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都城困境

江湖博·蕭梨花·4,196·2026/3/23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都城困境 “連朝廷的部隊都鎮壓不了是嗎……”孫雲沒想到,“明覆教”的攻勢,竟能達到如此之規模,整座大都皇城都陷入危境之中。 “朝廷的禁軍部隊有限,現在大部分的軍師主力,全在北關抵禦朱元璋的侵襲……”董渝也跟著緊張道,“這個時候‘明覆教’來這麼一出,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稍有不測失守難下,恐怕整座皇城都岌岌可危!” “是啊,據說連皇上每日都身著披甲,護衛禁軍從皇宮一直延伸到護城外……”召烈臺繼續說道,“皇上寄希望北關的軍隊或是擴廓帖木兒大人能率援軍回城救駕,否則再過時日,恐怕連朝廷的禁軍也擋不住了——” 孫雲想了想,遂又正經問道:“現在帶領禁軍抵禦‘明覆教’侵略的將領是誰?” “正是公子爺的父親,察臺王本人——”召烈臺繼續道,“兩個月漂泊城外,難怪公子爺你不知道……” “糟了,父王體病未愈,這個時候領兵禦敵,怎麼撐得住?”一聽是父王帶兵出征,孫雲頓時焦急爛額,情緒激動道,“為什麼?——父王明明身患重疾,朝中上下人人皆知,為何朝廷仍舊命父王為禁軍將領?” “公子爺你有所不知……”召烈臺低聲一句,遂緩緩說道,“老實說,如今主力兵馬在外抵禦強敵,朝中上下幾無可用良將之臣,整個大都,也只有察臺王擁有軍政經世之歷,除了他,無人能再勝任……” “一派胡言!——”想到自己父親的安危,孫雲喝聲斥道,“那些文武官僚,平日嘗享高官厚祿,一到家國危急之時,個個變成了苟且之徒,簡直令人恥恨!!!” 聽到孫雲如此激昂的憤怒,剛才在一旁挺身桀驁的梁青,不禁投去期盼的目光…… “孫雲兄弟,你冷靜點,目前戰局還處焦灼之勢,皇城並未淪落,察臺王也並未遇險……”董渝看著孫雲異常亢奮,甚至有些不太理智,及時勸阻道,“現在我們回來了,只要想辦法,一定能夠鎮壓‘明覆教’那幫暴徒——” “呼……呼……”孫雲頓氣中喘息幾聲,稍微冷靜一會兒,遂又轉聲問道,“既然如此,朝中應該還有權位之官臣能輔佐父王吧……父王一年前就已病重,身居退位,那時不是還有很多人主持朝政嗎?” “公子爺你不是很清楚嗎,一年前還未了卻身世之時……”召烈臺卻在孫雲面前,提起他不願過於回首的往事,小心翼翼道,“一年前雖然察臺王患疾,但你哥哥察臺多爾敦仍主持大權,當初正是有你哥哥,所以朝中百官都還對你們察臺家敬畏有加……可現在你父親和你哥哥都倒下了,你一個江湖出生的‘歸家公子’,無法信服於朝臣,加上早年你們察臺家得罪了朝中太多的權勢,這時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豈不屬實……” “可如今社稷臨難,他們卻公報私仇放任不顧,又是何等小人之心?!——”孫雲又加憤斥一句,但仔細想想,自己哥哥淪落到今天這般,全是出於自己之手,冷靜過後的反思,孫雲不再衝動,但心頭卻是一陣亂麻。 “沒辦法,如今察臺家地位淪落,那些曾經的‘仇敵’趁勢煽風點火,置你父王於不顧,全在意料之中……”董渝也在一旁嘆息道,“更有甚者,說不定‘勸’你父王的那些人,就是當年你們察臺家得罪的那些官僚世家……” “在多爾敦被我殘廢之前,父王病重,所有的大權歸他掌管……”孫雲暗自嘀咕一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問道,“對了,還有一個人……察臺科爾臺,現在父王兄長皆落,我被視為遺孤不被重承,輔佐江山社稷的重任,不是應該落在他身上嗎?可為什麼,如今朝廷局勢岌岌可危,他為什麼不站出來替父王從任?!——” “察臺科爾臺……”召烈臺自聲低言一句,默默說道,“對啊,好像確實沒聽說察臺家的三公子,有領掌禁兵之職……也許是年紀太小……” “多爾敦五年前就有挺身就責,心繫社稷安危之心……”孫雲握緊雙拳,重新視憤道,“雖然我與他勢不兩立,但就這點,我還是十分敬佩……但是科爾臺,臨危逃避甚至不顧父王安危,他算什麼東西?!——” 一想到察臺科爾臺趨炎附勢的嘴臉,孫雲不禁咬牙切齒。 “好了,現在眼下之際,我們還是先回鏢局再說……”董渝看著孫雲過於激憤,怕是忘了事情輕重,遂上前提醒道,“不管局勢如何,孫雲兄弟你是否回府,先帶大夥兒回城安定下來才是……” 斟酌了幾番,孫雲也只好暫時聽從董渝的建議,返回大部隊告知事情的真相。 而被孫雲看好的梁青,卻始終眼神堅定地望其背影,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觸…… “傳信回察臺王……”孫雲離開後,召烈臺暗中吩咐手下道,“之前多爾敦公子有令,命我們到處打聽雲公子和來運鏢局眾人的下落——現在他回來了,一切安好……” “是,屬下一定送到……”手下即刻應聲道…… “什麼,‘明覆教’?!——”孫雲和董渝回來後,大致講述了有關城中的就是,見識過“明覆教”手段的杜鵑最是驚異,因為就在短短的兩個月前,他們還和“明覆教”的教主何勳義有過交手。 “又是那幫烏合之眾……”想起那日在後山的遭遇,祁雪音也在心頭暗暗憤道,“要是那日在嶺古鎮山頭,我沒有受傷的話……” 太史寒生卻始終一言不發,然而眼神裡卻暗暗泛光,似乎暗想揣度著什麼。 “沒想到離開僅僅兩個月,那幫暴徒又鬧事了……”任光捶心說道,“而且這次聲勢可怖,竟有數萬之眾,侵佔了大都西城,驚動了朝廷上下……要是再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整個朝廷都會處於覆滅的危險!” “可朝廷蒙難,我們這些江湖走卒,什麼也做不了……”林景在一旁無奈伸手道。 “但至少少主是察臺家的人……”石常松轉眼道,“我想少主他,肯定不想就這樣善罷甘休……” 孫雲沒有說一句話,低頭沉默,似乎心情十分的雜亂。 “雲哥……”最能理解孫雲的杜鵑,不禁投去暗暗擔憂的目光…… “總之,我們先回鏢局再說吧……”為了避免尷尬的氣氛,董渝在一旁勸解道,“大夥兒一行在外兩月有餘,身心疲憊自不必說,不管城中的局勢如何,先回局裡妥善為好……” “董渝兄說得有道理,少主你也不必太過於揪心……”任光此時,也勸說孫雲道,“‘明覆教’再猖狂,不過是江湖野卒之眾,終究還是會重蹈五年前的覆轍……少主你也別多想了,我們還是先回鏢局吧,鏢頭和夫人,一定還期盼著我們安全歸家呢——” 孫雲點了點頭,一行人遂先回城鏢局而去…… 而今大都狼煙並起,整座西城陷入戰事火海之中,時刻皆能聽聞兵刃廝殺,令人心驚膽寒。而原本落居西城的百姓,也紛紛逃難至城東和城中一帶,如今大都城街巷到處可見流離失所的難民,有的甚至還遭戰火波及,身受負傷垂死街頭。 雖然朝廷也有派人救援救災,但都不過杯水車薪,昔日繁華昌盛的大都皇城,如今卻變成了破敗嶙峋的流難之地…… 歸家一路看著難民流離,哭啼四起,孫雲不禁心頭重創——孫雲發誓,自己絕不會放過“明覆教”這幫兇惡之徒,尤其是他們的首領何勳義,下一次見面,一定要親手將其就地正法…… “傷難”一路磕磕絆絆,眾人終於回到了夢寐以歸的來運鏢局——雖然大都城中局勢危急,但這裡四處街巷依舊還算尋常安定,並沒有什麼太大波及。看到這裡,孫雲等人才暫時安下心來…… “雲兒——”“義父——”歸家即面,孫雲與自己的義父孫尚榮喜極而擁,兩個月在外受苦,如今還能平安歸來,已經算是萬幸。 “這兩個月,沒收什麼苦吧?”兩個月以來,孫尚榮一直擔心義子等人的安危,看著眾人歸返平安無事,懸著的心才算落下。 “雲兒——”後院又響起了呼喊——是孫雲的義母甄靈,比起孫尚榮,甄靈更像一個擔憂兒子的母親,滿眼帶著期盼和憂忡。 “義母——”孫雲也即刻上前關慰,離開鏢局這麼多天,孫雲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在鏢局苦苦等候的家人…… “你們平安歸來,總算是好的……”同一時間,一直寄居在來運鏢局的洪濟風也上來慰問幾句,不過比起孫尚榮夫婦,洪濟風的表情略顯沉肅,似乎心頭暗藏著不好的事情。 “洪前輩……”任光見著洪濟風寄宿這裡安然無恙,也不禁問候一句。 “您就是洪濟風洪老前輩是吧……”董渝見著江湖中的老前輩,作為晚生的自己,下意識行禮道,“晚輩乃青墨山莊弟子董渝,能見到‘江湖神醫’洪老前輩,真是晚輩的榮幸——” “哈哈哈哈,別這麼說,我才五十出頭,沒那麼老……”在晚輩面前,洪濟風倒也不失風趣,暫時忘卻心中的擔憂,應聲一笑道…… 而在大門口,祁雪音在師父的攙扶下,最後才走了進來。看著鏢局院落的四角住處,太史寒生默默問道:“雪音啊,你在大都的這段時間,就是住在這裡是嗎?” “是的,師父……”祁雪音身體似乎還未痊癒,說起話來顫顫續續道,“這兒的環境還不錯,鏢局裡的朋友也挺照顧我的……只不過不曾想如今大都所臨危境,這些日子也只能請師父暫且安居在此……” “沒關係,我倒也挺想在這兒住住看……”太史寒生緩而一笑,一副讓人猜不透的語句,望著孫雲的背影暗暗說道,“堂堂察臺家之公子,卻願意放棄榮華富貴,居身在這清貧寒舍……來運鏢局少主,與其日後交會,不如同為寒簷之下,倒也算是好的……” 沒有人猜的透,太史寒生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也沒有人清楚,為何太史寒生的目光會始終注視著孫雲…… 此時此刻,察臺王府多爾敦屋內…… “公子,召烈臺將軍來信了……”朝廷前史官史義興秘密所至多爾敦寒舍,自從上次請命調查之後,一直為察臺多爾敦俯身行事。 “召烈臺將軍?”察臺多爾敦轉身推了推輪椅,疑惑問道。 “是的……”史義興悄聲答道,遂將書信遞予多爾敦手中。 察臺多爾敦開啟書信,看到心中的內容,不禁心中暗喜。 “太好了,是他回來了——”忍不住興奮一聲,信中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今日孫雲和來運鏢局眾人回來的訊息,察臺多爾敦看到這,重拾希望道,“父王一直要我打聽他們的下落,他們果真平安無事……” “這可真是太好了,公子……”史義興也在一旁賀喜道。 “對了,上次我叫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察臺多爾敦即刻轉移話題,既是自己的“心腹”前來,必然是有要事通報或囑咐。 “略有線索,但證據不足……”史義興半跪在地,暗暗續說道,“屬下從史庫記載中找到的情報不多,公子您讓我找尋汴梁前官員杜常樂的線索和記載,也就星星點點……不過,從杜常樂這條線索挖掘下去,屬下卻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有關八年前的秘密……” “快快於我說來——”察臺多爾敦覺得事情的真相漸漸浮出,興奮加緊道。 史義興遂將查到的線索,通通告知了察臺多爾敦…… 察臺多爾敦瞭解所有後,神情變化倒也挺大,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真相”。沉思片刻後,多爾敦遂又衝史義興道:“這樣,來運鏢局的人既已安全返回大都,隔時你替我寄一封信,讓來運鏢局以運鏢的名義前來王府一趟……記住,除了察臺雲,杜鵑姑娘也必須到場!” “是,公子,屬下一定完成任務——”史義興振應一聲,即刻便退了下去……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都城困境

“連朝廷的部隊都鎮壓不了是嗎……”孫雲沒想到,“明覆教”的攻勢,竟能達到如此之規模,整座大都皇城都陷入危境之中。

“朝廷的禁軍部隊有限,現在大部分的軍師主力,全在北關抵禦朱元璋的侵襲……”董渝也跟著緊張道,“這個時候‘明覆教’來這麼一出,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稍有不測失守難下,恐怕整座皇城都岌岌可危!”

“是啊,據說連皇上每日都身著披甲,護衛禁軍從皇宮一直延伸到護城外……”召烈臺繼續說道,“皇上寄希望北關的軍隊或是擴廓帖木兒大人能率援軍回城救駕,否則再過時日,恐怕連朝廷的禁軍也擋不住了——”

孫雲想了想,遂又正經問道:“現在帶領禁軍抵禦‘明覆教’侵略的將領是誰?”

“正是公子爺的父親,察臺王本人——”召烈臺繼續道,“兩個月漂泊城外,難怪公子爺你不知道……”

“糟了,父王體病未愈,這個時候領兵禦敵,怎麼撐得住?”一聽是父王帶兵出征,孫雲頓時焦急爛額,情緒激動道,“為什麼?——父王明明身患重疾,朝中上下人人皆知,為何朝廷仍舊命父王為禁軍將領?”

“公子爺你有所不知……”召烈臺低聲一句,遂緩緩說道,“老實說,如今主力兵馬在外抵禦強敵,朝中上下幾無可用良將之臣,整個大都,也只有察臺王擁有軍政經世之歷,除了他,無人能再勝任……”

“一派胡言!——”想到自己父親的安危,孫雲喝聲斥道,“那些文武官僚,平日嘗享高官厚祿,一到家國危急之時,個個變成了苟且之徒,簡直令人恥恨!!!”

聽到孫雲如此激昂的憤怒,剛才在一旁挺身桀驁的梁青,不禁投去期盼的目光……

“孫雲兄弟,你冷靜點,目前戰局還處焦灼之勢,皇城並未淪落,察臺王也並未遇險……”董渝看著孫雲異常亢奮,甚至有些不太理智,及時勸阻道,“現在我們回來了,只要想辦法,一定能夠鎮壓‘明覆教’那幫暴徒——”

“呼……呼……”孫雲頓氣中喘息幾聲,稍微冷靜一會兒,遂又轉聲問道,“既然如此,朝中應該還有權位之官臣能輔佐父王吧……父王一年前就已病重,身居退位,那時不是還有很多人主持朝政嗎?”

“公子爺你不是很清楚嗎,一年前還未了卻身世之時……”召烈臺卻在孫雲面前,提起他不願過於回首的往事,小心翼翼道,“一年前雖然察臺王患疾,但你哥哥察臺多爾敦仍主持大權,當初正是有你哥哥,所以朝中百官都還對你們察臺家敬畏有加……可現在你父親和你哥哥都倒下了,你一個江湖出生的‘歸家公子’,無法信服於朝臣,加上早年你們察臺家得罪了朝中太多的權勢,這時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豈不屬實……”

“可如今社稷臨難,他們卻公報私仇放任不顧,又是何等小人之心?!——”孫雲又加憤斥一句,但仔細想想,自己哥哥淪落到今天這般,全是出於自己之手,冷靜過後的反思,孫雲不再衝動,但心頭卻是一陣亂麻。

“沒辦法,如今察臺家地位淪落,那些曾經的‘仇敵’趁勢煽風點火,置你父王於不顧,全在意料之中……”董渝也在一旁嘆息道,“更有甚者,說不定‘勸’你父王的那些人,就是當年你們察臺家得罪的那些官僚世家……”

“在多爾敦被我殘廢之前,父王病重,所有的大權歸他掌管……”孫雲暗自嘀咕一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問道,“對了,還有一個人……察臺科爾臺,現在父王兄長皆落,我被視為遺孤不被重承,輔佐江山社稷的重任,不是應該落在他身上嗎?可為什麼,如今朝廷局勢岌岌可危,他為什麼不站出來替父王從任?!——”

“察臺科爾臺……”召烈臺自聲低言一句,默默說道,“對啊,好像確實沒聽說察臺家的三公子,有領掌禁兵之職……也許是年紀太小……”

“多爾敦五年前就有挺身就責,心繫社稷安危之心……”孫雲握緊雙拳,重新視憤道,“雖然我與他勢不兩立,但就這點,我還是十分敬佩……但是科爾臺,臨危逃避甚至不顧父王安危,他算什麼東西?!——”

一想到察臺科爾臺趨炎附勢的嘴臉,孫雲不禁咬牙切齒。

“好了,現在眼下之際,我們還是先回鏢局再說……”董渝看著孫雲過於激憤,怕是忘了事情輕重,遂上前提醒道,“不管局勢如何,孫雲兄弟你是否回府,先帶大夥兒回城安定下來才是……”

斟酌了幾番,孫雲也只好暫時聽從董渝的建議,返回大部隊告知事情的真相。

而被孫雲看好的梁青,卻始終眼神堅定地望其背影,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觸……

“傳信回察臺王……”孫雲離開後,召烈臺暗中吩咐手下道,“之前多爾敦公子有令,命我們到處打聽雲公子和來運鏢局眾人的下落——現在他回來了,一切安好……”

“是,屬下一定送到……”手下即刻應聲道……

“什麼,‘明覆教’?!——”孫雲和董渝回來後,大致講述了有關城中的就是,見識過“明覆教”手段的杜鵑最是驚異,因為就在短短的兩個月前,他們還和“明覆教”的教主何勳義有過交手。

“又是那幫烏合之眾……”想起那日在後山的遭遇,祁雪音也在心頭暗暗憤道,“要是那日在嶺古鎮山頭,我沒有受傷的話……”

太史寒生卻始終一言不發,然而眼神裡卻暗暗泛光,似乎暗想揣度著什麼。

“沒想到離開僅僅兩個月,那幫暴徒又鬧事了……”任光捶心說道,“而且這次聲勢可怖,竟有數萬之眾,侵佔了大都西城,驚動了朝廷上下……要是再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整個朝廷都會處於覆滅的危險!”

“可朝廷蒙難,我們這些江湖走卒,什麼也做不了……”林景在一旁無奈伸手道。

“但至少少主是察臺家的人……”石常松轉眼道,“我想少主他,肯定不想就這樣善罷甘休……”

孫雲沒有說一句話,低頭沉默,似乎心情十分的雜亂。

“雲哥……”最能理解孫雲的杜鵑,不禁投去暗暗擔憂的目光……

“總之,我們先回鏢局再說吧……”為了避免尷尬的氣氛,董渝在一旁勸解道,“大夥兒一行在外兩月有餘,身心疲憊自不必說,不管城中的局勢如何,先回局裡妥善為好……”

“董渝兄說得有道理,少主你也不必太過於揪心……”任光此時,也勸說孫雲道,“‘明覆教’再猖狂,不過是江湖野卒之眾,終究還是會重蹈五年前的覆轍……少主你也別多想了,我們還是先回鏢局吧,鏢頭和夫人,一定還期盼著我們安全歸家呢——”

孫雲點了點頭,一行人遂先回城鏢局而去……

而今大都狼煙並起,整座西城陷入戰事火海之中,時刻皆能聽聞兵刃廝殺,令人心驚膽寒。而原本落居西城的百姓,也紛紛逃難至城東和城中一帶,如今大都城街巷到處可見流離失所的難民,有的甚至還遭戰火波及,身受負傷垂死街頭。

雖然朝廷也有派人救援救災,但都不過杯水車薪,昔日繁華昌盛的大都皇城,如今卻變成了破敗嶙峋的流難之地……

歸家一路看著難民流離,哭啼四起,孫雲不禁心頭重創——孫雲發誓,自己絕不會放過“明覆教”這幫兇惡之徒,尤其是他們的首領何勳義,下一次見面,一定要親手將其就地正法……

“傷難”一路磕磕絆絆,眾人終於回到了夢寐以歸的來運鏢局——雖然大都城中局勢危急,但這裡四處街巷依舊還算尋常安定,並沒有什麼太大波及。看到這裡,孫雲等人才暫時安下心來……

“雲兒——”“義父——”歸家即面,孫雲與自己的義父孫尚榮喜極而擁,兩個月在外受苦,如今還能平安歸來,已經算是萬幸。

“這兩個月,沒收什麼苦吧?”兩個月以來,孫尚榮一直擔心義子等人的安危,看著眾人歸返平安無事,懸著的心才算落下。

“雲兒——”後院又響起了呼喊——是孫雲的義母甄靈,比起孫尚榮,甄靈更像一個擔憂兒子的母親,滿眼帶著期盼和憂忡。

“義母——”孫雲也即刻上前關慰,離開鏢局這麼多天,孫雲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在鏢局苦苦等候的家人……

“你們平安歸來,總算是好的……”同一時間,一直寄居在來運鏢局的洪濟風也上來慰問幾句,不過比起孫尚榮夫婦,洪濟風的表情略顯沉肅,似乎心頭暗藏著不好的事情。

“洪前輩……”任光見著洪濟風寄宿這裡安然無恙,也不禁問候一句。

“您就是洪濟風洪老前輩是吧……”董渝見著江湖中的老前輩,作為晚生的自己,下意識行禮道,“晚輩乃青墨山莊弟子董渝,能見到‘江湖神醫’洪老前輩,真是晚輩的榮幸——”

“哈哈哈哈,別這麼說,我才五十出頭,沒那麼老……”在晚輩面前,洪濟風倒也不失風趣,暫時忘卻心中的擔憂,應聲一笑道……

而在大門口,祁雪音在師父的攙扶下,最後才走了進來。看著鏢局院落的四角住處,太史寒生默默問道:“雪音啊,你在大都的這段時間,就是住在這裡是嗎?”

“是的,師父……”祁雪音身體似乎還未痊癒,說起話來顫顫續續道,“這兒的環境還不錯,鏢局裡的朋友也挺照顧我的……只不過不曾想如今大都所臨危境,這些日子也只能請師父暫且安居在此……”

“沒關係,我倒也挺想在這兒住住看……”太史寒生緩而一笑,一副讓人猜不透的語句,望著孫雲的背影暗暗說道,“堂堂察臺家之公子,卻願意放棄榮華富貴,居身在這清貧寒舍……來運鏢局少主,與其日後交會,不如同為寒簷之下,倒也算是好的……”

沒有人猜的透,太史寒生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也沒有人清楚,為何太史寒生的目光會始終注視著孫雲……

此時此刻,察臺王府多爾敦屋內……

“公子,召烈臺將軍來信了……”朝廷前史官史義興秘密所至多爾敦寒舍,自從上次請命調查之後,一直為察臺多爾敦俯身行事。

“召烈臺將軍?”察臺多爾敦轉身推了推輪椅,疑惑問道。

“是的……”史義興悄聲答道,遂將書信遞予多爾敦手中。

察臺多爾敦開啟書信,看到心中的內容,不禁心中暗喜。

“太好了,是他回來了——”忍不住興奮一聲,信中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今日孫雲和來運鏢局眾人回來的訊息,察臺多爾敦看到這,重拾希望道,“父王一直要我打聽他們的下落,他們果真平安無事……”

“這可真是太好了,公子……”史義興也在一旁賀喜道。

“對了,上次我叫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察臺多爾敦即刻轉移話題,既是自己的“心腹”前來,必然是有要事通報或囑咐。

“略有線索,但證據不足……”史義興半跪在地,暗暗續說道,“屬下從史庫記載中找到的情報不多,公子您讓我找尋汴梁前官員杜常樂的線索和記載,也就星星點點……不過,從杜常樂這條線索挖掘下去,屬下卻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有關八年前的秘密……”

“快快於我說來——”察臺多爾敦覺得事情的真相漸漸浮出,興奮加緊道。

史義興遂將查到的線索,通通告知了察臺多爾敦……

察臺多爾敦瞭解所有後,神情變化倒也挺大,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真相”。沉思片刻後,多爾敦遂又衝史義興道:“這樣,來運鏢局的人既已安全返回大都,隔時你替我寄一封信,讓來運鏢局以運鏢的名義前來王府一趟……記住,除了察臺雲,杜鵑姑娘也必須到場!”

“是,公子,屬下一定完成任務——”史義興振應一聲,即刻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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