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初會佔術(下)

江湖博·蕭梨花·4,337·2026/3/23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初會佔術(下) 孫雲很清楚,祁雪音接觸靠近自己的真實原因,是要為他的師兄報仇,甚至不惜殺了自己。洛莊之途山谷一戰,雖然暫時敗給了自己,但是孫雲清楚,祁雪音並沒有完全放下對自己的殺心。 表面上生活中兩人打打鬧鬧,看似關係要好的樣子,但祁雪音始終“潛伏”在自己和自己親人身旁,隨時都有可能給身邊的人無形中帶來危險——所以自己昨晚才特意強調,不能讓杜鵑單獨陪祁雪音一個人出門。 離開王府前,察臺多爾敦也幾番囑咐過自己,一定要萬加小心他的師妹祁雪音,她繼續“毫無敵意”的留在自己身邊,一定暗中是有目的……為此,孫雲一定不能讓祁雪音就這麼輕易離開自己的視野,尤其是帶著身邊的親人一起…… “少主,看到了——”任光轉頭髮現了目標,指著拐角一側的攤位喊道。 “在哪兒?”孫雲急聲問道。 “在那裡——”任光繼續指道,“祁姑娘和杜姑娘在算命攤前……” “算命?”孫雲見了,兩眼不由一吒,“這丫頭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居然帶鵑兒去那種地方——” “哎呀,找到她們就好了,至少沒有走丟……”任光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儘量替祁姑娘說話道,“算命怎麼了?反正又不是真的,權當是鬧著玩兒……女孩子嘛,有點愛玩的天性也很正常,平時性格老實的杜姑娘,不也是這樣嗎……” “哎,真受不了,祁姑娘這樣就算了,連鵑兒也陪著她湊合……”孫雲無奈拍了拍額頭。 “你也體諒下杜姑娘嘛……”任光在一旁繼續勸說道,“鏢局裡好不容易又來了個女孩子,有點共同語言也很正常……雖然杜姑娘平時乖巧賢惠,但她心裡真正想樂的事情,少主你真的瞭解嗎?” “嗯……”孫雲遲疑了一下,冷靜想想,平時經常關心慰問杜鵑,但她內心裡真正喜歡的東西,自己似乎還真不瞭解。 “祁姑娘是個好女孩兒,少主你別太較真了……”任光說了一句,隨即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我是不知道去洛莊的兩天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你和她‘見若仇人’似的……但她既然和杜姑娘情同姐妹,我想至少她的心地不壞……” 孫雲在一旁鬱悶了好久,遂擺手說道:“哎,算了算了,只要她不老帶著鵑兒‘玩失蹤’,我就暫時不和她計較了……大白天沒事跑到算命的攤子去,我倒要看看,算命有什麼好玩的……” 說完,孫雲一臉鬱悶地朝祁雪音和杜鵑的方向走去。 “誒,少主,等等我……”孫雲又“先走一步”,任光繼續在後面喊道…… 算命攤這裡,卜天星正拿著佔牌,為祁雪音算著所謂的“生死卦”…… 所謂算死命,即預知其人死之時運或緣由,就常人來說,無論真假與否,誰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生死之數。但祁雪音性格偏執,一點都不忌諱,而且冥冥中預感這個叫“卜天星”的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神秘緊迫之感,非鬼即神,絕非一般“俗人之輩”。 而杜鵑作為一個“俗人”,不管察沒察覺卜天星的“可怖”,至少就祁雪音“算死命”這點看來,就讓自己震驚不已,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祁姐姐……”杜鵑更是在一旁戰戰兢兢,一旦聽出生死命數,孰於真假,都會讓自己不得安心…… “噠……噠……”卜天星一臉鎮定的表情,一邊輕輕敲打著桌案,一邊翻動著眼前的佔牌。佔牌算命之術,並非中原常見,一般欲以得道天機,牌面圖案預示本之命運。看似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卜天星倒也不像裝出來的,兩手清袖拂風若柳,好似得道仙人一般,又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使者,鬼神之辨下,讓人揣摩難測、戰兢不安。 “怎麼樣,先生,算出來了嗎?”祁雪音好奇中不失謹慎,衝卜天星冷冷一聲問道。 “不急,待鄙人慢慢看來……”卜天星一點也不著急,似乎是在心算時機,且待時機一到,親手翻開左手一側第一張牌,望著牌上的圖案,正經緩緩道,“嗯,天運時巧,暗樹從頭,此圖乃瑕月之下,眉葉枯落一點,簌簌清風……” “什麼意思?”祁雪音倒也格外認真問道。 “意指昏暗之下,樹葉飄搖不定,想要落葉歸根,怎奈殘月餘留……”卜天星食指輕輕敲打著佔牌,不緊不慢道,“換作命數的話,面對生死時運,姑娘定當是猶豫不決,夾雜於矛盾之間……” “矛盾?”祁雪音繼續問道,“什麼矛盾?……” “且待鄙人第二張看來……”卜天星始終一臉淡定的表情,雖然深邃眼光下似乎露出令人幽寒的殺機,但眉宇之間,一副岸然之樣,讓人惴惴不定。 卜天星順手左數,翻開第二張牌——此牌所畫一隻山羊,羊角卻呈反立之勢。 “這是什麼?”祁雪音看不懂牌上的圖案,繼續問道。 “山羊——不過羊角呈反向之態,並非吉兆……”卜天星繼續解釋道,“但此吉兆並非指命之兇吉,而是心之變遷……正所謂‘羊褥止腳,痛癢難深,情之無慾,訴苦離尋’,姑娘生死之數,皆被情數左右,生死決定一瞬,只在一念之間……” “你說……我會因情而死?……”祁雪音像是真的相信了對方的話,暗中莫名顫顫一句,額頭冷汗漸出道,“一念?究竟是何念……” 卜天星沒有說話,靜靜翻開了桌上的第三張牌,也就是最後一張—— 最後一張圖案簡單,白紙上只有一把黑色倒垂的劍。 “劍心且為人心,於武林中人而言,亦為象心……”卜天星寒顫一笑,冷冷說道,“如果鄙人沒有猜錯,姑娘定然是江湖中人,武功心氣皆不為趾……” “你說得對……”還沒道言身世,卻被對方給猜到了,祁雪音無意識間預設答道,同時心裡的畏懼也越來越重,振振不定繼續問道,“那這把倒垂的劍,究竟……代表何意……” “劍心所測人心,黑色即為邪念,倒垂則示墮落……”卜天星故意漸漸放緩一句,收起桌上的排角,最後用讓人極為驚寒的眼神,望著祁雪音道,“前兩張牌所預命數,矛盾抉擇、為情所困,最後一張則是……墮入心魔——” 最後震驚一句,同一時刻,桌上的水晶球隱隱閃爍暗暗的紅光。不知怎的,祁雪音心中像是被匕首瞬間劃過一般,痛楚難耐卻又吭不出聲,戰兢冷汗半天未止…… “喂……祁姐姐……祁姐姐——”祁雪音在一旁發愣了許久,眼神中也時時充滿著驚慌,還是杜鵑在一旁不停叫喚,才將自己從莫名恐怖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額……啊——”祁雪音驚愣一聲,全身不由冷汗直冒,不記得剛才自己陷入了何等恐怖的“境遇”,但那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印象卻極為深刻。 “你到底怎麼了?”杜鵑看著剛才還活潑開朗的祁雪音,算命之後,像是看到了鬼神一般表情驚顫,杜鵑在一旁也擔心不已。 “沒……沒……沒什麼……”祁雪音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努力平定心中的恐慌後,再次“鼓起勇氣”抬頭正視卜天星的眼神。 然而,卜天星這回,收起了剛才“暗殺”的眼神,沒有再去望祁雪音,而是收回桌上的佔牌,逢迎著笑了一聲:“命數就算到這裡,是真是假姑娘你自己意會好了……兩錢銀子鄙人收下了,若是還有興趣,算術別的命卦,鄙人這裡隨時歡迎……” “等……等等——”祁雪音似乎還有問題想問,不禁叫喊一句…… “真是的,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誰曉得“關鍵時刻”,從後面趕來的孫雲和任光叫應了一聲,打破了“寒顫”的氣氛。 “啊,是雲哥,還有阿光哥——”杜鵑看見了孫雲他們,興高采烈招手一句。 “哼……”然而,卜天星看到了孫雲,下意識冷冷瞟過一個眼神…… “找你們找半天了……”孫雲上來,自然是對著祁雪音“斥責”道,“我說,沒事跑到這種地方來幹嘛,害我到處去找你們……聽好啊,這次可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擔心鵑兒……” “我沒事的雲哥,祁姐姐只是想在城裡到處玩兒玩兒,我就順便……陪她過來了……”杜鵑怕是孫雲發脾氣,又在一旁努力緩解道。 “就是啊,別一上來就責怪祁姑娘,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任光也在一旁笑著勸說道。 然而,平時一聽到孫雲的“斥言”,按道理祁雪音一定會反駁回去。誰知道這次祁雪音竟半天沒有反應一樣,兩眼冷冷地望著地面。 孫雲也注意到祁雪音表情的不對,收回撥侃的語氣,下意識關心問道:“喂,祁姑娘,你怎麼了?” “啊……啊?——”祁雪音像是又發呆了,半天才回過神,叨叨一聲回應了一句。 “她怎麼了?”孫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向自己一直相信的杜鵑問道。 “不知道,就剛才在卜先生這裡算了一卦,就莫名其妙……變成了這樣……”杜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剛才算卦的時候自己也聽得模模糊糊,更別說有祁雪音對生死“身臨其境”的感覺。 “算卦?”孫雲轉頭望了一眼卜天星的攤位,調侃一句道,“拜託,算命都是些騙人的伎倆,你平時心氣這麼高傲,還會相信這個?” “喂,少主……”任光看著孫雲在別人攤位面前“出言不遜”,怕是攤主聽了不開心,不禁提醒一句道。 然而,誰知道卜天星一點不高興的表情都沒有,依舊和往常一樣,表情淡定地站在案前。 “這麼難看的表情,想必是卦象不好吧……”孫雲調侃了一句,遂衝攤位的卜天星說道,“不過你這算命的也真是的,人家給錢,不管真真假假騙騙也好,總得給客官說點好話不是?居然說人家不愛聽的,甚至嚇到人家了,你會不會做生意……” 卜天星則一臉平靜,衝孫雲微微一笑道:“鄙人算卦從來所看天命,是兇是吉並非鄙人所能左右……姑娘堅持所算生死命數,鄙人就為其開了天機。至於命相如何,她的命運改變不了,鄙人也無能為力不是嗎……” 祁雪音聽到這裡,心中莫名一陣暗憂。 但是孫雲就不開心了,並沒看出卜天星這個人哪裡不對,遂又調侃說道:“呵,說的跟真的一樣,你們這些算命的,就愛拿這些東西唬人……” “閣下若是不信,鄙人也可以為閣下算一卦……”卜天星“笑臉相迎”一句,卻是一臉寒氣道,“就看閣下,有沒有膽識預知天機……” 孫雲則並不把它當回事,反而故意整蠱一句道:“說這種話,無非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想讓我掏錢嘛……你們這些花言巧語,倒還有些賺錢的心機,我看乾脆別幹算命這一行了,來我們鏢局噹噹賬房豈不更好?” “少主,你這也太……”任光在一旁瞅了半天,不禁樂呵一聲。 祁雪音則一直沒有作聲,只是這次稍微抬起頭,重新望向孫雲和卜天星二人。 “當然,鄙人也不強求,畢竟預知天機,本來就有犯神靈,鄙人也不想所為過甚……”卜天星倒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淡定從容道。 “嘿,我這暴脾氣……”誰曉得孫雲聽了這句,像被欲擒故縱似的,心裡就是憋不下這股“火”,伸手掏出銀子說道,“今天就當便宜你這個算命的了,讓你漲漲生意……我要算一卦,多少錢?” “兩錢銀子一次……”卜天星的表情從裡都是不緊不慢,緩緩一笑道。 “兩錢就兩錢——”孫雲似乎是來勁了,將銀子拍在卜天星的桌子上,“瞪眼”說道,“我讓你給我算,看看你說得準不準……” “沒問題……不知閣下想算什麼命數?”卜天星兩手再次拂袖而起,默然一笑問道。 “兇命!——”誰知,孫雲竟也壯起膽子,“大喝”一聲道,“我就讓你給我算算,我命中最兇的一卦,看你怎麼說?——” “喂,少主,你冷靜點……”任光看在眼裡,不禁提醒道。 杜鵑也放心不下,感覺孫雲像是故意較起真來了,卻又不知道如何勸阻,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傻望。 “兇命是嗎?看來閣下和這位姑娘一樣,都挺有膽識見解嘛……”卜天星繼續冷冷一笑,緩緩說道……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初會佔術(下)

孫雲很清楚,祁雪音接觸靠近自己的真實原因,是要為他的師兄報仇,甚至不惜殺了自己。洛莊之途山谷一戰,雖然暫時敗給了自己,但是孫雲清楚,祁雪音並沒有完全放下對自己的殺心。

表面上生活中兩人打打鬧鬧,看似關係要好的樣子,但祁雪音始終“潛伏”在自己和自己親人身旁,隨時都有可能給身邊的人無形中帶來危險——所以自己昨晚才特意強調,不能讓杜鵑單獨陪祁雪音一個人出門。

離開王府前,察臺多爾敦也幾番囑咐過自己,一定要萬加小心他的師妹祁雪音,她繼續“毫無敵意”的留在自己身邊,一定暗中是有目的……為此,孫雲一定不能讓祁雪音就這麼輕易離開自己的視野,尤其是帶著身邊的親人一起……

“少主,看到了——”任光轉頭髮現了目標,指著拐角一側的攤位喊道。

“在哪兒?”孫雲急聲問道。

“在那裡——”任光繼續指道,“祁姑娘和杜姑娘在算命攤前……”

“算命?”孫雲見了,兩眼不由一吒,“這丫頭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居然帶鵑兒去那種地方——”

“哎呀,找到她們就好了,至少沒有走丟……”任光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儘量替祁姑娘說話道,“算命怎麼了?反正又不是真的,權當是鬧著玩兒……女孩子嘛,有點愛玩的天性也很正常,平時性格老實的杜姑娘,不也是這樣嗎……”

“哎,真受不了,祁姑娘這樣就算了,連鵑兒也陪著她湊合……”孫雲無奈拍了拍額頭。

“你也體諒下杜姑娘嘛……”任光在一旁繼續勸說道,“鏢局裡好不容易又來了個女孩子,有點共同語言也很正常……雖然杜姑娘平時乖巧賢惠,但她心裡真正想樂的事情,少主你真的瞭解嗎?”

“嗯……”孫雲遲疑了一下,冷靜想想,平時經常關心慰問杜鵑,但她內心裡真正喜歡的東西,自己似乎還真不瞭解。

“祁姑娘是個好女孩兒,少主你別太較真了……”任光說了一句,隨即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我是不知道去洛莊的兩天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你和她‘見若仇人’似的……但她既然和杜姑娘情同姐妹,我想至少她的心地不壞……”

孫雲在一旁鬱悶了好久,遂擺手說道:“哎,算了算了,只要她不老帶著鵑兒‘玩失蹤’,我就暫時不和她計較了……大白天沒事跑到算命的攤子去,我倒要看看,算命有什麼好玩的……”

說完,孫雲一臉鬱悶地朝祁雪音和杜鵑的方向走去。

“誒,少主,等等我……”孫雲又“先走一步”,任光繼續在後面喊道……

算命攤這裡,卜天星正拿著佔牌,為祁雪音算著所謂的“生死卦”……

所謂算死命,即預知其人死之時運或緣由,就常人來說,無論真假與否,誰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生死之數。但祁雪音性格偏執,一點都不忌諱,而且冥冥中預感這個叫“卜天星”的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神秘緊迫之感,非鬼即神,絕非一般“俗人之輩”。

而杜鵑作為一個“俗人”,不管察沒察覺卜天星的“可怖”,至少就祁雪音“算死命”這點看來,就讓自己震驚不已,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祁姐姐……”杜鵑更是在一旁戰戰兢兢,一旦聽出生死命數,孰於真假,都會讓自己不得安心……

“噠……噠……”卜天星一臉鎮定的表情,一邊輕輕敲打著桌案,一邊翻動著眼前的佔牌。佔牌算命之術,並非中原常見,一般欲以得道天機,牌面圖案預示本之命運。看似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卜天星倒也不像裝出來的,兩手清袖拂風若柳,好似得道仙人一般,又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使者,鬼神之辨下,讓人揣摩難測、戰兢不安。

“怎麼樣,先生,算出來了嗎?”祁雪音好奇中不失謹慎,衝卜天星冷冷一聲問道。

“不急,待鄙人慢慢看來……”卜天星一點也不著急,似乎是在心算時機,且待時機一到,親手翻開左手一側第一張牌,望著牌上的圖案,正經緩緩道,“嗯,天運時巧,暗樹從頭,此圖乃瑕月之下,眉葉枯落一點,簌簌清風……”

“什麼意思?”祁雪音倒也格外認真問道。

“意指昏暗之下,樹葉飄搖不定,想要落葉歸根,怎奈殘月餘留……”卜天星食指輕輕敲打著佔牌,不緊不慢道,“換作命數的話,面對生死時運,姑娘定當是猶豫不決,夾雜於矛盾之間……”

“矛盾?”祁雪音繼續問道,“什麼矛盾?……”

“且待鄙人第二張看來……”卜天星始終一臉淡定的表情,雖然深邃眼光下似乎露出令人幽寒的殺機,但眉宇之間,一副岸然之樣,讓人惴惴不定。

卜天星順手左數,翻開第二張牌——此牌所畫一隻山羊,羊角卻呈反立之勢。

“這是什麼?”祁雪音看不懂牌上的圖案,繼續問道。

“山羊——不過羊角呈反向之態,並非吉兆……”卜天星繼續解釋道,“但此吉兆並非指命之兇吉,而是心之變遷……正所謂‘羊褥止腳,痛癢難深,情之無慾,訴苦離尋’,姑娘生死之數,皆被情數左右,生死決定一瞬,只在一念之間……”

“你說……我會因情而死?……”祁雪音像是真的相信了對方的話,暗中莫名顫顫一句,額頭冷汗漸出道,“一念?究竟是何念……”

卜天星沒有說話,靜靜翻開了桌上的第三張牌,也就是最後一張——

最後一張圖案簡單,白紙上只有一把黑色倒垂的劍。

“劍心且為人心,於武林中人而言,亦為象心……”卜天星寒顫一笑,冷冷說道,“如果鄙人沒有猜錯,姑娘定然是江湖中人,武功心氣皆不為趾……”

“你說得對……”還沒道言身世,卻被對方給猜到了,祁雪音無意識間預設答道,同時心裡的畏懼也越來越重,振振不定繼續問道,“那這把倒垂的劍,究竟……代表何意……”

“劍心所測人心,黑色即為邪念,倒垂則示墮落……”卜天星故意漸漸放緩一句,收起桌上的排角,最後用讓人極為驚寒的眼神,望著祁雪音道,“前兩張牌所預命數,矛盾抉擇、為情所困,最後一張則是……墮入心魔——”

最後震驚一句,同一時刻,桌上的水晶球隱隱閃爍暗暗的紅光。不知怎的,祁雪音心中像是被匕首瞬間劃過一般,痛楚難耐卻又吭不出聲,戰兢冷汗半天未止……

“喂……祁姐姐……祁姐姐——”祁雪音在一旁發愣了許久,眼神中也時時充滿著驚慌,還是杜鵑在一旁不停叫喚,才將自己從莫名恐怖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額……啊——”祁雪音驚愣一聲,全身不由冷汗直冒,不記得剛才自己陷入了何等恐怖的“境遇”,但那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印象卻極為深刻。

“你到底怎麼了?”杜鵑看著剛才還活潑開朗的祁雪音,算命之後,像是看到了鬼神一般表情驚顫,杜鵑在一旁也擔心不已。

“沒……沒……沒什麼……”祁雪音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努力平定心中的恐慌後,再次“鼓起勇氣”抬頭正視卜天星的眼神。

然而,卜天星這回,收起了剛才“暗殺”的眼神,沒有再去望祁雪音,而是收回桌上的佔牌,逢迎著笑了一聲:“命數就算到這裡,是真是假姑娘你自己意會好了……兩錢銀子鄙人收下了,若是還有興趣,算術別的命卦,鄙人這裡隨時歡迎……”

“等……等等——”祁雪音似乎還有問題想問,不禁叫喊一句……

“真是的,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誰曉得“關鍵時刻”,從後面趕來的孫雲和任光叫應了一聲,打破了“寒顫”的氣氛。

“啊,是雲哥,還有阿光哥——”杜鵑看見了孫雲他們,興高采烈招手一句。

“哼……”然而,卜天星看到了孫雲,下意識冷冷瞟過一個眼神……

“找你們找半天了……”孫雲上來,自然是對著祁雪音“斥責”道,“我說,沒事跑到這種地方來幹嘛,害我到處去找你們……聽好啊,這次可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擔心鵑兒……”

“我沒事的雲哥,祁姐姐只是想在城裡到處玩兒玩兒,我就順便……陪她過來了……”杜鵑怕是孫雲發脾氣,又在一旁努力緩解道。

“就是啊,別一上來就責怪祁姑娘,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任光也在一旁笑著勸說道。

然而,平時一聽到孫雲的“斥言”,按道理祁雪音一定會反駁回去。誰知道這次祁雪音竟半天沒有反應一樣,兩眼冷冷地望著地面。

孫雲也注意到祁雪音表情的不對,收回撥侃的語氣,下意識關心問道:“喂,祁姑娘,你怎麼了?”

“啊……啊?——”祁雪音像是又發呆了,半天才回過神,叨叨一聲回應了一句。

“她怎麼了?”孫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向自己一直相信的杜鵑問道。

“不知道,就剛才在卜先生這裡算了一卦,就莫名其妙……變成了這樣……”杜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剛才算卦的時候自己也聽得模模糊糊,更別說有祁雪音對生死“身臨其境”的感覺。

“算卦?”孫雲轉頭望了一眼卜天星的攤位,調侃一句道,“拜託,算命都是些騙人的伎倆,你平時心氣這麼高傲,還會相信這個?”

“喂,少主……”任光看著孫雲在別人攤位面前“出言不遜”,怕是攤主聽了不開心,不禁提醒一句道。

然而,誰知道卜天星一點不高興的表情都沒有,依舊和往常一樣,表情淡定地站在案前。

“這麼難看的表情,想必是卦象不好吧……”孫雲調侃了一句,遂衝攤位的卜天星說道,“不過你這算命的也真是的,人家給錢,不管真真假假騙騙也好,總得給客官說點好話不是?居然說人家不愛聽的,甚至嚇到人家了,你會不會做生意……”

卜天星則一臉平靜,衝孫雲微微一笑道:“鄙人算卦從來所看天命,是兇是吉並非鄙人所能左右……姑娘堅持所算生死命數,鄙人就為其開了天機。至於命相如何,她的命運改變不了,鄙人也無能為力不是嗎……”

祁雪音聽到這裡,心中莫名一陣暗憂。

但是孫雲就不開心了,並沒看出卜天星這個人哪裡不對,遂又調侃說道:“呵,說的跟真的一樣,你們這些算命的,就愛拿這些東西唬人……”

“閣下若是不信,鄙人也可以為閣下算一卦……”卜天星“笑臉相迎”一句,卻是一臉寒氣道,“就看閣下,有沒有膽識預知天機……”

孫雲則並不把它當回事,反而故意整蠱一句道:“說這種話,無非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想讓我掏錢嘛……你們這些花言巧語,倒還有些賺錢的心機,我看乾脆別幹算命這一行了,來我們鏢局噹噹賬房豈不更好?”

“少主,你這也太……”任光在一旁瞅了半天,不禁樂呵一聲。

祁雪音則一直沒有作聲,只是這次稍微抬起頭,重新望向孫雲和卜天星二人。

“當然,鄙人也不強求,畢竟預知天機,本來就有犯神靈,鄙人也不想所為過甚……”卜天星倒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淡定從容道。

“嘿,我這暴脾氣……”誰曉得孫雲聽了這句,像被欲擒故縱似的,心裡就是憋不下這股“火”,伸手掏出銀子說道,“今天就當便宜你這個算命的了,讓你漲漲生意……我要算一卦,多少錢?”

“兩錢銀子一次……”卜天星的表情從裡都是不緊不慢,緩緩一笑道。

“兩錢就兩錢——”孫雲似乎是來勁了,將銀子拍在卜天星的桌子上,“瞪眼”說道,“我讓你給我算,看看你說得準不準……”

“沒問題……不知閣下想算什麼命數?”卜天星兩手再次拂袖而起,默然一笑問道。

“兇命!——”誰知,孫雲竟也壯起膽子,“大喝”一聲道,“我就讓你給我算算,我命中最兇的一卦,看你怎麼說?——”

“喂,少主,你冷靜點……”任光看在眼裡,不禁提醒道。

杜鵑也放心不下,感覺孫雲像是故意較起真來了,卻又不知道如何勸阻,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傻望。

“兇命是嗎?看來閣下和這位姑娘一樣,都挺有膽識見解嘛……”卜天星繼續冷冷一笑,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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