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賞賜

姜姬·多木木多·3,510·2026/3/23

第318章 賞賜 年剛過完, 大王就捱了打, 不能坐,不能躺。 人人都知道了。 但因為什麼卻沒人敢提。只知道太子跟大王一起捱了打,打人的卻是公主。 既然是秘密, 不出兩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這一次沒有姜姬的操縱, 她卻意外得了一個很好的名聲。長姐教弟,這是天經地義的。而且她教的對,教得好, 除了她之外, 滿殿大夫有誰能扒了大王和太子的褲子打屁股?她能這麼做不正說明她雖然愛財, 雖然好色,但卻懂道理,知進退, 是個很稱職的姜氏公主嗎? 很快樂城關於她的形象又來了一次更新, 人人都又想起姜元時期, 她是如何如何受寵,如何如何放肆――但她從沒犯過要被打屁股的錯。 於是…… 公主雖然性情不夠好, 但人很聰明啊! 公主慧而黠! 還有已為人父母的世家感嘆,公主就是那種聰明但不學好的孩子, 她天天犯錯, 但從不會被抓住,讓你想罰都沒理由罰。 這樣的公主才能在先王被蔣、龔欺壓的時候護住太子遠走。 一個總做蠢事的壞人會讓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但一個聰明的壞人卻會讓人可惜, 甚至會生出佩服之意。 一旦覺得她心底正直,那一點小瑕疵就更不值一提了。 姜姬哭笑不得。她千方百計換來一個雖然好色貪財卻很蠢的形象,沒過幾年就自然而然的變成了雖然好色貪財卻心懷正義的正面形象。 這是成長,好像她在一夜之間就從不懂事的孩子變成了懂事的。 姜姬哭笑不得。 而姜旦也“懂事”了。他回去後就大方的把姜揚碰過的女人都賜給了他,一件本來會成為醜聞的事現在變成了對姜旦的讚頌,想想看,一個大王賜下他的愛寵,這是多大的榮耀?這不更加說明大王是個善良好心又大方的人嗎? “男人都是如此。”龔香含著笑意說,“以前我就常常把我的侍婢送人,也曾送過妾,人心如此。” 女人與權勢不可相讓,一旦讓了,那不是他心胸寬廣,就是他極為看重此人。一般祭出這種手段都能有很好的效果。 手段不是看它是不是高深,而是看他是不是有用。 姜旦刷了一遍人氣之後,關於他的形象也漸漸清晰起來。有些拙鈍,但為人樸實、真心待人。 這個形象對姜旦很有好處,現在他偶爾說出一兩句少見識的話也沒什麼人嘲笑了,畢竟大王是笨了一點,但大王心好!你嘲笑這麼一個人,說明你是小人! 壞處也有。 劉氏兄弟等人開始試探著向姜旦要官了。他們的做法也算高明,就是先向姜旦力陳目前國中的種種問題,似乎魯國下一步就要亡國了,然後再提出建議,好像聽了他們的建議魯國就有救了,最後再正大光明的向姜旦自薦。 姜姬卻並不打算讓這些人當官。目前蓮花臺的生態很平衡。 姜氏這裡,她在幕後操縱,姜旦在臺前發言。 朝中,龔獠一家獨大。這是一個很穩定的三角。她選拔劉氏等人,不是現在就來分龔獠的權。 一旦這些年輕人真當了官,他們要麼在朝中跟龔獠相爭,要麼就投到龔獠門下,當他的走狗。 這兩種結果都很糟。 但如果他們當不成官,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成為龔獠的人,那他們也就只剩一個選擇:繼續當姜旦的應聲蟲,卻沒辦法反制姜旦。 他們就像大喇叭,替姜旦在魯國發聲。她要他們一直不停的響,而不是沉下心來去學著當官或學著做事。 真正能做事的人已經被她摘出去了。 姜姬這次沒有讓姜智傳話,而是把姜旦叫到摘星樓來,一點一滴的把事情分析給他聽,讓他懂得其中的緣故。 雖然是簡化版的,姜旦也聽懂了:“姐姐是說如果我給了他們官位,他們就不會再像現在這麼聽我的,除非我繼續給他們更大的官。為了讓他們繼續聽我的,我才不能給他們官當。” 他點點頭,懂了。雖然仍然還是不懂這些人為什麼要當官,而他又為什麼需要他們聽他的,但因果順序他明白了。 ……雖然他覺得這些人很煩,巴不得他們不再來找他,但他不敢告訴姐姐。 姜姬又教他怎麼拒絕那些人,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心懷怨恨,還要繼續為他效力。 姜旦聽了一肚子他一竅不通的話回去了。 他回到北奉宮後,往下一坐,屁股就是一疼。姜智看他彈起來,連忙給他加了個墊子,“大王慢慢坐。” 姜旦招手讓姜智與姜仁都過來,帶著一絲難言的竊喜:“我告訴你們……姐姐今天跟我說了好多話!”而且,姐姐一點都沒有生他的氣!他不懂,她就更溫柔的告訴他,一遍遍重複的解釋給他聽。 “雖然孤還是不懂,但孤知道,姐姐是向著我的,姐姐對我好。”話音未落,姜旦突然感到眼眶中有熱潮湧出,他埋首在姜智的脖頸間,壓低聲嗚咽:“姐姐真的……真的對我好!” 不管姜智與姜仁說再多遍,他一直沒有真實感。誠實,他成了大王,人人都說當大王好,誰知他有多害怕? 他住在這麼大、這麼深的宮殿裡,卻除了姜仁與姜智一個人都不敢信。 他是大王,卻不如那些每天湊成一群嘻笑的宮女或侍人開心快樂。 至少他們有很多同伴,他卻只有兩個。 但那次跟太子一起被姐姐責打時,他就隱約感覺到了……姐姐確實更重視他。 姐姐看他的眼睛明明冒著怒火,他本該害怕,他也確實害怕。但當姐姐責打太子時,他在一旁看著,卻看到姐姐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手下打著,一下下力道不重,卻像打鼓點一樣,不慢,不快。 姐姐當時的表情,讓他突然明白姜智一再說的姐姐看重他是什麼意思。 因為比起他,姐姐就半點沒有把太子放在心上。 他注意到姐姐對其他人也是一樣,偶爾會笑,但他從沒見過姐姐發怒。 姐姐卻會為他發怒。 等他回來後,姜智又給他解釋了一遍,他才明白他身邊的人、物,都是隻屬於他的,別人都不能碰,這是對大王的敬畏。 “可……是孤給太子的。”他不明白的說。 姜智說:“對,大王可以給他,但他不能要。” “孤給太子,太子也不能要?”姜旦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太子本來不該要,可他要了,這就是他的不敬之處。 而他本來也不該跟人分享。 姜智說:“大王可以賞賜給太子。”是賞賜,而不是分享。 姜旦明白了,除非是他賞賜下去,不然誰都不能沾染他的東西。什麼是他的東西呢? 整個魯國。 這是由皇帝賜給他的,則姜氏子孫世代享有的,連皇帝都不能收回的,獨屬於姜氏,也就是如今的他的土地與財富。 姜智說完之後,深深的夜色已經浸潤了整個北奉宮。 姜仁守在殿門口。 “大王,那你覺得,公主是碰了您的東西嗎?”姜智輕聲問。 在空寂的殿內,這句話像煙霧一樣,落到空中就散開了,消失無蹤。 姜旦愣了一下,理所當然的搖頭,“你怎麼能這麼說?是姐姐給了我這一切!” 他能當大王是姐姐給的,怎麼能反過來說是姐姐碰了他的東西呢?這不就顛倒了嗎? “阿智,你說錯了。”姜旦小聲糾正姜智。 姜智深深的看著姜旦,輕聲說:“大王,你要永遠都這麼想!” 姜旦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姐姐不想讓他當大王了,他一定立刻退位! 姐姐想讓誰當就讓誰當。 這樣,姐姐也不會像對先王那樣對他了吧? 暮色四合,劉氏兄弟等人慢吞吞的從北奉宮出來,離開蓮花臺。 今天大王說了一番話。 劉竹一直在不停的想著大王的話,這讓他連走路都有點顧不上了。 劉箐跟在他旁邊,“……大王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劉竹搖頭,“……可能是有人教大王這麼說的。” 劉箐說:“但也可能是大王的真心話。” “對。”劉竹說。 所以才讓他們聽了大王的話後,既有些可惜,但細品之後,卻又忍不住興奮起來。 龔獠在屋裡聽人回稟完,遣人下去,獨自一人把剛才從下人嘴裡聽到的話再原樣一句句慢慢道來:“……如今的官場仍然不是孤與諸位的天下,諸位都是孤的良師益友,孤希望諸位能長長久久的陪著孤。還請諸位稍待些時日。” 羊峰在年惜金面前踱步,“……諸位年紀輕,如今孤身單力薄,放諸位出去也不能驟然委以重任,只能讓諸位慢慢苦熬資歷。可諸位的才學如果把日月都荒廢在與那些庸官、牘吏打交道上頭又是何等的可惜?” 年惜金半閉著眼睛,接著往下道:“諸位在孤身邊就是孤的親友,既是友人,當可大發議論!孤閉目塞耳,如瞎子聾子一般,怎可少了諸位的扶持?孤請諸位留在孤的身邊,使孤不至於繼續當一個瞎子、聾子。” 金潞宮中,龔香對姜姬道:“雖然有些刻意,但也不失為肺腑之言。應付那些人就夠了。” “只要暫時能安撫住他們就可以。”她道,“看那些人是怎麼反應的吧。” 大概可能分三類。 有認為姜旦是騙人的,從此心灰意懶或轉身離開另投他門。 有認為姜旦是真心的,衡量之後願意或不願意留下的一種。 最後一種是認為姜旦還是騙人的,但願意留下,並藉著姜旦的話趁勢而起的。 龔香道:“第一種人和第三種人都可用,只有第二種人沒什麼用處。” 第一種可以為間,不管本人想不想當間人,都可以當間人用。 第三種可以當刀,殺人除奸會很好用。 第二種就無味了。 姜姬笑道:“第二種可以填位子嘛。”一個位子,想不出暫時放什麼人合適,就先放這麼一個下去,好歹算是已方陣營的人,這樣也免得別人先佔去了。 龔香笑起來:“人盡其用,公主高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dd>

第318章 賞賜

年剛過完, 大王就捱了打, 不能坐,不能躺。

人人都知道了。

但因為什麼卻沒人敢提。只知道太子跟大王一起捱了打,打人的卻是公主。

既然是秘密, 不出兩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這一次沒有姜姬的操縱, 她卻意外得了一個很好的名聲。長姐教弟,這是天經地義的。而且她教的對,教得好, 除了她之外, 滿殿大夫有誰能扒了大王和太子的褲子打屁股?她能這麼做不正說明她雖然愛財, 雖然好色,但卻懂道理,知進退, 是個很稱職的姜氏公主嗎?

很快樂城關於她的形象又來了一次更新, 人人都又想起姜元時期, 她是如何如何受寵,如何如何放肆――但她從沒犯過要被打屁股的錯。

於是……

公主雖然性情不夠好, 但人很聰明啊!

公主慧而黠!

還有已為人父母的世家感嘆,公主就是那種聰明但不學好的孩子, 她天天犯錯, 但從不會被抓住,讓你想罰都沒理由罰。

這樣的公主才能在先王被蔣、龔欺壓的時候護住太子遠走。

一個總做蠢事的壞人會讓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但一個聰明的壞人卻會讓人可惜, 甚至會生出佩服之意。

一旦覺得她心底正直,那一點小瑕疵就更不值一提了。

姜姬哭笑不得。她千方百計換來一個雖然好色貪財卻很蠢的形象,沒過幾年就自然而然的變成了雖然好色貪財卻心懷正義的正面形象。

這是成長,好像她在一夜之間就從不懂事的孩子變成了懂事的。

姜姬哭笑不得。

而姜旦也“懂事”了。他回去後就大方的把姜揚碰過的女人都賜給了他,一件本來會成為醜聞的事現在變成了對姜旦的讚頌,想想看,一個大王賜下他的愛寵,這是多大的榮耀?這不更加說明大王是個善良好心又大方的人嗎?

“男人都是如此。”龔香含著笑意說,“以前我就常常把我的侍婢送人,也曾送過妾,人心如此。”

女人與權勢不可相讓,一旦讓了,那不是他心胸寬廣,就是他極為看重此人。一般祭出這種手段都能有很好的效果。

手段不是看它是不是高深,而是看他是不是有用。

姜旦刷了一遍人氣之後,關於他的形象也漸漸清晰起來。有些拙鈍,但為人樸實、真心待人。

這個形象對姜旦很有好處,現在他偶爾說出一兩句少見識的話也沒什麼人嘲笑了,畢竟大王是笨了一點,但大王心好!你嘲笑這麼一個人,說明你是小人!

壞處也有。

劉氏兄弟等人開始試探著向姜旦要官了。他們的做法也算高明,就是先向姜旦力陳目前國中的種種問題,似乎魯國下一步就要亡國了,然後再提出建議,好像聽了他們的建議魯國就有救了,最後再正大光明的向姜旦自薦。

姜姬卻並不打算讓這些人當官。目前蓮花臺的生態很平衡。

姜氏這裡,她在幕後操縱,姜旦在臺前發言。

朝中,龔獠一家獨大。這是一個很穩定的三角。她選拔劉氏等人,不是現在就來分龔獠的權。

一旦這些年輕人真當了官,他們要麼在朝中跟龔獠相爭,要麼就投到龔獠門下,當他的走狗。

這兩種結果都很糟。

但如果他們當不成官,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成為龔獠的人,那他們也就只剩一個選擇:繼續當姜旦的應聲蟲,卻沒辦法反制姜旦。

他們就像大喇叭,替姜旦在魯國發聲。她要他們一直不停的響,而不是沉下心來去學著當官或學著做事。

真正能做事的人已經被她摘出去了。

姜姬這次沒有讓姜智傳話,而是把姜旦叫到摘星樓來,一點一滴的把事情分析給他聽,讓他懂得其中的緣故。

雖然是簡化版的,姜旦也聽懂了:“姐姐是說如果我給了他們官位,他們就不會再像現在這麼聽我的,除非我繼續給他們更大的官。為了讓他們繼續聽我的,我才不能給他們官當。”

他點點頭,懂了。雖然仍然還是不懂這些人為什麼要當官,而他又為什麼需要他們聽他的,但因果順序他明白了。

……雖然他覺得這些人很煩,巴不得他們不再來找他,但他不敢告訴姐姐。

姜姬又教他怎麼拒絕那些人,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心懷怨恨,還要繼續為他效力。

姜旦聽了一肚子他一竅不通的話回去了。

他回到北奉宮後,往下一坐,屁股就是一疼。姜智看他彈起來,連忙給他加了個墊子,“大王慢慢坐。”

姜旦招手讓姜智與姜仁都過來,帶著一絲難言的竊喜:“我告訴你們……姐姐今天跟我說了好多話!”而且,姐姐一點都沒有生他的氣!他不懂,她就更溫柔的告訴他,一遍遍重複的解釋給他聽。

“雖然孤還是不懂,但孤知道,姐姐是向著我的,姐姐對我好。”話音未落,姜旦突然感到眼眶中有熱潮湧出,他埋首在姜智的脖頸間,壓低聲嗚咽:“姐姐真的……真的對我好!”

不管姜智與姜仁說再多遍,他一直沒有真實感。誠實,他成了大王,人人都說當大王好,誰知他有多害怕?

他住在這麼大、這麼深的宮殿裡,卻除了姜仁與姜智一個人都不敢信。

他是大王,卻不如那些每天湊成一群嘻笑的宮女或侍人開心快樂。

至少他們有很多同伴,他卻只有兩個。

但那次跟太子一起被姐姐責打時,他就隱約感覺到了……姐姐確實更重視他。

姐姐看他的眼睛明明冒著怒火,他本該害怕,他也確實害怕。但當姐姐責打太子時,他在一旁看著,卻看到姐姐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手下打著,一下下力道不重,卻像打鼓點一樣,不慢,不快。

姐姐當時的表情,讓他突然明白姜智一再說的姐姐看重他是什麼意思。

因為比起他,姐姐就半點沒有把太子放在心上。

他注意到姐姐對其他人也是一樣,偶爾會笑,但他從沒見過姐姐發怒。

姐姐卻會為他發怒。

等他回來後,姜智又給他解釋了一遍,他才明白他身邊的人、物,都是隻屬於他的,別人都不能碰,這是對大王的敬畏。

“可……是孤給太子的。”他不明白的說。

姜智說:“對,大王可以給他,但他不能要。”

“孤給太子,太子也不能要?”姜旦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太子本來不該要,可他要了,這就是他的不敬之處。

而他本來也不該跟人分享。

姜智說:“大王可以賞賜給太子。”是賞賜,而不是分享。

姜旦明白了,除非是他賞賜下去,不然誰都不能沾染他的東西。什麼是他的東西呢?

整個魯國。

這是由皇帝賜給他的,則姜氏子孫世代享有的,連皇帝都不能收回的,獨屬於姜氏,也就是如今的他的土地與財富。

姜智說完之後,深深的夜色已經浸潤了整個北奉宮。

姜仁守在殿門口。

“大王,那你覺得,公主是碰了您的東西嗎?”姜智輕聲問。

在空寂的殿內,這句話像煙霧一樣,落到空中就散開了,消失無蹤。

姜旦愣了一下,理所當然的搖頭,“你怎麼能這麼說?是姐姐給了我這一切!”

他能當大王是姐姐給的,怎麼能反過來說是姐姐碰了他的東西呢?這不就顛倒了嗎?

“阿智,你說錯了。”姜旦小聲糾正姜智。

姜智深深的看著姜旦,輕聲說:“大王,你要永遠都這麼想!”

姜旦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姐姐不想讓他當大王了,他一定立刻退位!

姐姐想讓誰當就讓誰當。

這樣,姐姐也不會像對先王那樣對他了吧?

暮色四合,劉氏兄弟等人慢吞吞的從北奉宮出來,離開蓮花臺。

今天大王說了一番話。

劉竹一直在不停的想著大王的話,這讓他連走路都有點顧不上了。

劉箐跟在他旁邊,“……大王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劉竹搖頭,“……可能是有人教大王這麼說的。”

劉箐說:“但也可能是大王的真心話。”

“對。”劉竹說。

所以才讓他們聽了大王的話後,既有些可惜,但細品之後,卻又忍不住興奮起來。

龔獠在屋裡聽人回稟完,遣人下去,獨自一人把剛才從下人嘴裡聽到的話再原樣一句句慢慢道來:“……如今的官場仍然不是孤與諸位的天下,諸位都是孤的良師益友,孤希望諸位能長長久久的陪著孤。還請諸位稍待些時日。”

羊峰在年惜金面前踱步,“……諸位年紀輕,如今孤身單力薄,放諸位出去也不能驟然委以重任,只能讓諸位慢慢苦熬資歷。可諸位的才學如果把日月都荒廢在與那些庸官、牘吏打交道上頭又是何等的可惜?”

年惜金半閉著眼睛,接著往下道:“諸位在孤身邊就是孤的親友,既是友人,當可大發議論!孤閉目塞耳,如瞎子聾子一般,怎可少了諸位的扶持?孤請諸位留在孤的身邊,使孤不至於繼續當一個瞎子、聾子。”

金潞宮中,龔香對姜姬道:“雖然有些刻意,但也不失為肺腑之言。應付那些人就夠了。”

“只要暫時能安撫住他們就可以。”她道,“看那些人是怎麼反應的吧。”

大概可能分三類。

有認為姜旦是騙人的,從此心灰意懶或轉身離開另投他門。

有認為姜旦是真心的,衡量之後願意或不願意留下的一種。

最後一種是認為姜旦還是騙人的,但願意留下,並藉著姜旦的話趁勢而起的。

龔香道:“第一種人和第三種人都可用,只有第二種人沒什麼用處。”

第一種可以為間,不管本人想不想當間人,都可以當間人用。

第三種可以當刀,殺人除奸會很好用。

第二種就無味了。

姜姬笑道:“第二種可以填位子嘛。”一個位子,想不出暫時放什麼人合適,就先放這麼一個下去,好歹算是已方陣營的人,這樣也免得別人先佔去了。

龔香笑起來:“人盡其用,公主高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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