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森羅教主

江湖博·蕭梨花·4,263·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森羅教主 半空途中頓時殺芒盡閃,祁雪音與東潯二人幾乎貫使全身之力,想要在這一回合決一勝負,凌空之下寒芒錯使、震震驚威…… 但還是如之前所說,現在的祁雪音幾番數戰傷勞纏身,使出不及七成之力,加上東潯居高臨下一招滅襲,這一輪交殺自己絲毫沒有任何的勝算,“風凌月碎”刀法,也完全不盡平常。 “轟——”斷刃衝力壓倒之下,房簷一聲巨響,祁雪音連人帶刀被震飛數遠,完全敗陣下來。而反觀東潯這邊,兩回出手皆佔勝機,自覺已經到了勝負手之時刻……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杜鵑看著祁雪音為了保護自己,屢番重傷,這次更是血痛傷落,幾乎已至生死邊緣,哭喊聲也是愈加心碎。 這次可以說是致命打擊,祁雪音感覺到自己的半個身子,已經沒了戰鬥的力氣。但祁雪音似乎還有餘力,咬牙挺身繼續站起,單手垂危緊握寒刀,依舊衝東潯投出決毅不屈的目光。 東潯看在眼裡,所見祁雪音絕命中依舊堅持奮戰,不禁冷笑道:“哼,看來倒也要幾分骨氣……這樣才對嘛,我可不希望死在我手上的,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既然是報仇,就得全然傾力去報……” 東潯繼續亮出寒芒,似乎是要給祁雪音最後的致命一擊。 祁雪音血痛中咬牙凝神,“紫牙刀”依舊尋尋正上,斷聚全身灼然之內力,似乎還抱著想要主動拔刀進攻的念頭。 “快住手啊——”但杜鵑在後面見著,知道祁雪音是抱著死意的決心,不禁痛哭喊道。 但祁雪音沒有猶豫,心中鎮定唸叨:“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力氣,扛下這一招……最後一招就好……” 定罷,單手垂刀突襲而上,全身如同炙熱的刃芒,祁雪音破定絕命一襲,即使臨危生死,也要主動上前與敵人拼死了斷。 “哼,要來搏命了是嗎……”東潯知道祁雪音已經沒有多少戰鬥的力氣,這下子拼命衝來,是她最後的搏擊,眼神震驚一懾,舉刀威寒相向,面對“火焰旋風”般的裂刃突襲,東潯也決意正面迎上。 “呀啊!——”祁雪音撕裂中斷叫一聲,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呼風烈焰舉刀襲來——“鳳刃驚輪”縱殺而出,一個月前與東潯兩敗俱傷的“神刀之式”再度殺來,內力如同掀起鳳凰般的火焰,由身聚發,一時動盪神威。 東潯看在眼裡,認得出那是一個月前對決的“殺招”,心頭不禁振振道:“又是那個可怕的刀法是嗎……” 知道這一招搏命驚威,東潯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舉刀寒芒隨轉一刻,磐石洞天之力錚頂相向——“鬼滅神煌”傾狂而出,黑風夜魂般的聚魄之力,幾乎是東潯能使出的最強刀法,用盡全身聚魄,撕天一式正衝“鳳刃驚輪”而去。 “轟——”鬼鳴兩招相殺,彷彿撼天動地,房簷之上霎時爆裂煙塵、碎石嶙峋,祁雪音與東潯二人,也被瀰漫的煙霧所籠罩…… “咳咳……”不光對決二人,在房簷之上觀戰的西影、南蹤和北雉,也被強魄的內力所震懾,本就負傷的三人行動遲緩,沒來得及退避,被斷碎的氣衝瞬時擊退幾步,恍惚中不由咳嗽幾聲。 “到底誰贏了?……”南蹤也是不清楚二人的勝負,只知道剛才的衝殺震威驚寒,無論哪一方稍有閃失,可能就是致命勝負的關鍵。 杜鵑這邊更不用說,距離更近的她受不住氣場的壓迫,趴在地上嗆氣幾陣,直到碎石亂瓦皆歸遠處,煙霧開始消散,自己猜慢慢緩和過來…… 塵煙慢慢散退,二人的輪廓漸漸清晰,東潯像是中受內傷的樣子,伏刀在一旁陣陣喘氣,而祁雪音……手握“紫牙刀”昏倒在地,看來剛才的對決,是東潯贏了。 “鳳刃驚輪”與“鬼滅神煌”衝頂相殺,幾乎是彼此二人最強的招式,怎奈祁雪音內力耗盡氣數將終,刀法招式遠遠不及平日的一般,終究敗陣下來,全身重傷幾近昏闕過去。 “祁姐姐!——”看著祁雪音像是昏死一般,杜鵑發出一聲驚悚的叫喊。 但祁雪音沒有再站起來——她確實還活著,嘴角掛著血絲,但已經完全戰不動了,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勝負已經分出了,是大哥贏了……”北雉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冷冷一笑道。 其餘樓上樓下的“蒼寰教”弟子,所見“房簷廢墟”的場景,已然知道了勝負的結果…… “哼哼哼哼……”東潯看著倒地不起的祁雪音,抹去嘴角些許的血痕,猙獰冷笑道,“真是可怕的刀法,一個月前險些將我奪命,今天又差點讓我遇險……不過可惜啊,你終究還是敗在我的手上,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只能是到此為止了……” 說著,東潯提著刀,慢慢朝著祁雪音的方向走去——今天立誓要親手殺了對方,如今東潯已經離這個“目標”越來越近。 “祁姐姐,快站起來——快跑啊……”杜鵑沒有辦法,只能癱倒在房簷上,不斷哭聲喊道。怎奈剛才“殺招”的氣場也將自己稍許震傷,本就腿腳不便的自己,此時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額……”祁雪音躺倒在碎瓦之中,仰面朝天,渾身血裂撕痛,彷彿四肢盡斷一般,完全已無力氣。她很不甘,就這樣倒下了,如果自己還能多幾分力氣,或是剛才拼殺中再咬牙幾分,她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打倒對手。 可惜成王敗寇,命運已至,最終落敗的自己不但沒能戰勝仇敵,也沒能保護杜鵑,更沒有替自己的師兄報五年前的舊怨之仇…… “勝負已經分出了,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東潯走到祁雪音跟前,望著祁雪音渾身瘀傷垂死的樣子,不禁冷冷笑道,“我說過了,今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對抗我們‘蒼寰教’的人,下場只有死——” 氣血眼沒有說話,眼神裡也沒有恐懼,知道自己死之將至,只是抬頭仰面,用不屈的眼神死死注目著東潯。 “心裡仍舊不甘是嗎?這眼神就和五年前的我一模一樣……”東潯想起五年前自己與察臺多爾敦的恩怨,不禁振振怒道,“五年前,我和你師兄察臺多爾敦在大都一戰,最後是我落敗……你師兄勝我之後,殘忍挑斷我手腳,幾近取我性命,這個仇我一直惦記在心——如今我浴火重生,終於打敗身為他師妹的你,總算報切心仇,那就用你的鮮血,來償還我這五年來的怨恨與痛苦好了!!!” 最後厲喝一聲,發洩完這五年來心中的舊痛,東潯舉起那把血刃的寒芒,想要直接斬下祁雪音的人頭。 而祁雪音已經近乎絕望,但“臨死”之際,依舊露出那堅毅不屈的目光。 “不要!!!——”看著烈陽當空下寒芒趨武揮下,杜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喊…… “呼——”突然,就在東潯落刀的一瞬,凌空下一道莫名掌風勁襲而來,裂風呼閃一般,電光一閃便將東潯手中的刀刃擊飛。 東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想此時會有何等高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突然出現在“蒼寰教”眾徒的包圍之中飛身救險,更不想有誰能有如此精強之力道,竟然徒使一招便將自己緊握雙手的寒刀擊飛。 “什麼人?!——”東潯下意識驚喊一聲,但當自己抬頭一瞬,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砰——”胸前一聲驚悚的悶響,東潯身前重重吃了一招掌擊,彷彿千斤巨石正頂身處。“額啊——”東潯還來不及反手出招,痛叫一聲,便是內骨受挫吐血一陣,重傷伏倒而去。 好在東潯自身內力精強,這一招並未致命,但因為自己的大意胸前正受一擊,這一下重傷倒地,自己暫無戰鬥的餘力。 “大哥!——”西影等人看著東潯吐血負傷,紛紛上前攙扶接應。而東潯本人也是從未有過如此之落魄,負傷震退之下,全身極度衰疲,彷彿瀕臨將死一般——的確,得虧東潯的武功內力深厚,這要換作是其他人,剛才那一掌就奪了性命…… 看著祁雪音化險為夷,絕境中被莫名高人所救,杜鵑含淚中不禁抬頭,注視著眼前這個高人的背影—— 只見他年逾六十,身著奇衣,風度翩翩卻又不失傲骨凌然,看得出是武林高人之前輩,但樣貌打扮卻又不像一般的中原人士或是蒙人…… 而祁雪音則是露出欣慰的眼神,全身坦然放鬆一陣,不禁微微一笑,似乎她很清楚這個人的身份。 “真是的,不在雪音你身邊,沒想到差點就捅這麼大的婁子……”老者輕聲“抱怨”一句,兩眼則是露出不屑的神情,望著眼前的“蒼寰教”堂主四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東潯重傷中震驚回神,用顫抖不止的語句問道。 “怎麼?五年不見,連老夫都忘了嗎……”老者從容一笑,遂又對躺倒在地的祁雪音說道,“倒是雪音你這丫頭,一個人在外,儘讓人操心……” “對不起……師父……”終於,祁雪音緩緩叫出了這個稱呼——原來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祁雪音的師父,“奇玉教”森羅教主太史寒生。 “你是……太史寒生……”東潯終於想起來來,在其他三人的攙扶下,振振凝神道,“五年前就是你這老東西……和察臺多爾敦一起……” “沒錯,五年前就是老夫和愛徒,聯合察臺家族的勢力,將你們這幫烏合之眾鎮壓……”太史寒生露出不屑的冷笑,繼續說道,“誰想當初沒將你們消滅殆盡,五年後,你們這幫雜蟲,居然又死灰復燃起來……” “五年前的舊賬……我們還沒算清呢……”東潯似乎十分記恨五年前的恩怨,不光是自己與察臺多爾敦的“血仇”,還有他師父太史寒生當年的“殘忍”。 “怎麼,就你現在這樣子,難道還想置老夫於死地?”太史寒生似乎絲毫不把東潯放在眼裡,繼續故意嘲弄道。 “我……我……我……”東潯強忍著身體的傷痛,發怒衝喊道,“給我殺了他,絕不能讓他們跑了!——咳咳……咳……”可惜重上下動氣過重,東潯又不禁咳嗽幾聲。 “大哥——”“大哥……”旁邊的三人看著揪心,在一旁不停拽拉勸阻道。 而樓底下的眾百“蒼寰教”教徒則是得到了“死令”,仗著人多勢眾,紛紛衝太史寒生投去嫉惡的目光,手中的“碎花鏢”,眾落星石一般,密密麻麻斷殺而去。 “前輩小心啊!——”在青墨山莊見識過“碎花鏢”的威力,杜鵑不禁衝“救命恩人”大喊道。 但五年前與之有過交手的太史寒生,又怎不知“蒼寰教”這些烏合之眾的把戲?鎮靜中揮袖撲掌一式,落寒之下一道“天罡靈震”,彷彿撼動九天之靈一般,飛鳴斷破強震之下,不但輕鬆震落了飛來的寒芒而起,衝擊突反之力,更是震退了準備上前“不軌”的教徒。 “啊——啊……”樓下頓時幾陣慘叫,不是被彈回的暗器誤傷,就是被“天罡靈震”的內力衝傷,太史寒生的武功讓在場之人高矚不及,加上自己的堂主紛紛受傷,局勢氣場幾乎一下子扭轉…… “可惡……這個老傢伙更是棘手,要不是我受傷的話……”東潯只恨自己重傷在身,否則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衝前和太史寒生都上一番,以報五年前的怨恨舊仇…… “師父……”看著自己的師父絕境中救下自己,祁雪音不禁心中念觸道。 “好了,雪音你現在重傷在身,還是少說話了……”太史寒生回過神,鎮定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你又受傷在身,‘蒼寰教’的真正首領並未現身,我們沒必要在這兒和他們耗……我先帶你和那個姑娘避難,從這裡離開再說……” 說完,太史寒生從袖中掏出“奇玉教”的獨門暗器“驅魂彈”,準備藉以煙霧逃離這裡,就和之前孫雲和祁雪音逃離“明覆教”包圍時的手段一樣。 “想逃?咳咳……”東潯看著太史寒生手中的“暗器”,知道他想帶著傷員暫且避戰逃離這裡,自己欲要上前阻止,卻怎奈自己重傷纏身,心有餘而力不足……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森羅教主

半空途中頓時殺芒盡閃,祁雪音與東潯二人幾乎貫使全身之力,想要在這一回合決一勝負,凌空之下寒芒錯使、震震驚威……

但還是如之前所說,現在的祁雪音幾番數戰傷勞纏身,使出不及七成之力,加上東潯居高臨下一招滅襲,這一輪交殺自己絲毫沒有任何的勝算,“風凌月碎”刀法,也完全不盡平常。

“轟——”斷刃衝力壓倒之下,房簷一聲巨響,祁雪音連人帶刀被震飛數遠,完全敗陣下來。而反觀東潯這邊,兩回出手皆佔勝機,自覺已經到了勝負手之時刻……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杜鵑看著祁雪音為了保護自己,屢番重傷,這次更是血痛傷落,幾乎已至生死邊緣,哭喊聲也是愈加心碎。

這次可以說是致命打擊,祁雪音感覺到自己的半個身子,已經沒了戰鬥的力氣。但祁雪音似乎還有餘力,咬牙挺身繼續站起,單手垂危緊握寒刀,依舊衝東潯投出決毅不屈的目光。

東潯看在眼裡,所見祁雪音絕命中依舊堅持奮戰,不禁冷笑道:“哼,看來倒也要幾分骨氣……這樣才對嘛,我可不希望死在我手上的,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既然是報仇,就得全然傾力去報……”

東潯繼續亮出寒芒,似乎是要給祁雪音最後的致命一擊。

祁雪音血痛中咬牙凝神,“紫牙刀”依舊尋尋正上,斷聚全身灼然之內力,似乎還抱著想要主動拔刀進攻的念頭。

“快住手啊——”但杜鵑在後面見著,知道祁雪音是抱著死意的決心,不禁痛哭喊道。

但祁雪音沒有猶豫,心中鎮定唸叨:“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力氣,扛下這一招……最後一招就好……”

定罷,單手垂刀突襲而上,全身如同炙熱的刃芒,祁雪音破定絕命一襲,即使臨危生死,也要主動上前與敵人拼死了斷。

“哼,要來搏命了是嗎……”東潯知道祁雪音已經沒有多少戰鬥的力氣,這下子拼命衝來,是她最後的搏擊,眼神震驚一懾,舉刀威寒相向,面對“火焰旋風”般的裂刃突襲,東潯也決意正面迎上。

“呀啊!——”祁雪音撕裂中斷叫一聲,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呼風烈焰舉刀襲來——“鳳刃驚輪”縱殺而出,一個月前與東潯兩敗俱傷的“神刀之式”再度殺來,內力如同掀起鳳凰般的火焰,由身聚發,一時動盪神威。

東潯看在眼裡,認得出那是一個月前對決的“殺招”,心頭不禁振振道:“又是那個可怕的刀法是嗎……”

知道這一招搏命驚威,東潯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舉刀寒芒隨轉一刻,磐石洞天之力錚頂相向——“鬼滅神煌”傾狂而出,黑風夜魂般的聚魄之力,幾乎是東潯能使出的最強刀法,用盡全身聚魄,撕天一式正衝“鳳刃驚輪”而去。

“轟——”鬼鳴兩招相殺,彷彿撼天動地,房簷之上霎時爆裂煙塵、碎石嶙峋,祁雪音與東潯二人,也被瀰漫的煙霧所籠罩……

“咳咳……”不光對決二人,在房簷之上觀戰的西影、南蹤和北雉,也被強魄的內力所震懾,本就負傷的三人行動遲緩,沒來得及退避,被斷碎的氣衝瞬時擊退幾步,恍惚中不由咳嗽幾聲。

“到底誰贏了?……”南蹤也是不清楚二人的勝負,只知道剛才的衝殺震威驚寒,無論哪一方稍有閃失,可能就是致命勝負的關鍵。

杜鵑這邊更不用說,距離更近的她受不住氣場的壓迫,趴在地上嗆氣幾陣,直到碎石亂瓦皆歸遠處,煙霧開始消散,自己猜慢慢緩和過來……

塵煙慢慢散退,二人的輪廓漸漸清晰,東潯像是中受內傷的樣子,伏刀在一旁陣陣喘氣,而祁雪音……手握“紫牙刀”昏倒在地,看來剛才的對決,是東潯贏了。

“鳳刃驚輪”與“鬼滅神煌”衝頂相殺,幾乎是彼此二人最強的招式,怎奈祁雪音內力耗盡氣數將終,刀法招式遠遠不及平日的一般,終究敗陣下來,全身重傷幾近昏闕過去。

“祁姐姐!——”看著祁雪音像是昏死一般,杜鵑發出一聲驚悚的叫喊。

但祁雪音沒有再站起來——她確實還活著,嘴角掛著血絲,但已經完全戰不動了,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勝負已經分出了,是大哥贏了……”北雉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冷冷一笑道。

其餘樓上樓下的“蒼寰教”弟子,所見“房簷廢墟”的場景,已然知道了勝負的結果……

“哼哼哼哼……”東潯看著倒地不起的祁雪音,抹去嘴角些許的血痕,猙獰冷笑道,“真是可怕的刀法,一個月前險些將我奪命,今天又差點讓我遇險……不過可惜啊,你終究還是敗在我的手上,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只能是到此為止了……”

說著,東潯提著刀,慢慢朝著祁雪音的方向走去——今天立誓要親手殺了對方,如今東潯已經離這個“目標”越來越近。

“祁姐姐,快站起來——快跑啊……”杜鵑沒有辦法,只能癱倒在房簷上,不斷哭聲喊道。怎奈剛才“殺招”的氣場也將自己稍許震傷,本就腿腳不便的自己,此時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額……”祁雪音躺倒在碎瓦之中,仰面朝天,渾身血裂撕痛,彷彿四肢盡斷一般,完全已無力氣。她很不甘,就這樣倒下了,如果自己還能多幾分力氣,或是剛才拼殺中再咬牙幾分,她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打倒對手。

可惜成王敗寇,命運已至,最終落敗的自己不但沒能戰勝仇敵,也沒能保護杜鵑,更沒有替自己的師兄報五年前的舊怨之仇……

“勝負已經分出了,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東潯走到祁雪音跟前,望著祁雪音渾身瘀傷垂死的樣子,不禁冷冷笑道,“我說過了,今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對抗我們‘蒼寰教’的人,下場只有死——”

氣血眼沒有說話,眼神裡也沒有恐懼,知道自己死之將至,只是抬頭仰面,用不屈的眼神死死注目著東潯。

“心裡仍舊不甘是嗎?這眼神就和五年前的我一模一樣……”東潯想起五年前自己與察臺多爾敦的恩怨,不禁振振怒道,“五年前,我和你師兄察臺多爾敦在大都一戰,最後是我落敗……你師兄勝我之後,殘忍挑斷我手腳,幾近取我性命,這個仇我一直惦記在心——如今我浴火重生,終於打敗身為他師妹的你,總算報切心仇,那就用你的鮮血,來償還我這五年來的怨恨與痛苦好了!!!”

最後厲喝一聲,發洩完這五年來心中的舊痛,東潯舉起那把血刃的寒芒,想要直接斬下祁雪音的人頭。

而祁雪音已經近乎絕望,但“臨死”之際,依舊露出那堅毅不屈的目光。

“不要!!!——”看著烈陽當空下寒芒趨武揮下,杜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喊……

“呼——”突然,就在東潯落刀的一瞬,凌空下一道莫名掌風勁襲而來,裂風呼閃一般,電光一閃便將東潯手中的刀刃擊飛。

東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想此時會有何等高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突然出現在“蒼寰教”眾徒的包圍之中飛身救險,更不想有誰能有如此精強之力道,竟然徒使一招便將自己緊握雙手的寒刀擊飛。

“什麼人?!——”東潯下意識驚喊一聲,但當自己抬頭一瞬,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砰——”胸前一聲驚悚的悶響,東潯身前重重吃了一招掌擊,彷彿千斤巨石正頂身處。“額啊——”東潯還來不及反手出招,痛叫一聲,便是內骨受挫吐血一陣,重傷伏倒而去。

好在東潯自身內力精強,這一招並未致命,但因為自己的大意胸前正受一擊,這一下重傷倒地,自己暫無戰鬥的餘力。

“大哥!——”西影等人看著東潯吐血負傷,紛紛上前攙扶接應。而東潯本人也是從未有過如此之落魄,負傷震退之下,全身極度衰疲,彷彿瀕臨將死一般——的確,得虧東潯的武功內力深厚,這要換作是其他人,剛才那一掌就奪了性命……

看著祁雪音化險為夷,絕境中被莫名高人所救,杜鵑含淚中不禁抬頭,注視著眼前這個高人的背影——

只見他年逾六十,身著奇衣,風度翩翩卻又不失傲骨凌然,看得出是武林高人之前輩,但樣貌打扮卻又不像一般的中原人士或是蒙人……

而祁雪音則是露出欣慰的眼神,全身坦然放鬆一陣,不禁微微一笑,似乎她很清楚這個人的身份。

“真是的,不在雪音你身邊,沒想到差點就捅這麼大的婁子……”老者輕聲“抱怨”一句,兩眼則是露出不屑的神情,望著眼前的“蒼寰教”堂主四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東潯重傷中震驚回神,用顫抖不止的語句問道。

“怎麼?五年不見,連老夫都忘了嗎……”老者從容一笑,遂又對躺倒在地的祁雪音說道,“倒是雪音你這丫頭,一個人在外,儘讓人操心……”

“對不起……師父……”終於,祁雪音緩緩叫出了這個稱呼——原來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祁雪音的師父,“奇玉教”森羅教主太史寒生。

“你是……太史寒生……”東潯終於想起來來,在其他三人的攙扶下,振振凝神道,“五年前就是你這老東西……和察臺多爾敦一起……”

“沒錯,五年前就是老夫和愛徒,聯合察臺家族的勢力,將你們這幫烏合之眾鎮壓……”太史寒生露出不屑的冷笑,繼續說道,“誰想當初沒將你們消滅殆盡,五年後,你們這幫雜蟲,居然又死灰復燃起來……”

“五年前的舊賬……我們還沒算清呢……”東潯似乎十分記恨五年前的恩怨,不光是自己與察臺多爾敦的“血仇”,還有他師父太史寒生當年的“殘忍”。

“怎麼,就你現在這樣子,難道還想置老夫於死地?”太史寒生似乎絲毫不把東潯放在眼裡,繼續故意嘲弄道。

“我……我……我……”東潯強忍著身體的傷痛,發怒衝喊道,“給我殺了他,絕不能讓他們跑了!——咳咳……咳……”可惜重上下動氣過重,東潯又不禁咳嗽幾聲。

“大哥——”“大哥……”旁邊的三人看著揪心,在一旁不停拽拉勸阻道。

而樓底下的眾百“蒼寰教”教徒則是得到了“死令”,仗著人多勢眾,紛紛衝太史寒生投去嫉惡的目光,手中的“碎花鏢”,眾落星石一般,密密麻麻斷殺而去。

“前輩小心啊!——”在青墨山莊見識過“碎花鏢”的威力,杜鵑不禁衝“救命恩人”大喊道。

但五年前與之有過交手的太史寒生,又怎不知“蒼寰教”這些烏合之眾的把戲?鎮靜中揮袖撲掌一式,落寒之下一道“天罡靈震”,彷彿撼動九天之靈一般,飛鳴斷破強震之下,不但輕鬆震落了飛來的寒芒而起,衝擊突反之力,更是震退了準備上前“不軌”的教徒。

“啊——啊……”樓下頓時幾陣慘叫,不是被彈回的暗器誤傷,就是被“天罡靈震”的內力衝傷,太史寒生的武功讓在場之人高矚不及,加上自己的堂主紛紛受傷,局勢氣場幾乎一下子扭轉……

“可惡……這個老傢伙更是棘手,要不是我受傷的話……”東潯只恨自己重傷在身,否則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衝前和太史寒生都上一番,以報五年前的怨恨舊仇……

“師父……”看著自己的師父絕境中救下自己,祁雪音不禁心中念觸道。

“好了,雪音你現在重傷在身,還是少說話了……”太史寒生回過神,鎮定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你又受傷在身,‘蒼寰教’的真正首領並未現身,我們沒必要在這兒和他們耗……我先帶你和那個姑娘避難,從這裡離開再說……”

說完,太史寒生從袖中掏出“奇玉教”的獨門暗器“驅魂彈”,準備藉以煙霧逃離這裡,就和之前孫雲和祁雪音逃離“明覆教”包圍時的手段一樣。

“想逃?咳咳……”東潯看著太史寒生手中的“暗器”,知道他想帶著傷員暫且避戰逃離這裡,自己欲要上前阻止,卻怎奈自己重傷纏身,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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