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命運交錯(下)

江湖博·蕭梨花·4,226·2026/3/23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命運交錯(下) 孫雲記得起來,自己師父在命運面前,也從沒有低頭服輸過,一路堅持幾十年,風雨歷程走了過來。而如今的自己,卻選擇了逃避命運,實在是令人唏噓。 如同渾噩的沉夢中當頭一棒,將自己給打醒,孫雲攢緊拳頭,努力想起自己昔日桀驁不馴的骨氣與身影,對比現在的膽怯與懦弱,不再有抗爭命運的勇氣和決心,孫雲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失望…… 終於,孫雲從地上站了起來,沉默一陣後,衝花葉寒投去堅定的目光道:“晚輩明白了……師父傳承我的,不僅僅是武功招式,還有他老人家不畏艱險、一路抗爭命運的骨氣!正是因為這份骨氣,我才會被師父寄重;可如今,我卻因為害怕命運,親手將這份骨氣扔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花葉寒看著孫雲轉變的態度,內心稍許鬆了一口氣。靜默思緒一陣,花葉寒緩緩走下臺階,來到孫雲身前,傳神試問道:“鄙人知道,自己是蒙人的身世讓孫少主你大受打擊,一時受到旁人的冷眼相待、俗世鄙夷,換做是誰,都無法平心接受那樣的命運……” 孫雲看著花葉寒的眼神,似乎從中感覺到了什麼,心裡油然一股莫名的振奮蠢蠢而動。 “孫少主你自己也說過,無論將來發生什麼,命運所向何處,你都不會改變自己心中的意志……”花葉寒繼續說道,“你一心想要保護百姓,反抗蒙元暴政,只不過了卻真實身份的你,一時陷入命運的矛盾中……但其實,身為朝中人,未必就違背了當初立下的志願――你的父親察臺王,身為蒙元一世之臣,卻盡力主張蒙漢交好、民族和善之政,這些無論是朝中官員還是平民百姓,全都看在眼裡,所以你父親在百姓心中的口碑,都是極好的……你身為察臺王族後裔,完全可以繼承你父親的志願,珍重互族、愛惜百姓――我相信,就算你是個蒙人,天下百姓也不會將你視為鄙夷,你也當究無愧於心!” 說到最後關鍵的地方,花葉寒衝孫雲投去了無比期待的目光。孫雲也在那一刻意識到了,自己所要走的路,面對命運的苦澀與抉擇,不再猶豫和彷徨。 “謝謝花前輩告訴晚輩這些……”孫雲微微一笑,俯身謝意道,“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面對命運,我不會再選擇逃避,就算是一時受盡萬人嘲諷,也在所不惜!” 看著孫雲了結了心中的困惑,花葉寒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完全放下心,還是提醒一句道:“不過孫少主,在漢人眼中,你畢竟還是蒙人,避免不了外人對你的冷眼與否定……你雖能堅定自己的意志,但這一路必定艱辛萬苦――既要守護家族的命運,又要繼承父輩的志願,你真的自信……能忍受一切走到最後面嗎?” “我……”孫雲本來想回答“我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一種隱憂上頭,讓自己下意識下收回了口吻。 而花葉寒也並沒有感到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其中,思緒沉頓了許久,花葉寒回過眼神,耐人尋味道:“這樣吧孫少主,鄙人想和你做個約定,不知孫少主意下如何?” “什麼約定?”突如其來的問題,卻預感中暗含其意,孫雲兩眼凝神問道。 花葉寒緩了緩情緒,隨即道:“如今蒙元朝廷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政中官朝滿目瘡痍、愈漸低落,外有朱元璋北伐之軍,內有奸臣亂黨之細,元朝江山已然到了最生死存亡之機……孫少主你身為蒙人,此時必當是處萬千艱難世道之途――就是在這樣困苦艱險環境之下,鄙人想看看,孫少主你能不能忍受一切磨難,堅守自己心中的志願,無怨無悔走到最後……孫少主,你能做到嗎?”說到這裡,花葉寒伸出右手,衝孫雲做出一個表示決心的拳頭手勢。 孫雲隱隱感覺到,花葉寒的這份過問,是對自己命運決心的考驗,也是自己對自己立場的考驗。兩眼盯視著拳頭許久,孫雲神情一定,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可以做到!――”孫雲右手握拳相碰,接下了與花葉寒的承諾,堅定無悔道。 說到了這裡,花葉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與孫雲二人誓言相約,點頭說道:“好,你若可以做到的話,鄙人自當拭目以待――” 孫雲心中不再迷茫,堅定了自己該走的路,即使將要面對的是從未遇到過的高山險阻,即使這一路將要面臨無數的孤獨與磨難,自己也會拼盡一切,努力跨過這道難關…… 與花葉寒的決意之誓後,孫雲心神鎮定地離開了鳴劍山莊,重新回往大都王府而去…… 漠北寒丘一處,狹地靈山洞谷…… 這裡雖處北原之地,但狹谷空山奇貌獨特,隱現一尊鬼斧神工――連山環繞,崎嶇若林,飛川巖下,怪石嶙峋,獨有沉古滄桑之感,卻又不失靈動之妙,好似對比南方俗有“世外桃源”之說,這裡也有“絕谷空寒”之地。 在大片荒涼的北漠之地,能見到這樣一處“奇象之景”也屬稀有。更關鍵的,這裡並非像是常人一般涉足的山徑之處,靈觀異景下的山洞,更像是仙人下凡的深幽憩所,讓人俯望遠瞰下,不由一股空靈遊世之感湧上心頭,讓人不覺心曠神怡。正所謂“奇谷仙山得妙處,空然回首莫尋人”,正似如此吧…… 而在空山洞下,一奇衣女子飄飄若仙,舞紗弄刀循循若夢,飛足躍下似若仙女下凡,曼妙絕倫令人神往。該女子雖有面紗遮容,但所見衣裝打扮,既非中原漢人,也非蒙族女子,似乎來自異族奇女,讓人為其美貌心馳神往。 女子揮舞完刀法,輕功亭亭躍下,看似身姿若有仙氣,實則刀法暗藏殺機。可以見得,該女子武功身手不俗,所經身世必當不凡,沒人知道其為何者,但一顰一簇足以讓人痴想其隱世來歷…… “雪音……”忽然,女子身後傳來一聲叫喊――只見一年逾六十的老者,一身奇異衣著披掛,緩緩走到女子身旁,似乎和女子的關係非同一般。 “師父……”女子名叫祁雪音,年紀約莫十有七八,正值風華正茂之歲,與老者師徒相稱道。 “今日雪音你習武略顯急躁,似乎暗藏心事啊……”老者十分了解自己的徒弟,隨即當問道,“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還在為師兄之仇忌憚於心吧?” “嗯……”祁雪音眼神稍顯憤意,皺眉一聲,遂心事急燎道,“多爾敦師兄被來運鏢局少主孫雲重傷,不但廢了武功,雙腳更是殘疾……此仇不報,豈能寧息?我說什麼也要親手殺了孫雲,為多爾敦師兄出這口惡氣!” 原來,該女子竟是察臺多爾敦的同門師妹,而老者自當也是察臺多爾敦的師父。 “雪音你向來心浮氣躁,容易為情緒所動……”老者則是一臉平靜,耐心說教道,“你可知道,那來運鏢局少主的真實身份為何?” “為何?”祁雪音倒是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毫不在乎問道。 “他正是你師兄察臺多爾敦的親弟弟,也是當朝國相察臺王的兒子――”老者繼續說道,“你說你要殺了他,豈不是要親手殺死你師兄的親兄弟?” “師父你說什麼,那個來運鏢局少主,和多爾敦是親兄弟?――”不明真相的祁雪音聽了,不由驚呼道,“那到底是為什麼,明明是手足兄弟,那個孫雲為什麼要殘害自己的親哥哥?!――” “命運殊途,世道天命,有些東西怪不得人……”老者像是知道這一切背後的真相,緩緩一笑道,“要怪的話,只能怪察臺王年輕時涉世孽緣,才遭處今日‘手足相殘’一幕……” “嗯……”祁雪音還是一時無法接受,哪怕孫雲與察臺多爾敦血緣之系,自己心裡也絕不會原諒孫雲。 “不過真要說的話……”老者似乎還有話,繼續說道,“一個月前‘王府喋血’一幕,如果不是察臺王及時現身道出真相,你的多爾敦師兄,恐怕就真死在孫雲刀下了――念在親情一場,孫雲……不,現在應該叫‘察臺雲’,還是手下留情,放過了自己的哥哥,僅僅只是廢了你師兄的武功和雙腳……” “這麼說來,我還得謝他嘍?”祁雪音心裡還是不服氣,仍舊忿忿不平道,“不管師父你怎麼說好了,我都一定要親手殺了孫雲,為師兄出這口惡氣!” “你的心情為師能夠理解,不過以你現在的本事,可未必就是察臺雲的對手……”老者繼續笑道,“他現在可是中原武林四聖之一盧歡的親傳弟子,懷有百毒不侵之軀,王府一戰獨戰千軍萬馬,更是廢盡你師兄的武功,他的本事可想而知……” “額……”聽到這裡,祁雪音眼神稍顯猶豫,但並不是對孫雲的武功感到畏懼,而是心中另有打算,隨即說道,“武功再高,也總會有弱點,不管怎麼樣,我得先找機會接近他……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死在我的手中――” “哎,雪音你總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心浮氣躁,不考慮後果……”老者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你想要殺他,為師可以理解,也並不反對,但以你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祁雪音就是不服氣,揣了揣腰間的佩刀,定神說道,“他不就是繼承了盧歡前輩的武功嗎?徒兒在師父您身邊習武十年,所精之善尤為廣深,我就不信他孫雲能有天大的本事,將我輕易打敗――” “看來為師再說什麼,都阻止不了你的決心了……”老者想了想,隨即鄭重對祁雪音說道,“不過雪音你聽好了,試探對方可以,若是強弩不及千萬不可硬拼――畢竟是打倒你師兄的傢伙,武功又是師承盧歡,肯定不是尋常對手……” “這個還請師父放心,徒兒自有分寸……”祁雪音眼神鎮定道,“徒兒也不傻,不會和他一戰了結……想要徹底殺了他,得對他知根知底的熟,這其中免不了會多有交往……” “你懂這些就最好了……”老者點了點頭,隨即眼神稍變,語氣一轉道,“而且,再過些時間,你下手的機會反而會更好……” “什麼意思?”祁雪音沒有聽懂師父的話,緊隨問道。 “因為你的師兄被廢了武功,昔日掌管王族政權的他,地位一定會一落千丈……”老者露出莫名的微笑,略帶陰沉的語氣說道,“不光光是朝中政權,因為察臺多爾敦的隕落,加上整個蒙元朝廷的腐朽動盪,昔日被察臺王族打壓的一些教派勢力,一定會趁機而起……看著吧,再過不久,大都城一定會變成一片‘風波鬧市’――到時候身為察臺次子的察臺雲顧及不上,一旦到了命不由身的地步,那將會是你最好的機會……” “是嗎……”祁雪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悄聲一問道。 “而且到時候,為師也會幫你的……”老者繼續輕笑一聲,讓人感覺一種不安的憂慮與恐慌。 但祁雪音已經不在意了,決心已定的她,整理了一下佩刀與行裝,轉身說道:“如果沒有要事的話,徒兒今日便前往大都――這裡離大都有些距離,光走路的話,恐怕要些時日才能達到……” “行,既然你這麼決心要替你師兄報仇,親手殺了察臺雲,那你就去吧,為師也沒有異議……”老者繼續道,“你先去大都,過段時間為師有事也會前往,屆時再與雪音你會和,以飛鴿傳書相告――” “是,徒兒明白了――”祁雪音回應一句,遂轉身施展輕功離去…… 送走了自己的愛徒,老者站在原地佇立許久,似乎還在掛念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忽隱忽現。 “時機終於到來了嗎……”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老者轉而露出狡黠的笑容,心中暗暗道,“與察臺家族的恩怨,老夫可從來都沒有忘呢……等著吧,老夫一定會讓整個察臺家葬身地獄,哼哼哼哼……” 似乎在老者背後,有著與察臺家族不可割捨的恩怨關係……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命運交錯(下)

孫雲記得起來,自己師父在命運面前,也從沒有低頭服輸過,一路堅持幾十年,風雨歷程走了過來。而如今的自己,卻選擇了逃避命運,實在是令人唏噓。

如同渾噩的沉夢中當頭一棒,將自己給打醒,孫雲攢緊拳頭,努力想起自己昔日桀驁不馴的骨氣與身影,對比現在的膽怯與懦弱,不再有抗爭命運的勇氣和決心,孫雲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失望……

終於,孫雲從地上站了起來,沉默一陣後,衝花葉寒投去堅定的目光道:“晚輩明白了……師父傳承我的,不僅僅是武功招式,還有他老人家不畏艱險、一路抗爭命運的骨氣!正是因為這份骨氣,我才會被師父寄重;可如今,我卻因為害怕命運,親手將這份骨氣扔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花葉寒看著孫雲轉變的態度,內心稍許鬆了一口氣。靜默思緒一陣,花葉寒緩緩走下臺階,來到孫雲身前,傳神試問道:“鄙人知道,自己是蒙人的身世讓孫少主你大受打擊,一時受到旁人的冷眼相待、俗世鄙夷,換做是誰,都無法平心接受那樣的命運……”

孫雲看著花葉寒的眼神,似乎從中感覺到了什麼,心裡油然一股莫名的振奮蠢蠢而動。

“孫少主你自己也說過,無論將來發生什麼,命運所向何處,你都不會改變自己心中的意志……”花葉寒繼續說道,“你一心想要保護百姓,反抗蒙元暴政,只不過了卻真實身份的你,一時陷入命運的矛盾中……但其實,身為朝中人,未必就違背了當初立下的志願――你的父親察臺王,身為蒙元一世之臣,卻盡力主張蒙漢交好、民族和善之政,這些無論是朝中官員還是平民百姓,全都看在眼裡,所以你父親在百姓心中的口碑,都是極好的……你身為察臺王族後裔,完全可以繼承你父親的志願,珍重互族、愛惜百姓――我相信,就算你是個蒙人,天下百姓也不會將你視為鄙夷,你也當究無愧於心!”

說到最後關鍵的地方,花葉寒衝孫雲投去了無比期待的目光。孫雲也在那一刻意識到了,自己所要走的路,面對命運的苦澀與抉擇,不再猶豫和彷徨。

“謝謝花前輩告訴晚輩這些……”孫雲微微一笑,俯身謝意道,“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面對命運,我不會再選擇逃避,就算是一時受盡萬人嘲諷,也在所不惜!”

看著孫雲了結了心中的困惑,花葉寒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完全放下心,還是提醒一句道:“不過孫少主,在漢人眼中,你畢竟還是蒙人,避免不了外人對你的冷眼與否定……你雖能堅定自己的意志,但這一路必定艱辛萬苦――既要守護家族的命運,又要繼承父輩的志願,你真的自信……能忍受一切走到最後面嗎?”

“我……”孫雲本來想回答“我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一種隱憂上頭,讓自己下意識下收回了口吻。

而花葉寒也並沒有感到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其中,思緒沉頓了許久,花葉寒回過眼神,耐人尋味道:“這樣吧孫少主,鄙人想和你做個約定,不知孫少主意下如何?”

“什麼約定?”突如其來的問題,卻預感中暗含其意,孫雲兩眼凝神問道。

花葉寒緩了緩情緒,隨即道:“如今蒙元朝廷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政中官朝滿目瘡痍、愈漸低落,外有朱元璋北伐之軍,內有奸臣亂黨之細,元朝江山已然到了最生死存亡之機……孫少主你身為蒙人,此時必當是處萬千艱難世道之途――就是在這樣困苦艱險環境之下,鄙人想看看,孫少主你能不能忍受一切磨難,堅守自己心中的志願,無怨無悔走到最後……孫少主,你能做到嗎?”說到這裡,花葉寒伸出右手,衝孫雲做出一個表示決心的拳頭手勢。

孫雲隱隱感覺到,花葉寒的這份過問,是對自己命運決心的考驗,也是自己對自己立場的考驗。兩眼盯視著拳頭許久,孫雲神情一定,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可以做到!――”孫雲右手握拳相碰,接下了與花葉寒的承諾,堅定無悔道。

說到了這裡,花葉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與孫雲二人誓言相約,點頭說道:“好,你若可以做到的話,鄙人自當拭目以待――”

孫雲心中不再迷茫,堅定了自己該走的路,即使將要面對的是從未遇到過的高山險阻,即使這一路將要面臨無數的孤獨與磨難,自己也會拼盡一切,努力跨過這道難關……

與花葉寒的決意之誓後,孫雲心神鎮定地離開了鳴劍山莊,重新回往大都王府而去……

漠北寒丘一處,狹地靈山洞谷……

這裡雖處北原之地,但狹谷空山奇貌獨特,隱現一尊鬼斧神工――連山環繞,崎嶇若林,飛川巖下,怪石嶙峋,獨有沉古滄桑之感,卻又不失靈動之妙,好似對比南方俗有“世外桃源”之說,這裡也有“絕谷空寒”之地。

在大片荒涼的北漠之地,能見到這樣一處“奇象之景”也屬稀有。更關鍵的,這裡並非像是常人一般涉足的山徑之處,靈觀異景下的山洞,更像是仙人下凡的深幽憩所,讓人俯望遠瞰下,不由一股空靈遊世之感湧上心頭,讓人不覺心曠神怡。正所謂“奇谷仙山得妙處,空然回首莫尋人”,正似如此吧……

而在空山洞下,一奇衣女子飄飄若仙,舞紗弄刀循循若夢,飛足躍下似若仙女下凡,曼妙絕倫令人神往。該女子雖有面紗遮容,但所見衣裝打扮,既非中原漢人,也非蒙族女子,似乎來自異族奇女,讓人為其美貌心馳神往。

女子揮舞完刀法,輕功亭亭躍下,看似身姿若有仙氣,實則刀法暗藏殺機。可以見得,該女子武功身手不俗,所經身世必當不凡,沒人知道其為何者,但一顰一簇足以讓人痴想其隱世來歷……

“雪音……”忽然,女子身後傳來一聲叫喊――只見一年逾六十的老者,一身奇異衣著披掛,緩緩走到女子身旁,似乎和女子的關係非同一般。

“師父……”女子名叫祁雪音,年紀約莫十有七八,正值風華正茂之歲,與老者師徒相稱道。

“今日雪音你習武略顯急躁,似乎暗藏心事啊……”老者十分了解自己的徒弟,隨即當問道,“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還在為師兄之仇忌憚於心吧?”

“嗯……”祁雪音眼神稍顯憤意,皺眉一聲,遂心事急燎道,“多爾敦師兄被來運鏢局少主孫雲重傷,不但廢了武功,雙腳更是殘疾……此仇不報,豈能寧息?我說什麼也要親手殺了孫雲,為多爾敦師兄出這口惡氣!”

原來,該女子竟是察臺多爾敦的同門師妹,而老者自當也是察臺多爾敦的師父。

“雪音你向來心浮氣躁,容易為情緒所動……”老者則是一臉平靜,耐心說教道,“你可知道,那來運鏢局少主的真實身份為何?”

“為何?”祁雪音倒是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毫不在乎問道。

“他正是你師兄察臺多爾敦的親弟弟,也是當朝國相察臺王的兒子――”老者繼續說道,“你說你要殺了他,豈不是要親手殺死你師兄的親兄弟?”

“師父你說什麼,那個來運鏢局少主,和多爾敦是親兄弟?――”不明真相的祁雪音聽了,不由驚呼道,“那到底是為什麼,明明是手足兄弟,那個孫雲為什麼要殘害自己的親哥哥?!――”

“命運殊途,世道天命,有些東西怪不得人……”老者像是知道這一切背後的真相,緩緩一笑道,“要怪的話,只能怪察臺王年輕時涉世孽緣,才遭處今日‘手足相殘’一幕……”

“嗯……”祁雪音還是一時無法接受,哪怕孫雲與察臺多爾敦血緣之系,自己心裡也絕不會原諒孫雲。

“不過真要說的話……”老者似乎還有話,繼續說道,“一個月前‘王府喋血’一幕,如果不是察臺王及時現身道出真相,你的多爾敦師兄,恐怕就真死在孫雲刀下了――念在親情一場,孫雲……不,現在應該叫‘察臺雲’,還是手下留情,放過了自己的哥哥,僅僅只是廢了你師兄的武功和雙腳……”

“這麼說來,我還得謝他嘍?”祁雪音心裡還是不服氣,仍舊忿忿不平道,“不管師父你怎麼說好了,我都一定要親手殺了孫雲,為師兄出這口惡氣!”

“你的心情為師能夠理解,不過以你現在的本事,可未必就是察臺雲的對手……”老者繼續笑道,“他現在可是中原武林四聖之一盧歡的親傳弟子,懷有百毒不侵之軀,王府一戰獨戰千軍萬馬,更是廢盡你師兄的武功,他的本事可想而知……”

“額……”聽到這裡,祁雪音眼神稍顯猶豫,但並不是對孫雲的武功感到畏懼,而是心中另有打算,隨即說道,“武功再高,也總會有弱點,不管怎麼樣,我得先找機會接近他……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死在我的手中――”

“哎,雪音你總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心浮氣躁,不考慮後果……”老者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你想要殺他,為師可以理解,也並不反對,但以你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祁雪音就是不服氣,揣了揣腰間的佩刀,定神說道,“他不就是繼承了盧歡前輩的武功嗎?徒兒在師父您身邊習武十年,所精之善尤為廣深,我就不信他孫雲能有天大的本事,將我輕易打敗――”

“看來為師再說什麼,都阻止不了你的決心了……”老者想了想,隨即鄭重對祁雪音說道,“不過雪音你聽好了,試探對方可以,若是強弩不及千萬不可硬拼――畢竟是打倒你師兄的傢伙,武功又是師承盧歡,肯定不是尋常對手……”

“這個還請師父放心,徒兒自有分寸……”祁雪音眼神鎮定道,“徒兒也不傻,不會和他一戰了結……想要徹底殺了他,得對他知根知底的熟,這其中免不了會多有交往……”

“你懂這些就最好了……”老者點了點頭,隨即眼神稍變,語氣一轉道,“而且,再過些時間,你下手的機會反而會更好……”

“什麼意思?”祁雪音沒有聽懂師父的話,緊隨問道。

“因為你的師兄被廢了武功,昔日掌管王族政權的他,地位一定會一落千丈……”老者露出莫名的微笑,略帶陰沉的語氣說道,“不光光是朝中政權,因為察臺多爾敦的隕落,加上整個蒙元朝廷的腐朽動盪,昔日被察臺王族打壓的一些教派勢力,一定會趁機而起……看著吧,再過不久,大都城一定會變成一片‘風波鬧市’――到時候身為察臺次子的察臺雲顧及不上,一旦到了命不由身的地步,那將會是你最好的機會……”

“是嗎……”祁雪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悄聲一問道。

“而且到時候,為師也會幫你的……”老者繼續輕笑一聲,讓人感覺一種不安的憂慮與恐慌。

但祁雪音已經不在意了,決心已定的她,整理了一下佩刀與行裝,轉身說道:“如果沒有要事的話,徒兒今日便前往大都――這裡離大都有些距離,光走路的話,恐怕要些時日才能達到……”

“行,既然你這麼決心要替你師兄報仇,親手殺了察臺雲,那你就去吧,為師也沒有異議……”老者繼續道,“你先去大都,過段時間為師有事也會前往,屆時再與雪音你會和,以飛鴿傳書相告――”

“是,徒兒明白了――”祁雪音回應一句,遂轉身施展輕功離去……

送走了自己的愛徒,老者站在原地佇立許久,似乎還在掛念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忽隱忽現。

“時機終於到來了嗎……”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老者轉而露出狡黠的笑容,心中暗暗道,“與察臺家族的恩怨,老夫可從來都沒有忘呢……等著吧,老夫一定會讓整個察臺家葬身地獄,哼哼哼哼……”

似乎在老者背後,有著與察臺家族不可割捨的恩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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