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恩怨重逢(下)

江湖博·蕭梨花·4,852·2026/3/23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恩怨重逢(下) “和陳世今關係很近?……”陸菁聽到這裡,心中再添疑惑道,“等等,我記得朱元璋今日與我對話,一直都有清楚我和傻蛋這幾天的大概動向……我和傻蛋這段日子與童琛大哥‘來往’,想要知道我和傻蛋的下落,就必須從童琛大哥那裡得到訊息;而敵軍陣中非陳世今這樣級別的將領,並不能清楚……這麼說來,傻蛋分析得也有些道理……” “而且,我一直搞不清楚,陳世今原本計劃獨自一人前往琥丘的意義何在……”唐戰繼續疑惑道,“童琛與司馬寒衣戰死的訊息,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如今潼關正面臨淪陷危境,他哪還有‘閒心’一個人去琥丘?而且你說好巧不巧,今晚我軍又正好兵發琥丘,皇上下達軍令果斷堅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唐戰最後“靈光”一句,陸菁聽來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麼,兩眼不禁一怔。 “真要說起來,比較來看,皇上安插在敵陣的內應精明不少,而陳世今本人身為潼關主將,卻是遲鈍多了,所行之事毫無道理可言……你說是不是,菁兒?”唐戰繼續叨咕一句,然而回頭卻看見陸菁一臉驚愣的表情,不禁問道,“菁兒……菁兒?――” “該不會……該不會……”陸菁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神情愈顯惶恐不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切就是一個天大的局,我們都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還有秦兄弟和櫻妹的死……我不敢相信是那樣,但現在,這是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可能……” 心中越想越害怕,陸菁的四肢甚至有些發麻,騎在馬上戰慄不安。 “菁兒,你怎麼了?喂,菁兒……”唐戰則是看著陸菁“著魔”的表情,不停呼喚道…… “出發!――”可突然就在這時,營外軍令號聲一響,十萬大軍整裝待發,開始啟程前往琥丘而去。 軍令聲將陸菁從“噩夢”中喚醒回來,陸菁定眼抖擻一陣,馭馬韁繩正喝道:“走,我們快點前往琥丘!駕――”形勢似乎十分緊張,一刻耽擱不得,陸菁急迫得連唐戰也未理會,轉身便跟隨大部隊而去。 “菁兒――”看著陸菁異樣的神情,唐戰急切呼喊一聲,拍馬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琥丘峰頂…… 按照七日前與鄭羽化的約定,陳世今今日獨自一人到至琥丘,赴守同門決戰之約。雖然臨走之前,自己收到了蘇佳挫敗鄭羽化的訊息,但陳世今還是按約來到此地――他相信人變約定不變,就算鄭羽化因故不能前來,自己一直期盼的身影,也會如約而至…… “呼――呼……”今晚的風很大,尤其是在山頂,夜幕籠罩下的高山峻影,黢黑聳立,如骨感的蒼紋,深沉中帶著靜謐。 只可惜,今晚的夜色,並不能共鳴起伴人心中的思旅,反倒是即將到來的生死決戰,提前渲染了悲涼的殺機。陳世今獨自一人站在峰頂高臺,身攜佩劍,吹著夜風,緊閉雙眉,若有思緒,靜靜等候著期盼身影的到來。 “憶瑤,我相信今晚你會代替鄭羽化,前來與我赴生死一戰……”陳世今閉定雙眼,心中默默道,“三年不見,且不知現在的你,究竟成長了多少……” 暗語間,陳世今滿含著昔日的回憶,三年前在追風派的“血仇之別”,如今仍歷歷在目…… (回憶中)…… “災難”那日,李憶瑤(蘇佳)第一次,得知陳世今叛變的真相,心中徹底墮落與絕望…… 李憶瑤抬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可是這個身影卻太陌生了,因為他身著蒙元將士的鎧甲,騎在蒙古鐵騎上,一張冰冷的面孔掛在上面。 他是陳世今! 李憶瑤現在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噩夢……只可惜,這不是夢,而是殘酷不變的事實。 陳世今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憶瑤,是你……” 李憶瑤渾身發顫,哭著說道:“你……你為什麼會穿著蒙元士兵的鎧甲,你……你為什麼……” 陳世今嚴肅道:“不為什麼,我現在是蒙元西城大將,我已經投靠朝廷了!” 此話一出,李憶瑤頓時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她的心如同被雷電劈中,然後燒成了灰燼……李憶瑤恍惚了一下,然後眼神突然變得殺氣騰騰,怒視著陳世今道:“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投靠蒙元朝廷――回答我!!!”最後這句“回答我”聲音特別響亮,在場的蒙元士兵都嚇了一跳。 陳世今面無表情地說道:“投靠明主,能享盡榮華富貴,這就是理由!” 李憶瑤哭著道:“你不是說過,要我和你一樣成為一個胸懷天下、寄心於民的人嗎?可是你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成了蒙元朝廷的――走狗!” 陳世今望著滿臉哭腔的李憶瑤,冷笑道:“哼,憶瑤,奉勸你一句,不要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話,尤其是一個只和你說道理,卻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的男人。就像我,天天為你講道理,可是卻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 李憶瑤再也沒有對陳世今抱任何的希望,迅速拔出佩劍。周圍的蒙元士兵見狀,紛紛嚴陣以待。李憶瑤劍鋒直指陳世今,狠字咬道:“陳世今,你這天下人人惡之的狗賊,我要殺了你!”於是一聲長嘯而過,李憶瑤速度極快地揮劍而去…… 只可惜,李憶瑤最終武功薄淺,敗於陳世今之手…… …… (現實中)…… “久日不見,物是人非,不知道現在的憶瑤你,與我‘重逢’後是否還會像三年前一樣,嫉恨心頭視我仇敵……只是這次重逢,或許就是短暫的生死一戰……”陳世今靜默一聲,臨戰之前,倒是多了幾分淡然的閒心。 “呼――呼……”晌時,夜風再次吹拂而過,揚起陳世今垂然的髮鬢,腰中長劍寒光熠熠――在那一刻,陳世今似乎是想起了熟悉的往事,不由解開劍鞘的繩子,滿目深情地看著劍身。 “和原來一樣啊,晚上御劍吹著風……”陳世今緩緩一笑,想起莫名的回憶說道,“這倒還真像了,我在追風派的時候,一直沒有承諾和憶瑤你的約定……” 朦朧夜色下,陳世今不由再次回憶起,在追風派時,與蘇佳的約定…… (回憶中)…… 三年前,追風派東嶺大殿…… 這晚,陳世今與李憶瑤受莫天行掌門之命,二人一同前去大殿收拾文卷,因為文捲過於繁多,等到二人收拾完畢,下山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今晚夜風習習,令人思緒難眠…… “哎,好累啊……莫掌門也真是,大晚上把我們叫去,還以為是有武功秘籍之類的好東西傳授我們呢,誰知道竟是收拾書卷這樣的破事兒……”下山途中,李憶瑤不斷揮動著痠痛的手臂,滿聲抱怨道。 “沒事的,憶瑤,掌門特意點名讓我們兩個前去,說明是關心和照顧我們……”陳世今倒是挺看得開,笑笑一聲道。 “可是沒必要收拾這麼多吧?搞得忙活這麼晚,我都快累得散架了……”李憶瑤又抱怨一句,不時叨咕道。 “既然這麼累,憶瑤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陳世今關慰一句,二人又正好順便走到了分岔回家的路口,遂溫文善意道。 “不行――”然而,李憶瑤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突然提起幾分精神道,“我突然想起來了,陳師兄你答應過我,要教我劍法招式的……這幾天你一直忙得沒有時間,今天晚上正好有空,不然你現在就教我吧――” “現在?這……”陳世今似乎是有些推脫,望了望天上的夜色,微笑婉拒道,“今天太晚了,我看下次吧……” “噢……”李憶瑤聽了略顯失望,吱應一聲後,便一臉沒落地與陳世今在路口分別…… …… 又是一晚,李憶瑤,徐雙,吳賢和魯濤四人,一起站在師門山下――陳世今受莫天行之命,前往汴梁任務十日之久,今晚終得回來;四人得到訊息,晚飯過後就一直守在路口,期盼著師兄的歸來…… 今晚同樣涼風拂過,靜謐中帶著一絲清冷…… “這樣真的合適嗎……”徐雙在一旁看著李憶瑤“固執”的樣子,不由問道,“憶瑤師姐,晚上這裡好冷啊,不如我們回家等陳師兄吧……”說著,徐雙不由聳了聳肩膀。 “不行,今晚一定要等陳師兄回來――”李憶瑤手持長劍,堅持說道,“陳師兄答應過我,要教我劍法的――可是被莫掌門一聲號令,去往汴梁十日未歸……今晚無論如何,我也要等他回來,承諾他對我的約定!” “可是我好睏啊……我們回去吧……”吳賢也在一旁有些不樂意,哈欠連天道。 “要不憶瑤師姐你一個人等,我們幾個先回去了……”徐雙繼續耷拉一聲,實在是不想陪師姐一起繼續在這裡“受罪”。 於是,徐雙、吳賢和魯濤三人先行回去,留下李憶瑤繼續一個人在這兒等候…… 李憶瑤始終堅信望著前方,冒著夜裡的風寒,至始至終也要等待陳世今的歸來。 終於,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山口正道前方,朦朧月色下,陳世今的身影漸漸浮現…… “陳師兄――”李憶瑤興奮地跑了過去,迫不及待迎接道,“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憶瑤?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陳世今見了,不由關心道,“晚上天冷,小心別凍著。我回來已經沒事了,憶瑤你快回家休息吧,否則小紅姐姐知道了,怪擔心的……” “可是陳師兄,十天之前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補償教我劍法的嗎?”李憶瑤不依不饒繼續道。 “我是說過,可是後來因為莫掌門的任務,無意耽擱了……”陳世今應聲一句,看著李憶瑤期盼的眼神,恍然大悟道,“你今晚在這兒專程等我,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兒吧?――” “當然了――”李憶瑤迫切點頭道,“這些天你老是推三阻四的,被這事情那事情耽擱……今晚你回來了,這回總沒事了吧?你答應過我的,不許反悔――”最後一句,李憶瑤甚至有些撒嬌道。 “可是今天太晚了,我剛從汴梁回來又這麼累……”陳世今笑了笑,婉言推脫道,“下次吧,憶瑤,下次我一定教你……時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別在這裡凍出病來……” 於是,陳世今又一次拒絕了李憶瑤――十日的等待卻是這樣的結果,李憶瑤心中更顯失落…… …… 生辰日前兩日,晚上李憶瑤和紅雲一起去別的住處照顧生病的師姐,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了從西嶺一處回來的陳世今…… 今晚依舊一樣,涼風拂曉,沁人心脾…… “陳師兄――”看見了陳世今,李憶瑤不禁興奮喊道。 “是憶瑤,還有小紅姐姐……”陳世今的表情略顯匆忙,像是剛剛行完調命任務,看見李憶瑤和紅雲,招呼甚至有些匆忙。 “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去了?”一向關心師弟師妹的紅雲,不禁先問道,“我記得,這幾天莫掌門沒有安排你什麼任務啊?為什麼你像是剛從外面匆匆趕回的樣子……” “啊,有熟人……找我點事,所以……”陳世今似乎刻意隱瞞著什麼,神情略顯慌張道。 “那今天晚上,陳師兄你有沒有時間……”李憶瑤還想提“練劍”的事,繼續問道。 然而不等李憶瑤說完,陳世今又言道,“一會兒我還要下山一趟,小紅姐姐你和憶瑤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果然……”李憶瑤聽了,表情失落到了極點。 “那你別忙太晚了,早點回家休息……”紅雲淡淡一笑道,“還有,過兩天是憶瑤的生辰日,別忘了送憶瑤禮物哦――” “啊,憶瑤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倒時候憶瑤一定會喜歡的――”陳世今衝李憶瑤笑聲一句,然而卻沒怎麼看李憶瑤幾眼,就匆匆跑下山去了…… “好了,他雖然忙,卻沒有忘記憶瑤你的生辰日,還說給憶瑤你準備好了禮物,你幹嘛還這麼不開心?”紅雲看著李憶瑤愁眉苦臉的樣子,笑笑一問道。 “陳師兄……根本就不關心我……”李憶瑤卻是滿臉抱怨低聲道,“說是教我劍法,這麼多天過去了,卻一直推脫……” “行了,陳世今不是天天都忙嘛――這也沒辦法,畢竟他是門派的首席弟子,憶瑤你也得體諒體諒……”紅雲繼續安慰道,“再說了,他都答應三天之後,送給憶瑤你生辰日禮物……” “是又怎樣,反正他本人也不一定來……”李憶瑤繼續哀聲低怨一句,遂一臉失落地陪紅雲回了家…… 果然,兩天之後的生辰日,陳世今託徐雙等人送來了禮物,自己卻沒有來…… 又過了一天,陳世今與李憶瑤,下了二人生平的最後一局棋…… 再之後“峨眉論劍”之日,李憶瑤親眼見證了陳世今的叛變,心神徹底絕望,更是忘記了陳世今答應教自己劍法的約定,從此之後便是再無相見…… 可是這個約定,如今的陳世今,卻仍舊還記得…… (現實中)…… 今晚琥丘峰頂,涼風習習,陳世今看著手中的長劍,不由再次想起曾經的約定。閉眼凝神靜待,陳世今心中默默道:“憶瑤,我還沒有忘記,當初教你劍法的約定……今晚依舊涼風拂過,如果你還像從前一樣,滿含期待地找我,我會履行約定――畢竟今晚一戰,將會是我們最後的重逢……” 腦海中閃過無數次蘇佳(李憶瑤)夜晚期待自己的身影,陳世今還在幻想著,那時的畫面能夠重現…… “呼――呼……”涼風吹過,驟冷降寒…… 陳世今緩緩睜開眼,竟是再次見著了三年前的畫面――蘇佳獨自一人頂著夜寒,出現在自己身前……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恩怨重逢(下)

“和陳世今關係很近?……”陸菁聽到這裡,心中再添疑惑道,“等等,我記得朱元璋今日與我對話,一直都有清楚我和傻蛋這幾天的大概動向……我和傻蛋這段日子與童琛大哥‘來往’,想要知道我和傻蛋的下落,就必須從童琛大哥那裡得到訊息;而敵軍陣中非陳世今這樣級別的將領,並不能清楚……這麼說來,傻蛋分析得也有些道理……”

“而且,我一直搞不清楚,陳世今原本計劃獨自一人前往琥丘的意義何在……”唐戰繼續疑惑道,“童琛與司馬寒衣戰死的訊息,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如今潼關正面臨淪陷危境,他哪還有‘閒心’一個人去琥丘?而且你說好巧不巧,今晚我軍又正好兵發琥丘,皇上下達軍令果斷堅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唐戰最後“靈光”一句,陸菁聽來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麼,兩眼不禁一怔。

“真要說起來,比較來看,皇上安插在敵陣的內應精明不少,而陳世今本人身為潼關主將,卻是遲鈍多了,所行之事毫無道理可言……你說是不是,菁兒?”唐戰繼續叨咕一句,然而回頭卻看見陸菁一臉驚愣的表情,不禁問道,“菁兒……菁兒?――”

“該不會……該不會……”陸菁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神情愈顯惶恐不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切就是一個天大的局,我們都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還有秦兄弟和櫻妹的死……我不敢相信是那樣,但現在,這是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可能……”

心中越想越害怕,陸菁的四肢甚至有些發麻,騎在馬上戰慄不安。

“菁兒,你怎麼了?喂,菁兒……”唐戰則是看著陸菁“著魔”的表情,不停呼喚道……

“出發!――”可突然就在這時,營外軍令號聲一響,十萬大軍整裝待發,開始啟程前往琥丘而去。

軍令聲將陸菁從“噩夢”中喚醒回來,陸菁定眼抖擻一陣,馭馬韁繩正喝道:“走,我們快點前往琥丘!駕――”形勢似乎十分緊張,一刻耽擱不得,陸菁急迫得連唐戰也未理會,轉身便跟隨大部隊而去。

“菁兒――”看著陸菁異樣的神情,唐戰急切呼喊一聲,拍馬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琥丘峰頂……

按照七日前與鄭羽化的約定,陳世今今日獨自一人到至琥丘,赴守同門決戰之約。雖然臨走之前,自己收到了蘇佳挫敗鄭羽化的訊息,但陳世今還是按約來到此地――他相信人變約定不變,就算鄭羽化因故不能前來,自己一直期盼的身影,也會如約而至……

“呼――呼……”今晚的風很大,尤其是在山頂,夜幕籠罩下的高山峻影,黢黑聳立,如骨感的蒼紋,深沉中帶著靜謐。

只可惜,今晚的夜色,並不能共鳴起伴人心中的思旅,反倒是即將到來的生死決戰,提前渲染了悲涼的殺機。陳世今獨自一人站在峰頂高臺,身攜佩劍,吹著夜風,緊閉雙眉,若有思緒,靜靜等候著期盼身影的到來。

“憶瑤,我相信今晚你會代替鄭羽化,前來與我赴生死一戰……”陳世今閉定雙眼,心中默默道,“三年不見,且不知現在的你,究竟成長了多少……”

暗語間,陳世今滿含著昔日的回憶,三年前在追風派的“血仇之別”,如今仍歷歷在目……

(回憶中)……

“災難”那日,李憶瑤(蘇佳)第一次,得知陳世今叛變的真相,心中徹底墮落與絕望……

李憶瑤抬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可是這個身影卻太陌生了,因為他身著蒙元將士的鎧甲,騎在蒙古鐵騎上,一張冰冷的面孔掛在上面。

他是陳世今!

李憶瑤現在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噩夢……只可惜,這不是夢,而是殘酷不變的事實。

陳世今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憶瑤,是你……”

李憶瑤渾身發顫,哭著說道:“你……你為什麼會穿著蒙元士兵的鎧甲,你……你為什麼……”

陳世今嚴肅道:“不為什麼,我現在是蒙元西城大將,我已經投靠朝廷了!”

此話一出,李憶瑤頓時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她的心如同被雷電劈中,然後燒成了灰燼……李憶瑤恍惚了一下,然後眼神突然變得殺氣騰騰,怒視著陳世今道:“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投靠蒙元朝廷――回答我!!!”最後這句“回答我”聲音特別響亮,在場的蒙元士兵都嚇了一跳。

陳世今面無表情地說道:“投靠明主,能享盡榮華富貴,這就是理由!”

李憶瑤哭著道:“你不是說過,要我和你一樣成為一個胸懷天下、寄心於民的人嗎?可是你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成了蒙元朝廷的――走狗!”

陳世今望著滿臉哭腔的李憶瑤,冷笑道:“哼,憶瑤,奉勸你一句,不要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話,尤其是一個只和你說道理,卻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的男人。就像我,天天為你講道理,可是卻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

李憶瑤再也沒有對陳世今抱任何的希望,迅速拔出佩劍。周圍的蒙元士兵見狀,紛紛嚴陣以待。李憶瑤劍鋒直指陳世今,狠字咬道:“陳世今,你這天下人人惡之的狗賊,我要殺了你!”於是一聲長嘯而過,李憶瑤速度極快地揮劍而去……

只可惜,李憶瑤最終武功薄淺,敗於陳世今之手……

……

(現實中)……

“久日不見,物是人非,不知道現在的憶瑤你,與我‘重逢’後是否還會像三年前一樣,嫉恨心頭視我仇敵……只是這次重逢,或許就是短暫的生死一戰……”陳世今靜默一聲,臨戰之前,倒是多了幾分淡然的閒心。

“呼――呼……”晌時,夜風再次吹拂而過,揚起陳世今垂然的髮鬢,腰中長劍寒光熠熠――在那一刻,陳世今似乎是想起了熟悉的往事,不由解開劍鞘的繩子,滿目深情地看著劍身。

“和原來一樣啊,晚上御劍吹著風……”陳世今緩緩一笑,想起莫名的回憶說道,“這倒還真像了,我在追風派的時候,一直沒有承諾和憶瑤你的約定……”

朦朧夜色下,陳世今不由再次回憶起,在追風派時,與蘇佳的約定……

(回憶中)……

三年前,追風派東嶺大殿……

這晚,陳世今與李憶瑤受莫天行掌門之命,二人一同前去大殿收拾文卷,因為文捲過於繁多,等到二人收拾完畢,下山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今晚夜風習習,令人思緒難眠……

“哎,好累啊……莫掌門也真是,大晚上把我們叫去,還以為是有武功秘籍之類的好東西傳授我們呢,誰知道竟是收拾書卷這樣的破事兒……”下山途中,李憶瑤不斷揮動著痠痛的手臂,滿聲抱怨道。

“沒事的,憶瑤,掌門特意點名讓我們兩個前去,說明是關心和照顧我們……”陳世今倒是挺看得開,笑笑一聲道。

“可是沒必要收拾這麼多吧?搞得忙活這麼晚,我都快累得散架了……”李憶瑤又抱怨一句,不時叨咕道。

“既然這麼累,憶瑤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陳世今關慰一句,二人又正好順便走到了分岔回家的路口,遂溫文善意道。

“不行――”然而,李憶瑤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突然提起幾分精神道,“我突然想起來了,陳師兄你答應過我,要教我劍法招式的……這幾天你一直忙得沒有時間,今天晚上正好有空,不然你現在就教我吧――”

“現在?這……”陳世今似乎是有些推脫,望了望天上的夜色,微笑婉拒道,“今天太晚了,我看下次吧……”

“噢……”李憶瑤聽了略顯失望,吱應一聲後,便一臉沒落地與陳世今在路口分別……

……

又是一晚,李憶瑤,徐雙,吳賢和魯濤四人,一起站在師門山下――陳世今受莫天行之命,前往汴梁任務十日之久,今晚終得回來;四人得到訊息,晚飯過後就一直守在路口,期盼著師兄的歸來……

今晚同樣涼風拂過,靜謐中帶著一絲清冷……

“這樣真的合適嗎……”徐雙在一旁看著李憶瑤“固執”的樣子,不由問道,“憶瑤師姐,晚上這裡好冷啊,不如我們回家等陳師兄吧……”說著,徐雙不由聳了聳肩膀。

“不行,今晚一定要等陳師兄回來――”李憶瑤手持長劍,堅持說道,“陳師兄答應過我,要教我劍法的――可是被莫掌門一聲號令,去往汴梁十日未歸……今晚無論如何,我也要等他回來,承諾他對我的約定!”

“可是我好睏啊……我們回去吧……”吳賢也在一旁有些不樂意,哈欠連天道。

“要不憶瑤師姐你一個人等,我們幾個先回去了……”徐雙繼續耷拉一聲,實在是不想陪師姐一起繼續在這裡“受罪”。

於是,徐雙、吳賢和魯濤三人先行回去,留下李憶瑤繼續一個人在這兒等候……

李憶瑤始終堅信望著前方,冒著夜裡的風寒,至始至終也要等待陳世今的歸來。

終於,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山口正道前方,朦朧月色下,陳世今的身影漸漸浮現……

“陳師兄――”李憶瑤興奮地跑了過去,迫不及待迎接道,“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憶瑤?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陳世今見了,不由關心道,“晚上天冷,小心別凍著。我回來已經沒事了,憶瑤你快回家休息吧,否則小紅姐姐知道了,怪擔心的……”

“可是陳師兄,十天之前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補償教我劍法的嗎?”李憶瑤不依不饒繼續道。

“我是說過,可是後來因為莫掌門的任務,無意耽擱了……”陳世今應聲一句,看著李憶瑤期盼的眼神,恍然大悟道,“你今晚在這兒專程等我,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兒吧?――”

“當然了――”李憶瑤迫切點頭道,“這些天你老是推三阻四的,被這事情那事情耽擱……今晚你回來了,這回總沒事了吧?你答應過我的,不許反悔――”最後一句,李憶瑤甚至有些撒嬌道。

“可是今天太晚了,我剛從汴梁回來又這麼累……”陳世今笑了笑,婉言推脫道,“下次吧,憶瑤,下次我一定教你……時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別在這裡凍出病來……”

於是,陳世今又一次拒絕了李憶瑤――十日的等待卻是這樣的結果,李憶瑤心中更顯失落……

……

生辰日前兩日,晚上李憶瑤和紅雲一起去別的住處照顧生病的師姐,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了從西嶺一處回來的陳世今……

今晚依舊一樣,涼風拂曉,沁人心脾……

“陳師兄――”看見了陳世今,李憶瑤不禁興奮喊道。

“是憶瑤,還有小紅姐姐……”陳世今的表情略顯匆忙,像是剛剛行完調命任務,看見李憶瑤和紅雲,招呼甚至有些匆忙。

“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去了?”一向關心師弟師妹的紅雲,不禁先問道,“我記得,這幾天莫掌門沒有安排你什麼任務啊?為什麼你像是剛從外面匆匆趕回的樣子……”

“啊,有熟人……找我點事,所以……”陳世今似乎刻意隱瞞著什麼,神情略顯慌張道。

“那今天晚上,陳師兄你有沒有時間……”李憶瑤還想提“練劍”的事,繼續問道。

然而不等李憶瑤說完,陳世今又言道,“一會兒我還要下山一趟,小紅姐姐你和憶瑤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果然……”李憶瑤聽了,表情失落到了極點。

“那你別忙太晚了,早點回家休息……”紅雲淡淡一笑道,“還有,過兩天是憶瑤的生辰日,別忘了送憶瑤禮物哦――”

“啊,憶瑤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倒時候憶瑤一定會喜歡的――”陳世今衝李憶瑤笑聲一句,然而卻沒怎麼看李憶瑤幾眼,就匆匆跑下山去了……

“好了,他雖然忙,卻沒有忘記憶瑤你的生辰日,還說給憶瑤你準備好了禮物,你幹嘛還這麼不開心?”紅雲看著李憶瑤愁眉苦臉的樣子,笑笑一問道。

“陳師兄……根本就不關心我……”李憶瑤卻是滿臉抱怨低聲道,“說是教我劍法,這麼多天過去了,卻一直推脫……”

“行了,陳世今不是天天都忙嘛――這也沒辦法,畢竟他是門派的首席弟子,憶瑤你也得體諒體諒……”紅雲繼續安慰道,“再說了,他都答應三天之後,送給憶瑤你生辰日禮物……”

“是又怎樣,反正他本人也不一定來……”李憶瑤繼續哀聲低怨一句,遂一臉失落地陪紅雲回了家……

果然,兩天之後的生辰日,陳世今託徐雙等人送來了禮物,自己卻沒有來……

又過了一天,陳世今與李憶瑤,下了二人生平的最後一局棋……

再之後“峨眉論劍”之日,李憶瑤親眼見證了陳世今的叛變,心神徹底絕望,更是忘記了陳世今答應教自己劍法的約定,從此之後便是再無相見……

可是這個約定,如今的陳世今,卻仍舊還記得……

(現實中)……

今晚琥丘峰頂,涼風習習,陳世今看著手中的長劍,不由再次想起曾經的約定。閉眼凝神靜待,陳世今心中默默道:“憶瑤,我還沒有忘記,當初教你劍法的約定……今晚依舊涼風拂過,如果你還像從前一樣,滿含期待地找我,我會履行約定――畢竟今晚一戰,將會是我們最後的重逢……”

腦海中閃過無數次蘇佳(李憶瑤)夜晚期待自己的身影,陳世今還在幻想著,那時的畫面能夠重現……

“呼――呼……”涼風吹過,驟冷降寒……

陳世今緩緩睜開眼,竟是再次見著了三年前的畫面――蘇佳獨自一人頂著夜寒,出現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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