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趙國求親

姜姬·多木木多·4,429·2026/3/23

第251章 趙國求親 世界和平日至中天,坐在溪邊的姜姬看看日頭,問姜武:“……回去你該捱打了吧?” 姜武一縮脖子,手上拿著幾枝嫩樹枝甩得咻咻響。 大概是因為那馮丙走了以後再也沒有音信,姜元的心情這個月以來越來越壞了。這個家裡,除了姜姬沒捱過他的巴掌,陶氏、姜谷和姜粟都捱過打。而受傷最重的是姜武和姜奔。姜元一直在教他們習武,以前受傷再多,畢竟是打熬筋骨的時候,一開始總是會受些苦的。而且當時也能看出姜元並非故意令他們受傷。 但這個月可不一樣了。 姜元一直以來讓他們學的都是棍子,自馮丙來後,他讓他們在棍頭裝上了箭頭,以前被棍子擦到就是一道青腫,現在碰到可就要出血了。而姜奔和姜奔在姜元手下就是捱打的份,哪天身上不帶幾十道傷? 幸好那馮丙也送了傷藥來,可能想他們在此地尋醫不便。不管怎麼樣,有了藥,姜武和姜奔才沒出大問題。 姜奔是不管挨再多打,姜元一句話,讓他站就站,坐就坐,只怕讓他去跳坑,他也沒有二話。姜姬勸過幾回,反被姜奔轉過來勸“爹是為我們好”。 倒是姜武捱了打雖然不敢反抗,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讓他說姜元壞話他不敢,但最近卻喜歡藉著姜姬出門的機會躲出來。 哪怕回去後姜元生氣會罰他,那也比挨姜元的打強,因為那時姜元的怒火早就發洩完了,對姜武也就是讓姜奔執棍打几杖之類的,而姜奔也早沒了力氣,再怎麼運力氣也打不重。 姜武的手巧,這一會兒功夫就給姜姬編了好幾個草籃,還都不一樣。讓她不由得想在她還沒來之前,這些孩子們自己討生活,不知長了多少心眼,學了多少本事。 ……但碰上一個姜元,怎麼就突然都愚忠了? 姜姬真是拿這些人沒辦法!想想他們以前還考慮過要幹掉姜元,但現在這個念頭想一想都大逆不道。她也不是說現在還要殺姜元,但提防一些總是應該的吧?這個人到現在是什麼來歷都還不知道。 姜武突然跳起來,向遠方眺望,又忽然趴到地上,五體投地。 姜姬看他這樣,看地上一些小石子似乎在微微的動…… “有人來?”姜姬站起來。 “很多馬,很多人。”姜武爬起來說,把火堆給踢到小溪裡,燜的食物掏出來,也不嫌燙,往懷裡一藏,過來抱起姜姬就往山上跑。 “他們快還是我們快?”姜姬趴在他背上小聲問。 “不知道。”姜武跑到一個山坡上,往下張望,看到一隊人馬似乎正在往這邊疾奔,“他們。”他拔足狂奔,甚至連剛才不捨得丟掉的食物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從後面繞過去!”姜姬道,這裡方圓五十里內都只有他們一家人,這些人可能也像馮丙一樣是衝著姜元來的! 如果她能說動他們搬家…… 姜姬恨得咬牙,她早提過搬家的事,可姜元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這個家裡就沒人聽她的。他們就不想想,萬一再來的人不像馮丙心懷善意呢?姜元身份有異,有馮丙那樣的,肯定也有想他死的! 如果真的這樣大家一起死了也不錯…… 這麼一想,姜姬……還是不甘心! 姜武揹著她從他們安家的山坡後面上去,沿著山坡往上爬時,姜武氣喘吁吁,姜姬趴在他背上四下張望,忽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邊有一隊人馬!她馬上提醒姜武,“看那邊!” 姜武一眼看到,目眥欲裂!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學弓箭!身上也只帶了一柄匕首。他只好振作起來跑得更快些。 “是那個……姜姬嗎?”馬上的馮瑄問馮丙。 “正是。”馮丙道。他一發現自己晚了蔣家一步,只得將馮瑄請來。馮家玉郎,這個份量該是夠了。最重要的是,姜元當年在江州時,馮瑄與姜元曾有一面之緣。 馮瑄面容修長,有一把美須,風姿落落。他笑道:“果然長得像段家那群人。” 大梁皇帝俗家姓段。 馮丙道:“那……依玉郎看,姜姬的母親該是何人?”馮瑄久居江州,輕易不回家。要想知道姜元在江州時有無與永安公主有染,只能問他了。 馮瑄笑道,“我又不是她老子,怎麼知道她娘是誰?不過你猜是永安公主,這也不是不可能。永安到了肅州後就肆無忌憚,入幕之賓不知凡幾,她兩年前仰藥自盡,聽說也是想落胎服錯了藥。” 馮丙嚇了一跳,“永安公主已經沒了?!為何不曾聽說!” 馮瑄似乎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反正也說了,就索性全說出來:“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東殷王把永安公主都熬死了,那老不死的不佔點便宜怎麼行?既然上國無人探問,他不報信,剛好永安的食邑不就都歸他了嗎?” 馮丙都不知道該感嘆東殷王太大膽還是運氣太好。 兩人算著時間,等那侍從應該已經把姜姬送回去了,兩人才策馬回到隊伍裡。 隊伍中早有一人等煩了,正是蔣偉。 他雖早了馮丙一步,可馮丙帶來的馮瑄單人匹馬攆上他後邀他喝酒,竟然毫無廉恥之心的將他的衣服全都藏起來,直到馮丙帶人趕上!最後兩家只得同行了。 蔣偉看到馮瑄就吹鬍子瞪眼,馮瑄不以為意,特意策馬靠近,溫聲道:“二哥見了奴,因何不快?” 蔣偉兩腿一夾馬腹,把馮瑄甩在身後。馮瑄再攆上,蔣偉無奈,怒道:“何喚我二哥!” 馮瑄道:“二哥惱了奴嗎?奴知錯,二哥休怒,休怒。” 蔣偉和馮瑄年紀差不多,可看起來差了一輩人。看到他不理會馮瑄,馮瑄在後殷殷呼喚,連蔣家的從人都忍不住上前勸告,“二叔,馮玉郎在後面叫你呢。” “我知道!”蔣偉臉都氣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勒住馬,等馮瑄。 馮瑄微微氣喘的攆上來,一點沒有被蔣偉甩臉色的不快,欣喜道:“二哥不氣了?我正有事要跟二哥說。”說罷將馬與蔣偉的並行。 蔣偉冷著臉,一臉不喜。 馮瑄悄悄說,“我在江州聽過一個趣事。” “什麼趣事?”蔣偉道。 馮瑄:“東殷公那個老匹夫衝到永安公主面前摔了一個碗呢。” “為甚?” “聽說……”馮瑄眼珠子一轉,聲音更低了,“永安公主給他戴了綠帽子。” 馮瑄哧笑,“這有什麼稀奇?”永安公主嫁到膠東,當天見到新郎官就氣得大怒“如此老奴怎堪配我?”,婚禮都不願意行就跑了,後來東殷公幾次跑到江州求見公主,公主才生下了一個女兒,不過早就傳說那個女兒也不是東殷公的種。 馮瑄搖頭:“當然不是那等小事……據說公主還有一子……” 蔣偉猛得轉過頭!沒生下的不算,生下來……那就是東殷公的孩子!除非東殷公連臉都不要了遞國書告公主給他戴綠帽子,那就天下聞名了。 蔣偉震驚完了,回過味來,揮鞭子就要打馮瑄:“你這嘴上沒有一句實話的東西!若真有此事,早傳遍了!”別的不說,東殷公多個孩子這種事就不會沒人知道。 馮瑄聳肩道,“信不信由二哥,我只知道確有此事,東殷公當然大怒,不然……”他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自己去查就是,看我是不是在哄二哥。”說罷就策馬跑了。 蔣偉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個八卦搞得神經緊張,到山坡上了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姜姬見這樣不行,就讓蔣家的僕人把焦翁找來,說他每日都要陪姜武練武,還要教姜旦騎馬,所以還要蔣家找一個空地給姜武練武,把他們的馬送進來,讓他們每日都可以練習。 她提了這些要求後,蔣家也一一滿足了。 姜武更加不安了,“他們什麼都答應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姜姬看著在一旁玩“球砸人”遊戲的姜旦,她說了再多遍,姜谷和姜粟還是會陪他玩這個遊戲,明明木製的球砸在身上一下一塊青,她們明明能躲開還是故意讓姜旦砸中,就為了讓他開心,她也就懶得說了。 “……我們去見爹爹。”她說。 很諷刺的是,她明明知道姜元殺了陶氏,但在這種時候,她能想到的最安全、能讓他們不再像睜眼瞎子一樣的地方就是姜元身邊。 憐奴聽到童兒傳話,有些驚訝:“真是我家女公子這麼說的?” 這童兒上回從他手裡得到一塊金餅,這幾天就老在他周圍出沒,道:“這是那邊傳來的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套出話來,又跑到前面來告訴你的。如果你不想讓她來就快告訴我,我能想到辦法讓她來不了。” 憐奴笑著擰了下童兒的臉蛋,擰得童兒一蹦躲開他,“不用這樣,那是我家女公子,你只管聽她吩咐,帶他們過來就行了。” 童兒狡猾的說:“那你不先去給你爹爹說一聲?女公子突然來了,打擾到你爹爹就不好了吧?” 憐奴道:“我自然要去說的。” 童兒躲在門邊,看憐奴當真去找姜元說了,這才失望的走開。 姜元這幾日心神不寧,他那天沒有明著答應蔣偉獻女的事,之後蔣偉就不再過來了,反倒是蔣盛日日前來,可仍然見不到馮家的人,明明距離樂城只有一步之遙,他卻被困在此地,動彈不得。 憐奴過來悄悄說:“女公子說要來陪伴您。” 姜元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姬,突然眼前一亮,道:“快叫我兒過來!” 從上午等到下午,那邊才傳來話說姜元有請。姜姬立刻帶著所有人過去,連焦翁都帶上了。 這是姜姬第二次走在蔣盛的府邸中,上一次是坐車,只覺得那輛大車不管走哪裡都沒有阻礙,穿過花園或駛上小橋都沒問題,這次她用自己的雙腳走才發現,原來蔣盛這個家裡的每一條路都很寬,都是用石板拼成的。只是這些路,恐怕都要花不少錢。龔家那麼豪奢,也沒有在家裡的每一天路上都鋪石板。 焦翁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道:“可供雙駕牛車通過,再加二十步卒。” 姜姬訝異道,“焦翁怎會知道這個?” 焦翁道:“某以前替人打仗,也做過間客,要是當時那人的家有這麼寬的路,某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 姜姬:“……”間客是說他是內奸還是刺客?但不管哪一種,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嗎?他這麼坦然,她該怎麼答? 有時她真覺得在這個世界三觀都要重塑一遍會更好。 姜元見到姜姬,特別是她身後的焦翁時,大喜過望,親熱的牽著姜姬的手領她進來,又讓人送上糕點,又把姜旦抱過來問了兩句,轉頭道:“蓮兒,你把妹妹與弟弟領進去吧。” 憐奴這才不得不出現,他謹慎的站在姜元身後,看到姜武手臂都鼓起來了,也不再向前走了,伸手對姜旦說:“弟弟隨我來,哥哥有糖給你吃。”他掏出一顆圓溜溜的金色糖球,姜旦一看就撲過去了,他抓住姜旦,把糖球塞到他嘴裡,才對姜姬說:“妹妹也跟我來吧。” 姜姬一直拽著姜武,剛才他想撲過去時,她使勁掐著他的手心,此時笑是笑不出來的,她只能一句話也不說的拉著姜武過去。 姜元對姜武道:“這些日子也不曾見過你,一會兒與我過兩手。” 姜姬這才知道他想留下姜武。說不定姜元現在會覺得姜武與姜奔更有用。說起姜奔,剛才他就站在門口。他們進來時,他雖然早就看到了,卻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們。 看來姜奔是真的跟他們遠了。 理智上,她知道這很可惜。可感情上,她卻有種愛誰誰的感覺。如果姜奔跟他們不一心,早點分開還更好。 她牽著姜谷與姜粟的手,拉著她們倆進去了。 繞過迴廊就是臥室,臥室裡有幾位挽發的紅衣侍女,她們正在陪姜旦玩,他面前都是各種點心,憐奴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姜谷和姜粟一進來就跑到姜旦身邊了,可她們倆也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一旁看。姜姬看到姜旦拉了姜谷一把,還遞了塊點心給姜粟,突然眼眶一熱。她轉過身,站在廊下,假裝在賞廊下花圃上的花草,聽到身後姜旦膽怯的叫她:“姐姐,給你。” 姜姬回頭,見姜旦捧著一塊糕點送到她面前。 她摸摸他的頭,突然發現她竟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摸過姜旦的頭了。 “姐姐不吃,你吃吧。”她笑了一下,看到姜旦露出受寵若驚的欣喜,她開始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太嚴苛了,他是陶氏的孩子,也是她最親的弟弟。 她把姜旦推回去,看他在姜谷和姜粟以及那些侍女的陪伴下玩遊戲就放心了,而回廊另一端正是姜元,她守在廊下,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在做什麼、說什麼。

第251章 趙國求親

世界和平日至中天,坐在溪邊的姜姬看看日頭,問姜武:“……回去你該捱打了吧?”

姜武一縮脖子,手上拿著幾枝嫩樹枝甩得咻咻響。

大概是因為那馮丙走了以後再也沒有音信,姜元的心情這個月以來越來越壞了。這個家裡,除了姜姬沒捱過他的巴掌,陶氏、姜谷和姜粟都捱過打。而受傷最重的是姜武和姜奔。姜元一直在教他們習武,以前受傷再多,畢竟是打熬筋骨的時候,一開始總是會受些苦的。而且當時也能看出姜元並非故意令他們受傷。

但這個月可不一樣了。

姜元一直以來讓他們學的都是棍子,自馮丙來後,他讓他們在棍頭裝上了箭頭,以前被棍子擦到就是一道青腫,現在碰到可就要出血了。而姜奔和姜奔在姜元手下就是捱打的份,哪天身上不帶幾十道傷?

幸好那馮丙也送了傷藥來,可能想他們在此地尋醫不便。不管怎麼樣,有了藥,姜武和姜奔才沒出大問題。

姜奔是不管挨再多打,姜元一句話,讓他站就站,坐就坐,只怕讓他去跳坑,他也沒有二話。姜姬勸過幾回,反被姜奔轉過來勸“爹是為我們好”。

倒是姜武捱了打雖然不敢反抗,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讓他說姜元壞話他不敢,但最近卻喜歡藉著姜姬出門的機會躲出來。

哪怕回去後姜元生氣會罰他,那也比挨姜元的打強,因為那時姜元的怒火早就發洩完了,對姜武也就是讓姜奔執棍打几杖之類的,而姜奔也早沒了力氣,再怎麼運力氣也打不重。

姜武的手巧,這一會兒功夫就給姜姬編了好幾個草籃,還都不一樣。讓她不由得想在她還沒來之前,這些孩子們自己討生活,不知長了多少心眼,學了多少本事。

……但碰上一個姜元,怎麼就突然都愚忠了?

姜姬真是拿這些人沒辦法!想想他們以前還考慮過要幹掉姜元,但現在這個念頭想一想都大逆不道。她也不是說現在還要殺姜元,但提防一些總是應該的吧?這個人到現在是什麼來歷都還不知道。

姜武突然跳起來,向遠方眺望,又忽然趴到地上,五體投地。

姜姬看他這樣,看地上一些小石子似乎在微微的動……

“有人來?”姜姬站起來。

“很多馬,很多人。”姜武爬起來說,把火堆給踢到小溪裡,燜的食物掏出來,也不嫌燙,往懷裡一藏,過來抱起姜姬就往山上跑。

“他們快還是我們快?”姜姬趴在他背上小聲問。

“不知道。”姜武跑到一個山坡上,往下張望,看到一隊人馬似乎正在往這邊疾奔,“他們。”他拔足狂奔,甚至連剛才不捨得丟掉的食物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從後面繞過去!”姜姬道,這裡方圓五十里內都只有他們一家人,這些人可能也像馮丙一樣是衝著姜元來的!

如果她能說動他們搬家……

姜姬恨得咬牙,她早提過搬家的事,可姜元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這個家裡就沒人聽她的。他們就不想想,萬一再來的人不像馮丙心懷善意呢?姜元身份有異,有馮丙那樣的,肯定也有想他死的!

如果真的這樣大家一起死了也不錯……

這麼一想,姜姬……還是不甘心!

姜武揹著她從他們安家的山坡後面上去,沿著山坡往上爬時,姜武氣喘吁吁,姜姬趴在他背上四下張望,忽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邊有一隊人馬!她馬上提醒姜武,“看那邊!”

姜武一眼看到,目眥欲裂!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學弓箭!身上也只帶了一柄匕首。他只好振作起來跑得更快些。

“是那個……姜姬嗎?”馬上的馮瑄問馮丙。

“正是。”馮丙道。他一發現自己晚了蔣家一步,只得將馮瑄請來。馮家玉郎,這個份量該是夠了。最重要的是,姜元當年在江州時,馮瑄與姜元曾有一面之緣。

馮瑄面容修長,有一把美須,風姿落落。他笑道:“果然長得像段家那群人。”

大梁皇帝俗家姓段。

馮丙道:“那……依玉郎看,姜姬的母親該是何人?”馮瑄久居江州,輕易不回家。要想知道姜元在江州時有無與永安公主有染,只能問他了。

馮瑄笑道,“我又不是她老子,怎麼知道她娘是誰?不過你猜是永安公主,這也不是不可能。永安到了肅州後就肆無忌憚,入幕之賓不知凡幾,她兩年前仰藥自盡,聽說也是想落胎服錯了藥。”

馮丙嚇了一跳,“永安公主已經沒了?!為何不曾聽說!”

馮瑄似乎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反正也說了,就索性全說出來:“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東殷王把永安公主都熬死了,那老不死的不佔點便宜怎麼行?既然上國無人探問,他不報信,剛好永安的食邑不就都歸他了嗎?”

馮丙都不知道該感嘆東殷王太大膽還是運氣太好。

兩人算著時間,等那侍從應該已經把姜姬送回去了,兩人才策馬回到隊伍裡。

隊伍中早有一人等煩了,正是蔣偉。

他雖早了馮丙一步,可馮丙帶來的馮瑄單人匹馬攆上他後邀他喝酒,竟然毫無廉恥之心的將他的衣服全都藏起來,直到馮丙帶人趕上!最後兩家只得同行了。

蔣偉看到馮瑄就吹鬍子瞪眼,馮瑄不以為意,特意策馬靠近,溫聲道:“二哥見了奴,因何不快?”

蔣偉兩腿一夾馬腹,把馮瑄甩在身後。馮瑄再攆上,蔣偉無奈,怒道:“何喚我二哥!”

馮瑄道:“二哥惱了奴嗎?奴知錯,二哥休怒,休怒。”

蔣偉和馮瑄年紀差不多,可看起來差了一輩人。看到他不理會馮瑄,馮瑄在後殷殷呼喚,連蔣家的從人都忍不住上前勸告,“二叔,馮玉郎在後面叫你呢。”

“我知道!”蔣偉臉都氣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勒住馬,等馮瑄。

馮瑄微微氣喘的攆上來,一點沒有被蔣偉甩臉色的不快,欣喜道:“二哥不氣了?我正有事要跟二哥說。”說罷將馬與蔣偉的並行。

蔣偉冷著臉,一臉不喜。

馮瑄悄悄說,“我在江州聽過一個趣事。”

“什麼趣事?”蔣偉道。

馮瑄:“東殷公那個老匹夫衝到永安公主面前摔了一個碗呢。”

“為甚?”

“聽說……”馮瑄眼珠子一轉,聲音更低了,“永安公主給他戴了綠帽子。”

馮瑄哧笑,“這有什麼稀奇?”永安公主嫁到膠東,當天見到新郎官就氣得大怒“如此老奴怎堪配我?”,婚禮都不願意行就跑了,後來東殷公幾次跑到江州求見公主,公主才生下了一個女兒,不過早就傳說那個女兒也不是東殷公的種。

馮瑄搖頭:“當然不是那等小事……據說公主還有一子……”

蔣偉猛得轉過頭!沒生下的不算,生下來……那就是東殷公的孩子!除非東殷公連臉都不要了遞國書告公主給他戴綠帽子,那就天下聞名了。

蔣偉震驚完了,回過味來,揮鞭子就要打馮瑄:“你這嘴上沒有一句實話的東西!若真有此事,早傳遍了!”別的不說,東殷公多個孩子這種事就不會沒人知道。

馮瑄聳肩道,“信不信由二哥,我只知道確有此事,東殷公當然大怒,不然……”他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自己去查就是,看我是不是在哄二哥。”說罷就策馬跑了。

蔣偉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個八卦搞得神經緊張,到山坡上了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姜姬見這樣不行,就讓蔣家的僕人把焦翁找來,說他每日都要陪姜武練武,還要教姜旦騎馬,所以還要蔣家找一個空地給姜武練武,把他們的馬送進來,讓他們每日都可以練習。

她提了這些要求後,蔣家也一一滿足了。

姜武更加不安了,“他們什麼都答應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姜姬看著在一旁玩“球砸人”遊戲的姜旦,她說了再多遍,姜谷和姜粟還是會陪他玩這個遊戲,明明木製的球砸在身上一下一塊青,她們明明能躲開還是故意讓姜旦砸中,就為了讓他開心,她也就懶得說了。

“……我們去見爹爹。”她說。

很諷刺的是,她明明知道姜元殺了陶氏,但在這種時候,她能想到的最安全、能讓他們不再像睜眼瞎子一樣的地方就是姜元身邊。

憐奴聽到童兒傳話,有些驚訝:“真是我家女公子這麼說的?”

這童兒上回從他手裡得到一塊金餅,這幾天就老在他周圍出沒,道:“這是那邊傳來的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套出話來,又跑到前面來告訴你的。如果你不想讓她來就快告訴我,我能想到辦法讓她來不了。”

憐奴笑著擰了下童兒的臉蛋,擰得童兒一蹦躲開他,“不用這樣,那是我家女公子,你只管聽她吩咐,帶他們過來就行了。”

童兒狡猾的說:“那你不先去給你爹爹說一聲?女公子突然來了,打擾到你爹爹就不好了吧?”

憐奴道:“我自然要去說的。”

童兒躲在門邊,看憐奴當真去找姜元說了,這才失望的走開。

姜元這幾日心神不寧,他那天沒有明著答應蔣偉獻女的事,之後蔣偉就不再過來了,反倒是蔣盛日日前來,可仍然見不到馮家的人,明明距離樂城只有一步之遙,他卻被困在此地,動彈不得。

憐奴過來悄悄說:“女公子說要來陪伴您。”

姜元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姬,突然眼前一亮,道:“快叫我兒過來!”

從上午等到下午,那邊才傳來話說姜元有請。姜姬立刻帶著所有人過去,連焦翁都帶上了。

這是姜姬第二次走在蔣盛的府邸中,上一次是坐車,只覺得那輛大車不管走哪裡都沒有阻礙,穿過花園或駛上小橋都沒問題,這次她用自己的雙腳走才發現,原來蔣盛這個家裡的每一條路都很寬,都是用石板拼成的。只是這些路,恐怕都要花不少錢。龔家那麼豪奢,也沒有在家裡的每一天路上都鋪石板。

焦翁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道:“可供雙駕牛車通過,再加二十步卒。”

姜姬訝異道,“焦翁怎會知道這個?”

焦翁道:“某以前替人打仗,也做過間客,要是當時那人的家有這麼寬的路,某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

姜姬:“……”間客是說他是內奸還是刺客?但不管哪一種,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嗎?他這麼坦然,她該怎麼答?

有時她真覺得在這個世界三觀都要重塑一遍會更好。

姜元見到姜姬,特別是她身後的焦翁時,大喜過望,親熱的牽著姜姬的手領她進來,又讓人送上糕點,又把姜旦抱過來問了兩句,轉頭道:“蓮兒,你把妹妹與弟弟領進去吧。”

憐奴這才不得不出現,他謹慎的站在姜元身後,看到姜武手臂都鼓起來了,也不再向前走了,伸手對姜旦說:“弟弟隨我來,哥哥有糖給你吃。”他掏出一顆圓溜溜的金色糖球,姜旦一看就撲過去了,他抓住姜旦,把糖球塞到他嘴裡,才對姜姬說:“妹妹也跟我來吧。”

姜姬一直拽著姜武,剛才他想撲過去時,她使勁掐著他的手心,此時笑是笑不出來的,她只能一句話也不說的拉著姜武過去。

姜元對姜武道:“這些日子也不曾見過你,一會兒與我過兩手。”

姜姬這才知道他想留下姜武。說不定姜元現在會覺得姜武與姜奔更有用。說起姜奔,剛才他就站在門口。他們進來時,他雖然早就看到了,卻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們。

看來姜奔是真的跟他們遠了。

理智上,她知道這很可惜。可感情上,她卻有種愛誰誰的感覺。如果姜奔跟他們不一心,早點分開還更好。

她牽著姜谷與姜粟的手,拉著她們倆進去了。

繞過迴廊就是臥室,臥室裡有幾位挽發的紅衣侍女,她們正在陪姜旦玩,他面前都是各種點心,憐奴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姜谷和姜粟一進來就跑到姜旦身邊了,可她們倆也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一旁看。姜姬看到姜旦拉了姜谷一把,還遞了塊點心給姜粟,突然眼眶一熱。她轉過身,站在廊下,假裝在賞廊下花圃上的花草,聽到身後姜旦膽怯的叫她:“姐姐,給你。”

姜姬回頭,見姜旦捧著一塊糕點送到她面前。

她摸摸他的頭,突然發現她竟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摸過姜旦的頭了。

“姐姐不吃,你吃吧。”她笑了一下,看到姜旦露出受寵若驚的欣喜,她開始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太嚴苛了,他是陶氏的孩子,也是她最親的弟弟。

她把姜旦推回去,看他在姜谷和姜粟以及那些侍女的陪伴下玩遊戲就放心了,而回廊另一端正是姜元,她守在廊下,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在做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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