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初遇教徒(下)

江湖博·蕭梨花·4,305·2026/3/23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初遇教徒(下) 然而,鏢局其他的弟兄還是十分擔心孫雲的安危,覺得工地裡大機率出事情了,一旁的兄弟湊到小北耳邊說道:“我想,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畢竟少主一個人,萬一出什麼意外的話……” “說的也對,我也贊成……”小北也同意這個觀點,索性呼應眾人道,“大夥兒打起精神來,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情況,順便去接應一下少主!” “好——”眾人齊聲答道。 “祁姑娘,你坐在車上,和我們一起去不介意吧?”小北想了想,還是回頭轉問祁雪音一句。 “隨你們便,本姑娘無所謂……”祁雪音則是一副“慵懶”的表情,躺在車上仰望藍天,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這樣不好吧?萬一真有衝突,祁姑娘腿腳有傷行動不便,要是遇到危險的話……”一旁的兄弟又擔心問道。 “切,工地那裡有你們少主頂著,不會有事的……”祁雪音依舊擺出無所事事的姿態,躺在車上淡定說道,“再說了,就那幫煽動事情的雜魚也想傷害我?膽敢靠近我一步,本姑娘必叫他們又來無回……” 小北雖然擔心,但看著祁雪音一臉無所事事的表情,還能暫時放下。 “小北,你看……”一旁的兄弟有些猶豫,望了望祁雪音,又望了望小北問道。 “帶上她吧……”小北最終還是答應了,並囑咐手下眾人道,“不過一會兒萬一真發生什麼不測,你們一定要保護好祁姑娘!” “沒問題,交給我們吧——”鏢局眾人齊聲答道。 於是,眾人商量完畢後,帶著車隊一起,重新回到了工地事發處…… 工地這裡,暴亂仍在繼續,被波及受傷的百姓官兵不在少數,洪濟風一個人拼盡全力救治,卻也是杯水車薪,應付不來…… “啊——額啊……”傷者不停地在地上痛喊,拔掉箭頭的一刻,血流不止,讓人看了心寒。 “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洪濟風一邊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水,一邊安撫傷者道。 但是自己一個人能力有限,傷者實在太多,還有大批的受傷人員亟待自己救治。 “喂——”終於,洪濟風衝躲在一旁貪生怕死的胖官員問道,“有沒有其他大夫,幫我一起救治傷患?——” 胖官員則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躲在欄石後面不敢出來,生怕“明覆教”暴徒的箭矢射到自己,只敢露出半個頭,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我們……我們這裡……也沒有大夫啊……” “可是現在這裡傷患太多,急需救治,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洪濟風還是頭一次面臨這樣的“危局”,忍不住緊張焦躁道。 “那……那……那現在該怎麼辦?”胖官員知道洪濟風和孫雲的關係,對其也是敬畏有加,緊張局勢下顫顫問道。 “還不快去找大夫?——”洪濟風這回,甚至衝胖官員吼了一句,可見他對現狀形勢的著急。 “是——是……”胖官員被嚇到了,嚇跳哆嗦一聲,連滾帶爬地離開工地,準備去找其他的大夫。 “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局勢還有得救……”洪濟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了看聚集在工地路口的眾多傷者,又抬頭望了望仍孤身一人與暴徒糾纏的孫雲,心中暗暗道,“賢侄,你一個人能擺平得了這裡嗎……” 洪濟風擔心孫雲,但好在孫雲這邊還應付得來,這些“明覆教”的教徒武功平平,孫雲對付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吃力。只是孫雲並不想取了這些傢伙的性命,僅僅給他們以威懾,讓他們“知難而退”。可誰想到這些教徒真的喪心病狂,為殺孫雲毫不手軟,出刀砍人絲毫不以仁慈…… “呀——”教徒衝前又是一刀,正朝孫雲眉骨當頭劈去。 孫雲定睛而望,身形一回,輕鬆躲過了閃擊,緊接著便是“探月手”靈蛇般竄動,正抓襲擊者下巴,隨即用力一扭,其慘叫一聲,教徒整個人被孫雲單手掀翻在地。 不只是他,之前不顧一切朝孫雲揮刀而來的“明覆教”教徒,幾乎都是這個“下場”,被孫雲腿腳功夫如雜耍般“戲弄”,接二連三地敗下陣來。但喪心病狂的他們並未就此罷手,反倒對孫雲的仇恨愈加漸深,不要命地撲襲上來。 孫雲從人群中躍起,“回斷三式”反身一擊,直將面前夾刀而來的教徒二人踢得“腦袋開瓢”,才重新站在石地磚上,衝教徒頭領大聲喝道:“見你們同樣是百姓出身,我不對你們下狠手……現在離開,我還可以放過你們不予追究;若是執意不離,休怪我出手無情!”這一句,也當是孫雲對“明覆教”眾徒的警告,如今身後的傷患仍處危險,孫雲第一時間想的,還是儘快平息這次衝突,以救人為重,不要再多生事端,造成更多的無辜傷亡。 然而,教徒首領像是不殺孫雲誓不離的心態,凶神惡煞道:“哼,一個族人的叛徒,沒資格命令我們……你這個察臺王的子嗣,蒙人的走狗,今日‘明覆教’必替天行道,剷除你這個奸賊——來人,給我拿油車撞他!” 粗令一聲,教徒眾人推著一輛板車襲來,上面還澆滿了無數的油。推車後面,一名教徒手持火把,似乎是要點著車身。 孫雲看明白了,這些“狂妄之徒”是要點燃“火車”燒死自己。但這樣一來,車身熊熊大火襲來,就算自己能夠施展輕功躲開,可身後受傷的平民百姓就躲不開了。想到初來洛莊時,看著滿街燒燬的平民房屋,就是這些“暴徒”乾的好事,孫雲心裡不由隱隱作痛。 為此,孫雲兩眼凝神,緊張無比,心想著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隨即,孫雲看準敵人火把靠近一瞬,躍身而起,呼掌而上——“落魂掌”垂然天際,破雲穿空望月驚鴻,一道威懾方圓掌風之力,不偏不倚正中最後拿著火把的教徒。 “啊——”慘叫只在一瞬,教徒手中的火把被勁風熄滅,整個人更是被掌風擊倒在地,一頭撞在工地碎石堆上,當場昏了過去。 旁邊的教徒所見,紛紛上前撿起火把,準備繼續點燃車子。 然而孫雲仍舊快人一步,“疾影迅步”上前,飛奪一腳正擊車板而上。 “砰——”一聲驚響,整座澆油的板車,被孫雲一腳踢飛,在空中旋轉兩道,徑直撞向了工地中心的石柱欄杆,碎裂一聲,劈成兩段。 如此驚威的腳力,震懾了在場的“明覆教”眾徒,而“火燒”進攻受到阻礙,工地一處暫時得以安全……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工地外來運鏢局眾人這邊,聽到裡面板車斷裂的聲響,紛紛擔憂不安問道。 “裡面有打鬥的聲響……”小北親自推著板車,焦急上頭道,“快點,少主一定是遇到了危險!” 於是,鏢局眾人加快腳步,推車趕到了工地正門口。唯獨祁雪音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盡情“舒服”地躺在車上,連工地裡面什麼狀況都懶得去看一眼…… “看到了,是少主!——”臨至正門口一瞬,正見孫雲獨自一人站在工地中前,與“明覆教”的弟子糾纏,隻身保護著後面受傷的軍民,一旁的鏢師不禁大喊道。 “少主有危險,需要我們幫助……”小北迫不及待拔出了刀,準備去支援孫雲。 然而,祁雪音躺在車上,不由地插嘴一句:“我勸你們啊,別上去的好,表面上是去幫你們少主,實則不過是添亂罷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小北聞見祁雪音的話,雖然聽著不順,但想著她似乎比自己等人更瞭解孫雲,索性耐心問道。 “看看就知道嘍——你們少主一個人擋在前面,不讓眾人插手,就是不想再有無辜的人受傷……”祁雪音像是十分了解孫雲的樣子,閉著眼睛,不緊不慢道,“而以你們少主的本事,對付這些個小嘍囉完全就是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拖這麼長時間。唯一的解釋,只有你們少主不想把事情鬧太大,僅僅只是給那些嘍囉以威懾罷了,並不想奪他們的性命……這已經可以說明兩點——第一,你們少主自信對付他們,武功身手應付得來;第二,他不想再讓別人插手這件事,所以自己一個人單幹……而你們現在這樣拿著刀跑去‘攪局’,打亂了他的計劃,不是添亂是什麼?”說完,祁雪音還不自覺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小北在一旁都聽呆了,手中的刀都差點沒握穩,不禁愣神問道:“祁姑娘你……為什麼這麼瞭解少主?” 祁雪音倒是一副“神氣像”,叨碎一句道:“切,我們女人可比你們懂太多了,你們男人有什麼‘花花腸子’,我們會不知道?” “這……”小北一時回不過神,在一旁默默發呆道。 “計劃雖然這樣,不過我覺得你們少主也太磨嘰了……”祁雪音似乎又有其意,調侃一句道,“不就是給那些不怕死的傢伙以威懾嗎?簡單啊,出手狠一點,露點真本事,把他們打回去不就行了;非得磨磨唧唧像個娘兒們似的,跟他們划拳一樣,打得有來有回,有意思嗎……” “你自己難道不是個娘兒們嗎……”小北聽到這裡,心中暗暗一笑道。 “要是我啊,直接出招狠的,把他們給打趴下,讓他們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叫奶奶,看他們還敢不敢……”祁雪音翹著腿,“張狂”一句道。 “那你自己幹嘛不去幫少主?”小北又調侃一句道。 “本姑娘才懶得管這種閒事呢——只要那幫傢伙沒惹到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祁雪音又擺出漠不關己的樣子,伸了伸懶腰,轉了個面躺在板車上,繼續睡著自己的覺。 “哼,你就繼續睡吧,總有你哭的時候……”小北看著祁雪音的“模樣”,暗暗咒了一句…… 而工地這邊,孫雲的身手再次震住了“明覆教”的教徒,眾教徒紛紛逡巡而不敢進,用畏懼的眼光看著孫雲。 孫雲的目的,始終都只想把對方嚇回去,遂嗔目衝教徒頭領問道:“怎麼樣,還想再來嗎?” 教徒頭領咬了咬牙,明顯一副不甘的樣子,然而心中卻暗暗策劃著“詭計”…… 忽然,頭領往後擺了擺手勢,似乎是在示意著什麼,背後的教徒眾人手持利刃緩緩向前挪步,欲有歹意。 “嗯?”孫雲察覺到一絲不對,眼神一凝,不敢有一絲鬆懈…… “放箭!——”突然,教徒頭領喝令一聲,身後頓時數十支箭矢飛襲而過,目標也不僅僅只是孫雲,還有身後負傷的官兵和百姓。 孫雲意識到危險,反應迅敏,箭發一瞬聚力集開——“陰陽破碎訣”震天而出,足以撼動丘壑的內力化為破土屏障,一瞬之間傾然開來,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斷碎聲響,不偏不倚攔下了突襲的每一支箭矢,保護了身後的軍民。 “額——”要不是孫雲反應及時,後果不堪設想,孫雲怒洩一聲,轉頭衝“明覆教”的眾徒斥道,“你們這幫傢伙……” 然而話音未落,眾教這邊再起“湧動”…… “給我殺!——”就在孫雲反應遲緩抵擋的一瞬,教徒頭領命令眾徒,揮刀厲喊道,“趁現在,去殺了那些朝廷的官兵!” 令聲即下,眾教徒紛紛舉刃衝前,越過孫雲的阻攔,狂莽衝殺而去。 原來,剛才的箭襲只是幌子,意圖引開孫雲的注意,就在孫雲疏忽的一刻,大部隊再次衝後方的官兵百姓刁難而去。 “可惡!——”孫雲氣憤一聲,想要奮力攔下,怎知剛才“陰陽破碎訣”收招未及沒有注意,縱有擎天之力也難以攔下所有人。 “蹭——”一聲驚響,寒刀出鞘——孫雲沒有辦法,被逼絕路只能拔出“銀月雙刀”,奮力出招不再手下留情。 但已經有許多的教徒衝到了工地前口的傷員附近,欲以暴徒行兇,僅憑孫雲一個人,已經攔不下來了。 “什麼?——”洪濟風還在緊張不斷地為傷員救治,正見“明覆教”的暴徒襲來,轉頭驚望道。 “洪叔叔!!!——”孫雲回頭看在眼裡,瞠目驚喊一聲,自己被眾徒糾纏無以回身,不禁驟喊道,“快走,‘明覆教’的人來了!!!——” 這一聲驚喊不要緊,外面“待守”的來運鏢局眾人正好聽見了……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初遇教徒(下)

然而,鏢局其他的弟兄還是十分擔心孫雲的安危,覺得工地裡大機率出事情了,一旁的兄弟湊到小北耳邊說道:“我想,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畢竟少主一個人,萬一出什麼意外的話……”

“說的也對,我也贊成……”小北也同意這個觀點,索性呼應眾人道,“大夥兒打起精神來,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情況,順便去接應一下少主!”

“好——”眾人齊聲答道。

“祁姑娘,你坐在車上,和我們一起去不介意吧?”小北想了想,還是回頭轉問祁雪音一句。

“隨你們便,本姑娘無所謂……”祁雪音則是一副“慵懶”的表情,躺在車上仰望藍天,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這樣不好吧?萬一真有衝突,祁姑娘腿腳有傷行動不便,要是遇到危險的話……”一旁的兄弟又擔心問道。

“切,工地那裡有你們少主頂著,不會有事的……”祁雪音依舊擺出無所事事的姿態,躺在車上淡定說道,“再說了,就那幫煽動事情的雜魚也想傷害我?膽敢靠近我一步,本姑娘必叫他們又來無回……”

小北雖然擔心,但看著祁雪音一臉無所事事的表情,還能暫時放下。

“小北,你看……”一旁的兄弟有些猶豫,望了望祁雪音,又望了望小北問道。

“帶上她吧……”小北最終還是答應了,並囑咐手下眾人道,“不過一會兒萬一真發生什麼不測,你們一定要保護好祁姑娘!”

“沒問題,交給我們吧——”鏢局眾人齊聲答道。

於是,眾人商量完畢後,帶著車隊一起,重新回到了工地事發處……

工地這裡,暴亂仍在繼續,被波及受傷的百姓官兵不在少數,洪濟風一個人拼盡全力救治,卻也是杯水車薪,應付不來……

“啊——額啊……”傷者不停地在地上痛喊,拔掉箭頭的一刻,血流不止,讓人看了心寒。

“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洪濟風一邊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水,一邊安撫傷者道。

但是自己一個人能力有限,傷者實在太多,還有大批的受傷人員亟待自己救治。

“喂——”終於,洪濟風衝躲在一旁貪生怕死的胖官員問道,“有沒有其他大夫,幫我一起救治傷患?——”

胖官員則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躲在欄石後面不敢出來,生怕“明覆教”暴徒的箭矢射到自己,只敢露出半個頭,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我們……我們這裡……也沒有大夫啊……”

“可是現在這裡傷患太多,急需救治,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洪濟風還是頭一次面臨這樣的“危局”,忍不住緊張焦躁道。

“那……那……那現在該怎麼辦?”胖官員知道洪濟風和孫雲的關係,對其也是敬畏有加,緊張局勢下顫顫問道。

“還不快去找大夫?——”洪濟風這回,甚至衝胖官員吼了一句,可見他對現狀形勢的著急。

“是——是……”胖官員被嚇到了,嚇跳哆嗦一聲,連滾帶爬地離開工地,準備去找其他的大夫。

“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局勢還有得救……”洪濟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了看聚集在工地路口的眾多傷者,又抬頭望了望仍孤身一人與暴徒糾纏的孫雲,心中暗暗道,“賢侄,你一個人能擺平得了這裡嗎……”

洪濟風擔心孫雲,但好在孫雲這邊還應付得來,這些“明覆教”的教徒武功平平,孫雲對付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吃力。只是孫雲並不想取了這些傢伙的性命,僅僅給他們以威懾,讓他們“知難而退”。可誰想到這些教徒真的喪心病狂,為殺孫雲毫不手軟,出刀砍人絲毫不以仁慈……

“呀——”教徒衝前又是一刀,正朝孫雲眉骨當頭劈去。

孫雲定睛而望,身形一回,輕鬆躲過了閃擊,緊接著便是“探月手”靈蛇般竄動,正抓襲擊者下巴,隨即用力一扭,其慘叫一聲,教徒整個人被孫雲單手掀翻在地。

不只是他,之前不顧一切朝孫雲揮刀而來的“明覆教”教徒,幾乎都是這個“下場”,被孫雲腿腳功夫如雜耍般“戲弄”,接二連三地敗下陣來。但喪心病狂的他們並未就此罷手,反倒對孫雲的仇恨愈加漸深,不要命地撲襲上來。

孫雲從人群中躍起,“回斷三式”反身一擊,直將面前夾刀而來的教徒二人踢得“腦袋開瓢”,才重新站在石地磚上,衝教徒頭領大聲喝道:“見你們同樣是百姓出身,我不對你們下狠手……現在離開,我還可以放過你們不予追究;若是執意不離,休怪我出手無情!”這一句,也當是孫雲對“明覆教”眾徒的警告,如今身後的傷患仍處危險,孫雲第一時間想的,還是儘快平息這次衝突,以救人為重,不要再多生事端,造成更多的無辜傷亡。

然而,教徒首領像是不殺孫雲誓不離的心態,凶神惡煞道:“哼,一個族人的叛徒,沒資格命令我們……你這個察臺王的子嗣,蒙人的走狗,今日‘明覆教’必替天行道,剷除你這個奸賊——來人,給我拿油車撞他!”

粗令一聲,教徒眾人推著一輛板車襲來,上面還澆滿了無數的油。推車後面,一名教徒手持火把,似乎是要點著車身。

孫雲看明白了,這些“狂妄之徒”是要點燃“火車”燒死自己。但這樣一來,車身熊熊大火襲來,就算自己能夠施展輕功躲開,可身後受傷的平民百姓就躲不開了。想到初來洛莊時,看著滿街燒燬的平民房屋,就是這些“暴徒”乾的好事,孫雲心裡不由隱隱作痛。

為此,孫雲兩眼凝神,緊張無比,心想著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隨即,孫雲看準敵人火把靠近一瞬,躍身而起,呼掌而上——“落魂掌”垂然天際,破雲穿空望月驚鴻,一道威懾方圓掌風之力,不偏不倚正中最後拿著火把的教徒。

“啊——”慘叫只在一瞬,教徒手中的火把被勁風熄滅,整個人更是被掌風擊倒在地,一頭撞在工地碎石堆上,當場昏了過去。

旁邊的教徒所見,紛紛上前撿起火把,準備繼續點燃車子。

然而孫雲仍舊快人一步,“疾影迅步”上前,飛奪一腳正擊車板而上。

“砰——”一聲驚響,整座澆油的板車,被孫雲一腳踢飛,在空中旋轉兩道,徑直撞向了工地中心的石柱欄杆,碎裂一聲,劈成兩段。

如此驚威的腳力,震懾了在場的“明覆教”眾徒,而“火燒”進攻受到阻礙,工地一處暫時得以安全……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工地外來運鏢局眾人這邊,聽到裡面板車斷裂的聲響,紛紛擔憂不安問道。

“裡面有打鬥的聲響……”小北親自推著板車,焦急上頭道,“快點,少主一定是遇到了危險!”

於是,鏢局眾人加快腳步,推車趕到了工地正門口。唯獨祁雪音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盡情“舒服”地躺在車上,連工地裡面什麼狀況都懶得去看一眼……

“看到了,是少主!——”臨至正門口一瞬,正見孫雲獨自一人站在工地中前,與“明覆教”的弟子糾纏,隻身保護著後面受傷的軍民,一旁的鏢師不禁大喊道。

“少主有危險,需要我們幫助……”小北迫不及待拔出了刀,準備去支援孫雲。

然而,祁雪音躺在車上,不由地插嘴一句:“我勸你們啊,別上去的好,表面上是去幫你們少主,實則不過是添亂罷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小北聞見祁雪音的話,雖然聽著不順,但想著她似乎比自己等人更瞭解孫雲,索性耐心問道。

“看看就知道嘍——你們少主一個人擋在前面,不讓眾人插手,就是不想再有無辜的人受傷……”祁雪音像是十分了解孫雲的樣子,閉著眼睛,不緊不慢道,“而以你們少主的本事,對付這些個小嘍囉完全就是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拖這麼長時間。唯一的解釋,只有你們少主不想把事情鬧太大,僅僅只是給那些嘍囉以威懾罷了,並不想奪他們的性命……這已經可以說明兩點——第一,你們少主自信對付他們,武功身手應付得來;第二,他不想再讓別人插手這件事,所以自己一個人單幹……而你們現在這樣拿著刀跑去‘攪局’,打亂了他的計劃,不是添亂是什麼?”說完,祁雪音還不自覺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小北在一旁都聽呆了,手中的刀都差點沒握穩,不禁愣神問道:“祁姑娘你……為什麼這麼瞭解少主?”

祁雪音倒是一副“神氣像”,叨碎一句道:“切,我們女人可比你們懂太多了,你們男人有什麼‘花花腸子’,我們會不知道?”

“這……”小北一時回不過神,在一旁默默發呆道。

“計劃雖然這樣,不過我覺得你們少主也太磨嘰了……”祁雪音似乎又有其意,調侃一句道,“不就是給那些不怕死的傢伙以威懾嗎?簡單啊,出手狠一點,露點真本事,把他們打回去不就行了;非得磨磨唧唧像個娘兒們似的,跟他們划拳一樣,打得有來有回,有意思嗎……”

“你自己難道不是個娘兒們嗎……”小北聽到這裡,心中暗暗一笑道。

“要是我啊,直接出招狠的,把他們給打趴下,讓他們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叫奶奶,看他們還敢不敢……”祁雪音翹著腿,“張狂”一句道。

“那你自己幹嘛不去幫少主?”小北又調侃一句道。

“本姑娘才懶得管這種閒事呢——只要那幫傢伙沒惹到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祁雪音又擺出漠不關己的樣子,伸了伸懶腰,轉了個面躺在板車上,繼續睡著自己的覺。

“哼,你就繼續睡吧,總有你哭的時候……”小北看著祁雪音的“模樣”,暗暗咒了一句……

而工地這邊,孫雲的身手再次震住了“明覆教”的教徒,眾教徒紛紛逡巡而不敢進,用畏懼的眼光看著孫雲。

孫雲的目的,始終都只想把對方嚇回去,遂嗔目衝教徒頭領問道:“怎麼樣,還想再來嗎?”

教徒頭領咬了咬牙,明顯一副不甘的樣子,然而心中卻暗暗策劃著“詭計”……

忽然,頭領往後擺了擺手勢,似乎是在示意著什麼,背後的教徒眾人手持利刃緩緩向前挪步,欲有歹意。

“嗯?”孫雲察覺到一絲不對,眼神一凝,不敢有一絲鬆懈……

“放箭!——”突然,教徒頭領喝令一聲,身後頓時數十支箭矢飛襲而過,目標也不僅僅只是孫雲,還有身後負傷的官兵和百姓。

孫雲意識到危險,反應迅敏,箭發一瞬聚力集開——“陰陽破碎訣”震天而出,足以撼動丘壑的內力化為破土屏障,一瞬之間傾然開來,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斷碎聲響,不偏不倚攔下了突襲的每一支箭矢,保護了身後的軍民。

“額——”要不是孫雲反應及時,後果不堪設想,孫雲怒洩一聲,轉頭衝“明覆教”的眾徒斥道,“你們這幫傢伙……”

然而話音未落,眾教這邊再起“湧動”……

“給我殺!——”就在孫雲反應遲緩抵擋的一瞬,教徒頭領命令眾徒,揮刀厲喊道,“趁現在,去殺了那些朝廷的官兵!”

令聲即下,眾教徒紛紛舉刃衝前,越過孫雲的阻攔,狂莽衝殺而去。

原來,剛才的箭襲只是幌子,意圖引開孫雲的注意,就在孫雲疏忽的一刻,大部隊再次衝後方的官兵百姓刁難而去。

“可惡!——”孫雲氣憤一聲,想要奮力攔下,怎知剛才“陰陽破碎訣”收招未及沒有注意,縱有擎天之力也難以攔下所有人。

“蹭——”一聲驚響,寒刀出鞘——孫雲沒有辦法,被逼絕路只能拔出“銀月雙刀”,奮力出招不再手下留情。

但已經有許多的教徒衝到了工地前口的傷員附近,欲以暴徒行兇,僅憑孫雲一個人,已經攔不下來了。

“什麼?——”洪濟風還在緊張不斷地為傷員救治,正見“明覆教”的暴徒襲來,轉頭驚望道。

“洪叔叔!!!——”孫雲回頭看在眼裡,瞠目驚喊一聲,自己被眾徒糾纏無以回身,不禁驟喊道,“快走,‘明覆教’的人來了!!!——”

這一聲驚喊不要緊,外面“待守”的來運鏢局眾人正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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