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女匪 第七十一章 所在何處
第七十一章 所在何處
鄭綸聽靈雀突然問起辰年。不覺微怔。這一年多來。他已經盡力在忘卻這個名字。現在聽到。心情不覺有些複雜。下意識地避開了靈雀的視線。這才答道:“不知。”
靈雀有些失望。卻又無可奈何。只得隨了人離開。
鄭綸在外面又站了站。這才轉身回了屋內。與莫恆說道:“還請老將軍多派些人。送這魯靈雀與她同伴回青州。”
靈雀是莫恆帶來的。自是該由他派人送回去。莫恆沒有推辭。專門撥出一小隊騎兵來送靈雀與傻大兩個。傻大那裡在青州等了多半年。好容易得了出征的機會。不想著連一仗都沒打就要被送回去。心裡難免不痛快。靈雀也是一肚子火氣。便道:“咱們回去和溫大哥好好商量一下。不行就去盛都尋辰年。重新召集起一支義軍。也省得在這些人手下受氣。”
他兩個快馬回到青州。尋溫大牙商量了半夜。定下去江南尋找辰年。不想去與崔習說此事時。崔習卻是不許。只道:“江北現在這般情形。便是在哪裡都能聽到消息。辰年既不來。就是有她的為難之處。沒必要再去尋她。”
靈雀並不知封君揚娶的那賀家嫡女就是辰年。還當辰年是因為封君揚另娶他人而與他置氣。所以才不肯來江北。不禁說道:“咱們抗擊鮮氏。是為了遭難的百姓。又不是為了他封君揚。辰年能有什麼為難之處。再者說了。封君揚都娶了賀家嫡女了。辰年還留在盛都做什麼。換是我。更該扭頭走人。回咱們太行山才是。”
崔習微微抿唇。一時不知該如何答靈雀。他比鄭綸消息更要靈通一些。辰年闖宮之事雖被封君揚雖強壓了下去。崔習卻仍聽到了些消息。隱約猜出辰年早已經不在盛都。只是這些事情。都不好與溫大牙他們說。
溫大牙見崔習這般反應。覺出有些不對。不由多看了崔習兩眼。問道:“崔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咱們。”
崔習掩飾地笑了一笑。道:“我有什麼好瞞你們的。”
溫大牙正色道:“我知你現在算是封君揚的人了。可你也莫要忘了當年是誰在刀下救了你們兄妹兩個。要不是辰年。咱們這些人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道長了幾茬了。做人得有良心。不能白架了這張人皮。”
溫大牙一向愛做老好人。輕易不和人說硬話。這話從他口裡出來已是極重。崔習聽得默了片刻。忽地起身去窗口處小心地察看了一下外面情況。這才回來低聲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其中詳情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辰年眼下並未在盛都。該是在南太行。”
溫大牙等人俱都一愣。奇道:“南太行。”
“嗯。”崔習點頭。這還是他從順平話中推斷出來的。“大概是清風寨與宜平之間。具體是哪裡。卻是不知了。你們若要尋她。就往那邊去找。”
這範圍看似不大。可真若尋一個人。卻似大海撈針一般了。溫大牙與靈雀、傻大三個從陽春時節進了南太行。直尋了兩三個月。都未能尋到辰年的蹤跡。無奈之下只得返回了青州。
此時。鄭綸與莫恆歷經苦戰剛剛攻下新野與臨潼。封君揚尚不及高興。就收到了賀澤奪了豫州的消息。封君揚的心腹幕僚韓華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地圖。道:“賀澤要避開紇古月。這倒是不難。可短短几日便就奪回豫州。這倒是奇事。是這賀澤太過本事。還是那步六孤驍太過無能。”
封君揚目光微垂。思量片刻。淡淡說道:“賀家丟豫州本就丟的蹊蹺。該是在豫州留著有暗手的。所以才能這般容易地奪下豫州。”
韓華緩緩點頭。又問道:“既然這般。鄭綸與莫恆那裡該如何。是要繼續西進。還是停駐新野暫時觀望。”
封君揚心中已有主意。卻是沒有直說。只抬眼去看韓華。問道:“先生有何想法。”
韓華想了一想。答道:“依我看。不如趁勝追擊。派大軍一路追著慕容恆往西。也不用著急援救豫州或是泰興。只先收復失地。聚攏民心。”
這想法與封君揚不謀而合。他不覺笑了一笑。道:“這樣也好。”
八月。封君揚聚集江北青、冀、魯、襄四州共二十萬大軍。出青州往西而來。因著青州背倚太行。大軍前兩日紮營時還能看到東邊那起伏連綿的群山。直到第三日頭上。這才不見了那些山。
可行軍途中休息的時候。封君揚卻依舊喜歡望著東南方向出神。他這毛病自從到了青州便就有了。順平只一看他那神色。便知他定是又想起了辰年和女兒。心中先暗歎了口氣。這才上前輕聲喚封君揚道:“王爺。”
封君揚動也不動。過得一會兒。卻是突然低聲問順平道:“你說她現在正在做什麼。那孩子可是會爬了。”
順平還真是不知道辰年現在會做什麼。不過那第二個問題卻是難不住他。他想了一想。笑道:“該是會爬了。俗話說三翻六坐八爬爬。小郡主可不是有八個多月了。該是會爬了。”
“我的女兒。定是比別的孩子要爬得快。”許是想到了女兒爬來爬去的可笑模樣。封君揚不由翹起了唇角。可那唇角只彎了片刻。便就又沉了下來。便是眼神也不禁有些黯淡。低聲喃喃道:“可惜我不能在她們身邊??”
他這裡思念女兒。辰年卻是被女兒小寶搞得頭大。小寶已經八個多月。非但已會爬了。還爬得極為迅速。辰年出去倒個水的功夫。她便就從炕內爬倒了炕沿。一頭栽了下去。虧得辰年反應迅疾。輕功又好。眨眼間就從門口掠到了炕邊。這才在女兒落地前一把給抄住了。
辰年這裡又急又氣。一肚子火。小寶卻以為這是個好玩的遊戲。咧著嘴笑得歡實。對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辰年也沒了脾氣。抱著她出了屋門。與房東楊婆子商量道:“大娘。咱們找根繩子把小寶拴上吧。也省得一眼沒看住她就從炕上掉下去了。”
楊婆子正在院子裡擇菜。聽了這話誇張地“哎呦”了一聲。丟了菜過來把小寶從辰年懷裡抱過去。不滿地叫道:“那是窮人家沒人看孩子。大人又要出去做活。沒法的法子。可你這又不用下地又不用做活。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你還好意思拴我們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