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死屍之疑

江湖博·蕭梨花·4,363·2026/3/23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死屍之疑 “嗯……啊——”祁雪音猛然睜開眼,渾身是汗驚醒過來——原來只是個夢,晨光從窗外對映進來,天已經亮了。 “祁姐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叫自己的人自然是杜鵑,看著自己驚落的樣子,杜鵑不禁擔心道,“你出了好多的汗,我剛才醒來,聽見你一直在呼喊著誰的樣子……” “我……做噩夢了是嗎……”祁雪音從床上起來,抹去頭上的汗水,顫顫四驚道,“可那並不是夢,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感覺依然那麼真實……” 杜鵑聽著祁雪音的喃喃自語,不由問道:“雖然這麼問不太好……祁姐姐你,是不是曾經經歷過什麼……讓你痛苦的事情……” “我……”然而不知為何,看著杜鵑的一剎那,也許是還沒完全夢醒,也許是意中觸情,祁雪音竟錯將杜鵑看成了自己過去的妹妹——十分相像的眼神,十分相像的關問,和始終關心照顧著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太像了…… “妹……妹……”祁雪音兩眼朦朧間,竟不自然脫口而出一句。 “什麼?”話音很輕,杜鵑沒有聽清繼續問道。 祁雪音繼續觀望著眼神,看見杜鵑,如同看見自己死去的妹妹。良久,意識稍微恢復一刻,祁雪音才慢慢坦言道:“對不起,我只是……還沒睡醒,所以……” “沒關係,可能是祁姐姐你太累了……”杜鵑則是一臉微笑,喜悅相迎道,“要是還想再睡一會兒就繼續睡吧,反正今天沒什麼事……” “不了,要是再睡下去,恐怕你們少主會正藉此機會嘲笑我了……”想到昨天這個時候,也是自己嘲諷孫雲“賴床”的事,祁雪音不禁調侃道。 “什麼跟什麼呀……”杜鵑自然是不知道這一出,只是想到剛才祁雪音一直在夢裡呼喚的聲音,不禁顫顫問道,“對了祁姐姐,你剛才……是在喊‘妹妹’,是嗎……” “我……”祁雪音似乎像有難言之隱,內心掙扎之下難以言表。 “也許你和我一樣,期待身邊有個照顧你的姐妹吧……”杜鵑腦海中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遂兩眼期盼說道,“對了,如果祁姐姐你不嫌棄,以後就叫我‘妹妹’好了——” “額……”祁雪音聽到這裡,看著杜鵑親善的眼神,表情不由一怔——太像了,真如同自己的妹妹在呼喚自己,如果她還活著,或許就和現在的杜鵑一樣…… “以後我當你是姐姐,咱們平時有什麼話聊在一起,也算有個伴……”杜鵑繼續說道。 “這樣……真的好嗎?”不知為何,祁雪音似乎也非常憧憬,內心隱動喃喃問道,“我……真的可以叫你‘妹妹’?”自己從小最愛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自從妹妹死後,祁雪音一直活在沉痛和悲傷之中;如今,又有一個“妹妹”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知為何,祁雪音打從心裡,莫名有要珍惜這份感情的決心。 “當然,就當我是你的親妹妹,不用拘束太多……”杜鵑繼續笑了一句,想到自己剛才的疑惑,表情稍稍凝緊道,“對了,剛才我就一直想要問你,祁姐姐你……曾經究竟經歷過什麼……” “嗯……”祁雪音稍許沉默一陣,思緒良久後,緩緩一笑道,“從前的經歷,確實難以回首……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 “好吧……”杜鵑有些失望,但她也能理解祁雪音的心情,緩和一陣尷尬後,杜鵑從床上下來,朝氣神采道,“我們先去梳洗吧,一會兒吃了早飯,再去找雲哥他們——” “又要找他啊……”然而,祁雪音似乎是有點“反感”見到孫雲,尤其是吃早飯這個時候,自己又剛好起床偏晚,想到昨天的“糗事”,祁雪音生怕孫雲會拿這事兒故意嘲笑“報復”自己…… 不過,事情並不像祁雪音想的那樣——等自己和杜鵑梳洗完了,來到餐房正廳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孫雲的身影。 餐房正廳這裡,是鏢局眾人聚集早餐的地方,無論地位高低、年長年少,就算是總鏢主孫尚榮,也經常來這裡吃早飯。孫雲就更不用說了,平時不管有沒有事,他都會和任光等人來這裡,有時閒散的時候,也會各自前來。 杜鵑也是一樣,今天早上領著祁雪音,第一次來這裡吃早飯…… “奇怪,雲哥不在誒……”杜鵑拄著柺杖盤走兩步,環視著廳中來往的眾人,並沒有看見孫雲的人影,不禁喃喃一句,遂和祁雪音一起坐在了正門前方的板凳處。 “該不會是又賴床了吧……就不怕本姑娘又把他的早飯吃了?”沒有看到孫雲,祁雪音反倒是高興一陣,不但不會被孫雲“報復”,自己還可以反過來繼續嘲諷他。 “嗯嗯嗯……嗯嗯……”正在這時,石常松從廚子那裡領了饅頭,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一邊哼著歌,一邊找到杜鵑對面的位置坐下了。 “阿松哥——”杜鵑見到石常松剛好經過,不由招呼一句。 “噢,是杜姑娘——”石常松親切一笑,看見了身旁的祁雪音,也熱情招呼道,“還有祁姑娘——那天來我們鏢局的委託人,昨晚還聽阿光哥提起你……” “沒聽你們少主提我,還真是謝天謝地嘍……”怕是孫雲在別人面前說自己壞話,得知並不是聽孫雲提起自己,祁雪音啃著饅頭“嗝應”一句。 “阿松哥,你看到雲哥了嗎?”杜鵑沒見到孫雲,不禁提問一句,“還是真像祁姐姐說的,還沒有起床……” “沒有啊,我看少主和阿光一大早就出去了……吧唧……”石常松也一邊嚼著饅頭,一邊說道,“好像是有什麼事的樣子,起了個大早……神神秘秘的,也不和我們多說……吧唧……” “能有什麼神秘的事情,說都不和我們說……”杜鵑不由擔心道,“才經歷那麼危險的事,昨天從洛莊回來,不趁著好好休息幾天,今天又跑出去幹嘛……” “那個傻種,你管他幹什麼?”祁雪音則趁機“黑”了孫雲一句,一臉無所謂道,“你要是能理解他那種人的想法,那你也真成精了……” 祁雪音還是和平時一樣,喜歡調侃孫雲這那的不是,杜鵑自一旁,又忍不住暗暗笑出聲來。 “對了,他和阿光該不會是……”石常松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放下湯碗提升一句。 “怎麼了嗎?”看著石常松忽然凝重的表情,杜鵑又提神問道。 “少主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和阿光在門外見到了……”石常松想起那晚的“驚異”,心有餘悸道,“十幾個官兵莫名死在鏢局門口,相貌悽慘、死因不明——” 杜鵑一個女孩子聽到這裡,忍不住害怕捂住了嘴。 “咕嚕……為什麼死因不明?”祁雪音則像是饒有興趣,喝了一口清湯問道。 “那些官兵屍體冰涼,可表情明明就像是剛死的一般,而且我和阿光還是聽到了尖叫聲才出門的……”石常松繼續回憶道,“那麼短的時間,屍體就冰冷無神,感覺就像是見到鬼了,或者是被詭異的武功所殺……” “朝廷官兵身死,影響定然不小,又是死在來運鏢局門口附近,所以察臺雲才這麼迫不及待調查真相是嗎……如果和察臺家的人再掛鉤,更是和察臺雲脫不開關係……”祁雪音考慮了一會兒,隨即說道,“不行,待會兒我也要出門去看看——”祁雪音是念在也許與察臺家有系,能找到察臺家的線索,所以自己也要親歷前去。 “可是祁姐姐,你這樣出去的話……”杜鵑似乎有別的擔憂,不禁提道。 祁雪音則以為是杜鵑想要跟著自己——事實也確實如此,遂拉起杜鵑的手,毫不猶豫道,“走,妹妹,我們也出門去看看吧——” “啊……啊?”杜鵑則有些受寵若驚,一手扶著柺杖道,“可是……雲哥昨晚不是說,不讓我單獨和你出門嗎……” “哎呀,你管那個鄉巴佬幹嘛?有我在你身邊,我不信他敢指責你——”對待孫雲,祁雪音還是語氣上頭道。 “鄉……鄉巴佬?……”石常松聽到這個稱呼,不由渾身起皮瞥了一眼。 “可是……這還是……”杜鵑似乎還在猶豫——決絕不定處事害羞,這就是她和祁雪音性格上最大的區別。 “走了,你不是把我當姐姐嗎?妹妹就該聽姐姐的話——”祁雪音這倒好,一副“教訓”的口氣就把杜鵑從位置上托起來。 杜鵑沒有辦法,只好拄著柺杖陪祁雪音一起前去,心中卻暗暗直笑道:“不好啦,回頭肯定要挨雲哥罵了……” 就這樣,早飯都沒吃完,祁雪音就牽著杜鵑離開了餐廳。 “她們兩個,一晚上關係就這麼好了?……”石常松則是兩眼一望,暗暗一聲道…… 鏢局門外,對麵茶鋪處,許多偵緝的朝廷官兵已經聚集到這裡——他們的確是為調查那晚巡邏士兵的死因而來,不過效率似乎並不高,死了快兩天的屍體,直到現在還沒有搬離現場。 而在現場周圍,也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聚集在這兒,想到朝廷的人竟會在夜裡遇害,事情定然影響很大。而這些人裡,孫雲和任光二人就在其中…… “少主你看,這些就是那晚死去的人……”任光站在前面,指著現場的屍體說道,“我和阿松是第一發現者,事發之後當晚就去報官了……” “那這些朝廷的人,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前晚死的人到現在還沒處理屍體……”孫雲搖了搖頭,遂準備上前說道,“不過這樣正好,我可以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少主,你要幹嘛……”看著孫雲大步走上前,萬千不把朝廷的人放在眼裡,想到來運鏢局和朝廷的關係依舊緊張,任光拽拉了一下孫雲,悄聲提醒道。 “看看屍體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和阿松那晚看了,我就不能看嗎?”孫雲卻不以為然,反而輕鬆一笑道,“你和阿松說過,他們的死相很蹊蹺,甚至很可能是死於武功高強者之手……我江湖經驗比你們深,說不定能從中知道些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任光繼續提醒道,“這麼長時間沒回鏢局,你是不是變傻了?朝廷的人還在這裡,你一個平民老百姓上去,不怕惹火上身啊?” “我,平民老百姓?”孫雲這回倒是做出一副“地位高高”的樣子,反笑一聲道。 “我知道,你是察臺王的兒子……”任光也不傻,跟上應道,“可你現在穿成這個樣子,鬼知道你是察臺家的人……” “你放心,我上前去,他們不敢不尊敬……”孫雲仍舊自信一句,緩緩走上前去。 任光在後面拉不住,只能露出無奈的眼神…… “等等,什麼人?——”果然,孫雲剛走進現場兩步,就被面前的官兵給攔下了。 “吾乃察臺王族次子察臺雲,奉令前來調查巡邏士兵奇死一案!”孫雲大跨步上前正聲一句,並亮出了自己來與鏢局的徽令——那是一個月前身世了明後,察臺王特賜予孫雲在來運鏢局的身份之證,代表著來運鏢局少主與察臺王族地位平等,五品之下皆不可冒犯。 調查的官兵見到徽令,遂收回了忤逆的眼光——但他們也並沒有就此放行,似乎仍對孫雲有著“敵意”。 “怎麼,察臺家的人在此,你們還當不敬嗎?”孫雲看到眼前的景象,壯膽一聲問道。 “是我命令他們的……”然而這時,從官兵後方,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蔑聲。 孫雲似乎知道來者身份,兩眼神情不禁一凝,舉足注目望著前方。 後面的人來了,官兵眾人才紛紛讓道,對其予以尊敬——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接過察臺多爾敦的位置,暫掌王府實權的察臺科爾臺。 察臺科爾臺是奉令前來調查此事,想著這起事故發生在來運鏢局門口,本就對孫雲等人敵意不小的科爾臺,自然是想從中“大做文章”,以此刁難來運鏢局眾人。 孫雲對察臺科爾臺自然也是沒好臉色,“仇人相見”此處,自己已經猜得到對方想要幹什麼。 “離開了王府,回到你們那個破鏢局,日子還過得舒服吧……”果然,察臺科爾臺一上來就衝孫雲鄙視道。 任光在人群中見著,看著“高高在上”的察臺科爾臺,一臉威脅地望著孫雲,就跟從前為難鏢局的察臺多爾敦一樣,心中不由倒凉幾分。 “你來這裡幹什麼?”孫雲也不甘示弱,面無表情看著科爾臺,冷冷一聲回問道……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死屍之疑

“嗯……啊——”祁雪音猛然睜開眼,渾身是汗驚醒過來——原來只是個夢,晨光從窗外對映進來,天已經亮了。

“祁姐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叫自己的人自然是杜鵑,看著自己驚落的樣子,杜鵑不禁擔心道,“你出了好多的汗,我剛才醒來,聽見你一直在呼喊著誰的樣子……”

“我……做噩夢了是嗎……”祁雪音從床上起來,抹去頭上的汗水,顫顫四驚道,“可那並不是夢,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感覺依然那麼真實……”

杜鵑聽著祁雪音的喃喃自語,不由問道:“雖然這麼問不太好……祁姐姐你,是不是曾經經歷過什麼……讓你痛苦的事情……”

“我……”然而不知為何,看著杜鵑的一剎那,也許是還沒完全夢醒,也許是意中觸情,祁雪音竟錯將杜鵑看成了自己過去的妹妹——十分相像的眼神,十分相像的關問,和始終關心照顧著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太像了……

“妹……妹……”祁雪音兩眼朦朧間,竟不自然脫口而出一句。

“什麼?”話音很輕,杜鵑沒有聽清繼續問道。

祁雪音繼續觀望著眼神,看見杜鵑,如同看見自己死去的妹妹。良久,意識稍微恢復一刻,祁雪音才慢慢坦言道:“對不起,我只是……還沒睡醒,所以……”

“沒關係,可能是祁姐姐你太累了……”杜鵑則是一臉微笑,喜悅相迎道,“要是還想再睡一會兒就繼續睡吧,反正今天沒什麼事……”

“不了,要是再睡下去,恐怕你們少主會正藉此機會嘲笑我了……”想到昨天這個時候,也是自己嘲諷孫雲“賴床”的事,祁雪音不禁調侃道。

“什麼跟什麼呀……”杜鵑自然是不知道這一出,只是想到剛才祁雪音一直在夢裡呼喚的聲音,不禁顫顫問道,“對了祁姐姐,你剛才……是在喊‘妹妹’,是嗎……”

“我……”祁雪音似乎像有難言之隱,內心掙扎之下難以言表。

“也許你和我一樣,期待身邊有個照顧你的姐妹吧……”杜鵑腦海中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遂兩眼期盼說道,“對了,如果祁姐姐你不嫌棄,以後就叫我‘妹妹’好了——”

“額……”祁雪音聽到這裡,看著杜鵑親善的眼神,表情不由一怔——太像了,真如同自己的妹妹在呼喚自己,如果她還活著,或許就和現在的杜鵑一樣……

“以後我當你是姐姐,咱們平時有什麼話聊在一起,也算有個伴……”杜鵑繼續說道。

“這樣……真的好嗎?”不知為何,祁雪音似乎也非常憧憬,內心隱動喃喃問道,“我……真的可以叫你‘妹妹’?”自己從小最愛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自從妹妹死後,祁雪音一直活在沉痛和悲傷之中;如今,又有一個“妹妹”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知為何,祁雪音打從心裡,莫名有要珍惜這份感情的決心。

“當然,就當我是你的親妹妹,不用拘束太多……”杜鵑繼續笑了一句,想到自己剛才的疑惑,表情稍稍凝緊道,“對了,剛才我就一直想要問你,祁姐姐你……曾經究竟經歷過什麼……”

“嗯……”祁雪音稍許沉默一陣,思緒良久後,緩緩一笑道,“從前的經歷,確實難以回首……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

“好吧……”杜鵑有些失望,但她也能理解祁雪音的心情,緩和一陣尷尬後,杜鵑從床上下來,朝氣神采道,“我們先去梳洗吧,一會兒吃了早飯,再去找雲哥他們——”

“又要找他啊……”然而,祁雪音似乎是有點“反感”見到孫雲,尤其是吃早飯這個時候,自己又剛好起床偏晚,想到昨天的“糗事”,祁雪音生怕孫雲會拿這事兒故意嘲笑“報復”自己……

不過,事情並不像祁雪音想的那樣——等自己和杜鵑梳洗完了,來到餐房正廳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孫雲的身影。

餐房正廳這裡,是鏢局眾人聚集早餐的地方,無論地位高低、年長年少,就算是總鏢主孫尚榮,也經常來這裡吃早飯。孫雲就更不用說了,平時不管有沒有事,他都會和任光等人來這裡,有時閒散的時候,也會各自前來。

杜鵑也是一樣,今天早上領著祁雪音,第一次來這裡吃早飯……

“奇怪,雲哥不在誒……”杜鵑拄著柺杖盤走兩步,環視著廳中來往的眾人,並沒有看見孫雲的人影,不禁喃喃一句,遂和祁雪音一起坐在了正門前方的板凳處。

“該不會是又賴床了吧……就不怕本姑娘又把他的早飯吃了?”沒有看到孫雲,祁雪音反倒是高興一陣,不但不會被孫雲“報復”,自己還可以反過來繼續嘲諷他。

“嗯嗯嗯……嗯嗯……”正在這時,石常松從廚子那裡領了饅頭,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一邊哼著歌,一邊找到杜鵑對面的位置坐下了。

“阿松哥——”杜鵑見到石常松剛好經過,不由招呼一句。

“噢,是杜姑娘——”石常松親切一笑,看見了身旁的祁雪音,也熱情招呼道,“還有祁姑娘——那天來我們鏢局的委託人,昨晚還聽阿光哥提起你……”

“沒聽你們少主提我,還真是謝天謝地嘍……”怕是孫雲在別人面前說自己壞話,得知並不是聽孫雲提起自己,祁雪音啃著饅頭“嗝應”一句。

“阿松哥,你看到雲哥了嗎?”杜鵑沒見到孫雲,不禁提問一句,“還是真像祁姐姐說的,還沒有起床……”

“沒有啊,我看少主和阿光一大早就出去了……吧唧……”石常松也一邊嚼著饅頭,一邊說道,“好像是有什麼事的樣子,起了個大早……神神秘秘的,也不和我們多說……吧唧……”

“能有什麼神秘的事情,說都不和我們說……”杜鵑不由擔心道,“才經歷那麼危險的事,昨天從洛莊回來,不趁著好好休息幾天,今天又跑出去幹嘛……”

“那個傻種,你管他幹什麼?”祁雪音則趁機“黑”了孫雲一句,一臉無所謂道,“你要是能理解他那種人的想法,那你也真成精了……”

祁雪音還是和平時一樣,喜歡調侃孫雲這那的不是,杜鵑自一旁,又忍不住暗暗笑出聲來。

“對了,他和阿光該不會是……”石常松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放下湯碗提升一句。

“怎麼了嗎?”看著石常松忽然凝重的表情,杜鵑又提神問道。

“少主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和阿光在門外見到了……”石常松想起那晚的“驚異”,心有餘悸道,“十幾個官兵莫名死在鏢局門口,相貌悽慘、死因不明——”

杜鵑一個女孩子聽到這裡,忍不住害怕捂住了嘴。

“咕嚕……為什麼死因不明?”祁雪音則像是饒有興趣,喝了一口清湯問道。

“那些官兵屍體冰涼,可表情明明就像是剛死的一般,而且我和阿光還是聽到了尖叫聲才出門的……”石常松繼續回憶道,“那麼短的時間,屍體就冰冷無神,感覺就像是見到鬼了,或者是被詭異的武功所殺……”

“朝廷官兵身死,影響定然不小,又是死在來運鏢局門口附近,所以察臺雲才這麼迫不及待調查真相是嗎……如果和察臺家的人再掛鉤,更是和察臺雲脫不開關係……”祁雪音考慮了一會兒,隨即說道,“不行,待會兒我也要出門去看看——”祁雪音是念在也許與察臺家有系,能找到察臺家的線索,所以自己也要親歷前去。

“可是祁姐姐,你這樣出去的話……”杜鵑似乎有別的擔憂,不禁提道。

祁雪音則以為是杜鵑想要跟著自己——事實也確實如此,遂拉起杜鵑的手,毫不猶豫道,“走,妹妹,我們也出門去看看吧——”

“啊……啊?”杜鵑則有些受寵若驚,一手扶著柺杖道,“可是……雲哥昨晚不是說,不讓我單獨和你出門嗎……”

“哎呀,你管那個鄉巴佬幹嘛?有我在你身邊,我不信他敢指責你——”對待孫雲,祁雪音還是語氣上頭道。

“鄉……鄉巴佬?……”石常松聽到這個稱呼,不由渾身起皮瞥了一眼。

“可是……這還是……”杜鵑似乎還在猶豫——決絕不定處事害羞,這就是她和祁雪音性格上最大的區別。

“走了,你不是把我當姐姐嗎?妹妹就該聽姐姐的話——”祁雪音這倒好,一副“教訓”的口氣就把杜鵑從位置上托起來。

杜鵑沒有辦法,只好拄著柺杖陪祁雪音一起前去,心中卻暗暗直笑道:“不好啦,回頭肯定要挨雲哥罵了……”

就這樣,早飯都沒吃完,祁雪音就牽著杜鵑離開了餐廳。

“她們兩個,一晚上關係就這麼好了?……”石常松則是兩眼一望,暗暗一聲道……

鏢局門外,對麵茶鋪處,許多偵緝的朝廷官兵已經聚集到這裡——他們的確是為調查那晚巡邏士兵的死因而來,不過效率似乎並不高,死了快兩天的屍體,直到現在還沒有搬離現場。

而在現場周圍,也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聚集在這兒,想到朝廷的人竟會在夜裡遇害,事情定然影響很大。而這些人裡,孫雲和任光二人就在其中……

“少主你看,這些就是那晚死去的人……”任光站在前面,指著現場的屍體說道,“我和阿松是第一發現者,事發之後當晚就去報官了……”

“那這些朝廷的人,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前晚死的人到現在還沒處理屍體……”孫雲搖了搖頭,遂準備上前說道,“不過這樣正好,我可以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少主,你要幹嘛……”看著孫雲大步走上前,萬千不把朝廷的人放在眼裡,想到來運鏢局和朝廷的關係依舊緊張,任光拽拉了一下孫雲,悄聲提醒道。

“看看屍體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和阿松那晚看了,我就不能看嗎?”孫雲卻不以為然,反而輕鬆一笑道,“你和阿松說過,他們的死相很蹊蹺,甚至很可能是死於武功高強者之手……我江湖經驗比你們深,說不定能從中知道些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任光繼續提醒道,“這麼長時間沒回鏢局,你是不是變傻了?朝廷的人還在這裡,你一個平民老百姓上去,不怕惹火上身啊?”

“我,平民老百姓?”孫雲這回倒是做出一副“地位高高”的樣子,反笑一聲道。

“我知道,你是察臺王的兒子……”任光也不傻,跟上應道,“可你現在穿成這個樣子,鬼知道你是察臺家的人……”

“你放心,我上前去,他們不敢不尊敬……”孫雲仍舊自信一句,緩緩走上前去。

任光在後面拉不住,只能露出無奈的眼神……

“等等,什麼人?——”果然,孫雲剛走進現場兩步,就被面前的官兵給攔下了。

“吾乃察臺王族次子察臺雲,奉令前來調查巡邏士兵奇死一案!”孫雲大跨步上前正聲一句,並亮出了自己來與鏢局的徽令——那是一個月前身世了明後,察臺王特賜予孫雲在來運鏢局的身份之證,代表著來運鏢局少主與察臺王族地位平等,五品之下皆不可冒犯。

調查的官兵見到徽令,遂收回了忤逆的眼光——但他們也並沒有就此放行,似乎仍對孫雲有著“敵意”。

“怎麼,察臺家的人在此,你們還當不敬嗎?”孫雲看到眼前的景象,壯膽一聲問道。

“是我命令他們的……”然而這時,從官兵後方,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蔑聲。

孫雲似乎知道來者身份,兩眼神情不禁一凝,舉足注目望著前方。

後面的人來了,官兵眾人才紛紛讓道,對其予以尊敬——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接過察臺多爾敦的位置,暫掌王府實權的察臺科爾臺。

察臺科爾臺是奉令前來調查此事,想著這起事故發生在來運鏢局門口,本就對孫雲等人敵意不小的科爾臺,自然是想從中“大做文章”,以此刁難來運鏢局眾人。

孫雲對察臺科爾臺自然也是沒好臉色,“仇人相見”此處,自己已經猜得到對方想要幹什麼。

“離開了王府,回到你們那個破鏢局,日子還過得舒服吧……”果然,察臺科爾臺一上來就衝孫雲鄙視道。

任光在人群中見著,看著“高高在上”的察臺科爾臺,一臉威脅地望著孫雲,就跟從前為難鏢局的察臺多爾敦一樣,心中不由倒凉幾分。

“你來這裡幹什麼?”孫雲也不甘示弱,面無表情看著科爾臺,冷冷一聲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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