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單結恩怨(中)

江湖博·蕭梨花·4,480·2026/3/23

第五百二十五章 單結恩怨(中) “怎麼了嗎?”蘇佳跟緊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仇如心哽咽了一番,隨後說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語:“師父他是想……是想救人……” “救人?”葛威聽了最先吃驚,因為在眾人眼中,鬼王是田栩作惡多端,是人都能將其定性為十惡不赦的罪人,何況自己的義子還有血仇在身,僅憑仇如心的一句話,葛威可不會相信。 “還有什麼人要救嗎?”蘇佳繼續問道。 “是……是兩個女嬰……”仇如心撫著胸口緩緩道。 “女嬰?”蘭姑的神經像是被什麼觸碰到了,不禁一緊。 “就和十八年前的我一樣……”說到這裡,仇如心的眼角里緩緩滲出淚水,“師父他雖然作惡多端,但其實他,也有還未泯滅的善良一面……十八年前,我本隨我父親死於揚州暴亂的戰火中,但是他卻答應了我的父親,將我撫養長大……” 蘭姑聽了,心有感觸,畢竟十八年前還是朋友的時候,她很是能瞭解田栩的性格。 方瑛聽了,心中也是波瀾起伏。在她看來,田栩只不過是被十八年前的仇怨所矇蔽而失去理智,其實在他內心,也有善良人性的一面,就像十八年前為救自己的母親――即他的恩人奮不顧身一樣…… “兩個女嬰?”蕭天在一旁疑惑了很久,隨之問道,“為什麼還會有女嬰?那兩個女嬰都是田栩收養的,他為什麼會做這些……” 仇如心頓了頓,靜下心來說道:“其實這十八年來,師父和我們幾個弟子也並沒有一直呆在這裡,除了佈置尋巍山的機關以外,我們也曾遊走過南北各地……尤其到了北方戰亂壓迫之地,許多受苦受難的人無家可歸。於是就和十八年前一樣,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師父在戰火中救下了失親的一對剛生下的女嬰,並準備將其撫養成人,這還是半年前的事情……” “才半年,這時段確實北方的戰亂愈演愈烈,許多的人流離失所……”葛威身為丐幫幫主,習慣性地關心起了天下民生。 “沒想到平時作惡多端的田栩,竟然也有會這份善心……”在葛威身邊,薛飛痕也不敢相通道,“對我們恨不得施計逼入死路,私底下卻也有放不下的珍惜……” “但惡人畢竟是惡人,既然做出了這麼多天理難容之事,他也無顏苟活於世,我想方掌門此時進去,一定會和他做個了斷,將他就地正法!”葛威回過神振奮了一句,在他看來,無論田栩之後做了什麼,他是決計不會原諒滅門黃紀一家的仇人。 “他原來一直都是這樣……”這個時候,蘭姑在一旁發話了,“畢竟除了揚州,他從小也是從戰亂中長大的……他經歷過流離失所、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他心底裡其實也同情那些失去親人的孤兒……” “那又如何?做了這麼多惡事是不爭的事實,無論結果怎樣,他今天都必須得死!”薛飛痕在一旁義正言辭道。 蘭姑倒是沒太在意薛飛痕的話,她回頭望了望剛才方仲天追進去的房間,凝神皺眉道:“聽這姑娘說的,那兩個女嬰在房間裡對吧……” “蘭掌門――”葛威見此,想到剛才方仲天交代的事情,現在再攔下她已是不及。 “讓我師父去吧――”這一邊,方瑛反倒是表情從容道,“我知道十八年前,我爹、我師父還有田栩前輩發生的種種恩怨,我想也許只有他們三個重回這相似之地,才能了結一切。” 這一回葛威倒是相信了方瑛的話,不過同時他也非常吃驚――方瑛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兒,在經歷了這麼多波折並陷入十八年恩怨情仇糾纏間,一直都是淡定從容的心態,似乎對她來說,這一切都一切都是命運中隨流而出,不去想太多,看淡這一切,反倒是更加釋然…… “喂,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吧……”眾人正沉浸在剛才平和的氣氛中,蕭齊突然在人群中發話道,“重要的是,我們怎麼從這裡跑出去。火海已經蔓延上山,再過不久,這裡就要被火焰包圍了――” 這句話倒是特別的現實,加上愈加炎熱的空氣流動,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等人這邊還深陷困境。 “不好了,火已經蔓延到庭院這邊來了!”站在庭院門口的風文回頭一望後面的火光,有些驚慌道。 “現在該怎麼辦?”葛威這邊也是著急了,如今武功蓋世的武林眾士全部集結於此,卻是拿這“火海地獄”沒有任何辦法。 蘇佳不改以往的主動性格,眼見著包圍庭院而來的火焰,二話不說,輕功一躍而上圍牆,翻身一式“神道鬼影”,欲用其刀流的衝擊力隔斷火勢。淒厲鬼嘯即出,鬼影幻化的刀芒直接將庭院門口臺階前的眾大樹一併斬斷,但倒下的樹幹隨即便被火勢所吞沒,火海再次將庭院包圍起來。 江湖上聞風喪膽的“斷魂刀法”,如今也是拿這火海無能為力,更何況蘇佳的手上有傷,不能行動自如,持續耗力不為宜計。 “啊――”猛然一陣強風,熊熊火勢如同魔鬼一般,“呼――”一般朝蘇佳襲來,蘇佳驚叫一聲,從圍牆邊上退了下來。 “佳兒――”蕭天這邊怕是蘇佳遇險,驚叫著跑了過去。 好在蘇佳只是被火勢逼退而已,並沒有受什麼傷。蕭天扶著落地的蘇佳,繼續擔心道:“佳兒你沒事吧?” 蘇佳見蕭天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不免感動。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下之際,是怎樣從這個地方安全逃脫。 “不行,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這裡突圍出去……”蘇佳有些失望道。 “那怎麼辦,難道只有在這裡等死嗎?”耐不住性子的胡夷狄大聲應道,“我還就不信了,區區大火,把我們逼成這樣?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條――與其這樣,還不如突圍衝出去,總比這樣被窩囊燒死的好……” “別胡鬧,整座尋巍山已經被機關熔岩的火焰所包圍,你就是有飛天的能力,也逃不出去――”蕭天怕胡夷狄失去理智做出什麼,立即制止道。 “那現在怎麼辦,你這個蒼龍大俠有什麼好辦法嗎?”胡夷狄這時也不忘調侃蕭天道。 “總會有辦法的……”蕭天努力鎮定下來說道,“我剛才說過了,這機關之術,哪怕是毀滅機關,一定有逃生的通道……而且剛才仇姑娘也說了,田栩回房的目的是為了救那兩個女嬰,如此說來,那間房裡一定有躲過這場火災的方法――” “可是那個房間……”方瑛有些愁眉地朝房間望道,“我爹和我師父,還有田栩都在裡面……現在我們衝進去,恐怕不一定……” “嗯――”這一回葛威也冷靜下來了,點頭望向房間道,“既然我們都相信方掌門,就只有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可是火勢包圍得太快了,恐怕不等方掌門出來,我們就已經……”蕭齊還是有些後怕道。 “我們也不要坐以待斃!”蘇佳咬了咬牙,在蕭天的攙扶下重新站起身,面對著包圍上山的大火,堅忍毅力道,“我們現在得想辦法,阻止這裡的火勢,為方掌門和蘭掌門他們爭取時間!” “可是該怎麼做?”蕭齊又問道。 “管他呢,動腦的動腦,出力的出力,你們不上,我先去滅火!”個性張揚的胡夷狄率先說道。 隨即,胡夷狄兩腳一躍,覺得自己有渾身使不完的勁,兩手握緊長刀,“怒破刀風”疾馳而下,欲用其刀芒之力,減退熊熊而來的火焰。然而適得其反,在兇猛火焰面前,平日裡威力十足的刀法卻是不足一提,疾風而去的刀流很快被火焰吞噬。不僅如此,和剛才的蘇佳一樣,火焰如同魔鬼一般,藉著風力一道反撲,硬是把胡夷狄也逼退了回來。 “危險!”蕭天看著胡夷狄也未能阻擋,擔心大喊一聲。 看來這火勢確實難纏,加上胡夷狄之前在山下耗費了大量的體力,現在也是無力持久再戰。 “可惡啊――”胡夷狄不甘心地朝地面揮了揮拳頭,握刀的雙手上有被火輕微燒傷的痕跡。 “看來硬衝是逃不出火焰的包圍圈……”蘇佳收回開始的衝動,改重新想策略應對。可是時間繼續浪費下去,火勢只會是越來越大,繼續坐以待斃,不出半個時辰,整個庭院都會被火焰所吞沒…… “我想起來了――”這個時候,仇如心突然發話道,“在後院那裡,有很多機關佈置的巨石……如果可以用巨石滾落的方法,讓巨石帶著燃著的樹幹滾下山,說不定可以拖延一會兒……” “這倒是個辦法!”蘇佳聽了,興奮道,“仇姑娘,謝謝你了――” “這……沒什麼……”仇如心有些羞愧地低了低頭,沒想到曾經的敵人,如今卻成了互相幫助的朋友。田栩曾經告訴自己世上的情感皆為虛偽,可是蕭天的真摯和博愛之心讓她重拾感動,讓她明白情感真正的意義所在,她也為改變自己命運轉折的蕭天等人感激不盡…… “就這樣了,要幹就快乾,否則全都等著變烤豬啊――”還是胡夷狄最先發話,仇如心剛說完,他便飛奔至後院,然後一人搬起一塊巨石,奮力跑回圍牆一邊,用力將巨石扔了下去。 只見剛才被蘇佳和胡夷狄斬斷的樹幹,被巨石帶著一起滾落至山下,火勢確實是減小了不少。雖然不能根本上滅火,但這至少可以爭取不少時間。 “就這樣,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幹吧,方掌門那邊解決之前,我們得自己求生!”葛威這個時候,也大喊著動員起所有人來。 “好,一起幹!”“一起來吧,人多力量大!”“好久都沒有這麼興奮激動過了,動動筋骨也是好的!”其他人這邊,無論是逸仙門眾弟子,丐幫的人,還是蕭齊、胡夷狄這樣的局外人,都卯足了幹勁,一時間眾人團結一心、眾志成城起來…… 很快,整個庭院裡人來人往――他們倒不是像市集上趕路的平民,而是紛紛努力搬運巨石,齊心協力一起“救火”。除了重傷無法行動的黃紀和仇如心,其他的人包括方瑛在內,都沒有閒下來…… “呀――”蘇佳大喊一聲,起身一式“神道鬼影”,鬼影刀芒將庭院門前的大樹一一斬斷,帶著火勢一起。 “一,二,三――放!”蕭天和蕭齊兩兄弟重回兒時蕭家山莊共同努力的幹勁,一起用力將巨石沿著樹幹倒落的方向拋下。只見巨石順著山體滾落,帶著燃著的樹幹一起,滾下山區,庭院周圍的火勢自然少了一圈……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來自不同門派、不同地域的眾人,如今一起面對危險,全部一心所向度過危難。即使深陷危機,眾人並沒有顯得害怕絕望,反倒是久違或是從未有過的興奮和幹勁十足…… 庭院正廳的房間內…… 看樣子仇如心是說對了,田栩跑回房間後,在後房找到了躺在床上本應照顧的那對女嬰。姐妹兩個還在哭哭啼啼,可能是外面的喧鬧,也可能是因為熊熊火焰而升溫的空氣。 “太好了,幸好來得及……”仍舊心存善良的田栩見了,流露出少有的放心從容的目光。 可是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後面追了過來…… 田栩知道這個人,他讓姐妹倆重新躺回床上,隨即握緊劍柄回頭道:“方仲天,你果然還是來了……” “因為能和你了結十八年恩怨的,只有我……”方仲天聲音不高,但是語氣堅定道,“你也一直想要和我做個了斷,不是嗎……十八年來,你恨的人其實只有我方仲天一個,可十八年來受罪的,卻都是其他人……這一切該結束了,十八年的怨恨也該到頭了,如果真要親自了結的話,你就衝我來好了……” “你少在那裡裝清高!”田栩突然憤怒地拔劍大喊道。 “嗚嗚――嗚嗚――”可能是田栩憤怒的喊叫,可能是長劍出鞘的鋒利聲,床上躺著的兩個女嬰害怕得哭哭啼啼起來。 田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姐妹倆,這時卻是不能安慰她們。 “那兩個女孩兒是誰?”方仲天眼見著後面的女嬰,不禁問道。因為剛才仇如心解釋時,方仲天並不在,所以他並不知情。 “這些都和你沒關係!”田栩再次把目光回到了方仲天身上,舉劍指著道。 “這些是這傢伙從戰亂中救回的女嬰……”不知何時,蘭姑突然從房簷的上端輕功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了床上哭啼的一對女嬰,隨即用母性的目光望著手上的姐妹倆,緩緩說道,“田栩從小也是經歷了戰亂失去親人的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蘭姑,你……想幹什麼?”田栩見蘭姑奪去了女嬰,想要指責蘭姑,但自己心中對蘭姑依舊有情,話語中也是有些猶豫。 “你放心,比起你這老傢伙,我可比你會帶孩子多了……”蘭姑輕笑著說道,“別忘了,瑛兒可是我撫養大的……” 一提到方瑛的事情,方仲天心中又是一酸……

第五百二十五章 單結恩怨(中)

“怎麼了嗎?”蘇佳跟緊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仇如心哽咽了一番,隨後說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語:“師父他是想……是想救人……”

“救人?”葛威聽了最先吃驚,因為在眾人眼中,鬼王是田栩作惡多端,是人都能將其定性為十惡不赦的罪人,何況自己的義子還有血仇在身,僅憑仇如心的一句話,葛威可不會相信。

“還有什麼人要救嗎?”蘇佳繼續問道。

“是……是兩個女嬰……”仇如心撫著胸口緩緩道。

“女嬰?”蘭姑的神經像是被什麼觸碰到了,不禁一緊。

“就和十八年前的我一樣……”說到這裡,仇如心的眼角里緩緩滲出淚水,“師父他雖然作惡多端,但其實他,也有還未泯滅的善良一面……十八年前,我本隨我父親死於揚州暴亂的戰火中,但是他卻答應了我的父親,將我撫養長大……”

蘭姑聽了,心有感觸,畢竟十八年前還是朋友的時候,她很是能瞭解田栩的性格。

方瑛聽了,心中也是波瀾起伏。在她看來,田栩只不過是被十八年前的仇怨所矇蔽而失去理智,其實在他內心,也有善良人性的一面,就像十八年前為救自己的母親――即他的恩人奮不顧身一樣……

“兩個女嬰?”蕭天在一旁疑惑了很久,隨之問道,“為什麼還會有女嬰?那兩個女嬰都是田栩收養的,他為什麼會做這些……”

仇如心頓了頓,靜下心來說道:“其實這十八年來,師父和我們幾個弟子也並沒有一直呆在這裡,除了佈置尋巍山的機關以外,我們也曾遊走過南北各地……尤其到了北方戰亂壓迫之地,許多受苦受難的人無家可歸。於是就和十八年前一樣,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師父在戰火中救下了失親的一對剛生下的女嬰,並準備將其撫養成人,這還是半年前的事情……”

“才半年,這時段確實北方的戰亂愈演愈烈,許多的人流離失所……”葛威身為丐幫幫主,習慣性地關心起了天下民生。

“沒想到平時作惡多端的田栩,竟然也有會這份善心……”在葛威身邊,薛飛痕也不敢相通道,“對我們恨不得施計逼入死路,私底下卻也有放不下的珍惜……”

“但惡人畢竟是惡人,既然做出了這麼多天理難容之事,他也無顏苟活於世,我想方掌門此時進去,一定會和他做個了斷,將他就地正法!”葛威回過神振奮了一句,在他看來,無論田栩之後做了什麼,他是決計不會原諒滅門黃紀一家的仇人。

“他原來一直都是這樣……”這個時候,蘭姑在一旁發話了,“畢竟除了揚州,他從小也是從戰亂中長大的……他經歷過流離失所、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他心底裡其實也同情那些失去親人的孤兒……”

“那又如何?做了這麼多惡事是不爭的事實,無論結果怎樣,他今天都必須得死!”薛飛痕在一旁義正言辭道。

蘭姑倒是沒太在意薛飛痕的話,她回頭望了望剛才方仲天追進去的房間,凝神皺眉道:“聽這姑娘說的,那兩個女嬰在房間裡對吧……”

“蘭掌門――”葛威見此,想到剛才方仲天交代的事情,現在再攔下她已是不及。

“讓我師父去吧――”這一邊,方瑛反倒是表情從容道,“我知道十八年前,我爹、我師父還有田栩前輩發生的種種恩怨,我想也許只有他們三個重回這相似之地,才能了結一切。”

這一回葛威倒是相信了方瑛的話,不過同時他也非常吃驚――方瑛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兒,在經歷了這麼多波折並陷入十八年恩怨情仇糾纏間,一直都是淡定從容的心態,似乎對她來說,這一切都一切都是命運中隨流而出,不去想太多,看淡這一切,反倒是更加釋然……

“喂,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吧……”眾人正沉浸在剛才平和的氣氛中,蕭齊突然在人群中發話道,“重要的是,我們怎麼從這裡跑出去。火海已經蔓延上山,再過不久,這裡就要被火焰包圍了――”

這句話倒是特別的現實,加上愈加炎熱的空氣流動,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等人這邊還深陷困境。

“不好了,火已經蔓延到庭院這邊來了!”站在庭院門口的風文回頭一望後面的火光,有些驚慌道。

“現在該怎麼辦?”葛威這邊也是著急了,如今武功蓋世的武林眾士全部集結於此,卻是拿這“火海地獄”沒有任何辦法。

蘇佳不改以往的主動性格,眼見著包圍庭院而來的火焰,二話不說,輕功一躍而上圍牆,翻身一式“神道鬼影”,欲用其刀流的衝擊力隔斷火勢。淒厲鬼嘯即出,鬼影幻化的刀芒直接將庭院門口臺階前的眾大樹一併斬斷,但倒下的樹幹隨即便被火勢所吞沒,火海再次將庭院包圍起來。

江湖上聞風喪膽的“斷魂刀法”,如今也是拿這火海無能為力,更何況蘇佳的手上有傷,不能行動自如,持續耗力不為宜計。

“啊――”猛然一陣強風,熊熊火勢如同魔鬼一般,“呼――”一般朝蘇佳襲來,蘇佳驚叫一聲,從圍牆邊上退了下來。

“佳兒――”蕭天這邊怕是蘇佳遇險,驚叫著跑了過去。

好在蘇佳只是被火勢逼退而已,並沒有受什麼傷。蕭天扶著落地的蘇佳,繼續擔心道:“佳兒你沒事吧?”

蘇佳見蕭天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不免感動。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下之際,是怎樣從這個地方安全逃脫。

“不行,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這裡突圍出去……”蘇佳有些失望道。

“那怎麼辦,難道只有在這裡等死嗎?”耐不住性子的胡夷狄大聲應道,“我還就不信了,區區大火,把我們逼成這樣?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條――與其這樣,還不如突圍衝出去,總比這樣被窩囊燒死的好……”

“別胡鬧,整座尋巍山已經被機關熔岩的火焰所包圍,你就是有飛天的能力,也逃不出去――”蕭天怕胡夷狄失去理智做出什麼,立即制止道。

“那現在怎麼辦,你這個蒼龍大俠有什麼好辦法嗎?”胡夷狄這時也不忘調侃蕭天道。

“總會有辦法的……”蕭天努力鎮定下來說道,“我剛才說過了,這機關之術,哪怕是毀滅機關,一定有逃生的通道……而且剛才仇姑娘也說了,田栩回房的目的是為了救那兩個女嬰,如此說來,那間房裡一定有躲過這場火災的方法――”

“可是那個房間……”方瑛有些愁眉地朝房間望道,“我爹和我師父,還有田栩都在裡面……現在我們衝進去,恐怕不一定……”

“嗯――”這一回葛威也冷靜下來了,點頭望向房間道,“既然我們都相信方掌門,就只有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可是火勢包圍得太快了,恐怕不等方掌門出來,我們就已經……”蕭齊還是有些後怕道。

“我們也不要坐以待斃!”蘇佳咬了咬牙,在蕭天的攙扶下重新站起身,面對著包圍上山的大火,堅忍毅力道,“我們現在得想辦法,阻止這裡的火勢,為方掌門和蘭掌門他們爭取時間!”

“可是該怎麼做?”蕭齊又問道。

“管他呢,動腦的動腦,出力的出力,你們不上,我先去滅火!”個性張揚的胡夷狄率先說道。

隨即,胡夷狄兩腳一躍,覺得自己有渾身使不完的勁,兩手握緊長刀,“怒破刀風”疾馳而下,欲用其刀芒之力,減退熊熊而來的火焰。然而適得其反,在兇猛火焰面前,平日裡威力十足的刀法卻是不足一提,疾風而去的刀流很快被火焰吞噬。不僅如此,和剛才的蘇佳一樣,火焰如同魔鬼一般,藉著風力一道反撲,硬是把胡夷狄也逼退了回來。

“危險!”蕭天看著胡夷狄也未能阻擋,擔心大喊一聲。

看來這火勢確實難纏,加上胡夷狄之前在山下耗費了大量的體力,現在也是無力持久再戰。

“可惡啊――”胡夷狄不甘心地朝地面揮了揮拳頭,握刀的雙手上有被火輕微燒傷的痕跡。

“看來硬衝是逃不出火焰的包圍圈……”蘇佳收回開始的衝動,改重新想策略應對。可是時間繼續浪費下去,火勢只會是越來越大,繼續坐以待斃,不出半個時辰,整個庭院都會被火焰所吞沒……

“我想起來了――”這個時候,仇如心突然發話道,“在後院那裡,有很多機關佈置的巨石……如果可以用巨石滾落的方法,讓巨石帶著燃著的樹幹滾下山,說不定可以拖延一會兒……”

“這倒是個辦法!”蘇佳聽了,興奮道,“仇姑娘,謝謝你了――”

“這……沒什麼……”仇如心有些羞愧地低了低頭,沒想到曾經的敵人,如今卻成了互相幫助的朋友。田栩曾經告訴自己世上的情感皆為虛偽,可是蕭天的真摯和博愛之心讓她重拾感動,讓她明白情感真正的意義所在,她也為改變自己命運轉折的蕭天等人感激不盡……

“就這樣了,要幹就快乾,否則全都等著變烤豬啊――”還是胡夷狄最先發話,仇如心剛說完,他便飛奔至後院,然後一人搬起一塊巨石,奮力跑回圍牆一邊,用力將巨石扔了下去。

只見剛才被蘇佳和胡夷狄斬斷的樹幹,被巨石帶著一起滾落至山下,火勢確實是減小了不少。雖然不能根本上滅火,但這至少可以爭取不少時間。

“就這樣,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幹吧,方掌門那邊解決之前,我們得自己求生!”葛威這個時候,也大喊著動員起所有人來。

“好,一起幹!”“一起來吧,人多力量大!”“好久都沒有這麼興奮激動過了,動動筋骨也是好的!”其他人這邊,無論是逸仙門眾弟子,丐幫的人,還是蕭齊、胡夷狄這樣的局外人,都卯足了幹勁,一時間眾人團結一心、眾志成城起來……

很快,整個庭院裡人來人往――他們倒不是像市集上趕路的平民,而是紛紛努力搬運巨石,齊心協力一起“救火”。除了重傷無法行動的黃紀和仇如心,其他的人包括方瑛在內,都沒有閒下來……

“呀――”蘇佳大喊一聲,起身一式“神道鬼影”,鬼影刀芒將庭院門前的大樹一一斬斷,帶著火勢一起。

“一,二,三――放!”蕭天和蕭齊兩兄弟重回兒時蕭家山莊共同努力的幹勁,一起用力將巨石沿著樹幹倒落的方向拋下。只見巨石順著山體滾落,帶著燃著的樹幹一起,滾下山區,庭院周圍的火勢自然少了一圈……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來自不同門派、不同地域的眾人,如今一起面對危險,全部一心所向度過危難。即使深陷危機,眾人並沒有顯得害怕絕望,反倒是久違或是從未有過的興奮和幹勁十足……

庭院正廳的房間內……

看樣子仇如心是說對了,田栩跑回房間後,在後房找到了躺在床上本應照顧的那對女嬰。姐妹兩個還在哭哭啼啼,可能是外面的喧鬧,也可能是因為熊熊火焰而升溫的空氣。

“太好了,幸好來得及……”仍舊心存善良的田栩見了,流露出少有的放心從容的目光。

可是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後面追了過來……

田栩知道這個人,他讓姐妹倆重新躺回床上,隨即握緊劍柄回頭道:“方仲天,你果然還是來了……”

“因為能和你了結十八年恩怨的,只有我……”方仲天聲音不高,但是語氣堅定道,“你也一直想要和我做個了斷,不是嗎……十八年來,你恨的人其實只有我方仲天一個,可十八年來受罪的,卻都是其他人……這一切該結束了,十八年的怨恨也該到頭了,如果真要親自了結的話,你就衝我來好了……”

“你少在那裡裝清高!”田栩突然憤怒地拔劍大喊道。

“嗚嗚――嗚嗚――”可能是田栩憤怒的喊叫,可能是長劍出鞘的鋒利聲,床上躺著的兩個女嬰害怕得哭哭啼啼起來。

田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姐妹倆,這時卻是不能安慰她們。

“那兩個女孩兒是誰?”方仲天眼見著後面的女嬰,不禁問道。因為剛才仇如心解釋時,方仲天並不在,所以他並不知情。

“這些都和你沒關係!”田栩再次把目光回到了方仲天身上,舉劍指著道。

“這些是這傢伙從戰亂中救回的女嬰……”不知何時,蘭姑突然從房簷的上端輕功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了床上哭啼的一對女嬰,隨即用母性的目光望著手上的姐妹倆,緩緩說道,“田栩從小也是經歷了戰亂失去親人的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蘭姑,你……想幹什麼?”田栩見蘭姑奪去了女嬰,想要指責蘭姑,但自己心中對蘭姑依舊有情,話語中也是有些猶豫。

“你放心,比起你這老傢伙,我可比你會帶孩子多了……”蘭姑輕笑著說道,“別忘了,瑛兒可是我撫養大的……”

一提到方瑛的事情,方仲天心中又是一酸……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