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戰略抉擇

江湖博·蕭梨花·4,495·2026/3/23

第六百零一章 戰略抉擇 其中擁有卓越軍事才能及過人膽識的擴廓帖木兒尤為突出,他甚至因被朝廷主派敵視,負氣率兵而走,甚至自立行省,朝廷有令即下,卻是固執遲遲不肯有南征之舉。即使山東邊境戰火熊燃,朝廷岌岌可危,他也毫不在乎……朝廷屢次督促其南下,擴廓帖木兒卻是不應,不禁讓其懷有異心,於是朝廷不但詔命剝奪擴廓帖木兒的兵權,甚至派軍隊鎮壓,強制擴廓帖木兒歸順朝廷。擴廓帖木兒卻是不聽,兵權被強制削減後,擴廓帖木兒一氣之下帶兵退守澤州、晉寧,甚至攻佔冀寧,盡殺朝廷命官,朝廷上下也對其聞風喪膽…… 而說起與擴廓帖木兒同派之臣,他的弟弟脫因帖木兒此時正值洛陽守將。然其雖為一將之主,卻是名存實亡,朝廷內鬥不斷,根本少有顧及南下河南等地的朝政,兄弟二人的感情甚佳,因此擴廓帖木兒也經常帶兵前往洛陽等地會見兄弟,當然每次前去都有正事要提…… 這次也不例外,在晉寧,擴廓帖木兒又一次收到了朝廷的詔令,命其率兵支援山東各地,以阻朱元璋北伐之勢。然而擴廓帖木兒卻似乎並不把朱元璋的軍隊放在眼裡,在他眼裡看來,他更看重朝廷的內鬥,被朝廷百般排擠的他,似乎對蒙元朝廷有些敵意。擴廓帖木兒既不相信朝廷,也不畏懼朱元璋,膽識過人的他似乎註定了他一代梟雄的地位…… 但自己仍為朝廷命官,江山社稷有難,擴廓帖木兒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可是朝廷一味只想對付自己,借這次下詔傳令擴廓帖木兒領兵支援山東,一來趁其不在山西境內,剝奪鎮壓其兵權,無論自己勝敗與否,朝廷主派都能達到消滅自己的目的。可擴廓帖木兒又怎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謀意,他也早就想好了對策,一來解救山東之難,二來擴大自己的實力,繼續與朝廷的亂黨對峙…… “弟弟,我們又見面了――”洛陽將軍府中,從晉寧趕來的擴廓帖木兒,身披戰甲、不打招呼地前來,倒是讓脫因帖木兒有些沒想到。 “哥,你來了,這裡恐怕……不好招待……”脫因帖木兒有些膽顫,似乎是在擔心什麼。 擴廓帖木兒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隨即笑道:“我知道,現在朝廷上下都把我擴廓帖木兒當成亂黨逆賊,你是怕我在這裡和你要好,事後傳出去吧?” “怎麼會呢……”脫因帖木兒戰戰兢兢一笑,繼續道,“我們是兄弟,沒……沒理由不見面……” 擴廓帖木兒言行舉止從不浪費時間,他連身上的鎧甲都沒卸下,直切主題道:“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說事從不拐彎抹角,我這次前來洛陽,自然是有求於弟弟你,你……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哪兒的話?哥哥囑咐的事,做弟弟的當然答應……”脫因帖木兒還在緊張。txt全集下載 “那好,我就託你幫我做件事,一見報效朝廷的大事,不但能揚你脫因帖木兒的名威,我們兩之間也不會再被別人說道了不是嗎?”擴廓帖木兒笑應道。 “是……是什麼事?”脫因帖木兒繼續問道。 擴廓帖木兒定眼一望,直言道:“朝廷下來詔令,命我率兵支援山東邊境……可你懂的,這種擺明趁我在外帶兵打仗,實則剝奪我軍權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答應……我現在需要能夠徵兵的駐地,這洛陽倒挺不錯的,所以弟弟你懂我的意思了?” 脫因帖木兒用疑慮且緊張的眼神望著擴廓帖木兒,半天沒說一句話。 擴廓帖木兒繼續道:“我要弟弟你代替我,前往山東濟南城關駐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朱元璋北伐大軍深入,第一個目標便會是沂州城的王宣王信父子。這對父子就是牆頭草,沒什麼出息,不出多時便會被打敗。但山東的大部軍力卻又集中在沂州城這對窩囊父子手中,沂州一丟,山東他地必也不保,待你前往到達濟南一刻,恐怕朱元璋的部隊就已攻至城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弟弟你去送死――你就是去做做樣子,應付一下朝廷的差事,等我這邊兵馬養足了,你自然可以回來,繼續當你的洛陽統軍;到時我們兄弟倆攜手以武力打敗朝廷的亂黨賊子,再回過頭對付朱元璋,豈不完善?” 脫因帖木兒知道自己哥哥的軍威所在,不敢有任何反對,他連當朝皇帝都不放在眼裡,還有什麼事不敢做?於是,脫因帖木兒在確定自己只是去應付差事,並無太多性命之憂,這才答應道:“弟弟明白,弟弟這就整頓兵馬,替哥哥前往山東濟南駐地鎮守――” 擴廓帖木兒笑著點了點頭,似乎一切計劃都在順理成章發展…… “大人,我回來了――”正在這時,從將軍府門口的一側,傳出一聲冰冷的語句。不但語句冰冷,此人身形出現也是極為詭異,門前守衛計程車兵也是沒有立即發現。 “是你回來了……”擴廓帖木兒知道這個人,索性並沒有緊張,笑著問道,“兀良託多,叫你去徐州、淮北一帶勘測敵情,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那兩個朝廷主派的老傢伙死了沒?” 原來回來的人是兀良託多,從淮北迴來,薛羌出征狼子關前,他還與其有過交談……只見他一臉毫不在乎的神情,不顧門口士兵的疑慮阻攔,甚至是不把眼前的擴廓帖木兒放在眼裡,徑直走向擴廓帖木兒跟前,連禮數都沒打。 “回大人,都已經死了……”兀良託多用極為冰冷的語氣應聲道,“薛羌因為朱元璋收買了淮北的副將安朝城,最後死在了徐達的手上;至於燕只吉臺巴扎多,那傢伙也是徐州中計城破,值得一提的是,真正擊潰燕只吉臺軍心的部隊,是常遇春屬下的先鋒軍部――” “就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趙家後人趙子川所在的軍隊?”擴廓帖木兒聽完後,用一貫的語氣輕笑道,“哼,你說話還是這麼沒規矩,就像你的祖先一樣……不過你祖先可是當年攻下先宋襄陽城的蒙元名將阿術,你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我算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需要做什麼……”兀良託多也輕笑一聲回道,“不管大人您怎麼指使我,我的目標不會改變,我會讓趙子川親自死在我的手上,祖先未能從先宋皇室奪取的乾坤二劍,我一定會拿到手……” “你居然這麼固執,就不怕違抗本將軍的命令,予以軍法處置?”擴廓帖木兒不經意間提聲問道。 “現在這亂世,誰是老大空口說可不算……”兀良託多也不該示弱,繼續輕笑道,“大人您不也是一樣嗎?連當朝皇上也不放在眼裡……” 這兀良託多的性格確實和梟雄擴廓帖木兒有些相似,擴廓帖木兒聽完後,笑言道:“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說話,就不怕我哪一天真的不痛快殺了你?” 兀良託多卻是沒有被這逼迫的語氣所嚇倒,毫不在乎道:“前提是你如果真有這個本事的話……對付當今無能的皇上,你是不放在眼裡,可是對付我……要是招惹到我,我可不會和你善罷甘休――”說完,兀良託多緩緩朝擴廓帖木兒投去一個壓迫的眼光。 脫因帖木兒見著兩人的火藥味有些濃,想要上前阻止。不過關鍵時刻還是擴廓帖木兒剋制住了,他靜了靜心,說起兀良託多感興趣的話題道:“行,不愧是我擴廓帖木兒看中的人,和本將軍骨子裡真的很像……既然你這麼堅定想要殺了趙子川,奪取趙家的乾坤二劍,你就做出來試試看吧,讓我也為兀良將軍心服口服,就像你的祖先,開國功臣阿術將軍一樣……” “我會做給你看的――”兀良託多隻是說了這麼一句,隨即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也依舊沒有搭理故意阻攔的門口守衛士兵,似乎他把這裡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裡…… “你還杵這幹嘛,不是要去整列前往濟南的兵馬嗎?”擴廓帖木兒見脫因帖木兒還不走,於是不禁問道。 脫因帖木兒立刻清醒過來,面對自己哥哥句句逼迫,脫因帖木兒是再也不想多待在這裡一刻,緊張一陣後便跑出了將軍府…… 而正在同時,朱元璋的北伐大軍已經緩緩朝山東北進而去。雖說攻下了徐州、淮北,為北伐山東開啟了通道,但目前還有一個難題抉擇擺在朱元璋的眼前――北伐山東的計劃路線有兩條,一條是由徐州北上,計劃先取濟寧、濟南,然後東取益都;一條是由江淮北經沂州,再去益都。 而前方戰事已得來訊息,蒙元朝廷已派山東宣慰使普顏不花坐鎮益都守護京東師大門,無論選擇哪路,最終都將劍指益都。至於第一條路線,蒙元兵力分散,但情報不足,恐有涉身之險;而第二條路線,沂州王宣曾私下寫信向朱元璋示好,情報十足,可山東大部軍力在此,恐有硬敵阻攔……就在軍隊向北行進間,朱元璋也還在和徐達、常遇春等親信將領商討進攻路線抉擇…… “諸位所見,北伐山東奪取東大門益都,有兩條路可選,諸位意見如何?”營帳中,朱元璋向徐達還有常遇春等將領問道。 徐達想了想,肯定道:“元帥,依末將之見,先由江淮北經沂州,再去益都,此路更有勝算――元帥應該記得,數年前,沂州太守王宣見我軍連克陳友諒等眾軍閥,自知我軍勢力漸大,曾向元帥私信示好……可見這個王宣只不過是個騎牆之輩,即使手握山東大部兵馬,也沒得多少膽識和我軍抗衡,由此緣故,經沂州而去益都的路線更為保險――” “本帥也是這麼想的……”朱元璋點頭道,“益都的普顏不花雖說是個文將,但他盡忠朝廷、氣節猶在,統軍不說如有神威但也是紀律嚴明,想要繞濟寧、濟南、東昌、東平等遠地,恐有涉身之難……比起這個,曾經有過交情的沂州太守王宣倒是個突破口,雖然掌有大量兵馬,但他早已畏懼我軍氣勢多日,他也有意投靠我軍,如能想辦法招降他,就能無傷而取沂州、控制蒙元山東大部人馬,幾乎等於控制了整個山東――” “招降?那該怎麼做……”常遇春又不禁問道。 “放心吧,本帥之前早有準備……”朱元璋笑著說道,“徐州淮北攻下早已是時間問題,早在一個月前,本帥就已命常將軍帳下虎賁左衛副使張興領將軍前往淮安駐軍,本帥還在淮安親筆至書王宣父子,勸其歸降……我想照著這個面子,加上大軍壓境的逼迫,王宣王信父子應該不會有差……” “可不能大意啊,元帥……”徐達在一旁提醒道,“王宣王信父子既然是牆頭草,必反覆不可遽信,招降同時,我麼還得靜觀其變才是……” “這個本帥自也清楚……”朱元璋輕聲點頭道。 常遇春這時倒像是有了想法,毛遂自薦道:“這樣吧元帥,招降成不成功先不說,讓末將率大軍先在沂州城外和王宣王信父子幹一場,讓其感到畏懼,這樣也好威懾他們父子二人,他們也更願意受降不是嗎?” “常將軍所言甚是,那就按常將軍的意思辦……”朱元璋也沒有什麼異議,常遇春的主意非常正確,但朱元璋似又想到了什麼,抬手轉變道,“等等――打一仗可以,不過必須得是常將軍帳下的先鋒軍部隊,也就是唐家後人唐戰將軍的部隊――” “元帥的意思是……”常遇春見朱元璋像是故意試探先鋒軍的意思,但是自己又不好正面說出口,索性疑惑引出道。 “徐州一戰,他們以少勝多,出其不意而下城關……”朱元璋露出神秘的笑容,繼而道,“這回本帥倒想看看,沂州一戰,唐將軍能打出怎樣漂亮的仗……” “既然元帥親令,自然沒有問題,何況先鋒軍大捷受功,現在正是士氣高漲之際……”常遇春也低聲應道。不過常遇春似乎並不顯得很自信,朱元璋對先鋒軍的百般“注意”,冥冥中讓常遇春感到一絲的不適,雖然在攻下徐州時,與陸昭對話有過同樣的感覺,但就是說不出來究竟為什麼…… 而此時此刻,先鋒軍中也沒有停下忙活。攻克徐州立了大功,先鋒軍部隊再次擴軍,但擴軍便又要重整五絕陣法的訓練,每一次重訓也要花費不少功夫。加上現在大軍主力緩緩北上,這樣陣法的訓練更是有些難度,運氣不好部隊來到了山地一樣的奇丘,陣法練兵根本沒法展開…… 這天大軍北進休息,軍中的將士也各自養精蓄銳,準備北伐山東後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不過營中還算安靜,畢竟徐州一戰即使傷亡一般,但部隊精力必損耗不小,在下次打仗前,必須趁此機會好好休養。因此除了唐戰、陸菁和老九等人還在營中謀劃北伐之策,其餘將士幾乎都在休息,沒再忙活…… 不過還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在傷營一直隨醫部治療照顧傷員的蘇佳……

第六百零一章 戰略抉擇

其中擁有卓越軍事才能及過人膽識的擴廓帖木兒尤為突出,他甚至因被朝廷主派敵視,負氣率兵而走,甚至自立行省,朝廷有令即下,卻是固執遲遲不肯有南征之舉。即使山東邊境戰火熊燃,朝廷岌岌可危,他也毫不在乎……朝廷屢次督促其南下,擴廓帖木兒卻是不應,不禁讓其懷有異心,於是朝廷不但詔命剝奪擴廓帖木兒的兵權,甚至派軍隊鎮壓,強制擴廓帖木兒歸順朝廷。擴廓帖木兒卻是不聽,兵權被強制削減後,擴廓帖木兒一氣之下帶兵退守澤州、晉寧,甚至攻佔冀寧,盡殺朝廷命官,朝廷上下也對其聞風喪膽……

而說起與擴廓帖木兒同派之臣,他的弟弟脫因帖木兒此時正值洛陽守將。然其雖為一將之主,卻是名存實亡,朝廷內鬥不斷,根本少有顧及南下河南等地的朝政,兄弟二人的感情甚佳,因此擴廓帖木兒也經常帶兵前往洛陽等地會見兄弟,當然每次前去都有正事要提……

這次也不例外,在晉寧,擴廓帖木兒又一次收到了朝廷的詔令,命其率兵支援山東各地,以阻朱元璋北伐之勢。然而擴廓帖木兒卻似乎並不把朱元璋的軍隊放在眼裡,在他眼裡看來,他更看重朝廷的內鬥,被朝廷百般排擠的他,似乎對蒙元朝廷有些敵意。擴廓帖木兒既不相信朝廷,也不畏懼朱元璋,膽識過人的他似乎註定了他一代梟雄的地位……

但自己仍為朝廷命官,江山社稷有難,擴廓帖木兒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可是朝廷一味只想對付自己,借這次下詔傳令擴廓帖木兒領兵支援山東,一來趁其不在山西境內,剝奪鎮壓其兵權,無論自己勝敗與否,朝廷主派都能達到消滅自己的目的。可擴廓帖木兒又怎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謀意,他也早就想好了對策,一來解救山東之難,二來擴大自己的實力,繼續與朝廷的亂黨對峙……

“弟弟,我們又見面了――”洛陽將軍府中,從晉寧趕來的擴廓帖木兒,身披戰甲、不打招呼地前來,倒是讓脫因帖木兒有些沒想到。

“哥,你來了,這裡恐怕……不好招待……”脫因帖木兒有些膽顫,似乎是在擔心什麼。

擴廓帖木兒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隨即笑道:“我知道,現在朝廷上下都把我擴廓帖木兒當成亂黨逆賊,你是怕我在這裡和你要好,事後傳出去吧?”

“怎麼會呢……”脫因帖木兒戰戰兢兢一笑,繼續道,“我們是兄弟,沒……沒理由不見面……”

擴廓帖木兒言行舉止從不浪費時間,他連身上的鎧甲都沒卸下,直切主題道:“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說事從不拐彎抹角,我這次前來洛陽,自然是有求於弟弟你,你……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哪兒的話?哥哥囑咐的事,做弟弟的當然答應……”脫因帖木兒還在緊張。txt全集下載

“那好,我就託你幫我做件事,一見報效朝廷的大事,不但能揚你脫因帖木兒的名威,我們兩之間也不會再被別人說道了不是嗎?”擴廓帖木兒笑應道。

“是……是什麼事?”脫因帖木兒繼續問道。

擴廓帖木兒定眼一望,直言道:“朝廷下來詔令,命我率兵支援山東邊境……可你懂的,這種擺明趁我在外帶兵打仗,實則剝奪我軍權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答應……我現在需要能夠徵兵的駐地,這洛陽倒挺不錯的,所以弟弟你懂我的意思了?”

脫因帖木兒用疑慮且緊張的眼神望著擴廓帖木兒,半天沒說一句話。

擴廓帖木兒繼續道:“我要弟弟你代替我,前往山東濟南城關駐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朱元璋北伐大軍深入,第一個目標便會是沂州城的王宣王信父子。這對父子就是牆頭草,沒什麼出息,不出多時便會被打敗。但山東的大部軍力卻又集中在沂州城這對窩囊父子手中,沂州一丟,山東他地必也不保,待你前往到達濟南一刻,恐怕朱元璋的部隊就已攻至城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弟弟你去送死――你就是去做做樣子,應付一下朝廷的差事,等我這邊兵馬養足了,你自然可以回來,繼續當你的洛陽統軍;到時我們兄弟倆攜手以武力打敗朝廷的亂黨賊子,再回過頭對付朱元璋,豈不完善?”

脫因帖木兒知道自己哥哥的軍威所在,不敢有任何反對,他連當朝皇帝都不放在眼裡,還有什麼事不敢做?於是,脫因帖木兒在確定自己只是去應付差事,並無太多性命之憂,這才答應道:“弟弟明白,弟弟這就整頓兵馬,替哥哥前往山東濟南駐地鎮守――”

擴廓帖木兒笑著點了點頭,似乎一切計劃都在順理成章發展……

“大人,我回來了――”正在這時,從將軍府門口的一側,傳出一聲冰冷的語句。不但語句冰冷,此人身形出現也是極為詭異,門前守衛計程車兵也是沒有立即發現。

“是你回來了……”擴廓帖木兒知道這個人,索性並沒有緊張,笑著問道,“兀良託多,叫你去徐州、淮北一帶勘測敵情,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那兩個朝廷主派的老傢伙死了沒?”

原來回來的人是兀良託多,從淮北迴來,薛羌出征狼子關前,他還與其有過交談……只見他一臉毫不在乎的神情,不顧門口士兵的疑慮阻攔,甚至是不把眼前的擴廓帖木兒放在眼裡,徑直走向擴廓帖木兒跟前,連禮數都沒打。

“回大人,都已經死了……”兀良託多用極為冰冷的語氣應聲道,“薛羌因為朱元璋收買了淮北的副將安朝城,最後死在了徐達的手上;至於燕只吉臺巴扎多,那傢伙也是徐州中計城破,值得一提的是,真正擊潰燕只吉臺軍心的部隊,是常遇春屬下的先鋒軍部――”

“就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趙家後人趙子川所在的軍隊?”擴廓帖木兒聽完後,用一貫的語氣輕笑道,“哼,你說話還是這麼沒規矩,就像你的祖先一樣……不過你祖先可是當年攻下先宋襄陽城的蒙元名將阿術,你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我算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需要做什麼……”兀良託多也輕笑一聲回道,“不管大人您怎麼指使我,我的目標不會改變,我會讓趙子川親自死在我的手上,祖先未能從先宋皇室奪取的乾坤二劍,我一定會拿到手……”

“你居然這麼固執,就不怕違抗本將軍的命令,予以軍法處置?”擴廓帖木兒不經意間提聲問道。

“現在這亂世,誰是老大空口說可不算……”兀良託多也不該示弱,繼續輕笑道,“大人您不也是一樣嗎?連當朝皇上也不放在眼裡……”

這兀良託多的性格確實和梟雄擴廓帖木兒有些相似,擴廓帖木兒聽完後,笑言道:“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說話,就不怕我哪一天真的不痛快殺了你?”

兀良託多卻是沒有被這逼迫的語氣所嚇倒,毫不在乎道:“前提是你如果真有這個本事的話……對付當今無能的皇上,你是不放在眼裡,可是對付我……要是招惹到我,我可不會和你善罷甘休――”說完,兀良託多緩緩朝擴廓帖木兒投去一個壓迫的眼光。

脫因帖木兒見著兩人的火藥味有些濃,想要上前阻止。不過關鍵時刻還是擴廓帖木兒剋制住了,他靜了靜心,說起兀良託多感興趣的話題道:“行,不愧是我擴廓帖木兒看中的人,和本將軍骨子裡真的很像……既然你這麼堅定想要殺了趙子川,奪取趙家的乾坤二劍,你就做出來試試看吧,讓我也為兀良將軍心服口服,就像你的祖先,開國功臣阿術將軍一樣……”

“我會做給你看的――”兀良託多隻是說了這麼一句,隨即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也依舊沒有搭理故意阻攔的門口守衛士兵,似乎他把這裡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裡……

“你還杵這幹嘛,不是要去整列前往濟南的兵馬嗎?”擴廓帖木兒見脫因帖木兒還不走,於是不禁問道。

脫因帖木兒立刻清醒過來,面對自己哥哥句句逼迫,脫因帖木兒是再也不想多待在這裡一刻,緊張一陣後便跑出了將軍府……

而正在同時,朱元璋的北伐大軍已經緩緩朝山東北進而去。雖說攻下了徐州、淮北,為北伐山東開啟了通道,但目前還有一個難題抉擇擺在朱元璋的眼前――北伐山東的計劃路線有兩條,一條是由徐州北上,計劃先取濟寧、濟南,然後東取益都;一條是由江淮北經沂州,再去益都。

而前方戰事已得來訊息,蒙元朝廷已派山東宣慰使普顏不花坐鎮益都守護京東師大門,無論選擇哪路,最終都將劍指益都。至於第一條路線,蒙元兵力分散,但情報不足,恐有涉身之險;而第二條路線,沂州王宣曾私下寫信向朱元璋示好,情報十足,可山東大部軍力在此,恐有硬敵阻攔……就在軍隊向北行進間,朱元璋也還在和徐達、常遇春等親信將領商討進攻路線抉擇……

“諸位所見,北伐山東奪取東大門益都,有兩條路可選,諸位意見如何?”營帳中,朱元璋向徐達還有常遇春等將領問道。

徐達想了想,肯定道:“元帥,依末將之見,先由江淮北經沂州,再去益都,此路更有勝算――元帥應該記得,數年前,沂州太守王宣見我軍連克陳友諒等眾軍閥,自知我軍勢力漸大,曾向元帥私信示好……可見這個王宣只不過是個騎牆之輩,即使手握山東大部兵馬,也沒得多少膽識和我軍抗衡,由此緣故,經沂州而去益都的路線更為保險――”

“本帥也是這麼想的……”朱元璋點頭道,“益都的普顏不花雖說是個文將,但他盡忠朝廷、氣節猶在,統軍不說如有神威但也是紀律嚴明,想要繞濟寧、濟南、東昌、東平等遠地,恐有涉身之難……比起這個,曾經有過交情的沂州太守王宣倒是個突破口,雖然掌有大量兵馬,但他早已畏懼我軍氣勢多日,他也有意投靠我軍,如能想辦法招降他,就能無傷而取沂州、控制蒙元山東大部人馬,幾乎等於控制了整個山東――”

“招降?那該怎麼做……”常遇春又不禁問道。

“放心吧,本帥之前早有準備……”朱元璋笑著說道,“徐州淮北攻下早已是時間問題,早在一個月前,本帥就已命常將軍帳下虎賁左衛副使張興領將軍前往淮安駐軍,本帥還在淮安親筆至書王宣父子,勸其歸降……我想照著這個面子,加上大軍壓境的逼迫,王宣王信父子應該不會有差……”

“可不能大意啊,元帥……”徐達在一旁提醒道,“王宣王信父子既然是牆頭草,必反覆不可遽信,招降同時,我麼還得靜觀其變才是……”

“這個本帥自也清楚……”朱元璋輕聲點頭道。

常遇春這時倒像是有了想法,毛遂自薦道:“這樣吧元帥,招降成不成功先不說,讓末將率大軍先在沂州城外和王宣王信父子幹一場,讓其感到畏懼,這樣也好威懾他們父子二人,他們也更願意受降不是嗎?”

“常將軍所言甚是,那就按常將軍的意思辦……”朱元璋也沒有什麼異議,常遇春的主意非常正確,但朱元璋似又想到了什麼,抬手轉變道,“等等――打一仗可以,不過必須得是常將軍帳下的先鋒軍部隊,也就是唐家後人唐戰將軍的部隊――”

“元帥的意思是……”常遇春見朱元璋像是故意試探先鋒軍的意思,但是自己又不好正面說出口,索性疑惑引出道。

“徐州一戰,他們以少勝多,出其不意而下城關……”朱元璋露出神秘的笑容,繼而道,“這回本帥倒想看看,沂州一戰,唐將軍能打出怎樣漂亮的仗……”

“既然元帥親令,自然沒有問題,何況先鋒軍大捷受功,現在正是士氣高漲之際……”常遇春也低聲應道。不過常遇春似乎並不顯得很自信,朱元璋對先鋒軍的百般“注意”,冥冥中讓常遇春感到一絲的不適,雖然在攻下徐州時,與陸昭對話有過同樣的感覺,但就是說不出來究竟為什麼……

而此時此刻,先鋒軍中也沒有停下忙活。攻克徐州立了大功,先鋒軍部隊再次擴軍,但擴軍便又要重整五絕陣法的訓練,每一次重訓也要花費不少功夫。加上現在大軍主力緩緩北上,這樣陣法的訓練更是有些難度,運氣不好部隊來到了山地一樣的奇丘,陣法練兵根本沒法展開……

這天大軍北進休息,軍中的將士也各自養精蓄銳,準備北伐山東後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不過營中還算安靜,畢竟徐州一戰即使傷亡一般,但部隊精力必損耗不小,在下次打仗前,必須趁此機會好好休養。因此除了唐戰、陸菁和老九等人還在營中謀劃北伐之策,其餘將士幾乎都在休息,沒再忙活……

不過還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在傷營一直隨醫部治療照顧傷員的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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