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四聖聚首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四聖聚首
“你我好歹也是師出同門，沒必要彼此寒暄吧……”陸清風手執刀芒，冷冷一句說道，“莫天行，你不顧道義練就‘天魔神功’，並出手傷害了江湖上的眾武林名輩，甚至還有一統江湖的野心，老夫又怎能放你這個‘魔徒’繼續肆意妄為？”
“這麼說來，聽陸前輩的口氣，今日是要出手阻止晚輩了……”莫天行在陸清風面前，還是擺出有禮客氣的語氣說道，“正好，比起當今武林四聖，沒有什麼是比這更好用來試煉鄙人魔功的成果了……”
“‘天魔神功’固為當世之邪功，想當初也只有祖師上官前輩能夠封印此魔功……”陸清風繼續說道，“只是沒想到，如今‘魔功’再次重現人間，還是讓你莫天行練成了……既然都為追風派門下，那老夫自當清理門戶，親手將你這個逆賊就地正法！”
“哼，前輩年事已高，壯志未酬啊……”莫天行也絲毫沒有顯露害怕的一面，冷酷一句說道，“不過就算您是當今武林四聖之一，恐怕也不會是‘天魔神功’的對手……如今一個人再次，難道還想要阻止鄙人不成？”
“還有我——”然而就在說話間，又一個聲音從莫天行一側響起。
莫天行瞥視一望，卻見一七十餘歲的青衣白髮老者從天而落，一道迅疾無影的身法，給人以叱吒凌威之感。
“又來了一個……是嗎……”莫天行似乎認識眼前的人，不禁默默一句。
“喲，想不到你這個老傢伙，居然也會來這裡……”陸清風見到了來者，不禁故作一笑。
“可不是？連陸老頭兒你都來了，我也不能落下啊……”老者繼續放笑道，“江湖中發生這麼大的事，我盧歡要不趁著身子骨還能動摻和一腳，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和陸清風同為武林四聖之一的盧歡。武林四聖一下子來了兩個，莫天行心中倒是莫名一喜。
“為了對付鄙人，武林四聖前輩竟是來了兩人，鄙人還真是榮幸啊……”莫天行繼續笑著說道。
“哼，我盧歡雖然在世作惡多端，但最看不慣的，就是爾等野心罪惡之徒……”盧歡站在莫天行的身前，倒也不改平日的狂放不羈道，“聽說在崆峒派和逸仙門，莫掌門已經打敗了眾多高手，不過今日落到了老夫的手裡，你的連勝紀錄可就要作古了……”
“想不到盧前輩也這麼有信心啊，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性格古怪、仇人怕問……”莫天行聽了，笑聲回應道，“正好，就讓盧前輩也作為鄙人‘天魔神功’試煉的器量好了……”
“哼，口氣倒不小，除了蒼龍大俠和蘇姑娘，你還是頭一個敢在我盧歡面前說出此等話語之人……”盧歡面對“天魔神功”，也絲毫不畏懼道，“好，今天我盧歡必使出畢生所學，將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好好教訓教訓才是……”
“哼，求之不得……”莫天行也反聲笑道……
“我不在，你們兩個老傢伙倒挺聊得開嘛……不是向來誰都瞧不起誰的嗎？”然而就在說話間，莫天行的背後，又響起一個聲音。
來者是一個年過七十的老太婆，手持柺杖緩緩行來，一副仙風道骨倒是讓人肅然起敬。
莫天行回頭一望，不禁眼前一亮，遂又默默說道：“呵，真是太意外了，居然還能見到郜前輩……”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身為武林四聖之首的郜英。
“郜妹子？……”陸清風見到了郜英，不由驚聲道。
“喲，想不到平日裡不出世事的郜妹子也會來這裡，真是少見啊……”盧歡見到了郜英，也不由調侃一句道，“如今我們三個老骨頭在這裡重逢，倒也有些思人睹物，是說好了的嗎？跑到這神風崖上敘敘舊情……”
“哼，你少臭美了……”郜英則不改平日裡古靈精怪的脾氣，黑眼回口一句道，“你這老東西，嘴巴從來就沒有乾淨過……三年前你把我梅花山莊大鬧了一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三年前的事情，還記得那麼清楚，郜妹子果然還是小心眼啊……”盧歡繼續笑著調侃道，“不，應該說這就是郜妹子你的性格，要不說五十年前和陸老頭兒的賭注，你還一直放在心上……”
然而像是被觸碰到了敏感話題，郜英隨口喝言一句：“你這老東西要是再敢亂說話，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盧歡聽到後，馬上收回一句，故意笑道：“哼，郜妹子的脾氣幾十年都沒變，還是這麼衝，難怪這輩子都沒有嫁人……”
陸清風則是在一旁不說話，畢竟提起五十年前的“江湖博”一事，以及自己和郜英的關係，陸清風也尷尬地說不出口。
“不過話說回來，郜妹子你會出現在這裡，看來目的也是和我們一樣嘍……”性格張揚的盧歡繼續說道，“為了阻止這傢伙的野心，居然親自出馬……”
說著，盧歡又把目光死死盯在了莫天行的身上。
“哼，少自作聰明瞭……”郜英還是不改自己善變的脾氣，不好氣回聲道，“我只是擔心我的兩個徒兒，在好事將近之前，碰上這等麻煩事兒，索性就幫他們清理清理障礙……而且幾十年都沒怎麼動動手腳，聽說傳聞中的‘天魔神功’重出於世，老身也是頗感興趣……”
說完，郜英還故意杵了杵自己手中的柺杖。
“說到底，還是為了鄙人來的不是嗎……”莫天行聽到這裡，不由閉眼輕笑道，“晚輩還真是榮幸啊，能夠得到三位德高望重前輩的‘幸臨’……不過四聖已經到了三位，我想最後一位應該也來了吧……”
郜英、陸清風和盧歡，三人彼此站在莫天行周身的三個方向，莫天行說完，朝著剩下的最後一個方向循循望去。
“沒錯，還有我——”說到正時，一個年過五十的中年男子，一副正頂陽剛之氣，緩緩從山腳的另一側走來——武林四聖的最後一位自不必說，當然是華山派的掌門人左天昂。
“想不到，左掌門居然也會來這裡……”莫天行瞟視著左天昂不屈的面孔，淡淡說道。
“可不是？……”左天昂輕聲笑道，“崆峒論劍上，莫天行你出手重傷我門下弟子，不來找你算賬可說不過去啊……”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左天昂左掌門，居然也是個‘記仇’的人啊……”莫天行不禁調侃一句道，“真是沒想到啊，當今武林四聖，全部齊聚一堂，居然都是為了鄙人，鄙人從出生以來，還從來沒有享受過如此‘殊榮’……”
“好見不見了，左掌門……”陸清風見到了左天昂，不禁摸著鬍子笑道，“遙想上一次我等四人見面，還是在十年前的‘英雄試劍會’上，一晃而過，已經十年了啊……”
“陸前輩，郜前輩……”武林四聖之中，左天昂是最年輕的一個，左天昂也做出一副晚輩鞠躬敬禮的樣子，抬手會道，“還有，在濟世大會上已經見過面的盧前輩……”
“沒想到你這小子也來了，倒是不負我等期望啊……”盧歡見人到齊了，不禁放然笑道，“真是令人懷念了，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我們武林四聖還能在此重逢聚首，真是不得不讓人感嘆唏噓……陸老頭兒還是和以前一樣沉默寡語，郜妹子也還是那副怪脾氣，左掌門也依舊是那樣朝氣和年輕……”
“呵，盧前輩倒是有禮了，晚輩可受之不起……”左天昂聽到這裡，不禁拱手笑道。
“好了，說得跟幾十年沒見面的親生兄弟一樣，惡不噁心？……”郜英果然還是那副怪脾氣，隨即正視著莫天行的背影道，“可不要忘了，我們四人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沒錯，為了天下大義，剷除你這個魔頭！——”陸清風緊跟著說道。
“我說什麼來著？今天你可是要栽在我們手上的啊，莫掌門，可不要怪我心狠噢……”盧歡則是擺出那張怪里怪氣的面孔說道。
“看在莫掌門你沒有傷及任何人性命的份上，如果你在此自廢武功，興許我等還能饒你一命——”一向正直的左天昂也緊跟著說道。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然而，莫天行聽到這裡，面對武林四聖——武林中最強的四位高人，一點畏懼也沒有，反倒是仰天大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陸清風直到莫天行“天魔神功”的本事，謹慎一句說道。
“太好了，實在是太美妙了……”莫天行緩緩低下頭，望著自己魔功聚頂的雙手，振振說道，“魔功在心，萬劫不復，如果在了結命運之前，能夠親手打敗當今武林四聖之輩，那我莫天行，終將是這個世界的王，我也不再害怕世間的一切……”
“這個傢伙瘋了……”陸清風看著莫天行張狂的樣子，不禁心生膽寒道，“這還是那個當年被龐飛劍掌門看中的莫天行嗎……”
“是他練使‘天魔神功’走火入魔……”郜英則在對面認真說道，“魔功使人喪失心智，莫天行他此生遭遇了太多的波折，誰也不知道，他這一輩子與命運鬥爭了多少……如今練就了‘天魔神功’，他誓將討回他所失去的一切；而現在他已經有了與世匹敵的力量，所以誰也阻止不了他……”
“走火入魔是嗎？實在是太可怕了……”左天昂聽到這裡，不由擔心說道，“如果不能及時制止這個傢伙，整個武林將會陷入一片混亂……如今武林眾名輩皆敗在他的手上，剩下的希望也只有我們了……”
盧歡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揮揮自己的長捲衣袖，“樂呵”一句說道：“管他什麼‘天魔神功’‘地魔神功’的，凡是讓我盧歡看不順眼的，我都會親手將他抹除——”
“四位前輩一起上吧……”莫天行聚使全身的內力，兩眼驟現紫色的寒光，露出猙獰十分的面孔，振振說道，“我就讓四位前輩見識見識，‘天魔神功’真正的力量……”
說話間，神峰崖上忽而烏雲蔽天、狂風亂作……
而此時此刻，在蕭家山莊，眾人對於神峰崖上發生的一切還並不知情……
“噌噌——”幾聲寒芒呼嘯，靈燕斷落飛花，蘇佳此時正在山莊後院，拼命著魔地練著刀法。就在長青樹下，伴著玉青花的點點墜落，唯美中不失一絲醉意。
然而此時的蘇佳，心情並不平靜，得知莫天行正在前往蕭家山莊這裡，欲要與自己了結恩怨，蘇佳心裡就十分地複雜。
“呼——”最後一聲隨風落地，蘇佳平穩地落了下來。但蘇佳似乎心裡很亂，收刀後也在不斷地喘著粗氣。
“你還是老樣子，心情茫然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練功，就像在洛陽的時候一樣……”蕭天正倚在山莊後院的大門，看到了後院蘇佳練功的一幕，不禁默默說道。
“我只是不放心罷了……”蘇佳漸漸緩和情緒，慢慢走到蕭天的跟前，低聲說道，“我在我娘面前發過誓了，已然決心忘記和莫天行的這段仇恨……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莫天行還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麼命運要折磨我，直到現在還不能讓我安心……”
蘇佳越說越是焦躁，彷彿心情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該來的總歸要來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去默默面對……”蕭天輕輕拍著蘇佳的肩膀，安慰著說道，“何況以前的佳兒你，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困難，從來都是毫不畏懼的不是嗎？……而且這一次有我陪著你，放心吧，我相信我們會渡過這一劫難的……”
“可是我孃的話……”蘇佳繼續擔心道。
“你不用擔心我，佳兒……”然而就在這時，蘇佳的母親林雨霏從房間裡面慢慢走出來，望著女兒緩緩說道，“剛才你們在外面說的話，我全都已經聽見了……娘知道，佳兒你是擔心這段恩怨，會始終糾纏著我們母女二人一輩子……其實我也早就說過，這段恩怨為娘已經放下了，但當它再次來臨的時候，我們是怎麼躲也躲不掉的……”
“娘……”蘇佳聽到這裡，不禁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