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妙人

姜姬·多木木多·3,459·2026/3/23

第296章 妙人 龔獠每天都會到摘星樓來,最近他在姜姬身邊花的時間少了,開始用更多的時間去欣賞宮中的美景。 與美人。 “你說,他是真的喜歡上白清園了嗎?”姜姬有點不太相信,“就真的這麼魂牽夢繞?” 她和蟠兒在二樓能清楚的看到龔獠佯作緩緩踱步,輕嗅蓮花,仰天閉目等一系列賞景的動作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了石臺下。 那裡早就躲著一個人了。 兩人這麼一躲,足有兩刻鐘不會出來。 她當然不覺得白清園有光天化日、幕天席地自薦枕蓆的勇氣,不過這日日相會,他求的是什麼?龔獠把他帶出宮?讓他去見姜旦? 最不可思議的是龔獠,又不能真的佔什麼便宜,幹嘛陪白清園玩這個遊戲?又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根本不可能躲過她的視線。 “為了讓您發現,打消你的顧慮。”蟠兒說。 姜姬點頭,“我猜到了。”就像她用好色愛財等假象去矇蔽別人一樣,龔獠也如法炮製。“但他怎麼認為我會信?” 蟠兒也拿不準,“要麼,他以為您會相信;要麼,他不在意您信不信。他的目標不是您,而是白清園。” 接下來就呼之欲出了。 “白清園能幫他幹什麼?”她問。 “幫他……打探您的消息。”蟠兒道。 “明知道我會發現他在打探,用意何在?”她轉頭看蟠兒,笑著問。 蟠兒:“將他自己的把柄送給您。” 說起來,她確實沒有龔獠的把柄,他又“位高權重”,現在參與的國政越來越多,她的很多動作都要藉助他去實現。 她會不會擔心他的忠誠呢?――她不會。她本來就沒期待龔獠的忠誠,事實上她現在在乎的忠誠只有姜武。 連姜旦與姜揚,她都預設過他們的背叛。 其他人,她掌握的是他們的野心。他們不會背叛自己的野心與欲-望,也就不會背叛她。 但龔獠會不安啊,會擔心她手中沒他的把柄――萬一她決定陷害他製造一個把柄好掌握他怎麼辦? 與其等她動手,不如他自己來。 這大概就是龔獠心中所想的了。 龔獠派人出去罵人和遵從姜姬之命召遞上辭表之人到樂城來之後,他確實越來越忙了。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都能被人堵著門求見,也有人攔他的車,有客客氣氣遞上名片求見的,有二話不說一上來就罵的。 有一見他先大呼“先生危矣!”。 有見了面先哭先祖與龔家祖先套交情的。 似乎在經過一年的觀望之後,樂城蟄伏的世家終於發現:哦,這個龔獠站得還挺穩,不像立刻就要倒的樣子。 龔獠多少有點亦正亦邪。 他既不像全然的公主黨或大王黨或姜氏黨,又不像當年的蔣淑那樣一副大權獨攬的樣子。 他在一些事上聽大王的,又在一些事上表現出他也是有腦子會出聲的――上回勸大王的不就是他嘛。 然後,他又心存“正義”,一邊勸諫大王,不使大王隨心所欲,一邊誰敢看不起大王,他第一個不饒! 好一個有勇有謀的龔大夫! 其中大半都是借他的手想見大王的。 大王再次閉門不出之後,想拜倒在他膝下的人算是找不著門了。 龔獠早就知道公主是希望大王能被更多人知道,更有人望。 這一點很聰明!遠超出她的見識之外,也是讓龔獠對公主更警惕的原因之一。 因為大王的權力越大,公主的權力就越小。 但公主是個女人,她不是大王。會依附到她身邊的全是絲毫不顧忌名聲,沒有仁義禮智的貪權之人,只有這種人才會不在乎能給他權力的人是誰,只要手中有權,就能伏首稱臣。 如果公主一直不讓大王出來,那蓮花臺不出三年就會變得烏煙瘴氣,淪為小人巢穴――如果公主如此短視,那才是龔家崛起的機會。 但公主卻能屏除私心,看穿她與大王實際上唇齒相依,互為一體。 她敢讓大王站出來聚攏人氣勢力,這份氣魄就不是一般人有的,遠的不說,近的,鳳凰臺上所出的皇令,三成為梁帝,七成為朝陽公主。 ……說不定梁帝連那三成都沒有。 朝陽如此荒唐,眾人才會藐視梁帝。 龔獠將仰慕大王之人挑了幾個,帶到了蓮花臺。 第一次,他只求穩妥,帶來的都是笨蛋面瓜。他們的家族都是一根筋,拿忠於姜氏,忠於魯國當家訓的那種。 他覺得這些人比較安全。 他讓這些人當姜旦的伴讀。 而第一次見面很成功,這些人想像中的姜旦要更不堪一點,乍然發現大王其實沒那麼不可救藥,心中都很驚喜。 因為笨,跟姜旦的程度差不多,屬於腦筋不開竅的,相比之下姜旦還有點小機靈用來偷懶耍滑,在他們之中已經算是聰明人了! 姜揚就更讓人驚喜了!他明顯學得比姜旦快,卻時刻注意著姜旦的程度,發現姜旦不會時,他也裝不會。 而姜旦與姜揚之間的“兄弟之情”也讓人感動落淚。兩兄弟互敬互讓,從不爭搶,哪怕是一塊糕、一杯蜜水,兩人都要分著享用。 哪裡還有如此相親相愛的兄弟?哪裡還有如此和睦的兄弟? 老天終於開眼了! 這些人因為稟性忠直,從沒長說謊的那根筋,也從來不會說漂亮話,這是父母長輩親友們都認證過的。等這些人回家一學,自然十分鼓舞人心。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又在龔獠的引導下見到了姜姬,突然覺得……其實公主也不是像傳言中的那麼過分啊…… 龔獠帶這些人“撞”上了姜姬“調戲”白清園。 本該令人髮指的一幕在姜姬和白清園相隔數丈的情況下,反倒顯得天真有趣得多。 白清園在彈琴,背對姜姬。 姜姬在拿荷花花苞砸他。 白清園周圍一地清香,粉色花苞散落在玉色的地板上。 少年背脊僵硬,可以看到身後燃燒的雄雄怒火。 公主縱使帶著一些惡意,可她再怎麼使招,前面的少年就是不肯回身,倒顯得她可憐。 然後,姜姬從善如流的發現了旁邊有人圍觀,她氣呼呼的起身,氣沖沖的進去了,在樓梯上砰砰砰一路跑上去。 龔獠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對那些少年解釋:“公主有些頑皮……” 少年們都一臉淡然,實在是這跟傳說中醉生夢死,走到哪裡都要美男環繞的公主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他們家中的姐妹嘛――脾氣不好的那個。 至於白清園,如果公主找一個寵奴玩那還不如讓她找世家子,前者根本不配,後者倒還能成一段佳話。 龔獠笑一笑,招手喚來白清園。白清園終於見到了外人,也很高興。 一群人就在水道邊席地而坐,暢談詩歌。 白清園容貌不俗,也下功夫讀過書,很容易就讓這些少年喜歡上他了。 於是,一個少年說了肺腑之言:“白兄,餘有一個不情之請。”他起身鄭重下拜。 白清園立刻上前扶起他,也鄭重道:“請兄長直言!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辭!” 少年就說了:“請白兄追求公主!令公主鍾情於你!讓公主不要再追花逐色,令我魯國蒙羞!”白清園:“……” 底下一片讚揚之聲。 “這件事,非白兄莫屬!” “正是如此!” “白兄可救魯國於水火!” “啊呀,現在外面的人會怎麼議論我國,我都不敢去想!” 這些少年是很有想法的。 而他們的家族,也確實是最支持姜氏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殺姜幽,他們認為任何想要除掉姜幽的人,都是存心不良!意圖害姜氏,害大王! 首先,姜幽是姜氏公主,臣子如果想殺她,那就是不臣之舉!這種事不要說做,想都不能想! 其次,大王年幼,還需要公主的扶持。 第三,公主是有功勞的人,她曾經庇護太子多年,只看這個,一點品性上的小節就不能跟她計較太多。 但是,公主這樣下去也不行。就算遠嫁,又怎麼能保證她嫁出去後……不繼續胡來? 於是,他們都認為給公主一個絕色之人,栓住她是最好的辦法了! 舍白清園其誰? 若白清園肯以身飼虎,他們也會報答白清園的!絕不會讓他白乾! 他們許諾,只要白清園能管得住公主,就讓公主嫁給他! 白清園又不吃飯了。 姜姬:“……又怎麼了?” 姜義搖頭:“蔣勝說他什麼也不說,就躺在床上。” “看起來像是受刺激了。”她猜測一番,“上回龔大夫來,帶了一些人,他們還在一起喝了一場酒,席間有人說話不順耳了?” 很有可能。那就是自尊受傷。 “交給蔣勝吧,他會安慰他的。”不是生病就行。 她還有別的事要操心。 在漣水設卡,這個還是要靠姜武,因為此地需要駐軍,嚴查過往船隻。 龔香問:“要收稅嗎?” “不收。”她搖頭,“不能收稅,但有問題的船隻不許通過。”同時為了避免堵塞河道,不許通過的船隻必須就地卸貨。 “不讓他們往上運到樊城,只能往下運,離開漣水。”她道。 龔香問:“什麼樣的貨物要攔下來?” “糧、鹽、油。”她道,“貴重之物比如布料、金銀等不攔。” 這三種可以輪著來,這兩個月嚴查糧食,下個月查鹽,再下個月查油,下下個月再重新查糧。 “理由就是……懷疑有人借運糧之機,替他國傳遞消息,為間人。”她道。 鄭燕之間送糧一直借道魯國,有這個理由發難,再好不過。 “只攔,不收……”龔香的眼睛漸漸發亮了,“妙哉!” 公主說要餓死樊城,原來真是這個意思! 公主只是阻攔這些東西進入樊城,不佔,不收,只是拖延它們進入樊城的時間! 看似不起眼,但這三樣卻是一日都不可少之物! 一年……兩年……三年…… “不出三年,樊城必歸公主。”龔香拱手道,“餘先賀公主得此城!”

第296章 妙人

龔獠每天都會到摘星樓來,最近他在姜姬身邊花的時間少了,開始用更多的時間去欣賞宮中的美景。

與美人。

“你說,他是真的喜歡上白清園了嗎?”姜姬有點不太相信,“就真的這麼魂牽夢繞?”

她和蟠兒在二樓能清楚的看到龔獠佯作緩緩踱步,輕嗅蓮花,仰天閉目等一系列賞景的動作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了石臺下。

那裡早就躲著一個人了。

兩人這麼一躲,足有兩刻鐘不會出來。

她當然不覺得白清園有光天化日、幕天席地自薦枕蓆的勇氣,不過這日日相會,他求的是什麼?龔獠把他帶出宮?讓他去見姜旦?

最不可思議的是龔獠,又不能真的佔什麼便宜,幹嘛陪白清園玩這個遊戲?又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根本不可能躲過她的視線。

“為了讓您發現,打消你的顧慮。”蟠兒說。

姜姬點頭,“我猜到了。”就像她用好色愛財等假象去矇蔽別人一樣,龔獠也如法炮製。“但他怎麼認為我會信?”

蟠兒也拿不準,“要麼,他以為您會相信;要麼,他不在意您信不信。他的目標不是您,而是白清園。”

接下來就呼之欲出了。

“白清園能幫他幹什麼?”她問。

“幫他……打探您的消息。”蟠兒道。

“明知道我會發現他在打探,用意何在?”她轉頭看蟠兒,笑著問。

蟠兒:“將他自己的把柄送給您。”

說起來,她確實沒有龔獠的把柄,他又“位高權重”,現在參與的國政越來越多,她的很多動作都要藉助他去實現。

她會不會擔心他的忠誠呢?――她不會。她本來就沒期待龔獠的忠誠,事實上她現在在乎的忠誠只有姜武。

連姜旦與姜揚,她都預設過他們的背叛。

其他人,她掌握的是他們的野心。他們不會背叛自己的野心與欲-望,也就不會背叛她。

但龔獠會不安啊,會擔心她手中沒他的把柄――萬一她決定陷害他製造一個把柄好掌握他怎麼辦?

與其等她動手,不如他自己來。

這大概就是龔獠心中所想的了。

龔獠派人出去罵人和遵從姜姬之命召遞上辭表之人到樂城來之後,他確實越來越忙了。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都能被人堵著門求見,也有人攔他的車,有客客氣氣遞上名片求見的,有二話不說一上來就罵的。

有一見他先大呼“先生危矣!”。

有見了面先哭先祖與龔家祖先套交情的。

似乎在經過一年的觀望之後,樂城蟄伏的世家終於發現:哦,這個龔獠站得還挺穩,不像立刻就要倒的樣子。

龔獠多少有點亦正亦邪。

他既不像全然的公主黨或大王黨或姜氏黨,又不像當年的蔣淑那樣一副大權獨攬的樣子。

他在一些事上聽大王的,又在一些事上表現出他也是有腦子會出聲的――上回勸大王的不就是他嘛。

然後,他又心存“正義”,一邊勸諫大王,不使大王隨心所欲,一邊誰敢看不起大王,他第一個不饒!

好一個有勇有謀的龔大夫!

其中大半都是借他的手想見大王的。

大王再次閉門不出之後,想拜倒在他膝下的人算是找不著門了。

龔獠早就知道公主是希望大王能被更多人知道,更有人望。

這一點很聰明!遠超出她的見識之外,也是讓龔獠對公主更警惕的原因之一。

因為大王的權力越大,公主的權力就越小。

但公主是個女人,她不是大王。會依附到她身邊的全是絲毫不顧忌名聲,沒有仁義禮智的貪權之人,只有這種人才會不在乎能給他權力的人是誰,只要手中有權,就能伏首稱臣。

如果公主一直不讓大王出來,那蓮花臺不出三年就會變得烏煙瘴氣,淪為小人巢穴――如果公主如此短視,那才是龔家崛起的機會。

但公主卻能屏除私心,看穿她與大王實際上唇齒相依,互為一體。

她敢讓大王站出來聚攏人氣勢力,這份氣魄就不是一般人有的,遠的不說,近的,鳳凰臺上所出的皇令,三成為梁帝,七成為朝陽公主。

……說不定梁帝連那三成都沒有。

朝陽如此荒唐,眾人才會藐視梁帝。

龔獠將仰慕大王之人挑了幾個,帶到了蓮花臺。

第一次,他只求穩妥,帶來的都是笨蛋面瓜。他們的家族都是一根筋,拿忠於姜氏,忠於魯國當家訓的那種。

他覺得這些人比較安全。

他讓這些人當姜旦的伴讀。

而第一次見面很成功,這些人想像中的姜旦要更不堪一點,乍然發現大王其實沒那麼不可救藥,心中都很驚喜。

因為笨,跟姜旦的程度差不多,屬於腦筋不開竅的,相比之下姜旦還有點小機靈用來偷懶耍滑,在他們之中已經算是聰明人了!

姜揚就更讓人驚喜了!他明顯學得比姜旦快,卻時刻注意著姜旦的程度,發現姜旦不會時,他也裝不會。

而姜旦與姜揚之間的“兄弟之情”也讓人感動落淚。兩兄弟互敬互讓,從不爭搶,哪怕是一塊糕、一杯蜜水,兩人都要分著享用。

哪裡還有如此相親相愛的兄弟?哪裡還有如此和睦的兄弟?

老天終於開眼了!

這些人因為稟性忠直,從沒長說謊的那根筋,也從來不會說漂亮話,這是父母長輩親友們都認證過的。等這些人回家一學,自然十分鼓舞人心。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又在龔獠的引導下見到了姜姬,突然覺得……其實公主也不是像傳言中的那麼過分啊……

龔獠帶這些人“撞”上了姜姬“調戲”白清園。

本該令人髮指的一幕在姜姬和白清園相隔數丈的情況下,反倒顯得天真有趣得多。

白清園在彈琴,背對姜姬。

姜姬在拿荷花花苞砸他。

白清園周圍一地清香,粉色花苞散落在玉色的地板上。

少年背脊僵硬,可以看到身後燃燒的雄雄怒火。

公主縱使帶著一些惡意,可她再怎麼使招,前面的少年就是不肯回身,倒顯得她可憐。

然後,姜姬從善如流的發現了旁邊有人圍觀,她氣呼呼的起身,氣沖沖的進去了,在樓梯上砰砰砰一路跑上去。

龔獠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對那些少年解釋:“公主有些頑皮……”

少年們都一臉淡然,實在是這跟傳說中醉生夢死,走到哪裡都要美男環繞的公主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他們家中的姐妹嘛――脾氣不好的那個。

至於白清園,如果公主找一個寵奴玩那還不如讓她找世家子,前者根本不配,後者倒還能成一段佳話。

龔獠笑一笑,招手喚來白清園。白清園終於見到了外人,也很高興。

一群人就在水道邊席地而坐,暢談詩歌。

白清園容貌不俗,也下功夫讀過書,很容易就讓這些少年喜歡上他了。

於是,一個少年說了肺腑之言:“白兄,餘有一個不情之請。”他起身鄭重下拜。

白清園立刻上前扶起他,也鄭重道:“請兄長直言!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辭!”

少年就說了:“請白兄追求公主!令公主鍾情於你!讓公主不要再追花逐色,令我魯國蒙羞!”白清園:“……”

底下一片讚揚之聲。

“這件事,非白兄莫屬!”

“正是如此!”

“白兄可救魯國於水火!”

“啊呀,現在外面的人會怎麼議論我國,我都不敢去想!”

這些少年是很有想法的。

而他們的家族,也確實是最支持姜氏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殺姜幽,他們認為任何想要除掉姜幽的人,都是存心不良!意圖害姜氏,害大王!

首先,姜幽是姜氏公主,臣子如果想殺她,那就是不臣之舉!這種事不要說做,想都不能想!

其次,大王年幼,還需要公主的扶持。

第三,公主是有功勞的人,她曾經庇護太子多年,只看這個,一點品性上的小節就不能跟她計較太多。

但是,公主這樣下去也不行。就算遠嫁,又怎麼能保證她嫁出去後……不繼續胡來?

於是,他們都認為給公主一個絕色之人,栓住她是最好的辦法了!

舍白清園其誰?

若白清園肯以身飼虎,他們也會報答白清園的!絕不會讓他白乾!

他們許諾,只要白清園能管得住公主,就讓公主嫁給他!

白清園又不吃飯了。

姜姬:“……又怎麼了?”

姜義搖頭:“蔣勝說他什麼也不說,就躺在床上。”

“看起來像是受刺激了。”她猜測一番,“上回龔大夫來,帶了一些人,他們還在一起喝了一場酒,席間有人說話不順耳了?”

很有可能。那就是自尊受傷。

“交給蔣勝吧,他會安慰他的。”不是生病就行。

她還有別的事要操心。

在漣水設卡,這個還是要靠姜武,因為此地需要駐軍,嚴查過往船隻。

龔香問:“要收稅嗎?”

“不收。”她搖頭,“不能收稅,但有問題的船隻不許通過。”同時為了避免堵塞河道,不許通過的船隻必須就地卸貨。

“不讓他們往上運到樊城,只能往下運,離開漣水。”她道。

龔香問:“什麼樣的貨物要攔下來?”

“糧、鹽、油。”她道,“貴重之物比如布料、金銀等不攔。”

這三種可以輪著來,這兩個月嚴查糧食,下個月查鹽,再下個月查油,下下個月再重新查糧。

“理由就是……懷疑有人借運糧之機,替他國傳遞消息,為間人。”她道。

鄭燕之間送糧一直借道魯國,有這個理由發難,再好不過。

“只攔,不收……”龔香的眼睛漸漸發亮了,“妙哉!”

公主說要餓死樊城,原來真是這個意思!

公主只是阻攔這些東西進入樊城,不佔,不收,只是拖延它們進入樊城的時間!

看似不起眼,但這三樣卻是一日都不可少之物!

一年……兩年……三年……

“不出三年,樊城必歸公主。”龔香拱手道,“餘先賀公主得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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