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暫歇休養

江湖博·蕭梨花·4,238·2026/3/23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暫歇休養 然而話說到一半,杜鵑戛然而止,看著察臺多爾敦殘廢的雙腳,自己表情不由一怔,而察臺多爾敦眼中的悲傷也更是顯意。 因為杜鵑很清楚,自己和察臺多爾敦的現狀——自己腿腳康復的希望很大,自然每天抱著樂觀的心態;而察臺多爾敦兩腿已然廢掉,不可能有康復的可能……自己突然在他面前提起這個,自然是勾起對方心中的沒落與悲痛…… “對不起啊,多爾敦大哥,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杜鵑也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語不當,及時改口道歉道。 “沒關係,我已經看淡了……”已然沒了昔日“冷血”的察臺多爾敦,在痛苦贖罪的命運面前,在自己曾經傷害過、如今卻原諒自己的女孩兒面前,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如果有一天杜姑娘你的腿腳康復了,我也會……替你高興的……” “謝謝你,多爾敦大哥……”杜鵑還是欣慰地謝了一句,臉上露出淺淡的酒窩。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吧……”察臺多爾敦卻在一旁不由感嘆一句,深心說道,“當初是我把杜姑娘你,以及你們來運鏢局害得那麼苦,可你卻不計前嫌照顧我這個曾經的‘仇人’……如今我已是殘廢之人,說真的此生已經不抱太多志向了;你能原諒我,甚至細心呵護照顧我,對我來說已是善莫大焉……” “畢竟你是雲哥的兄長,不管多爾敦大哥你曾經犯過什麼錯,現在幡然醒悟,我們都能諒解……”杜鵑緩了緩眼神,微微說道,“而且多爾敦大哥你,為了幫我,努力調查有關我爹過世的真相,我真的非常感激了……”說完,杜鵑在察臺多爾敦面前,甚至微微鞠躬起來。 “就當是我的贖罪吧,杜姑娘你也別太上心了……”察臺多爾敦也略顯“難堪”,坐在輪椅上,輕笑一聲抬手道。 “其實多爾敦大哥你能幫我,我很欣慰……”杜鵑起身後,表情稍顯認真道,“不過另一方面,我的確非常想知道我爹當年的‘事情’,如果說真的有什麼隱情,那……” “你放心吧杜姑娘,你父親的事情,我會竭盡所能繼續查下去的——”察臺多爾敦在一旁振振立誓道,“畢竟這件事情不光關係到你父親,也關係到與我們察臺家對立的‘蒼寰教’……我已經派人暗中調查有關八年前的明細,相信終有一天會有結果……” “謝謝你,多爾敦大哥……真的謝謝你……”杜鵑聽完十分感動,又屈身答應道…… 正在二人說話間,院外忽然有人“拜訪”…… “公子……”只見一個侍僕悄聲走來,彎著身子像是不想太過張揚,手裡揣著信件似的東西,衝院中的察臺多爾敦輕喊道。 察臺多爾敦回頭一看,是自己的親信手下,遂兩手推著輪椅過去,恍聲問道:“怎麼了,外面有什麼訊息?……”很明顯,察臺多爾敦雖身在府中兩腳不便,但依舊關心府外之事,尤其是“明覆教”暴動不止,以及自己父王和孫雲的安危。 “這是從前方戰地傳回的書信,是二公子囑咐的……”侍僕悄聲答道,並將信件交予察臺多爾敦手中。 孫雲寄回的信件,察臺多爾敦確定後,神情變得十分謹慎——他很清楚,自己和孫雲的“約定”,如果是孫雲傳回的書信,內容肯定不僅僅是前方的戰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和往常一樣,隨時保持聯絡……”察臺多爾敦輕輕叨咕一聲,遂命自己的手下離去。 “是,公子……”侍僕答道後,隨即便離開了院子…… “怎麼了多爾敦大哥,是誰送回的信件嗎?”杜鵑看見了多爾敦手中的書信,略顯期待地問了一句——似乎她能預感的到,寄信人是誰,那個一直自己企盼的身影。 “是孫雲寄回來的——”察臺多爾敦也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口,並拆開信件大概瀏覽了內容,眼神忽而驚詫,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是雲哥寄回來的——”一聽是孫雲的訊息,杜鵑神情立刻提起,但她也注意到了察臺多爾敦表情的變化,怕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急忙拄著柺杖走來,關心問道,“雲哥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情況,或是出了什麼事?快讓我看看……” “沒什麼事,只是寫信回來報平安罷了,順便提及父王這段時間的身體情況……”察臺多爾敦很清楚,一來不想讓杜鵑過於擔心,二來關於這封信上的“真正內容”,斷不可讓杜鵑察覺。 “你讓我看看嘛——”可杜鵑依舊“不依不饒”,繼續懇求道。 “都說了沒事了……”察臺多爾敦當然不能把信件給她,兩手摺起揣在衣兜,繼續解釋道,“孫雲沒什麼,只不過是我父王最近有些染疾,怕杜姑娘你看了會多想……這只不過是一封普通的書信,你別太擔心了……” “是……這樣的嗎……”杜鵑略顯失望卻也隱含擔心地顧問一句,遂點了點頭回聲應道,“那……好吧,只要雲哥還有伯父沒事的話……” “今天天氣有些涼,杜姑娘你也別在外站太久了……”察臺多爾敦最後,還不忘“關心”一句道,“康復腿腳的話,每天練習一下就好,過於勞累急於求成,有時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了,謝謝多爾敦大哥關心,那你也早點回房休息吧……”杜鵑最後還是關謝一句。 “嗯……”察臺多爾敦面色溫和地點了點頭。 杜鵑拄著柺杖,面色凝疑往回走去,察臺多爾敦則是一直目送著離開,揣在衣兜裡的信件,卻一直沒有鬆手…… 直到杜鵑上階梯,走進屋子關上房門的一刻,察臺多爾敦才敢轉過輪椅,將信重新拆開來看,這次則是一字一句十分的自信…… “沒想到父王竟會遭遇這等險境,兩次被‘明覆教’奇襲……”察臺多爾敦望著信中的內容,嘴裡還默默嘀咕道,“還有天井府的李大人被殺害,兇手是‘蒼寰教’……” 這麼多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疑惑則是一層又一層鋪堆,讓人費解的同時又不禁暗暗擔憂,背後彷彿一雙無形的手,在莫名操控著大都的局勢,目標卻是在察臺雲與孫雲父子二人身上…… “還有他讓我暗中調查的任務……”察臺多爾敦看到關鍵的地方,孫雲囑咐自己的事情,繼續唸叨道,“‘蒼寰教’接連暗殺朝廷命官、懸疑可重,時刻盯防科爾臺這幾天的動向……以及讓我調查有關五年前‘大都暴亂’的一些內容,情況若是不解,可適當詢問我師父……” 信上的內容大致如此,孫雲也如上次和祁雪音所說,將這些疑惑和交代的內容以書信的方式密傳回府,暗中囑咐察臺多爾敦行動。 而察臺多爾敦看完後,內心也不由一緊,彷彿一層懸疑的隔牆再添困擾,本來科爾臺和“蒼寰教”的內幕還未查清,現在又莫名重新調查起五年前的所謂“真相”,事情繁雜如同亂麻卻又至關重要,現在察臺多爾敦心裡也是一頭霧水。 “看來整件事情……不,應該說是‘明覆教’發起的這場戰爭背後,似乎還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真相秘密……”察臺多爾敦這回仔細看完信件後,不由默默嘀咕道,“父王兩次受難,孫雲被兩次利用,‘蒼寰教’的奇怪舉動,甚至還追溯回五年前的事件……一切的一切都看似太奇怪了,但又總感覺彷彿有危機時刻纏繞在身旁,不能有一絲耽擱——看樣子,有必要重新梳理一切線索,暗中調查這背後的秘密了……” 想罷,察臺多爾敦推著輪椅,慢慢離開了杜鵑的庭院…… 然而讓察臺多爾敦想不到的是,杜鵑的房門並沒有關上,僅僅只是虛掩——而在門縫細口,杜鵑則是一直默默“窺望”著察臺多爾敦的一舉一動,儘管聽不到他剛才自言自語在說什麼,但從其揹著自己重新拿出信件的動作,以及表情的“焦灼”來看,杜鵑很清楚,前方戰線的局勢不容樂觀,甚至還有未能解開、但卻讓人膽顫心寒的懸疑。 “雲哥……”至始至終擔心孫雲的杜鵑,內心默默低嘆一聲…… 約莫十日,局城巷蒙元軍中…… 祁雪音的傷恢復得七七八八了,畢竟有武功內力的底子,外傷或是一些簡單的內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加上這段時間“明覆教”也沒有什麼“大動作”,軍中一切還算平穩,除了兵馬養精蓄銳以外,祁雪音更是每天在軍營裡大肆“舞刀弄槍”,以這種簡單的“習武”方式來快速恢復身體,以應對下次可能出現的意外。 而這天午時,祁雪音正獨自在營中啃著饅頭,孫雲這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吧唧……”看見孫雲來了,祁雪音露出一副略顯滑稽的面容,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問道。 “當然是關心你嘍……”孫雲上來就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看看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還需不需要療養……” 自從上次那晚“解開心結”之後,孫雲和祁雪音二人也算是暫時重歸於好,回到從前的歡喜氛圍,說話動不動就喜歡拆對方檯面。 “呵,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弱不禁風的病秧子啊……吧唧……”祁雪音繼續嚼著饅頭說道,“本姑娘怎麼說,可是連番數戰,還差點把‘明覆教’教主打趴下的人……吧唧……都十幾天過去了,這麼點小傷還沒好,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吧唧……” “就不能嚥下去再說話嗎……”看著祁雪音“嚼饅頭”的滑稽樣,孫雲又不禁調侃道,“不過老實說,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你的飯量倒是變大了啊……軍營裡的夥飯又不是什麼美味佳餚,嚼那麼香乾嘛?……” “還不是前段時間餓慌的?”祁雪音將手中的食物一口嚥下,調侃說道,“你是不知道,從察臺王府出來後,跟卜天星還有何勳義他們打了兩回,我都是餓著肚子的……這西城因為戰事,現在到處荒無人煙的,找個吃的都找不到,簡直快把我逼瘋了。老實說,那次和卜天星交手後,他說不會殺我,我都恨不得跟他走一起,至少不會捱餓……” “所以呢,你現在猛吃,就想把原來那餓的十幾天補回來?”孫雲聽完後,繼續扯話笑道,“呵,軍營裡那麼難吃的飯都吃這麼多,可別把部隊的那些將士都吃怕了……還有啊,女孩子吃這麼多,小心越吃越胖,以後醜得嫁不出去——”一邊說著,孫雲還一邊做了個鬼臉。 “去死啊你——”果然,以祁雪音的脾氣,順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孫雲頭上砸去。 “你這瘋丫頭,怎麼到哪兒都隨手亂扔東西……”孫雲眼疾手快截下了杯子,暗暗責言道。 “哼,像你這種人,就是要多砸——嘴巴管不住,出口就損人……”祁雪音又背身調侃一句,吃飽了肚子,遂轉聲問道,“喂,你今天過來,到底想和我說什麼?別說什麼‘關心我的身體’啊,我可不信那種鬼話……” “果然還是你瞭解我……”孫雲先是自嘲一句,將杯子重新放好在桌上,遂露出稍微認真的表情,語氣忽而沉聲道,“剛剛得到訊息,兵部侍郎尤方大人在府中被人暗殺了……” “你說什麼?”果然,聽到這裡,祁雪音不由露出驚詫的表情。 “還是讓我們猜中了啊……”孫雲繼續說道,“如此說來的話,尤大人八成是和李大人一樣,都是死於‘蒼寰教’那幫人的手中……”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目的?……等等,上次我們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怎麼知道他們的目的……”祁雪音繼續自顧道,“但如果目的相同,想必這次也是為了滅口……我到現在都搞不懂,‘蒼寰教’那幫傢伙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做這一切……” “切,要是知道的話,我們還用這麼被動?”孫雲則是習以為常噓聲一句,畢竟這件事情早在意料之中。 “那這次呢,又有哪位將要命殞的朝廷官員派你去查案?”祁雪音繼續問道。 “怎麼說話呢?……”孫雲頓時膈應一聲……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暫歇休養

然而話說到一半,杜鵑戛然而止,看著察臺多爾敦殘廢的雙腳,自己表情不由一怔,而察臺多爾敦眼中的悲傷也更是顯意。

因為杜鵑很清楚,自己和察臺多爾敦的現狀——自己腿腳康復的希望很大,自然每天抱著樂觀的心態;而察臺多爾敦兩腿已然廢掉,不可能有康復的可能……自己突然在他面前提起這個,自然是勾起對方心中的沒落與悲痛……

“對不起啊,多爾敦大哥,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杜鵑也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語不當,及時改口道歉道。

“沒關係,我已經看淡了……”已然沒了昔日“冷血”的察臺多爾敦,在痛苦贖罪的命運面前,在自己曾經傷害過、如今卻原諒自己的女孩兒面前,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如果有一天杜姑娘你的腿腳康復了,我也會……替你高興的……”

“謝謝你,多爾敦大哥……”杜鵑還是欣慰地謝了一句,臉上露出淺淡的酒窩。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吧……”察臺多爾敦卻在一旁不由感嘆一句,深心說道,“當初是我把杜姑娘你,以及你們來運鏢局害得那麼苦,可你卻不計前嫌照顧我這個曾經的‘仇人’……如今我已是殘廢之人,說真的此生已經不抱太多志向了;你能原諒我,甚至細心呵護照顧我,對我來說已是善莫大焉……”

“畢竟你是雲哥的兄長,不管多爾敦大哥你曾經犯過什麼錯,現在幡然醒悟,我們都能諒解……”杜鵑緩了緩眼神,微微說道,“而且多爾敦大哥你,為了幫我,努力調查有關我爹過世的真相,我真的非常感激了……”說完,杜鵑在察臺多爾敦面前,甚至微微鞠躬起來。

“就當是我的贖罪吧,杜姑娘你也別太上心了……”察臺多爾敦也略顯“難堪”,坐在輪椅上,輕笑一聲抬手道。

“其實多爾敦大哥你能幫我,我很欣慰……”杜鵑起身後,表情稍顯認真道,“不過另一方面,我的確非常想知道我爹當年的‘事情’,如果說真的有什麼隱情,那……”

“你放心吧杜姑娘,你父親的事情,我會竭盡所能繼續查下去的——”察臺多爾敦在一旁振振立誓道,“畢竟這件事情不光關係到你父親,也關係到與我們察臺家對立的‘蒼寰教’……我已經派人暗中調查有關八年前的明細,相信終有一天會有結果……”

“謝謝你,多爾敦大哥……真的謝謝你……”杜鵑聽完十分感動,又屈身答應道……

正在二人說話間,院外忽然有人“拜訪”……

“公子……”只見一個侍僕悄聲走來,彎著身子像是不想太過張揚,手裡揣著信件似的東西,衝院中的察臺多爾敦輕喊道。

察臺多爾敦回頭一看,是自己的親信手下,遂兩手推著輪椅過去,恍聲問道:“怎麼了,外面有什麼訊息?……”很明顯,察臺多爾敦雖身在府中兩腳不便,但依舊關心府外之事,尤其是“明覆教”暴動不止,以及自己父王和孫雲的安危。

“這是從前方戰地傳回的書信,是二公子囑咐的……”侍僕悄聲答道,並將信件交予察臺多爾敦手中。

孫雲寄回的信件,察臺多爾敦確定後,神情變得十分謹慎——他很清楚,自己和孫雲的“約定”,如果是孫雲傳回的書信,內容肯定不僅僅是前方的戰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和往常一樣,隨時保持聯絡……”察臺多爾敦輕輕叨咕一聲,遂命自己的手下離去。

“是,公子……”侍僕答道後,隨即便離開了院子……

“怎麼了多爾敦大哥,是誰送回的信件嗎?”杜鵑看見了多爾敦手中的書信,略顯期待地問了一句——似乎她能預感的到,寄信人是誰,那個一直自己企盼的身影。

“是孫雲寄回來的——”察臺多爾敦也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口,並拆開信件大概瀏覽了內容,眼神忽而驚詫,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是雲哥寄回來的——”一聽是孫雲的訊息,杜鵑神情立刻提起,但她也注意到了察臺多爾敦表情的變化,怕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急忙拄著柺杖走來,關心問道,“雲哥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情況,或是出了什麼事?快讓我看看……”

“沒什麼事,只是寫信回來報平安罷了,順便提及父王這段時間的身體情況……”察臺多爾敦很清楚,一來不想讓杜鵑過於擔心,二來關於這封信上的“真正內容”,斷不可讓杜鵑察覺。

“你讓我看看嘛——”可杜鵑依舊“不依不饒”,繼續懇求道。

“都說了沒事了……”察臺多爾敦當然不能把信件給她,兩手摺起揣在衣兜,繼續解釋道,“孫雲沒什麼,只不過是我父王最近有些染疾,怕杜姑娘你看了會多想……這只不過是一封普通的書信,你別太擔心了……”

“是……這樣的嗎……”杜鵑略顯失望卻也隱含擔心地顧問一句,遂點了點頭回聲應道,“那……好吧,只要雲哥還有伯父沒事的話……”

“今天天氣有些涼,杜姑娘你也別在外站太久了……”察臺多爾敦最後,還不忘“關心”一句道,“康復腿腳的話,每天練習一下就好,過於勞累急於求成,有時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了,謝謝多爾敦大哥關心,那你也早點回房休息吧……”杜鵑最後還是關謝一句。

“嗯……”察臺多爾敦面色溫和地點了點頭。

杜鵑拄著柺杖,面色凝疑往回走去,察臺多爾敦則是一直目送著離開,揣在衣兜裡的信件,卻一直沒有鬆手……

直到杜鵑上階梯,走進屋子關上房門的一刻,察臺多爾敦才敢轉過輪椅,將信重新拆開來看,這次則是一字一句十分的自信……

“沒想到父王竟會遭遇這等險境,兩次被‘明覆教’奇襲……”察臺多爾敦望著信中的內容,嘴裡還默默嘀咕道,“還有天井府的李大人被殺害,兇手是‘蒼寰教’……”

這麼多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疑惑則是一層又一層鋪堆,讓人費解的同時又不禁暗暗擔憂,背後彷彿一雙無形的手,在莫名操控著大都的局勢,目標卻是在察臺雲與孫雲父子二人身上……

“還有他讓我暗中調查的任務……”察臺多爾敦看到關鍵的地方,孫雲囑咐自己的事情,繼續唸叨道,“‘蒼寰教’接連暗殺朝廷命官、懸疑可重,時刻盯防科爾臺這幾天的動向……以及讓我調查有關五年前‘大都暴亂’的一些內容,情況若是不解,可適當詢問我師父……”

信上的內容大致如此,孫雲也如上次和祁雪音所說,將這些疑惑和交代的內容以書信的方式密傳回府,暗中囑咐察臺多爾敦行動。

而察臺多爾敦看完後,內心也不由一緊,彷彿一層懸疑的隔牆再添困擾,本來科爾臺和“蒼寰教”的內幕還未查清,現在又莫名重新調查起五年前的所謂“真相”,事情繁雜如同亂麻卻又至關重要,現在察臺多爾敦心裡也是一頭霧水。

“看來整件事情……不,應該說是‘明覆教’發起的這場戰爭背後,似乎還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真相秘密……”察臺多爾敦這回仔細看完信件後,不由默默嘀咕道,“父王兩次受難,孫雲被兩次利用,‘蒼寰教’的奇怪舉動,甚至還追溯回五年前的事件……一切的一切都看似太奇怪了,但又總感覺彷彿有危機時刻纏繞在身旁,不能有一絲耽擱——看樣子,有必要重新梳理一切線索,暗中調查這背後的秘密了……”

想罷,察臺多爾敦推著輪椅,慢慢離開了杜鵑的庭院……

然而讓察臺多爾敦想不到的是,杜鵑的房門並沒有關上,僅僅只是虛掩——而在門縫細口,杜鵑則是一直默默“窺望”著察臺多爾敦的一舉一動,儘管聽不到他剛才自言自語在說什麼,但從其揹著自己重新拿出信件的動作,以及表情的“焦灼”來看,杜鵑很清楚,前方戰線的局勢不容樂觀,甚至還有未能解開、但卻讓人膽顫心寒的懸疑。

“雲哥……”至始至終擔心孫雲的杜鵑,內心默默低嘆一聲……

約莫十日,局城巷蒙元軍中……

祁雪音的傷恢復得七七八八了,畢竟有武功內力的底子,外傷或是一些簡單的內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加上這段時間“明覆教”也沒有什麼“大動作”,軍中一切還算平穩,除了兵馬養精蓄銳以外,祁雪音更是每天在軍營裡大肆“舞刀弄槍”,以這種簡單的“習武”方式來快速恢復身體,以應對下次可能出現的意外。

而這天午時,祁雪音正獨自在營中啃著饅頭,孫雲這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吧唧……”看見孫雲來了,祁雪音露出一副略顯滑稽的面容,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問道。

“當然是關心你嘍……”孫雲上來就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看看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還需不需要療養……”

自從上次那晚“解開心結”之後,孫雲和祁雪音二人也算是暫時重歸於好,回到從前的歡喜氛圍,說話動不動就喜歡拆對方檯面。

“呵,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弱不禁風的病秧子啊……吧唧……”祁雪音繼續嚼著饅頭說道,“本姑娘怎麼說,可是連番數戰,還差點把‘明覆教’教主打趴下的人……吧唧……都十幾天過去了,這麼點小傷還沒好,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吧唧……”

“就不能嚥下去再說話嗎……”看著祁雪音“嚼饅頭”的滑稽樣,孫雲又不禁調侃道,“不過老實說,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你的飯量倒是變大了啊……軍營裡的夥飯又不是什麼美味佳餚,嚼那麼香乾嘛?……”

“還不是前段時間餓慌的?”祁雪音將手中的食物一口嚥下,調侃說道,“你是不知道,從察臺王府出來後,跟卜天星還有何勳義他們打了兩回,我都是餓著肚子的……這西城因為戰事,現在到處荒無人煙的,找個吃的都找不到,簡直快把我逼瘋了。老實說,那次和卜天星交手後,他說不會殺我,我都恨不得跟他走一起,至少不會捱餓……”

“所以呢,你現在猛吃,就想把原來那餓的十幾天補回來?”孫雲聽完後,繼續扯話笑道,“呵,軍營裡那麼難吃的飯都吃這麼多,可別把部隊的那些將士都吃怕了……還有啊,女孩子吃這麼多,小心越吃越胖,以後醜得嫁不出去——”一邊說著,孫雲還一邊做了個鬼臉。

“去死啊你——”果然,以祁雪音的脾氣,順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孫雲頭上砸去。

“你這瘋丫頭,怎麼到哪兒都隨手亂扔東西……”孫雲眼疾手快截下了杯子,暗暗責言道。

“哼,像你這種人,就是要多砸——嘴巴管不住,出口就損人……”祁雪音又背身調侃一句,吃飽了肚子,遂轉聲問道,“喂,你今天過來,到底想和我說什麼?別說什麼‘關心我的身體’啊,我可不信那種鬼話……”

“果然還是你瞭解我……”孫雲先是自嘲一句,將杯子重新放好在桌上,遂露出稍微認真的表情,語氣忽而沉聲道,“剛剛得到訊息,兵部侍郎尤方大人在府中被人暗殺了……”

“你說什麼?”果然,聽到這裡,祁雪音不由露出驚詫的表情。

“還是讓我們猜中了啊……”孫雲繼續說道,“如此說來的話,尤大人八成是和李大人一樣,都是死於‘蒼寰教’那幫人的手中……”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目的?……等等,上次我們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怎麼知道他們的目的……”祁雪音繼續自顧道,“但如果目的相同,想必這次也是為了滅口……我到現在都搞不懂,‘蒼寰教’那幫傢伙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做這一切……”

“切,要是知道的話,我們還用這麼被動?”孫雲則是習以為常噓聲一句,畢竟這件事情早在意料之中。

“那這次呢,又有哪位將要命殞的朝廷官員派你去查案?”祁雪音繼續問道。

“怎麼說話呢?……”孫雲頓時膈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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