰年這邊看過來,辰年看似隨意地瞥了樊景雲一眼,笑著向傻大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道:“快些吃飯,莫要再磨蹭了,” 待吃過早飯,辰年吩咐眾人先都在客棧內待著,自己帶著樊景雲與傻大兩個出了門,陸驍如往常一般跟在她身邊,不想出門之後,辰年卻是突然與他說道:“我就在街上隨意轉轉,青天白日的,不會有什麼危險,你若有事自去忙吧,不要再等到夜裡出去,” 陸驍僵了一下,他的確打算夜裡去尋拓跋垚,卻不想就這樣被辰年說破,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辰年笑笑,又道:“我說的不是氣話,你莫要多想,” 陸驍又看她兩眼,點頭應道:“好,” 他說完便真地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辰年站在那裡瞧著他身影消失在街角,這才回身,見樊景雲面露不解之色,便就說道:“他有事要做,咱們自逛咱們自己的,” 樊景雲此人甚有眼色,聞言只是笑著點頭,半句話都不多問,領著辰年去了宣州最熱鬧的市場,辰年有心要打聽拓跋垚是什麼人,故意尋了那些鮮氏人開的店鋪來逛,一連轉了多家,買了雜七雜八許多東西,沒少與店家閒聊, 樊景雲瞧出辰年是有意打探與鮮氏有關的事情,在無人處與她說道:“我以前曾隨著商隊去過漠北王庭,對鮮氏的事情多少知曉一些,大當家若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就成,這些鋪子看著普通,可不知哪家就是鮮氏人的眼線,莫要被他們盯上了,” 辰年聽得一默,道:“是我疏忽了,” 樊景雲卻是笑了一笑,“也可能是我考慮的太多,” 辰年正色道:“謹慎小心不是壞事,”她想了一想,便與樊景雲說道:“你給我說說鮮氏王庭的情況,” 樊景雲稍稍思量了一下,將鮮氏王族與幾大氏族的情況簡單說與辰年聽,遲疑了一下,又道:“從前兩代單于起,鮮氏的有些貴族就有意漢化,像陸少俠的陸姓,便是由步六孤漢化而來的,王族拓跋氏的漢姓則是元,比如現在的單于拓跋垚,他的漢名就叫做元垚,” 辰年心中一凜,沉默片刻,與一旁的傻大說道:“傻大,你去那邊買幾個包子來吃,我有些餓了,”傻大對他二人的話題絲毫不感興趣,不疑有他,應了一聲便去買包子,辰年這才抬眼看向樊景雲,靜靜打量他片刻,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知曉的實在太多,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行商, 樊景雲坦然地看著辰年,答道:“小人是雲西人,” “雲西人,”辰年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昨夜裡救我的是你,” “是,”樊景雲應道,“昨夜裡瞧到您一個人出去,小人不放心,就偷偷跟了過去,” 他這樣問什麼說什麼,倒叫辰年有些意外,不由輕輕一哂,道:“你倒是實誠,我以為你怎麼也得瞞一瞞我,” 不想樊景雲聽了,卻是說道:“小人來之前,王爺有過交代,說只要是您問,不管是什麼事,都要據實相告,決不許欺瞞您,”說到這裡,樊景雲停了一停,才又低聲說道:“他說他曾經答應過不欺瞞您,可他卻食言了,他很後悔,” 王爺,該是已經襲了雲西王的封君揚了,辰年垂目立在那裡,好半晌沒有說話, 樊景雲正要再說,傻大卻已是抱了包子回來,他嘴裡塞著 您正在閱讀本章節的第1段,請繼續翻頁

第五十七章 他很後悔

辰年髮髻微亂,身上黑色夜行衣有幾處劃破,有些地方隱隱透了血跡出來,顯然是與人剛交過手,陸驍低頭細看一眼她身上的傷處,看出那是箭傷,不由驚道:“你又回那林子了,”

辰年越過他徑直進入自己房內,答道:“去了,不但去了,還和拓拔垚打了一架,”

陸驍微微皺眉,低聲問她道:“可受了傷,”

辰年神色輕鬆,搖頭道:“沒事,就擦破點皮,不過,那拓拔垚也沒沾了什麼便宜去,”她說到此處,嘴角忍不住上揚,“我給他身上劃了兩個字,”

陸驍驚問道:“你給他身上劃了字,用刀,”

“嗯,”辰年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低笑道:“我本來想在他身上劃‘王八’兩字,半路上又忍下了,改成了‘三土’,”

陸驍愕然地看著辰年,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辰年看他兩眼,慢慢斂了笑容,問他道:“你會不會給他報仇,”

陸驍沉默半晌,卻沒有直接回答辰年的問題,只低聲說道:“你不該去,很危險,”

辰年聞言就笑了笑,道:“也沒多危險,那群人都不算厲害,拓拔垚刀法和你有些相似,他上一招沒有使完,我就知道了他下一招會是什麼,沾很大便宜,只是後來出現了一個箭手,很厲害,害我差點躲不過去,”她把那箭手的模樣描述了一番,又問陸驍道:“你可知道這個人,箭法好生厲害,”

陸驍默了一默,卻只是簡單答道:“知道,”

見他連那箭手的名字都不肯說,辰年心裡微微一沉,雖有些失望,面上卻仍是向他笑了笑,道:“天就要亮了,我先換了衣裳,有事回頭再說,”

陸驍猜不透她的心思,立在那裡看她片刻,輕聲問她道:“你怨我不肯和你說實話,是不是,”

辰年搖頭道:“我沒怨,我知道你有苦衷,”

陸驍想要與她解釋幾句,可又不知該如何來說,在屋中站了站,最後還是無聲地退出了屋外,

待那房門關上,辰年這才回身去看,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說不上怨,但是絕對不舒服,那是一種厭煩,他們分明都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樣,卻唯獨把她一人困在迷霧之中,他們陪著她,保護她,叫她感激著,卻又眼看著她像個瞎子一般,四處摸索,處處碰壁,而她,卻誰都不能怨,也無從怨起,要怨,也只能怨自己不夠聰明,

辰年默默換下夜行衣,洗臉的時候,卻又看著水盆映出的自己愣怔,失神了一會兒,然後就一字一句地對水中的自己說道:“你只是謝辰年,你是太行山裡的謝辰年,這就足夠了,”

她不急不忙地將自己打理好,出得門來下到樓下,瞧見陸驍與樊景雲兩人正坐在桌邊等她,便就笑道:“你們不用等我,先吃就是了,”

樊景雲起身向她笑笑,待辰年在桌邊坐下了,這才高聲吩咐小二上早飯,那店家的飯食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小二應了一聲,很快便將一些饅頭、白粥等物端了上來,他三個默默吃到一半,虎口嶺的其他人才紛紛下樓,與辰年打了個招呼,圍坐成幾桌吃飯,

辰年掃了一眼,不見傻大,便問與他同屋的樊景雲道:“傻大呢,”

樊景雲笑道:“傻大睡得沉,一夜裡呼嚕不斷,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倒是叫醒了他,不過現在看來是等我走後又睡過去了,我這就去叫他,”

他說著就要起身去叫傻大,那邊傻大卻是眯瞪著眼從樓梯上下來了,便走便嘟囔道:“這床睡得我真不舒坦,頭暈腦脹,”話音一落,底下就有人笑著接口道:“虧得你還睡得不舒坦,你要再睡得舒坦了,這就得晌午見了,”

眾人鬨笑一聲,傻大卻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往辰年這邊看過來,辰年看似隨意地瞥了樊景雲一眼,笑著向傻大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道:“快些吃飯,莫要再磨蹭了,”

待吃過早飯,辰年吩咐眾人先都在客棧內待著,自己帶著樊景雲與傻大兩個出了門,陸驍如往常一般跟在她身邊,不想出門之後,辰年卻是突然與他說道:“我就在街上隨意轉轉,青天白日的,不會有什麼危險,你若有事自去忙吧,不要再等到夜裡出去,”

陸驍僵了一下,他的確打算夜裡去尋拓跋垚,卻不想就這樣被辰年說破,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辰年笑笑,又道:“我說的不是氣話,你莫要多想,”

陸驍又看她兩眼,點頭應道:“好,”

他說完便真地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辰年站在那裡瞧著他身影消失在街角,這才回身,見樊景雲面露不解之色,便就說道:“他有事要做,咱們自逛咱們自己的,”

樊景雲此人甚有眼色,聞言只是笑著點頭,半句話都不多問,領著辰年去了宣州最熱鬧的市場,辰年有心要打聽拓跋垚是什麼人,故意尋了那些鮮氏人開的店鋪來逛,一連轉了多家,買了雜七雜八許多東西,沒少與店家閒聊,

樊景雲瞧出辰年是有意打探與鮮氏有關的事情,在無人處與她說道:“我以前曾隨著商隊去過漠北王庭,對鮮氏的事情多少知曉一些,大當家若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就成,這些鋪子看著普通,可不知哪家就是鮮氏人的眼線,莫要被他們盯上了,”

辰年聽得一默,道:“是我疏忽了,”

樊景雲卻是笑了一笑,“也可能是我考慮的太多,”

辰年正色道:“謹慎小心不是壞事,”她想了一想,便與樊景雲說道:“你給我說說鮮氏王庭的情況,”

樊景雲稍稍思量了一下,將鮮氏王族與幾大氏族的情況簡單說與辰年聽,遲疑了一下,又道:“從前兩代單于起,鮮氏的有些貴族就有意漢化,像陸少俠的陸姓,便是由步六孤漢化而來的,王族拓跋氏的漢姓則是元,比如現在的單于拓跋垚,他的漢名就叫做元垚,”

辰年心中一凜,沉默片刻,與一旁的傻大說道:“傻大,你去那邊買幾個包子來吃,我有些餓了,”傻大對他二人的話題絲毫不感興趣,不疑有他,應了一聲便去買包子,辰年這才抬眼看向樊景雲,靜靜打量他片刻,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知曉的實在太多,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行商,

樊景雲坦然地看著辰年,答道:“小人是雲西人,”

“雲西人,”辰年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昨夜裡救我的是你,”

“是,”樊景雲應道,“昨夜裡瞧到您一個人出去,小人不放心,就偷偷跟了過去,”

他這樣問什麼說什麼,倒叫辰年有些意外,不由輕輕一哂,道:“你倒是實誠,我以為你怎麼也得瞞一瞞我,”

不想樊景雲聽了,卻是說道:“小人來之前,王爺有過交代,說只要是您問,不管是什麼事,都要據實相告,決不許欺瞞您,”說到這裡,樊景雲停了一停,才又低聲說道:“他說他曾經答應過不欺瞞您,可他卻食言了,他很後悔,”

王爺,該是已經襲了雲西王的封君揚了,辰年垂目立在那裡,好半晌沒有說話,

樊景雲正要再說,傻大卻已是抱了包子回來,他嘴裡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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