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父死疑雲

江湖博·蕭梨花·4,194·2026/3/23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父死疑雲 “沒錯……”察臺多爾敦淡定一聲,先緩言問道,“杜姑娘我問你,你還記得最後那晚離開王府時,我問過你一個看似奇怪的問題嗎?” “是有關八年前,發生在汴梁的‘官員失蹤身死’的怪事吧……”杜鵑面無表情,即刻答應道。 “是啊,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察臺多爾敦也被杜鵑的反應給驚到了,偶問一句道。 “說起奇怪的事情,那晚只有那件了,而且昨天晚上我還有特別想過,猜到你找我,多半是為了這件事……”杜鵑像是十分靈性,張口出言道,“而且不光是汴梁的那件‘怪事’,你那晚特意問過有關我爹生前的事情,所以我想八成該不會是……”一邊說著,杜鵑心中一邊暗有期待,提到和自己父親有關的事件或真相,杜鵑總能夠特別的清醒。 “沒錯,杜姑娘你說的絲毫不差,我這次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察臺多爾敦肯定十分道,“話說那晚你們離開後,我為了調查八年前發生在汴梁的‘怪事’,特意去王府書庫翻閱了記史文獻……其中,我還找到了有關你父親的,意外的線索……” “是真的嗎?!——”聽到這裡,杜鵑馬上像變了個人似的,神情激動道。 “是的,你的父親不是叫杜常樂嗎?”察臺多爾敦倒稍顯淡定問聲道。 “的確是我爹……”杜鵑站起身,情緒迫切問道,“多爾敦大哥,你真的找到了,有關我父親的線索?——” “杜姑娘,你先別激動……”看著剛才面如死灰的杜鵑,一下子變得“亢奮”起來,察臺多爾敦急忙緩和一句,“我是找到了線索,但也只是零零散散罷了,而且這其中的關鍵,我還有許多事情想要問你……” “問我?”杜鵑激動之餘有些愣神,單手指著自己問道。 “是的……”察臺多爾敦點了點頭,見對方情緒稍微緩和過來,繼續問道,“雖然這麼問可能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更深入瞭解,杜姑娘你父親八年前過世的真相……” “我爹八年前去世的……真相?”再次提及自己父親的過世,杜鵑難免若有心痛,但既然是察臺多爾敦這麼主動問了,杜鵑還是就事提道,“八年前在汴梁,也就是我十歲那年,我爹離開了人世……這件事情,多爾敦大哥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還能有什麼未知的真相……” “那之後呢?”察臺多爾敦繼續問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杜姑娘你又經歷了什麼?” “經歷了什麼?……”杜鵑稍微頓了頓,遂緩緩說道,“我爹臨死前,囑咐將我寄宿在南宮家當丫鬟,然後一晃便是七年有餘……” “家中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察臺多爾敦又問道。 “還有家裡的傭人‘老丁’……”杜鵑低聲答道,“我爹死後,就是老丁把我送到南宮家的,然後每逢年餘之際,都會抽空來南宮家看我兩次……” “看你?……”聽到“老丁”這個名字,察臺多爾敦稍稍一頓,試探問道,“難不成,你被送到南宮家後,那個‘老丁’沒有和你在一起?既然你爹當時已經過世了,他如果年歲不小,一個人還能在哪兒奔波……” “他當然沒有和我在一起……”杜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老丁’年歲不小了,頭兩年來南宮家看望我後,後來也過世了。據說,當時是南宮家的人親自為他下的葬,自那以後,我便是每年一個人清明去我爹墳前掃墓……” “你等一下……南宮家的人為他下葬?”察臺多爾敦聽著有些“不對”,提聲問道,“這個‘老丁’不是你們家的傭人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面子,地位顯赫的南宮家親自為他喪事……” “聽我爹生前說,老丁以前曾和南宮家的人有過交好,我爹也是照著這個緣故才和南宮家攀上些政治關係,所以我爹臨死前,看著老丁的面子,才能順利把我賣到南宮家……”杜鵑只聲答道。 “這樣啊……”察臺多爾敦稍許領會點了點頭,默默低語道,“看樣子,這個老丁的身份,似乎並不簡單……” 看著察臺多爾敦疑惑的樣子,想起那次在枯榮鎮,自己對孫雲說過同樣的話,杜鵑不禁嘆聲道:“你和雲哥一樣……” “什麼?”察臺多爾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轉聲一句問道。 “我說你和雲哥一樣……”杜鵑繼續回答道,“當初我和雲哥說起這事時,他也多提起問過‘老丁’的事來……” “或許我們兩個人雖然彼此互仇,但也有同樣的想法吧……”察臺多爾敦不知為何,突然靈光一起這麼一句。 “對了,你還沒和我說呢……”聊了半天關於自己的“家事”,想起自己這會兒來這的目的,杜鵑轉回正題問道,“你不是說找到了有關我爹的線索嗎?是什麼,快告訴我——”杜鵑的情緒依舊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察臺多爾敦換了個表情,疑惑中帶著一絲預恐,冷聲一句道:“我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有關杜姑娘你父親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之所以一開始問你這麼多關於你的‘家事’,是想確認一下……” “詭異?確認?到底怎麼回事——”杜鵑越聽越迷糊,但企盼知道答案的渴望也越來越大。 “你父親杜常樂,八年前過世不會有假……”察臺多爾敦說到一處,稍微停頓一下,遂眼神篤定道,“但是我卻發現了,五年前你父親留下的筆跡……” “什麼?!——”杜鵑聽到這裡,彷彿晴天霹靂一般,驚聲問道。 “五年前,也就是大都暴亂的那年,我和我師父領朝廷禁軍鎮壓‘蒼寰教’和‘明覆教’的勢力,勝果之餘卻發現一張‘蒼寰教’遺留的秘密檔案……”察臺多爾敦冷定說道,“那份檔案是有關鹽稅的公章,上面署名的官員名字,就是杜常樂!” “這怎麼可能?我爹他……我爹他怎麼會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杜鵑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吃驚甚異道,“而且我爹已經去世八年了,怎麼會在五年前還留有筆跡……還是說,那封公章是很多年前的,我爹留下的……” “不可能是很多年前的,那份公章我記得上面有時間,就是五年前錯不了!”察臺多爾敦堅定說道,“除非……有人和你爹叫同一個名字,而且剛好是朝廷地方的鹽官,那就另當別論,不過這種情況想也知道不可能……” 杜鵑沒有說話,只是獨自一人低頭冥想,似乎忖度不定,也沒有剛才那般情緒激動,彷彿意識到什麼問題。 “再不行,就是有人假冒你爹的名字,在那份公章上署了你爹的名……畢竟‘蒼寰教’當年所做惡行,意在對朝廷的政治威脅,假冒朝廷命官署名公文,這種事情他們也做的出來……如果當初我留著那份公文,說不定給杜姑娘你瞧瞧字跡,也許就能分辨是真是假……”察臺多爾敦繼續猜測道。 “我想應該不會……”然而,杜鵑收回剛才的激動,漸露平靜的表情道,“我爹當時在汴梁,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官,而且鹽官制度早在很久以前就廢除了,他這個‘官位’不過是個掛名,何況我們家境又很貧寒,官府中也沒什麼人脈關係……如果說那份公章上真有我爹的名字,而且還是鹽吏,那就錯不了了——” “照杜姑娘你這麼說,是很肯定嘍……”察臺多爾度眼神一凝,緩緩問道,“但你爹八年前過世,五年前卻還留有筆跡,這個怎麼解釋……”察臺多爾敦越往下說,不禁冷汗一冒。 “還有一種可能……”杜鵑定了定神,忽然冷冷一句道,“我爹他……還活在世上!” “什麼?”聽到杜鵑這番話,察臺多爾敦不禁驚詫道,“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嗎?” “不知道,我不確定……”杜鵑搖了搖頭,腦海中卻是回到了在枯榮鎮時的經歷…… (回憶中)…… 監視“蒼寰教”眼線後的那晚,杜鵑向孫雲和祁雪音講述了白天的經歷…… “鵑兒,你……真的看清楚了嗎?”果然,孫雲顯得十分不可思議,在一旁不禁試問道,“只不過是偷偷監視一會兒,你怎麼會……看得這麼清楚?還是說,你認識這個人……”看著杜鵑異樣的表情和話語,孫雲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口氣也是愈加謹慎。 “嗯……”杜鵑緩緩點了點頭,良久才有默默開口,說出了一句令人難以置信的話,“那個人……是我爹……” 聽到這裡,孫雲和祁雪音二人頓時一臉震驚,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尤其是孫雲。 “這怎麼可能?!——”果然,孫雲露出從未有過的吃驚表情,瞪眼驚神道,“你不是說過,你爹早在你十歲那年就……”然而剛說到一半,孫雲這才發覺話有不妥,立刻戛然而止。 而杜鵑這邊則是更加憂鬱,低著頭彷彿對一切充滿絕望一般。 “對不起,鵑兒,我不該這麼說……”孫雲沉頓了一下,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表情正經問道,“可是你爹已經在你十歲那年去世了,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我知道……我知道……”杜鵑還一邊說著,一邊苦苦流訴著淚水,“可是真的像,真的太像了,他的那張臉,明明就是我爹生前的樣子……”杜鵑似乎還沉浸在虛夢與現實的交界,想要從夢境中醒來,卻又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 “妹妹你爹的事情,你原來和我講過……”聽到這裡,祁雪音也終於明白今天下午杜鵑會做出奇怪反應的原因,同樣是年幼喪父的自己,能夠體會得到杜鵑心中的痛楚,自己遂也用安慰的口吻說道,“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就算那個人長得真像你爹,那也不可能是……” “而且你爹是在汴梁去世的,就算是有長得很像的兄弟,也沒理由出現在大都這裡,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孫雲繼續低聲道。 “可是我真的沒看錯,那個人真的……和我爹太像了……”杜鵑似乎還不願從所謂的“夢”中醒來,繼續小聲抽噎道,“一樣的眼神,一樣的面孔,連走路的樣子也都一樣……” (現實中)…… “五年前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前不久又在枯榮鎮遇見了,也是和‘蒼寰教’有關——長得那麼像,不會是巧合吧……”想起這個,杜鵑不再像在枯榮鎮時那樣的情緒失控,而是變得十分冷靜,暗暗思索道,“難不成,那個人……真的是我爹?他真的還活著……” “已經過世的人,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重活於世……”察臺多爾敦繼續說道,“既然八年前杜姑娘你親眼看著你父親過世,那麼……” “我並沒有親眼見著——”然而不等察臺多爾敦說完,杜鵑突然插嘴打斷道。 “你說什麼?”察臺多爾敦聽到這裡,不由露出驚異的眼神。 “我是親眼見著我爹去世,但並沒有親自為他下葬——”杜鵑肯定十分道,“八年前在我爹遺體下葬前,老丁就把我送到了南宮家,後來我爹的墳冢位置,也是老丁頭兩年告訴我帶我去的……” “你是說……你沒有為你父親下葬?”察臺多爾敦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凝聲一句道。 “對,我只是看著他病逝,卻沒有親自為其喪事……”杜鵑苦苦一句道。 “這麼說來,當時你年紀還小,什麼也不懂,如果你父親在你面前合上眼只是‘假死’,你也並不知情……”察臺多爾敦暗自嘀咕道,“要是這樣的話,或許是有什麼目的,他要造成他病逝的假象,然後不想讓身為他女兒的你知道……所以他‘病逝’前才把你遣送到南宮家,或許這個目的的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讓年紀還小的你也牽扯其中……” “你說什麼,多爾敦大哥?”聽完了察臺多爾敦的推理,杜鵑不由眼神一怔,似乎那種重燃的希望又起一層……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父死疑雲

“沒錯……”察臺多爾敦淡定一聲,先緩言問道,“杜姑娘我問你,你還記得最後那晚離開王府時,我問過你一個看似奇怪的問題嗎?”

“是有關八年前,發生在汴梁的‘官員失蹤身死’的怪事吧……”杜鵑面無表情,即刻答應道。

“是啊,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察臺多爾敦也被杜鵑的反應給驚到了,偶問一句道。

“說起奇怪的事情,那晚只有那件了,而且昨天晚上我還有特別想過,猜到你找我,多半是為了這件事……”杜鵑像是十分靈性,張口出言道,“而且不光是汴梁的那件‘怪事’,你那晚特意問過有關我爹生前的事情,所以我想八成該不會是……”一邊說著,杜鵑心中一邊暗有期待,提到和自己父親有關的事件或真相,杜鵑總能夠特別的清醒。

“沒錯,杜姑娘你說的絲毫不差,我這次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察臺多爾敦肯定十分道,“話說那晚你們離開後,我為了調查八年前發生在汴梁的‘怪事’,特意去王府書庫翻閱了記史文獻……其中,我還找到了有關你父親的,意外的線索……”

“是真的嗎?!——”聽到這裡,杜鵑馬上像變了個人似的,神情激動道。

“是的,你的父親不是叫杜常樂嗎?”察臺多爾敦倒稍顯淡定問聲道。

“的確是我爹……”杜鵑站起身,情緒迫切問道,“多爾敦大哥,你真的找到了,有關我父親的線索?——”

“杜姑娘,你先別激動……”看著剛才面如死灰的杜鵑,一下子變得“亢奮”起來,察臺多爾敦急忙緩和一句,“我是找到了線索,但也只是零零散散罷了,而且這其中的關鍵,我還有許多事情想要問你……”

“問我?”杜鵑激動之餘有些愣神,單手指著自己問道。

“是的……”察臺多爾敦點了點頭,見對方情緒稍微緩和過來,繼續問道,“雖然這麼問可能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更深入瞭解,杜姑娘你父親八年前過世的真相……”

“我爹八年前去世的……真相?”再次提及自己父親的過世,杜鵑難免若有心痛,但既然是察臺多爾敦這麼主動問了,杜鵑還是就事提道,“八年前在汴梁,也就是我十歲那年,我爹離開了人世……這件事情,多爾敦大哥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還能有什麼未知的真相……”

“那之後呢?”察臺多爾敦繼續問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杜姑娘你又經歷了什麼?”

“經歷了什麼?……”杜鵑稍微頓了頓,遂緩緩說道,“我爹臨死前,囑咐將我寄宿在南宮家當丫鬟,然後一晃便是七年有餘……”

“家中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察臺多爾敦又問道。

“還有家裡的傭人‘老丁’……”杜鵑低聲答道,“我爹死後,就是老丁把我送到南宮家的,然後每逢年餘之際,都會抽空來南宮家看我兩次……”

“看你?……”聽到“老丁”這個名字,察臺多爾敦稍稍一頓,試探問道,“難不成,你被送到南宮家後,那個‘老丁’沒有和你在一起?既然你爹當時已經過世了,他如果年歲不小,一個人還能在哪兒奔波……”

“他當然沒有和我在一起……”杜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老丁’年歲不小了,頭兩年來南宮家看望我後,後來也過世了。據說,當時是南宮家的人親自為他下的葬,自那以後,我便是每年一個人清明去我爹墳前掃墓……”

“你等一下……南宮家的人為他下葬?”察臺多爾敦聽著有些“不對”,提聲問道,“這個‘老丁’不是你們家的傭人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面子,地位顯赫的南宮家親自為他喪事……”

“聽我爹生前說,老丁以前曾和南宮家的人有過交好,我爹也是照著這個緣故才和南宮家攀上些政治關係,所以我爹臨死前,看著老丁的面子,才能順利把我賣到南宮家……”杜鵑只聲答道。

“這樣啊……”察臺多爾敦稍許領會點了點頭,默默低語道,“看樣子,這個老丁的身份,似乎並不簡單……”

看著察臺多爾敦疑惑的樣子,想起那次在枯榮鎮,自己對孫雲說過同樣的話,杜鵑不禁嘆聲道:“你和雲哥一樣……”

“什麼?”察臺多爾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轉聲一句問道。

“我說你和雲哥一樣……”杜鵑繼續回答道,“當初我和雲哥說起這事時,他也多提起問過‘老丁’的事來……”

“或許我們兩個人雖然彼此互仇,但也有同樣的想法吧……”察臺多爾敦不知為何,突然靈光一起這麼一句。

“對了,你還沒和我說呢……”聊了半天關於自己的“家事”,想起自己這會兒來這的目的,杜鵑轉回正題問道,“你不是說找到了有關我爹的線索嗎?是什麼,快告訴我——”杜鵑的情緒依舊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察臺多爾敦換了個表情,疑惑中帶著一絲預恐,冷聲一句道:“我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有關杜姑娘你父親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之所以一開始問你這麼多關於你的‘家事’,是想確認一下……”

“詭異?確認?到底怎麼回事——”杜鵑越聽越迷糊,但企盼知道答案的渴望也越來越大。

“你父親杜常樂,八年前過世不會有假……”察臺多爾敦說到一處,稍微停頓一下,遂眼神篤定道,“但是我卻發現了,五年前你父親留下的筆跡……”

“什麼?!——”杜鵑聽到這裡,彷彿晴天霹靂一般,驚聲問道。

“五年前,也就是大都暴亂的那年,我和我師父領朝廷禁軍鎮壓‘蒼寰教’和‘明覆教’的勢力,勝果之餘卻發現一張‘蒼寰教’遺留的秘密檔案……”察臺多爾敦冷定說道,“那份檔案是有關鹽稅的公章,上面署名的官員名字,就是杜常樂!”

“這怎麼可能?我爹他……我爹他怎麼會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杜鵑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吃驚甚異道,“而且我爹已經去世八年了,怎麼會在五年前還留有筆跡……還是說,那封公章是很多年前的,我爹留下的……”

“不可能是很多年前的,那份公章我記得上面有時間,就是五年前錯不了!”察臺多爾敦堅定說道,“除非……有人和你爹叫同一個名字,而且剛好是朝廷地方的鹽官,那就另當別論,不過這種情況想也知道不可能……”

杜鵑沒有說話,只是獨自一人低頭冥想,似乎忖度不定,也沒有剛才那般情緒激動,彷彿意識到什麼問題。

“再不行,就是有人假冒你爹的名字,在那份公章上署了你爹的名……畢竟‘蒼寰教’當年所做惡行,意在對朝廷的政治威脅,假冒朝廷命官署名公文,這種事情他們也做的出來……如果當初我留著那份公文,說不定給杜姑娘你瞧瞧字跡,也許就能分辨是真是假……”察臺多爾敦繼續猜測道。

“我想應該不會……”然而,杜鵑收回剛才的激動,漸露平靜的表情道,“我爹當時在汴梁,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官,而且鹽官制度早在很久以前就廢除了,他這個‘官位’不過是個掛名,何況我們家境又很貧寒,官府中也沒什麼人脈關係……如果說那份公章上真有我爹的名字,而且還是鹽吏,那就錯不了了——”

“照杜姑娘你這麼說,是很肯定嘍……”察臺多爾度眼神一凝,緩緩問道,“但你爹八年前過世,五年前卻還留有筆跡,這個怎麼解釋……”察臺多爾敦越往下說,不禁冷汗一冒。

“還有一種可能……”杜鵑定了定神,忽然冷冷一句道,“我爹他……還活在世上!”

“什麼?”聽到杜鵑這番話,察臺多爾敦不禁驚詫道,“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嗎?”

“不知道,我不確定……”杜鵑搖了搖頭,腦海中卻是回到了在枯榮鎮時的經歷……

(回憶中)……

監視“蒼寰教”眼線後的那晚,杜鵑向孫雲和祁雪音講述了白天的經歷……

“鵑兒,你……真的看清楚了嗎?”果然,孫雲顯得十分不可思議,在一旁不禁試問道,“只不過是偷偷監視一會兒,你怎麼會……看得這麼清楚?還是說,你認識這個人……”看著杜鵑異樣的表情和話語,孫雲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口氣也是愈加謹慎。

“嗯……”杜鵑緩緩點了點頭,良久才有默默開口,說出了一句令人難以置信的話,“那個人……是我爹……”

聽到這裡,孫雲和祁雪音二人頓時一臉震驚,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尤其是孫雲。

“這怎麼可能?!——”果然,孫雲露出從未有過的吃驚表情,瞪眼驚神道,“你不是說過,你爹早在你十歲那年就……”然而剛說到一半,孫雲這才發覺話有不妥,立刻戛然而止。

而杜鵑這邊則是更加憂鬱,低著頭彷彿對一切充滿絕望一般。

“對不起,鵑兒,我不該這麼說……”孫雲沉頓了一下,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表情正經問道,“可是你爹已經在你十歲那年去世了,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我知道……我知道……”杜鵑還一邊說著,一邊苦苦流訴著淚水,“可是真的像,真的太像了,他的那張臉,明明就是我爹生前的樣子……”杜鵑似乎還沉浸在虛夢與現實的交界,想要從夢境中醒來,卻又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

“妹妹你爹的事情,你原來和我講過……”聽到這裡,祁雪音也終於明白今天下午杜鵑會做出奇怪反應的原因,同樣是年幼喪父的自己,能夠體會得到杜鵑心中的痛楚,自己遂也用安慰的口吻說道,“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就算那個人長得真像你爹,那也不可能是……”

“而且你爹是在汴梁去世的,就算是有長得很像的兄弟,也沒理由出現在大都這裡,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孫雲繼續低聲道。

“可是我真的沒看錯,那個人真的……和我爹太像了……”杜鵑似乎還不願從所謂的“夢”中醒來,繼續小聲抽噎道,“一樣的眼神,一樣的面孔,連走路的樣子也都一樣……”

(現實中)……

“五年前和‘蒼寰教’的人扯上關係,前不久又在枯榮鎮遇見了,也是和‘蒼寰教’有關——長得那麼像,不會是巧合吧……”想起這個,杜鵑不再像在枯榮鎮時那樣的情緒失控,而是變得十分冷靜,暗暗思索道,“難不成,那個人……真的是我爹?他真的還活著……”

“已經過世的人,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重活於世……”察臺多爾敦繼續說道,“既然八年前杜姑娘你親眼看著你父親過世,那麼……”

“我並沒有親眼見著——”然而不等察臺多爾敦說完,杜鵑突然插嘴打斷道。

“你說什麼?”察臺多爾敦聽到這裡,不由露出驚異的眼神。

“我是親眼見著我爹去世,但並沒有親自為他下葬——”杜鵑肯定十分道,“八年前在我爹遺體下葬前,老丁就把我送到了南宮家,後來我爹的墳冢位置,也是老丁頭兩年告訴我帶我去的……”

“你是說……你沒有為你父親下葬?”察臺多爾敦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凝聲一句道。

“對,我只是看著他病逝,卻沒有親自為其喪事……”杜鵑苦苦一句道。

“這麼說來,當時你年紀還小,什麼也不懂,如果你父親在你面前合上眼只是‘假死’,你也並不知情……”察臺多爾敦暗自嘀咕道,“要是這樣的話,或許是有什麼目的,他要造成他病逝的假象,然後不想讓身為他女兒的你知道……所以他‘病逝’前才把你遣送到南宮家,或許這個目的的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讓年紀還小的你也牽扯其中……”

“你說什麼,多爾敦大哥?”聽完了察臺多爾敦的推理,杜鵑不由眼神一怔,似乎那種重燃的希望又起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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